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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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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郎觉得自从今天早上他把媳妇儿从噩梦中叫醒以后，他媳妇儿就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媳妇儿还是会对他笑，可他觉得那笑就是跟以往不一样，好像不是真心对他笑似的，估计是媳妇儿心里还想着昨天的事。
“英儿，我……”
“我先去看看小六六，估计他要醒了。”不待赵三郎把话说完，秦英就打断道，秦英自顾自地说完后看也没有看赵三郎一眼就走出了东厢房。
正房他们让给了坚持要留下来的柱国侯夫人住，因为秦英家住不下太多人，所以柱国侯夫人身边就只留下了三四个伺候的丫头婆子，范智源没有留下，带着剩下的奴仆们去了客栈安置。
秦英去到小石头房里时，小石头已经穿好了衣裳，小六六还在被窝里赖床，看见秦英来了，带着小孩子刚睡醒时特有的甜糯糯的声音喊道：“娘~”同时张开藕节般的手臂要秦英抱他。
“小六六醒了呀。”秦英将小六六搂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娘给你穿衣裳。”
从两岁半开始，小六六就跟小石头一屋睡了。
小石头这时候走过来逗小六六，“小六六赖床不让我穿衣裳，原来是想叫娘给你穿哩。”
小六六的小心思被小石头戳中，于是不好意思的往秦英怀里钻。
秦英笑着说道：“原来小六六想让娘穿衣裳呀！”
“嗯，小六六喜欢娘穿的衣裳。”小六六点头说道。
“你个小胖墩就知道赖你娘。”这时候温馨的气氛中突然间插进来一道声音。
“爹。”小石头叫道。
原来是赵三郎走进了小石头的房里来。
秦英闻言立刻隐去了脸上的笑容，三两下给小六六穿好衣裳后，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带着小六六去洗漱，我去给你们煮饭。”这期间看也不看赵三郎一眼，话落便目不斜视地径直往屋外走去。
小石头看着他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又转头去看了看赵三郎，这才拉着仍有些睡眼惺忪的小六六去了耳房。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赵三郎自己，赵三郎愣愣的站了半晌后才迈开步子往灶房里走。
正在灶房里生火的秦英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赵三郎，便立刻转头不看他，只淡淡的说道：“你去做你的事吧，我这里不用你来帮忙。”说完就自顾忙着往锅里加水，淘米，不理会站在门口的赵三郎。
赵三郎看着秦英忙碌的身影，呆呆的“喔”一声，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后院去了。
听见赵三郎远去的脚步声，秦英才抬头看了一眼赵三郎略显落寞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秦英又如常的开始做饭。
柱国侯夫人范氏从房里出来时，正好看见对面房里小石头拉着小六六走出来，范氏看着这两个和儿子长的很像的孙子满心欢喜，特别是跟儿子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六六，那心里的喜爱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满脸慈爱的问道：“小石头和小六六昨晚上睡得好不好？”
“夫人。”小石头听秦英如此叫范氏他便也这么叫了，虽然范氏纠正了他许多次让他叫奶奶，“我和小六六睡得很好。”
范氏听小石头叫她夫人心下就不喜，但想到孩子还小估计只是一时还调转不过来，反正往后日子还长慢慢扭转过来就是了。
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小六六慈爱的说道：“小六六乖孙孙，快到奶奶这里来。”
小六六并没有马上上前去，而是抬头看向小石头，见小石头没有看他，脸上只是带着笑，就以为小石头不反对，于是小六六放开小石头的手就跑到范氏跟前，两只眼睛骨碌碌的望着范氏说道：“奶奶，小六六还想吃糖。”
范氏高兴的抱起小六六，点点他的小鼻子说道：“好，奶奶这就让点翠去给我的乖孙孙拿糖吃。”糖是范氏专程从京城里带来的，就是为了哄这两个从来未曾谋面的孙子开心的。
当范氏在京城得知自己的儿子非但没有死，而且还给她生了两个孙子时，马上激动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儿子，于是不顾柱国侯的反对硬是让范智源带着她千里迢迢来顺应县找儿子和两个孙子，这不来之前为了讨儿子和孙子们的欢心还不忘给他们买了许多东西一起带来。
点翠闻言不待范氏吩咐自回房拿了糖果出来。
