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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道难-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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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赏了你一些。”
这声音正是忍冬的。细辛一听,忙站起身打开了门,从忍冬手里接过了食盒,回身进屋放在了桌上。许妈妈趁着门没关上,忙朝外看去,正好与忍冬目光相碰——可不知怎么的,忍冬却面无表情地转开了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莫非是怕细辛瞧见?许妈妈满肚子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只听细辛的声音冲着忍冬响起来:“你今天一天都在外头伺候?”
忍冬闷闷地“嗯”了一声,一副十分想走,又不得不应付她的样子。
细辛却不理会,只继续问道:“下午的时候,怎么那样吵?又是摔、又是喊的……把我吵醒了好几回,都没睡好觉!”
许妈妈闻言不由微微一愣——或许是自己白天睡得太死,竟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接下来忍冬的话。才叫她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好像是二小姐犯了什么错儿,受了老夫人罚,太太就跑到姑娘这儿来训人呢……”忍冬一边说,一边绞着手里的帕子。
“奇了怪了,二小姐犯错,训得着我们姑娘吗?”细辛瞪大了眼。对忍冬一副想快点儿走的样子视而不见,“后来怎么样了?二小姐受什么罚了?”
忍冬低下了头。“也没什么……老夫人来把太太劝走了。二小姐……”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许妈妈,后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瞥。“要跪一晚上的佛堂呢。”
佛堂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连个伺候人也没有,跪一个晚上——二小姐怎么熬得下来!
细辛顿时“啧、啧”了好几声——大概是为了逃避许妈妈沉重的目光,忍冬不等细辛再开口,忙道了一句“姑娘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就匆匆地离开了。
她一走,细辛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声。“一件事糊里糊涂的,也说不清楚。等我明儿个问橘白!”
许妈妈的眉头攒在一块儿,一言不发。过了好半天工夫,见细辛把顾成卉赏下来的饭菜都吃了,又叫了小丫头将食盒提走之后。她这才以手掩嘴,打了一个十分显眼的大呵欠。“做了一白天的活儿。累坏了……”她朝细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边躺在了床上,没有忍住,又是一个呵欠。
她这一番作态下来,连细辛也跟着开始打起了呵欠。她在另一张床上歪靠着,没过多久。就没了声响。
许妈妈背朝外,一动不动地躺着。她在心里计着数,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身子骨儿都躺酸了。估摸着差不多该是顾成卉的就寝时间了,她这才轻轻地翻了一个身,有意发出了一点响动来。
此时院子里、屋子里都是安安静静的,这点声音听起来显得十分响亮。——然而细辛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闭着双眼,胸口按着一种悠长的节奏,舒缓地一起一伏。许妈妈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外头已经是黑夜了,只有一排灯笼散发着柔柔的光。
她回过头去,目光在窗户上掠过,发现窗纸外面不知为什么挂了一些布。不过许妈妈此时可无心管闲事,她看了一眼细辛,见后者仍兀自沉睡着,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迈开了步子冲向院门。
幸运的是,似乎不到落锁的时候,院子大门还敞开着。许妈妈忍住全身软软的无力感,拼命跑过了大门,只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喝——“那是不是许妈妈?”好像是半夏的声音。
被发现了!许妈妈暗叫一声糟糕,再也顾不得什么,撒开了步子一个劲儿地往佛堂跑。明明已经到了主子们歇息的时候了,路上来往的丫头婆子却还不少——她这样一路狂奔,顿时惹来了不少惊叫声和埋怨声。
许妈妈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了佛堂门口,大门是关着的,从门缝儿里、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显见里面有人。她忙伸手一推——没想到大门纹丝不动。
许妈妈顿时有点儿着急了——后头关月山居的追兵大概很快就能赶上来,若是再被关回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跑出来一回?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怎么能在门口耽误工夫!
她忙凑在了门缝上,压低了声音道:“二小姐、二小姐……我是许妈妈呀!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又停了下来,再没了动静。
许妈妈不由心焦起来,略微提了一点儿声音道:“二小姐,我知道你受了罚。正不好受呢……不要紧的,不是还有我吗?你放心,我这一跑出来,五小姐也蹦跶不了两天了……你开开门,咱们好好儿商量商量怎么办!”
