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道难-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这意思,倒像是要在正明居住下似的!
乐妈妈一瞪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顾成卉自顾自地向正屋去了——她正要赶上去,身后细辛就笑着发话了:“我们姑娘说了,这病人哪,白日看也还罢了,就是夜里病情才最为凶险,容易反复。所以我们姑娘说一定要在这儿日夜伺候太太。太太不好,她决不回寿安堂去。所以,妈妈还是给我找个地方歇下罢!总不好叫这儿的姐姐来服侍姑娘,对吧?”
听了这话。乐妈妈脚步停下来了,脸上神色有些愣怔。
明明是当家主母叫了个庶女来磋摩……可是怎么好像正中了顾成卉下怀似的?
方才细辛一番口齿清晰、条理分明的话,在安安静静的院子里,显得更加清脆,早传进了孙氏的主屋里。也用不着绿瓣再行通报了。就从屋子里响起了孙氏的声音:“是五丫头来了吗?那就进来吧!”
顾成卉吸了一口气,在脸上调整了一下表情,迈步进屋了。
屋里,孙氏还是那一副打扮,歪在床上。正瞅着顾成卉皮笑肉不笑地道:“五丫头真是小孩心性,一提到要伺候人,就磨到了现在才肯来。”
“是小五的不好。临走时正好遇见了给太太把脉的大夫,就多问了几句病情……不想耽搁到了现在,请太太别见罪。”顾成卉大大方方地行了礼。
顾五的风格一向就是这样——你哪里痛,她就要戳哪里。孙氏咽下一口气,哼了一声道:“还不去看看我的药好了没有,若好了,就端进来服侍我喝药。”
顾成卉斜眼瞥了瞥那半开的窗户。
刚才绿瓣就是在这个窗户根底下,将熬好的药倒进了碗里。进屋这么半天了,也不见她拿药来,看来是非要自己去端不可……顾成卉面上不动声色,出了屋子,果然见绿瓣正百无聊赖地拿扇子给自己扇风呢。
见五小姐从屋子里出来了,绿瓣忙停了扇子,笑道:“五小姐,来看药的?药已好了。”说着退后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只青花大海碗上。
顾成卉低头一看,就明白了。
这只海碗质料极薄,装着满满一碗热烫的褐色药汁,几乎与碗边缘平齐。才刚刚熬好的药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汽——顾成卉伸手一摸,那滚烫的热度好像长了小尖牙似的,顺着薄薄的碗壁迅速咬了她手指一口。她赶紧把手抽回来,吹了吹气——十来岁一个小姑娘,手指皮肤细嫩,自然很受不得烫。
绿瓣好像全没看见这一幕似的,只笑着道:“五小姐当真孝顺,愿意亲手侍奉汤药。只是端这碗时却要小心点儿了,前两日不巧,小丫头失手把一叠木托盘摔在地上,磕得坑坑洼洼,乐妈妈作主扔了。新的一批,还没有拿来呢。”
说罢,她就束起双手,笑着看向顾成卉,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ps:
tt感谢猿tv、麝香tv、花蕾tv又一次颁发给我的粉红票奖!!mua一下,第二回了……这两天你们太热情了嘤嘤嘤
大概是天气原因,这两天不知为什么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今天我写了(在电脑旁边混了)四个小时,最后成果赫赫,明天那章现在一共有386字了……期待吧?
要不然你们看书看慢一点儿?在看书的时候,细细品味老祖宗所造的每一个汉字背后的故事和历史??如果能把汉字发展史琢磨一遍的话,386字能看一年呢~~~~~~
不行,头昏沉沉的,我先去睡了……
第102章 是折磨还是侍疾?
对着那只大碗,顾成卉只是稍稍为难了一会儿,就走神了。
这其实算是一个好现象罢?
孙氏一向自恃心计手段过人,平日从来都是把一张亲切慈和的面具挂在脸上,这种恶婆婆整儿媳似的手段,还真是头一回使出来。恐怕是连连失手,沉不住气了,才出了这么没有含金量的招数!
