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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玉佩-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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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中的一粒白棋子朝柳仙仙面前一送,接道:“这粒棋子应该归还姑娘。”
    柳仙仙也是个受捧不受贬的人,伸手接过棋子,温和地笑道:“那晚不知是秦姑娘驾到,恕小妹多有冒犯,望祈勿怪!”
    柳南江见她们和和气气,心中也极为舒坦,笑问道:“仙仙姑娘,你怎么出来的?”
    柳仙仙娇媚地笑道:“我自己出来的呀!”
    柳南江温和地说道:“仙仙姑娘,快回去,不然夫人会担心的。”
    柳仙仙美目一抡,道:“相公是怕担干系么?那就各走各的好了。”
    柳南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仙仙娇爱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既然出来了,不玩够,是不会回去的。”
    秦茹慧也深愿有柳仙仙同行,多一个女伴对她总方便得多。同时,她对柳仙仙也不必采取戒心,因为她和柳南江同姓。
    因此,她也从旁助阵,道:“柳相公,就让柳仙仙姑娘和我们一起走吧!”
    柳南江知道说也无用,只得莫可奈何地点点头,道:“好吧!不过路上千万少惹事。”
    柳仙仙嘟着小嘴说道:“就算惹事,咱们也怕不了谁。”
    柳南江将手中的棋子儿又给柳仙仙,道:“你怎么将棋子儿带在身上?也不怕弄丢了?”
    柳仙仙连跳了两下,身上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然后娇笑道:“全副棋子我都带出来了,一路上我还要向你学棋哩!”
    柳南江道:“现在不谈学棋,摆在眼前面的有两件事:一是找冷老魔探询福儿的生死;一是找秦羽烈戳穿他的诡计。二位以为哪一件事情该先?”
    秦茹慧抢着说道:“自然是以福儿之事为重,我们应该先去终南。”
    柳仙仙也附会地说道:“我说也该先探福儿的生死,我认识一条捷径,二位随我来。”
    说罢,领先向东南奔去。柳南江和秦茹慧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三人足足狂奔了两个时辰,末初之时,总算来到终南半山的那片松林。
    柳仙仙在前面说道:“冷老魔的酒店八成关了门,连一点菜香都嗅不到嘛!”
    她说得一点也没错,酒店的旧址一片焦土,那座酒店已经付之一炬了。
    二个人成犄角之势,将松林五里方圆之地搜索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人迹。
    三人聚齐之后,商议一番,决定立刻下山前往长安。
    柳仙仙道:“柳相公,请问前往长安的目的何在?”
    柳南江道:“一方面打听冷老魔的下落,一方面探探群豪对秦羽烈张贴那张告示后的区应。”
    柳仙仙伸出纤纤长指,在三人之间划了一圈,道:“就这样去吗?”
    秦茹慧脱口道:“对!我们应该易容一番,不然,我们什么也听不到。”
    柳南江点点头,道:“是应该如此,不过……”
    柳仙仙似乎察知他的心意,接口道:“别愁!易容药物我带的有。”
    秦茹慧欣然道:“想必姑娘是个中老手,那就由你来动手吧!”
    柳仙仙托腮沉吟一阵,道:“我将你们改装成一对中年夫妇,我装成小女儿……”
    不过一盏茶工夫,三个人都变了另一个模样。相互怔视,谁也不认识谁了。
    这才掉转头来,直奔西北而去。
    酉正光景,三个人从东门进入了长安城内。
    顺着东大街缓步行来,只见华灯高挑,人烟稠密,好不热闹。
    柳南江挨着秦茹慧的身边,悄声问道:“秦姑娘!可知哪家酒楼常有武林中人驻足?”
    秦茹慧想了一想,道:“鼓楼附近有座‘醉月楼酒家’是武林中人常去的地方。”
    柳南江一摆手,道:“走!我们去瞧瞧!”
    不旋踵间,三人已来到“醉月楼”。店家一看来者锦衣华服,连忙往楼上雅座迎。
    柳南江在梯口一露头,连忙又缩了回来。
    秦茹慧连忙抢上一步,悄声问道:“柳相公因何却步不前?”
    柳南江道:“肖云鹏也在坐。”
    秦茹慧道:“怕什么?他未必识得出我们来!”
    柳南江道:“相貌改了,衣服不曾换啊,想想看,他和咱们分开才几个时辰?”