范氏抱着小六六在堂屋坐下，从点翠手中捧的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来，亲自剥了放到小六六嘴里，然后满脸喜悦的看着小六六高兴的吃糖，心里不免想到，我的华儿像小六六这么大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可人疼吧。
想到这里范氏不禁湿了眼眶，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华儿，不仅如此她还有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孙子，这真是她梅家的幸事，她百年之后也有脸去见梅家的列祖列宗了。
原来梅家虽然贵为柱国侯，地位显赫，可在子嗣方面却很是艰难，许是跟着先帝征战沙场造的杀孽太重，梅家几代单传，到了现任柱国侯也就是梅征这一代终于得了一庶子和一嫡子，算是打破了几代单传的魔咒，可是就在梅家沉浸在这多子多孙的喜悦中时，梅家仅仅十个月大的嫡子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没有了，这无疑给梅征和范氏带来了无比沉重的打击，特别是范氏，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所以一度病倒在床上，眼看着就要跟着儿子去了，整个柱国侯府都开始着手准备她的后事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范氏居然慢慢的好了起来。
梅家自此就只剩下了一个庶子梅易生，也就是现在的柱国侯世子，梅易生现在已经三十有二了，可膝下仍是空虚，虽然屋里妻妾众多可是却连一个庶子庶女也没有，京城里甚至有不好的流言攻讦柱国侯府造孽太多要断子绝孙了。
为了子嗣，柱国侯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头发，当得知自己的嫡子居然没有死而且自己还有两个孙子时当真是欣喜若狂，感觉人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不止，真是恨不得立刻把儿子孙子接回侯府，但是他不能离开京城，所以特地派了得力的手下和范氏一起来接赵三郎和小石头他们回去。
第66章
吃早饭时；秦英只招呼了范氏后；自己就坐了下来；范氏见状心下不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有规矩；不伺候婆母就算了，婆母还没有出声叫她坐下，她自己到先坐下吃了起来。
范氏本来就看不上秦英；一个乡下的粗野妇人怎么配得上她的华儿；更不配做她柱国侯府的媳妇儿；就是在侯府做个妾以秦英现在的身份那都是不够资格的。
秦英却对范氏的不高兴视而不见，在她自己家里她想怎样就怎样，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不成。
秦英不打算放低姿态讨好范氏，她想，就是自己刻意去讨好范氏，相信范氏也是看不上的吧，首先她的身份在这个等级制度深严的社会就已经决定了她入不了范氏的眼，那她为何还要上赶着去作贱自己，而且她对范氏也无所求，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
赵三郎没有看到范氏对秦英的脸色，他只看着秦英给小石头夹菜，还要喂小六六吃饭，自己倒没有顾上吃，于是夹了一夹菜放进秦英碗里，说道：“别光顾着他们，你自己也吃。”
秦英看了一眼碗里赵三郎夹的菜后又继续照顾小六六吃饭，只抽空对赵三郎说道：“别管我，你自己吃吧。”平平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范氏见秦英不领自家儿子的情，就想出口教训秦英，让她知道什么是妇德，可看了看坐在自己下手的小石头和小六六觉得现在还不是教训秦英的时候，免得到时候吓到自己的乖孙们，找机会私下里慢慢调教也不迟。
于是范氏转头满脸笑意的对赵三郎说道：“华儿，你要多吃点，看看这瘦的。”一边说还一边把桌子上每样小菜往赵三郎碗里夹了些。
赵三郎有些招架不住范氏的热情，即使范氏是他的亲娘，他也不习惯范氏表现出来的亲热，为了避免心中的那份不自在，赵三郎只好埋头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秦英听了范氏的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管范氏那么说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是那话听进秦英耳朵里就好像是说她亏待了赵三郎一般，赵三郎明明被自己养得十分健壮，怎么到了范氏嘴里这就是瘦了呢。
然而秦英却不想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跟范氏理论，只装作没听到似的，该干嘛干嘛。
“赵夫人，夫人让你去正房。”点蓝来到东厢房对秦英说道。