正想着,屋里传出一声催促:“——五丫头,药好了没有?好了就端进来!”一下就把她从走神里惊醒了过来。
“已煎好了,太太稍候。”顾成卉应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条帕子来,垫在碗上,再摸——虽然初时好些了,可还不过几息工夫,就连帕子都热起来。要说端着这么一只又沉又热的碗走回屋去,她还真没有信心不在半路上打了。
绿瓣见她果然被难住了,神色轻松地移开了目光。——不想却正好看见细辛随着乐妈妈从次间出来,正朝廊下走过来。她生怕顾成卉要叫细辛来端药,便急急走了两步,挡在细辛身前,冲她笑道:“细辛妹妹也来了。我方才正说呢,五小姐真是孝心可嘉,那么大一只碗,五小姐硬是要亲手端进屋里去……”
在乐妈妈和绿瓣二人的盯视之下,细辛却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似的,只面色严肃地应道:“我这就要替我家姑娘道一声不敢了——本是为人子女分内之事,孝心可嘉之类的话,是受之有愧的……”
她这一边还在说话,绿瓣就听身后哗哗一阵水响,却没有碗摔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她心里一跳,急忙回头看去——
原来顾成卉趁她走开,把药又倒回了药锅里,用帕子垫着药锅的把手。在几人目光注视之下,悠悠哉哉地进屋去了。几息时间,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拿了海碗和勺子,再一次进了屋。
那药锅下的火熄了都有一刻钟了。药汁也早倒空了,此时摸起来不过是有些偏热而已。
紧接着,屋里传来顾成卉轻松愉快的声音:“太太稍候片刻,等小五把药再倒回碗里,您就能喝药了。——嗳哟,太太可别这么说,这么来回地倒一下。药汁凉得快……小五怎么忍心您烫了嘴呢!”
屋里,孙氏瞧着她谨慎地只倒了小半碗药汁出来,冷冷笑了笑没再说话。
顾成卉倒好了药,把碗放在床边的案几上。刚要去搬一只小杌子来,就被孙氏拦住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低头喝药就觉着不舒服,只有勺子从上边儿来,我喝了才好受。五丫头要是不累。就站着喂我罢?”说罢,她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来。
不想顾成卉愣了一下,笑得比她还甜:“太太有命,岂敢不从呢!”竟然就这么乖乖地站着,端起了碗。
她舀起一勺药汁。嘬起嘴唇,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口气自然不足以吹凉了它,顾成卉就悄悄把舌尖抵在了口腔上腭,过了一会儿自觉差不多了,又呼地吹出一口气来。
离她不过咫尺之遥的孙氏,眼睁睁地看见随那一口气一块儿出来的,还有好几滴唾沫星子——一点儿都没浪费,全落在了那勺深褐色的药汁里,消失不见了。顾成卉好像什么也没看见,笑着把勺子递近了孙氏的嘴边,还道:“太太,药凉了不少了,您可以喝了……”
“还喝什么喝!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家小姐——你——”孙氏胸口一阵憋闷,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被她恶心得,张口骂道:“没见你那唾沫都进去了吗!”
顾成卉一脸惊奇:“啊——我竟没有看见,太太别动气……”说罢,转身干脆利落地就把一勺子药倒进了窗边一盆花里。她回头笑道:“太太要是常生气,身子自然会不好。来,我重新喂您……”手上又舀起了一勺。
孙氏瞪大了眼看着,结果——几滴雪白的唾沫又一次毫无悬念地落进了药里。这一次不等她发火,顾成卉已经看见了,顿时一脸羞愧,口中不住地赔着不是,一回手依样把药淋在了花盆里。
如此几次三番下来,十勺热药里头,倒有五六勺是喂给了那盆君子兰。那君子兰不似孙氏一般挑挑拣拣,因此倒出来的一小碗药很快就空了——顾成卉端起药锅来,准备再倒一碗时,孙氏再也按捺不住对花儿的心疼了,那君子兰可是值十多两银子呢——疾声厉色地训起来:“……怎么也没想到,你行止竟这样粗俗……”
顾成卉赶忙往地上一跪,泪眼婆娑地连连认错。
孙氏越骂,越觉得自己吃了个哑巴亏——若是训得过了,等顾五回去了,四处跟人说:做小辈的侍奉汤药,吹凉时不慎吹出了一点口水,结果当家太太就这样暴跳如雷……这话无论谁听了,恐怕她都要落下个严苛的名声。再看看顾成卉一脸委屈,孙氏真是觉得没病头也疼了,太阳穴一阵阵地发胀,挥手道:“不必你了,你去叫绿瓣来——我让她伺候!”