    这的确是一个破施,秦茹慧不禁愣住了。
    柳仙仙摆了摆手,道:“上去吧!男人的衣服不外灰、青、黑、蓝;女人的衣服不外红、绿、紫、黄。同样颜色多的是,谁又会那样注意?”
    秦茹慧道:“对!我们隔他远点就行了。”
    堂倌也不知他们在喃咕些什么,一直勾着腰在梯口恭候。
    柳南江向那堂倌低声吩咐道:“因有女眷,找个僻静的座位。”
    堂倌恭声应是,然后引领他们一个角落的小座头上坐下。
    座位旁一粗约二抱的圆柱,正好挡住了他们,不致引起别人的注目。
    柳南江随便点了几样酒菜,待堂倌去后,他才低声问道:“秦姑娘!可有‘祥云堡’的人在座?”
    秦茹慧点了点头,道:“有,内管事龙飞扬就坐在你身后第三张桌子上。”
    柳仙仙也悄声道:“我也发现了一个熟人。”
    柳南江轻“噢”一声,问道:“什么人?”
    柳仙仙道:“冷老魔所开设的那家松林酒店中的店家。”
    柳南江像如获至宝般心中一喜,道:“仙仙姑娘,盯牢他。”
    柳仙仙道:“他的酒菜刚上,一时半刻大概还走不了。”
    这时,堂倌为他们送来了酒菜,三个人也就停止了谈话,开始动筷举杯。说句实话,整日狂奔,早就饥肠辘辘了。
    肚子还没有三分饱,隔桌突然传来了谈话声,三个人也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侧耳倾听。只听一个穿青袍的老者说道:『潇湘子扫描』“秦羽烈这几年来在武林中如同泰山北斗,一帆风顺。最近大概流年不利,自八月中秋以来就一直不顺当,接二连三地出了不少漏子,人一倒霉,吃块豆腐也会哽喉咙眼儿。”
    言下之意,倒是同情秦羽烈的遭遇。
    接着一阵哈哈大笑声中,响起一连串觥筹交错之声。
    柳仙仙突然低声说道:“冷老魔那个手下大概就要走了。”
    柳南江闻言立刻急着道:“盯住他,快!绝不能放他走掉。”
    他一面说,一面打手势要堂倌过来算帐。
    秦茹慧低着头,一面吃菜,一面轻声的说“柳相公!这儿有我和柳姑娘,你去摸他的底比较方便,二更时刻,我们在前庄树下会合。”
    柳南江点点头,快步下楼而去。
    只见那名大汉匆匆地向西而行,似乎已发现有人在跟踪他,柳南江见那名大叹越走越快,并不时的回头张望,知道他已发现自己,干是干脆捡了一处僻静之处,展开身形,一把拦住了那名大汉,并道:“朋友!别让我费事,报上你的万儿吧!”
    那大汉战战兢兢地回道:“在……在下冷字十一号武士。”
    柳南江道:『黑色快车OCR』“快说,冷如霜现在何处?”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在下委实不知。”
    柳南江道:“你现在要往何处去?”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往‘七柳斋’去。”
    柳南江不禁一愣,道:“你们竟然将魔宫设在‘七柳斋’?”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主人吩咐在‘七柳斋’中聚集候命。”
    柳南江道:“共有多少人?”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冷字武士三十名,霜字武士三十名,如字武士三十名,另外尚有十名毒姬,男女共一百人。”
    柳南江道:“可知有一个名唤福儿的小童被囚禁在何处?”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也在‘七柳斋’中,他因武功不凡,又屡建奇功,不但未遭囚禁,反而受到主人的优待。”
    柳南江听了心中不禁大喜,但仍强压心中喜悦,面不改色道:“他可是中了毒烟,心神丧失了?”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也只有如此,才能使他受主人的控制。”
    柳南江心中一呆,暗忖道:“这回麻烦了,不管如何先弄清楚再想办法。”
    柳南江又对冷字十一号武士道:“那福儿现在如何?”