赵三郎是二少爷，小石头和小六六是小少爷，只有她秦英还是赵夫人，这些下人是最会看人脸色行事的了，秦英想她只能是赵夫人吧，永远不会成为梅少夫人的，要是没有柱国侯夫人的授意，这些下人们怎么敢如此叫她。
不用去见柱国侯夫人，秦英都能猜到她想对自己说什么，可秦英面上还是笑着问点蓝道：“请问姑娘，赵三郎此时是否在正房？”
点蓝回答道：“没有，二少爷方才出去了。”
原来如此，秦英于是说道：“那好，姑娘请稍等，我马上就去。”
正房里，范氏悠闲的喝着茶，仿佛没有看见正给她行礼的秦英一般，直过了一刻钟左右，范氏才放下手里的茶盏，对秦英说道：“秦氏，我就直说，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万万容不下你的，要是以往不要说正房夫人就是做妾你这样的也是没有资格的……”说着停了片刻，却仍然让秦英跪着不叫她起来，又继续说道：“华儿是个重情义的，他忍不下心亲口对你说，但是你自己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吧，当然，念在你跟着华儿这么多年，伺候华儿也还算是尽心的份上，我们柱国侯府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给你几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拿了我们侯府的补偿主动的离开华儿，还是逼我们侯府撕破脸面赶你出去？”
秦英听范氏缓缓的说完，抬起头来看着范氏说道：“我什么也不要，只求夫人不要将小石头和小六六带走，赵三郎还如此年轻，夫人往后想要多少孙子没有，小石头和小六六两个身上流着我这个身份卑微之女的血，怕会污了柱国侯府高贵的血统。”
“不行，”范氏断然的拒绝道，“小石头和小六六是我们梅家的血脉，我是万万不能让他们流落在外的。”其实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柱国侯府现在只有小石头和小六六两个孙辈，所以更不能让他们流落在外面了。
因为两人都不愿意让步，如此这般，秦英和范氏这回的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晚上秦英从外面回到东厢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床外侧，淡淡的对赵三郎说道：“今天我有些不舒服，你自己盖一床被子睡吧。”秦英说罢就钻进被窝里将自己盖的被子拉的严严实实。
赵三郎则站在床边不言不语，看着将自己严严实实得捂在被子里的秦英，半晌后才把秦英刚给他拿出来的被子又重新放进了衣柜里，然后脱了衣裳上床躺在秦英身边，也不去拉秦英的被子盖，只这样穿着里衣亵裤睡觉，赵三郎有种感觉要是自己真如秦英所愿和她分了被子盖，那就意味着他们从此会离了心，他不要和秦英离心，要是真那样他宁愿永远不盖被子，冷死也甘愿。
秦英在被窝里侧耳听见衣柜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知道赵三郎并没有盖那床被子，心里突然就难受得很，眼泪不知不觉就跟着流了出来。
隔天秦英起床时双眼就有些肿，赵三郎知道秦英昨天晚上一定是偷偷哭过了，他不明白他和秦英几天前明明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想和秦英说话，可她好像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每次当他一开口，秦英就会打断或是走开。
秦英感觉在家里呆着太过憋闷，于是等小石头去了书院后，秦英就领着小六六去找林薇。
林薇见秦英憔悴的模样，心下微疼，这才两天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于是让雨珠将小六六带去花园玩，并挥退了屋里所有的下人，下人们都下去后，林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秦英的呜咽声。
“薇薇，我心里好难受，我舍不得他。。。。。。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叫我怎么舍得下，怎么舍得下呀。”
林薇自然知道秦英嘴里的“他”指的是谁，她这两天也耳闻了赵三郎真正的身世，于是将秦英揽进怀里说道：“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舍下。”
“她已经开口让我离开了，说柱国侯府容不下我，我的身份太过卑微了，我只愿他只是青山村的那个赵三郎，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而不是什么侯府的少爷。”
林薇听了这话心里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她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出安慰秦英的话，她出生在权贵之家自然知道那些权贵们有多么看重身分门户，特别是像柱国侯府这样的开国功臣世袭爵位的人家更是重视门户之别，像秦英这种出生根本就入不了柱国侯府的眼，不让秦英跟去侯府也在情理之中。