顾成卉假模假样地坚持了几句,就把绿瓣唤了进来。
刚才屋里发生的事儿,在廊下站着的三个仆人早听得清清楚楚。绿瓣只觉舌头都发苦了,转身进了屋去服侍孙氏用药。顾成卉见她来了,自己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把圈椅上,倒了一杯茶,吃了一口这才笑道:“绿瓣姐姐,母亲不喜欢人坐着伺候,你得站起来才是。”
绿瓣强应了一声是,站在床边老老实实地服侍完了一碗药。
这厢顾五小姐把正明居闹得鸡飞狗跳,府里却有人正想着,要不要回正明居看一看。
顾老爷想的,当然不会是那个头上系着汗巾子,坐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孙氏。
他叹了口气,把筷子一撂。面对着满满一桌他最爱吃的菜,以及一位软玉温香的佳人,头一次没了心情吃饭。
何姨娘今天打扮得特别用心:一件桃粉红绣金边的直领对襟裙子,里面是一件雪青小衣。故意拉得低了,露出胸口一痕润白细腻的肌肤。口唇上抹了颜色鲜嫩的胭脂,又用黛青画了眉。一眼望去,真是活色生香的一个美人。她此刻见顾老爷搁了筷子。忙笑着上前推了顾老爷一把,娇声劝说他吃菜。
美色当前,顾老爷却难得的不为所动。他勉强用了一口菜,又愣愣地盯着那豆腐出起了神——豆腐虽然白嫩,却还比不上杨欢欢脖颈处的万一……一眼瞧见何姨娘,又不由在心里想着:与欢欢一比,何氏粗糙得简直就是路边野草一般。
越是不去想。杨欢欢就越是无孔不入。
顾老爷觉得自己就像初入情沼的少年,坐立不安,没有片刻安宁。终于他下定决心,把饭碗一推。沉声道:“你先吃罢——我不放心你们太太,去看看她。晚上不一定回来这里了。”说罢,也不去看何姨娘是如何反应,只拎了外袍,起身就走。
何姨娘好像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原地楞住了。她下意识地喃喃劝了几句,但顾老爷心意已决,又怎么会听她的?拨开了她的手,就迈步出了门。门口随之响起了小丫头惊诧的声音:“老爷……老爷怎么就走了……”
何姨娘呆呆听着小丫头的声音,过了好半响。直到顾老爷都走得不见人影了,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摔了一个碗,边哭边骂道:“——府里谁不知道,老爷还没有摸上那姓杨的边呢,就已经迷成了这样……以后,这府里还有我何轻香站的地方?我不如找根绳儿吊死的干净!”
吓得她门口的小丫头忙不迭地跑进来,又是递巾帕,又是一通劝慰,只是却全不凑效。何姨娘哭着哭着,忽然福至心灵,抬起头来,抓住了小丫头的衣袖,恨声道:“我算是看破了——走了一个孟雪如,又来一个杨欢欢。我无依无靠,又不特殊得老爷喜欢,本来就已够凄凉了。新人还一个接一个的来,我却只有一天比一天老……这半辈子,只怕要这样交代在这后院里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小丫头愣怔地看着她,双腿隐隐有点儿打颤。
虽然是初夏了,夜里的风还是有点凉。
顾老爷大步朝正明居走去,只觉凉风扑面,胸中火热。越靠近正明居,他越是激动,在院门前不远处,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像个少年人一般,鼓起勇气,走了上前。
一进了门,他就出声叫住了那个要去正屋报信的小丫头:“——不必通报太太了,我自进去。”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看正妻来的,自然不希望孙氏多嘴多事。
可那小丫头听了,脸色顿时变了,手足无措,嗫嚅了半天,才终于应了一声是。顾老爷有点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想着,定是孙氏平时掌家太严了,以至于这么一点小事,都把这小丫头吓得神魂无主似的。
穿过正明居的庭院,顾老爷本想着先去见过杨欢欢,再决定跟不跟孙氏招呼一声的——可是还没有行近主屋,就被里面震天的喊、哭、叫、骂,一连串的响声给惊得走不动了。
正明居向来都是一家之主所住的居所,而自从顾府建府以来,恐怕正明居里还没有这么热闹过!