    冷字十一号武士道:“听说主人派蛇姬在西冷院犒劳那个小娃儿,并吩咐我们不准去打扰。”
    柳南江未想如此轻易地就探出了福儿的行踪,但是当柳南江听说冷如霜派一名蛇姬去犒劳福儿时,不免忧心忡忡。万一福儿在心神丧失之下失去童贞,他此生此世也休想在武功之途上再进一步了。
    柳南江点了冷字十一号武士的穴道,放在路旁,随即放开脚程一路掩掩闪闪地闯入了七柳斋的西冷院。
    只见一间厢房中映出了灯光。
    柳南江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尚未走到近前,已听到一阵男女嬉笑之声。不禁使柳南江眉头暗皱。
    他硬着头皮来到窗下,以舌尖在窗纸上舐破一个小孔,向内窥伺。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心房突地一跳,面似火烧。
    原来里面一个面目妖娆,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子正在为福儿斟酒,身上襦衣半解,荡态毕露。而福儿这个小娃儿却煞有介事地一手搂着那女人的粉腿,一手端着酒盏,在任意调笑。
    柳南江心中一急,立即以“传音术”叫道:“师弟!师弟!我是你师兄,你难道连半点灵智都无有了吗?”
    柳南江一语未尽,突然耳中响起福儿的声音,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不但清晰,而且还透着惊奇,这哪里像是心神丧失之人所说的话呢?柳南江立刻以“传音术”问道:“师弟!你无恙吗?”
    福儿也以“传音术”回道:“我曾托欧阳姑娘转告,你难道没有见着她吗?我中毒是假装的,因为我发现了一桩天大的隐秘,所以要继续装下去,一俟真相大白,我就会逃离魔窖。”
    柳南江听了之后,高兴的又以“传音术”道:“师弟!一切小心,为兄就此别过。日后再行联络。”
    言毕,即返身退出七柳斋,朝前庄大树赶去。
    二更时分,前庄树下,柳南江与柳仙仙和秦茹慧会合,柳南江即把刚才的经过情形讲述一遍。
    秦茄意沉吟了一阵,道:“福儿既然无恙,接下来就该……”
    柳南江接口道:“接下来该去找秦羽烈。可是,我以为目前尚不宜去找他。”
    秦茹慧道:“为什么?”
    柳南江道:“我们现在找秦羽烈去,无异是替冷老魔打先锋,不如隔岸观火,坐等他们的力量彼此消长,才是上策。”
    柳仙仙有些兴味索然地说道:“如此说来,目前无事可做了?”
    柳南江摇摇头,道:“不然。公孙彤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必须要查明。”
    柳仙仙神色突又振奋起来,疾声问道:“如何查法?是否要到‘祥云堡’内一探?”
    柳南江道:“此去犹如飞蛾扑火,而且也探不出什么名堂来。”
    秦茹慧道:“那该怎么办呢?”
    柳南江道:“虽然黄衫客说公孙彤即是祝永岚,而我始终找不出有力证据。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扯上的只有一个事证。那就是午间祝永岚受到剑伤,晚间公孙彤突又卧病不起。”
    柳仙仙道:“这也许只是巧台,未必就能肯定二者是一个人。”
    柳南江点点头,道:“仙仙姑娘说得不错。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孙彤的卧床不起和祝永岚的身受创伤并非巧合。”
    秦茹慧道:“相公如此迫切需要查明这件事,有何用意吗?”
    柳南江的色黯然地道:“自然是有用意的,因为凌姑娘可能落进了祝永岚手里。”
    秦茹慧此时心情是矛盾的。站在人道立场,她不能不管凌菲的死活。可是,柳南江如此关心凌菲却又引起了她的妒嫉。
    她默默无语,已是她在涵养上最好的表现了。
    柳仙仙对凌菲毫无印象,因而问道:“哪个凌姑娘?”
    柳南江道:“你见过的,就是那日在松林酒店中,骂单英杰是病狗的那个俊美少年。”
    柳仙仙眸子溜溜的一转,突然想起来了,振声道:“原来是她呀!难怪我看她有点儿娘娘腔。”
    语气一顿,接道:“她怎么会落到祝永岚手里呢?”
    柳南江道:“个中情由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我也只是说她可能在祝永岚手里,并不敢肯定。”
    一直沉默无语的秦茹慧,这时插口说道:“柳相公!你打算如何探查公孙彤呢?”
    柳南江道:“我打算以冷老魔的名义写一封书信给公孙彤。封皮上写着公孙彤的名字,里面却直呼他为祝永岚,看他反应如何?”
    秦茹慧摇摇头,道:“不必多此一举,公孙彤就是公孙彤,绝不是什么祝永岚。”
    柳南江讶然道:“姑娘何以说得如此肯定?”