“薇薇我知道以我这样的身份就是去柱国侯府连做妾都不够资格，可是我也不愿意那样自甘下贱，我是万万不会给人家做妾的，我只想与小石头和小六六一起过平静的生活，我不想让他们去侯府，他们去了侯府我又不在他们身边要是他们受了欺负委屈怎么办。”秦英又想起自己那晚上做的那个梦了，那梦是那么的真实，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还能清清楚楚记得那高贵妇人和那孩子的长相，她真的怕小石头和小六六去了侯府会遭遇什么不测。
“英英你不要多想，你跟赵三郎商量了没有，他是个什么态度？”以林薇对赵三郎的了解，赵三郎是不可能丢下秦英自己去柱国侯府的。
秦英摇头，“没有，跟他说了又能怎么样，胳膊拧不过大腿，只不过是多一个人痛苦罢了。”赵三郎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撼动得了整个柱国侯府的决定，她不想让赵三郎难做啊。
林薇却是另有想法，“你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结果，我看你是事关己则乱。”秦英平日里是多么聪慧的一个人呀，所以林薇不相信秦英会不清楚她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她想要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和赵三郎是夫妻，所谓夫妻同心其力断金，到时候什么难题解决不了，要是你们一起努力后还是不行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你和赵三郎的夫妻缘分浅罢了。我认识的那个英英可不是连试都不愿意试一试就这么轻易认输的人，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不会想不出应对的法子，你现在只是心里乱了，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休息好了脑子就清楚了，自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是的，因了那个梦她便彻底乱了阵脚，就像被人催了眠似的，脑子不会思考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自己离开了赵三郎那么小石头和小六六两个就会平平安安的，即使这样自己会痛的难以呼吸，可是秦英知道为了自己的孩子就是让她去死她都愿意，所以秦英从来没有想到过去争取，林薇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为了他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她也不应该放弃。
第67章
秦英感觉她现在瞬间充满了力量；同时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没有了先前的绝望与不知所措。
秦英又同林薇坐了一会儿，便领着小六六告辞了，回到家中；见赵三郎只是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对此秦英莞尔一笑，走近赵三郎，柔声问道：“看什么看，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我看你早上根本没有吃多少。”其实秦英和赵三郎两个早饭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筷子。
秦英见赵三郎只是傻愣愣的不说话；便对小六六说道：“去跟你爹玩儿，娘有事儿。”说罢松开小六六的手就进了灶房。
一刻钟左右，赵三郎也走进灶房里来；在秦英身旁站定，定定瞧了她半晌后，才不敢确定的开口问道：“英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秦英放下锅铲，盖上锅盖，转身抬头看着赵三郎，说道：“生呀，怎么不生，所以等会儿罚你洗碗。”
秦英话音刚落，赵三郎生怕秦英反悔似的，立刻点头道：“好，以后我都洗碗。”说罢就傻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秦英嗔他。
赵三郎傻乎乎的回答道：“没笑什么，英儿不生我的气了，我心里高兴，就想笑。”
“傻瓜，还不去拿碗盛饭。”秦英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而轻松的笑容。
灶房里发生的事范氏很快就知晓了，赵三郎刚端碗，点翠就进来对他恭敬的行礼，然后说道：“二少爷，夫人让您去正房一趟。”
点翠对赵三郎那是毕恭毕敬，对秦英的态度与赵三郎一比真可以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视而不见”。