顾老爷的绮思顿时不翼而飞,皱着眉头站在院子当中喊了一句:“都住嘴,这是怎么了!”可是或许是他声音还不够响亮,那声浪不但没有静下来,反而仍是一波高似一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杂音,其中孙氏尖锐得几乎破音的嗓音听起来最为清楚:“好你个顾成卉——我把你养育至今,有目共睹——如今你竟要下毒害我!”
ps:
感谢花桔子的热情厚爱,又一张粉红票~~!!联想到我日更3k的行径,颇觉受之有愧啊木哈哈哈
今天是3月最后一天了,这个月马上就在大家的陪伴下过去了。老实说我虽然一直各种嘲讽我自己订阅低,可是再低也还是有大家一路相伴着走过来,我特别感激。(当然盗版网站就算了呵呵呵我们好聚好散)
四月要来了,容我再说一声谢谢,希望咱们能继续孽缘……
当然我也做过十分深刻的反省,似乎入v文日更3k有点对不起广大(?)读者,也对不起责编(这种更新速度没脸要推荐),今天晚上我的目标是6k~!!
不过,实现不了也是没关系的吧……?
第103章 陪夜
……当局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时候,顾老爷发现自己的鞋子都被踩掉了一只。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尤其想到杨欢欢就住在主屋后不远的地方,更是气急败坏——顾老爷一时几乎忘了身份,亲自捡起鞋子,喝骂道:“都反了天了!我们这等人家的女眷,竟像粗野乡妇一样哭哭喊喊,动手厮打!你们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训,什么叫做德容言功!”
顾老爷一张脸被怒火涨得通红,加上脚上文士鞋一时怎么也蹬不上去,火气更大了,一把甩开就要上前来帮忙的绿瓣,接着声如震钟般地训斥了一大通。
待骂得够了,他看了一眼身上齐齐整整、毫发无伤的孙氏。后者头上汗巾子掉了一边,垂在耳旁,显出了几分老态。她浑然不知,仍坐在床上,被顾老爷训得面色发白,强自不服地说了一句:“老爷,是这丫头要害我——”
顾老爷没有理会她,接着又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成卉。小姑娘此时抽抽噎噎,哭成了泪人一般,脸上浮起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小小一个身体缩在地板上,动也不动一下。若说府中小姐忽然走火入魔了似的要毒杀嫡母,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因此,顾老爷是不信的。
而样子最惨的莫过于三个仆妇了——绿瓣、细辛、乐妈妈三人,脸上手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发髻被抓散了,衣袖也被扯裂了。三人各自气喘吁吁,瞪大了通红一双眼睛站着。
顾老爷平了平呼吸,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句话刚吐出来,立刻好像捅破了一个嗡嗡乱响的马蜂窝似的,激起乐妈妈、绿瓣二人同时开了腔。顾老爷一挥手,喝道:“没让你们说话,胆敢随便插言的。就立时拖出去卖了!”这才让乐妈妈、绿瓣两人闭了嘴。
孙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声不响的顾成卉主仆俩,对顾老爷冷笑一声道:“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去给我端药的时候,支使走了旁人。我这丫头,”她指了指绿瓣,“亲眼见她鬼鬼祟祟想用身子遮挡着。然后掏出一个纸包来。把里面的药粉全倒在了我的药碗里!”
说罢,她朝桌上努了努嘴。顾老爷顺着孙氏的目光一看,只见桌上正正坐着一只大海碗。果然装了一碗子的药汁儿,此时已经全凉了。碗旁边,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黄纸包——看式样,的确像是药房里用的。可还不等顾老爷把头转回来,就听身后响起了一阵如泉水一般清洌、又带了十分委屈的声音:“小五决没有给太太下药——太太,小五对您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啊!”
孙氏冷冷哼了一声道:“纸包可是从你的袖子里翻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成卉忙站起身,走到顾老爷身边道:“父亲,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将这一碗药喝了,以解太太心头之惑。”话音未落,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顾成卉就已双手捧起了碗,咕咚咚地一口气喝下去了小半碗。
药汁苦涩难喝,她放下碗时。一张小脸已皱得紧紧地了。细辛急忙快步上来,用帕子替她擦了嘴,这才含着委屈、埋怨地对顾老爷道:“我家姑娘一片孝心,怕药汤苦口,又不愿意声张。才悄悄背着人,放了一包细白糖下去。不想绿瓣姐姐见了,不知怎么,就误会我家姑娘是要下药——这也罢了,偏偏乐妈妈听了,还不问青红皂白,冲上来就要打姑娘,奴婢一时气不过,这才跟她们厮打起来……”
顾成卉听了,好像有无限冤屈无处诉说,把脸埋进帕子里呜呜地哭起来。
孙氏主仆三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乐妈妈才颤颤地举起一根手指,指着顾成卉道:“——既是如此,为何你方才,方才不说!又作出了那些样子……老爷,老爷明鉴……太太,太太您说一句话啊,方才的情形……”
孙氏的脸色沉得好像可以拧出水来似的,一言不发。——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顾成卉是专门捏了一个套子给她往下跳,那真是白当这个主母了。
主母不说话,乐妈妈和绿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急的只觉得好像有七八张口也不够用似的,夹缠不清地就要给顾老爷解释之前的情况:顾五小姐和她婢女细辛,是如何作张作致、惺惺作态地不肯叫她们接近那碗药,神态又是多么地慌张、鬼祟、可疑……而她们又怎么敢去打小姐,不过上前拉了一把罢了!