    秦茹慧道:“祝永岚旧日既然和冷老魔有交往,如果他就是公孙彤的话,绝不可能瞪着眼看冷老魔和秦羽烈过不去。即使他有不能暴露身份的隐衷,他也会以祝永岚的面目去暗示冷老魔少和秦羽烈作对。虽然冷老魔未必听他的,最少也有所顾忌,这一点可以证明公孙彤与祝永岚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秦茹慧的言辞铿锵有力,近情入理,柳南江也不禁同意地点点头。
    柳仙仙废然一叹,道:“这条路又是不通了,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她好像只是为凑热闹而来的,除此以外,她就没有兴趣了。
    柳南江心中一动,说道:“仙仙姑娘!你既然要找事做,那就麻烦你一件事。”
    柳仙仙眉飞色舞地应道:“好呀!快说是什么事情?”
    柳南江道:“去寻找欧阳玉纹的下落。”
    柳仙仙茫然道:“哪里去找?”
    柳南江道:“终南、杜曲、长安、曲江池畔,总离不开这个范围。”
    柳仙仙沉吟了一阵,道:“倘若我找到了如何碰头?”
    柳南江道:“今晚腊月十六,自昨晚起到明年元宵的一个射花灯会已经开始了。方才我经过鼓楼时就曾注意过。咱们就利用谜题相互联系,仙仙姑娘!你会打哑谜吧?”
    柳仙仙连连点头,道:“会!会!这倒挺有意思的。”
    柳南江道:“好!咱们这就分手。”
    柳仙仙像是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呢?”
    柳南江道:“咱们有咱们的事,你快些去吧!一切小心!”
    秦茹慧悄声道:“柳相公,你是有心支走柳仙仙的吗?”
    柳南江模棱两可地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也的确需要找到欧阳玉纹。”
    秦茹慧道:“是否也要支走我呢?”
    柳南江道:“如果你有地方可去,我是要支走你的,可惜你已无处可去了。”
    秦茹慧吁了一口长气,道:“哦!柳相公!我真感激你。”
    柳南江和声道:“别说这些客套话,走!登上三老峰头吧!”
    秦茹慧一愣,道:“柳相公!山径俱已封冻,如何上得去?”
    秦茹慧的话宛如一桶冰雪,泼上了柳南江的脑袋,满腔热血立即冷却下来。
    也多亏秦茹慧提醒了他,他闭上眼帘,开始默诵那篇蕴藏无限奥妙的短文。
    “谷之东南,有地如锦,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这分明是春天的景象。置此隆冬,冰雪覆盖,那里能找到那块锦宝之地呢?
    “有桃林密茂,入林,逢十正转……”桃树三月才绽放花朵。隆冬腊月,仅剩枯枝,那里说得上“密茂”二字?
    “见石如磐,石启而物现……”
    秦茹慧见他攒冒若思,不禁漫声问道:“相公因何突然想到要去三老峰头?”
    柳南江道:“我想带姑娘去一游万人瞩目的‘子午谷’。”
    秦茹慧道:“相公已然去过了吗?”
    柳南江点点头道:“三个月之前,就已去过了。”
    秦茹慧道:“有何发现?”
    柳南江道:“当时即有发现可惜未曾解透,越数日解透其中奥秘,却又因冰雪所阻,看来只有在开春以后了。”
    秦茹慧对他的话似懂非懂,她现在已乖巧得多,情知多问无益,也就三缄其口了。
    柳南江又道:“姑娘!我们投店歇下吧!为遮耳目,你我势必要投宿一室,反正打坐即可,无须入睡,姑娘谅必不会计较。”
    秦茹慧羞怯不胜地轻应道:“但凭相公。”
    两人重回鼓楼,住进了一家“高升店”。
    两人都是中年打扮,就冒充一对中年夫妇,住进了一间上房。
    炕榻烧得火热,两人一东一西地各自静坐调息,互不相扰。
    蓦然,一阵极轻微的步履声自长街传来。
    柳南江很快地判断那是武林中人在施展轻功时所发出的脚步之声。
    柳南江一纵身上了廊檐的横柱,双腿一盘,就倒挂在横柱之上了。
    柳南江刚隐好身躯,靠长街那边房顶上蓦地冒出了一条人影,接着两条、三条……竟有八个人之多。
    那八个人在房顶上伏了一阵,然后一个个静寂无声地纵下了院落。
    柳南江心头一凛,暗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不旋踵间,他的心放了下来。
    那批人蹑手蹑脚地向西厢房走去,而他和秦茹慧住的却是东厢。
    在八个人当中,柳南江发现了其中之一是“祥云堡”外管事花云锦。
    半夜到此必无好事,于是,柳南江就全神贯注在那几个人身上。
    登上西厢长廊,花云锦打了个手势,其余的几个人纷纷散开,有的贴壁而立,有的掩蔽于廊柱之后,行动极其诡秘。
    花云锦见属下布置好了,这才走到第二间厢房的门口,屈指在房门上轻弹了两下。
    倾刻,厢房内燃上了灯。门开,人现,屋内之人竟然是凌长风。
    柳南江不知道是否应该助凌长风一臂之力。
    如果凌长风真有危难,自己不帮助似乎说不过去,如果挺身相助,身份必然暴露,而且还可能影响到秦茹慧。
    就在柳南江沉吟不决之际,只听那花云锦轻声发话道:“凌少侠!秦堡主请少侠过堡一叙。”
    凌长风神情一僵,道:“半夜前来邀约在下,何事如此紧张?”