“我等会儿就去。”赵三郎说罢就不理会一旁的点翠，为秦英夹菜，道：“多吃点，都瘦了。”
秦英也不理会点翠，只对赵三郎说道：“我哪里瘦了，你也要多吃些。”说罢夹了一块肉放进赵三郎碗里。
点翠见秦英和赵三郎旁若无人的样子，咬咬牙往正房去回话了。
饭后，赵三郎当真要洗碗，秦英忙阻止道：“我来洗就是了，你快去正房吧，估计侯夫人要等着急了。”
不想赵三郎却固执起来，秦英说了只要他洗碗就不会生他的气了，所以赵三郎任秦英怎么劝说仍然坚持洗了碗才去了正房。
赵三郎去了正房，小六六被下人领去了后院，秦英无事可做便回了东厢房，秦英刚进东厢房就听到正房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范氏生气激动的声音，片刻后赵三郎便推门进来了，秦英见赵三郎的脸色不用问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左不过是因着她的事。
赵三郎进屋，看着秦英犹豫道：“英儿，你想不想去京城？”
秦英想也没想的就摇头道：“不想，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赵三郎这才有了笑模样，坐到秦英身边，说道：“好，那我们就不去京城。”
赵三郎想到方才范氏对他说的话，叫他在回京之前将秦英休了，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的，他赵三郎这一辈子就只认定秦英这一个女人。
“三郎，但是我们不去京城真的可以吗？”秦英不确定的问道。
“嗯，明天我就去说。”
秦英有了定心石，想着便把那天晚上做的梦和她这么多天来的担心一一告诉了赵三郎，“三郎我好害怕，怕你真的不要我们母子三人了，也怕小石头和小六六两个出事。”
原来秦英突然对自己冷淡是因为这个，赵三郎将秦英搂进怀里，说道：“不会的，我就是死也不会扔下你们母子三人的，我更不会要别的女人，这辈子我只想跟你一起到老。”
秦英知道自己就只因为一个梦境便不相信赵三郎的真心，这样很不应该，赵三郎就是生她的气也是应该的，可没想到赵三郎非但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安慰她，秦英一时间既感动又后悔不该不信任赵三郎，这两种情绪同时在心里发酵，搅的秦英难受不禁哭了起来，内疚的说道：“三郎，我不该怀疑你的，咱们是夫妻应该永远一条心。”
秦英一哭，赵三郎就开始手足无措，拍着秦英的背，柔声哄道：“英儿别哭，我没有怪你，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赵三郎不安慰还好，此话一出秦英哭的更是伤心，像赵三郎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就舍得放弃呢，她还连夫妻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她这个当□□子的当的可真是失败呀。
见此，赵三郎心疼得眉头都蹙了起来，手上拍抚的动作更加轻柔，嘴里也心肝宝贝的一通哄。
就这样一个哭的伤心，一个心疼的直哄，直过了半刻钟秦英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下来，但是却依赖地靠在赵三郎怀里不愿意离开。
从这天晚上开始赵三郎和范氏之间就一直处于某种无声的对抗之中。
秦英能感觉到这种对抗的气氛，但是为了自己一家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却只是装作不知道。
最后还是范氏首先撑不住了，找到秦英说道：“秦氏，你只要能说动华儿让他和我一起回京，我便答应让你继续留在华儿身边做妾。”话语间的神色完全没有求人的姿态，反而像是在施舍一般。
范氏没有想到赵三郎居然会对秦英如此看重，为了她不惜忤逆自己，还不愿意同她一道回侯府去，母子两人为了这事互不退让，僵持了这许久，最后还是她拗不过自己的儿子选择了退让。
秦英不禁一笑，说道：“夫人，我即为妻何必做妾。”
“你这么说就是不肯了。”要不是华儿死活不跟她一起回京城去，她怎么会放低姿态与秦英说这些。
“是的，夫人。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三郎必定会不高兴的，我既然是他的妻就不会让他难过，有时候我们认为对他好的，他不一定就会觉得真的好，既然我在乎他就要尊重他，我不会自以为是的替他做决定，到头来反倒惹了他的厌弃，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懂得知足，能和自己的相公和儿女们在一起就是作为一个女人千金不易的幸福，我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他们平安快乐就足矣，夫人也是为□□为人母的想必能理解我的心思。”
秦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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