可是顾成卉刚才端起碗那委委屈屈的一喝,已经足以胜过二人的任何说辞了。
看着父亲的脸色,顾成卉心里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掌握了主动权,就变得特别简单了。绿瓣、乐妈妈二人以妄言挑拨、以下犯上的罪名,各被赏了二十大板的家法——二十板子打过之后,两人几乎都站不起来了,衣裤浸透了血,在身上粘得紧紧的。还是多亏小丫头扶着,这才一步一步挪回了下人住的后屋里去。天也晚了,不好再为了下人找大夫,孙氏只得遣了一个小丫头去照看。
经过了这一闹,顾老爷自然也没了与杨欢欢谈情说爱的心思,转身就出了门往何姨娘处去了,只留了顾成卉和孙氏独自在屋中相对。
苏金与另一个新晋的大丫鬟衾烟,见状赶忙进了主屋伺候。她们两个方才躲过了一劫,此时生怕惹了孙氏的眼,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打理了一遍屋子,又为孙氏铺好床,熏上香,就束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儿。
唯有顾成卉,刚才打发了细辛去看乐妈妈二人,自己仍旧没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用了一杯热茶,又笑着对孙氏道:“太太想不想用些茶点?”
孙氏乌云密布的脸色,几乎可以使人窒息而死——可独独对顾成卉没有半点效用。她冷笑了一声道:“我倒有点看不明白了,你闹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场,难道就是为了叫她们两个挨板子不成?”
顾成卉用一种恭敬得挑不出毛病的语气回道:“回太太。小五不敢。她们做错了事,父亲罚得自然有道理。”
孙氏冷冷哼了一声。
“太太,时辰已经不早了,您也该歇着了……要我说,您这一日里。总是不断地动情绪。怪不得身体不好呢。”顾成卉真挚地道,又转头吩咐两个丫鬟:“你们去给我搬一张榻子来,我今晚睡在太太床脚边。”
两个丫鬟瞪大了眼。一时无言以对,只有看向了孙氏。
孙氏的语气里带着恼怒:“你还嫌闹得我不够?我晚上不用你伺候!”
“太太这话就偏颇了……病情夜里才是最容易反复的,小五不亲自在床边伺候您,心里怎能放心得下,又叫什么侍疾呢!”顾成卉依旧笑眯眯地坚持。
孙氏顿了顿——忽然也笑了,对丫鬟吩咐道:“既然这样,你们还不去给五小姐把那张梨花木榻子搬来!五丫头难得有这份孝心,”她咬住了难得二字,“怎么也不能拂了你的意。”
她态度转变太快。反叫顾成卉楞了一下。
一旁苏金得了吩咐,忙进了稍间,搬出了一张榻来。顾成卉瞧了瞧,那榻子不到一人宽,两臂长,恐怕以她这副幼龄女童之身也得蜷缩着。才能勉强挤下——这分明就是一张脚榻。苏金又去抱了一床薄被来,往榻子上一铺——这一下,只见被子不见榻了。
待孙氏由两个大丫鬟伺候着漱洗了,苏金在屋子角落里留了一盏油灯,只要挑一挑就能亮起来。这是以防主子起夜看不清楚。而她自己和衾烟就睡在了紧贴主屋的外间里。顾成卉伺候孙氏上床躺好了,放下帷帐,吹了灯,自己除了外衣,便蜷着躺在了脚榻上。
刚刚躺下还不过一刻钟时间,就听见孙氏的声音从帷帐里头悠悠地传出来:“我渴了,去倒杯水来。”
顾成卉披着外衣坐起来,用脚尖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鞋,站起身。那是一双室内穿的软缎子鞋,鞋底又软又轻——她也不急着去倒水,而是来回走了几步,这才到了帷帐外面,轻声问道:“太太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