    花三锦压低了声音道:“事关令妹生死存亡,如何不紧张?”
    凌长风疾声道:“舍妹现在何处?”
    花云锦道:“少侠一去便知。”
    凌长风沉声道:“中门未开花管事从何而来?”
    花云锦道:“越墙而进,唯恐惊动旁人。”
    凌长风蹙眉沉吟了一阵,道:“好!待在下穿好衣服。”
    凌长风一转身入内,花云锦立刻向长廊埋伏之大打一个手势。
    柳南江情知凌长风此去必然吃亏,已决心插手过问这件事。
    就在凌长风穿好衣服,正要跨出厢房之际。
    柳南江突地飘落房中,足尖一点,人已来到西厢长廊,沉叱道:“少侠慢行一步,内中有诈。”
    凌长风神情一愣,身躯就在厢房内停住了。
    花云锦疾族身形,目光向柳南江一瞥,沉声道:“尊驾何人?”
    柳南江道:“老夫祝永岚。”
    花云锦神情大大一愣,继而笑道:“原来是祝前辈,何不与凌少侠同往敝堡一叙?”
    从花云锦的言行神态之中看来,秦茹慧的看法是正确的。
    公孙彤和祝永岚根本莫不相干。
    柳南江故意咳嗽一声道:“贵堡乃是非之地,老夫可不想去。”
    花云锦艴然不悦,道:“这是什么话?尊驾的辞句太含糊了。”
    柳南江一挥手,道:“回去禀报贵堡堡主,若想在这位凌少侠身上打主意,老夫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花云锦道:“尊驾是有字号的人物,说话可得负责任。”
    柳南江道:“老夫说话向来有凭有据,自然要负责任。”
    花云锦道:“尊驾何以见得内中有诈?”
    柳南江道:“半夜越墙邀客,已属不当。而且你还带领了七名属下,埋伏在长廊之上,足证你别有企图,另有用心。”
    花云锦冷笑了一声,他的冷笑之声未落,蓦地七道劲风一齐向柳南江身后袭到。
    柳南江连身子都没有转,双掌向后轻挥,咯咯连响,偷袭之人纷纷跌倒在地。
    花云锦不禁大惊失色,愣立当场。
    柳南江冷声道:“花管事,烦你转告贵堡主,我祝永岚已和冷如霜联盟,专门和秦羽烈作对。‘祥云堡’一日不垮,我们就一日不会干休。”
    花云锦冷笑了一声,飞身上了房顶,其余几个人也相继跟上,鼠窜而逃。
    柳南江向凌长风拱拱手,道:“少侠安歇吧!以后凡事多加小心。”
    凌长风目光注视着柳南江,道:“尊驾因何要冒祝永岚之名?”
    柳南江不禁一怔,轻声问道:“少侠因何知道在下冒名?”
    凌长风道:“祝永岚身受剑创,倒卧雪地,为黄衫客所救,并代其疗伤,如今尚未痊愈,自然尊驾是假祝永岚了。”
    柳南江惊道:“少侠说黄衫客为祝永岚疗伤,是真的吗?”
    凌长风道:“一点儿也不假,在下午间还见过姓祝的。”
    柳南江道:“黄彩客与祝永岚如水火,互不相容,黄衫客竟然会为其疗伤,岂非怪事?”
    凌长风道:“黄衫客言道:‘为人不可乘人之危,即使祝永岚罪该万死,也该将他的伤势疗愈后再去杀他,方合人道。’”
    柳南江赞道:“黄衫客的磊落胸怀,委实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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