屋里的脚步声逐渐地靠近了门口,接着只听吱呀一声响,门打开了。许妈妈忙笑道:“二小姐……”一抬眼,却正好对上了老夫人冷冷的面容。
“许瓶。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五丫头怎么就得罪了你了?”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似乎压制着心中熊熊的怒火。
许妈妈愣愣地瞧着她,冷汗逐渐从额头上滑下来。各种纷杂的念头一瞬间充满脑海,又好像是一片空白——震惊中,她却只能想到一件不甚重要的细枝末节:为什么这么晚了。老夫人却还在佛堂里头?
这件事,此刻刚刚用罢了晚饭没多久的顾成卉倒是可以解释。
“要是许妈妈听说二姐姐今天早上已回了江州的时候,恐怕会很震惊罢?”她笑眯眯地望着屋里的丫鬟们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四个丫鬟终于同时会面儿了。
今儿个距离顾成华受责、孙氏搜屋,其实已经过去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孙氏果然乖乖儿地以“探望兄嫂”为借口回了娘家;而顾成华纵有万般不甘,也在今日一早很有些灰溜溜地登上了返程回江州的船——毕竟是太难看了,竟没有一个姐妹前去相送,都不约而同地找了理由避开。这一切,许妈妈自然都被蒙在了鼓里——
下午的时候,顾成卉叫人在许妈妈屋子外头挂上了深色的布帘子,以遮挡阳光。晚饭时间的两个时辰以前,橘白和细辛就提前换好了班。造成此时正是晚饭时的假象。随后忍冬提着食盒,把所谓“姑娘吃剩的晚饭”赏给了细辛。对上几句话,接着细辛什么也不用干,睡觉就行了。
在许妈妈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的两个多时辰里,关月山居里大部分的灯都灭了——若是有人来往,都要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当许妈妈误以为夜已深了。轻轻地推开了门的时候,其实才刚刚过了真正的晚饭时间没有多久。
——之所以掐住了晚饭后这个钟点,是因为老夫人前几日与顾成卉闲聊了一回以后,忽然决心要每晚饭后都要去佛堂祈福的缘故。
“只要她一说‘二小姐,我是许妈妈,你开门’——那么,也不用再说什么,她跟二姐姐的关系就暴露在祖母眼皮子底下了。也就是说,”顾成卉解释罢了,微微地打了一个呵欠。“许瓶完了。”
的确,她原本是老夫人院子里赏给五小姐的,结果却一直暗地里与二小姐眉来眼去,干下了这许多不干不净的事——光是为了面子着想,老夫人都不会轻饶了她。
尽管许妈妈的下场完全是她自找的,可屋里还是静默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丫鬟们起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过了半响,忍冬有点儿心疼地道:“这几日事情多,瞧把您累的!不过现在可算是好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屋里其余的三个丫鬟脸上都露出了大大的笑意。
孙氏回娘家反省去了,顾成华也回了江州。紧跟着顾七就要嫁去冯家,到时只剩下一个顾明柏,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自从来到了这个朝代以后,顾成卉还是第一次觉得心里敞亮极了。
ps:
在一个奇妙的地方,终日冰霜漫天,寒意凌冽,寸草不生,唯有的生灵是一棵无聊的树。
有一天,无聊的树无聊着,无聊着,突然起了兴致,投了一张粉红票。
冰霜冻着冻着,也投了一张粉红票。
……d……
(这种前后完全不搭噶的剧情变化总有一种没话说了硬掰的感觉……)
(须尾俱全你不要强撑了,江郎才尽了吗?)
(总之,虽然跟前面寸草不生的设定完全没关系,还是要谢谢你们的粉红噢!)
第222章 围绕着亲事……
没有了孙氏一家子,顾府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纯净多了。不过尽管顾成卉再怎么万分珍惜这一段简单且宝贵的时间,深秋十月依然踩着不急不忙的步子来了——在料理完顾成燕与她本身一样平平无奇的婚事以后,很快顾府就迎来了第二桩嫁女喜事。
因为冯立始终下落不明,新郎官儿是由冯立的弟弟充替的。与顾成卉所想象的不同,冯立的弟弟却一点儿都不像哥哥,生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待人也十分客气有礼。只不过这门亲事毕竟是太特殊了,因此虽然两家都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婚事始终有一种掩人耳目似的异样感——连喜婆的嗓门,都放得比别人家的低。
顾七的轿子,就在这么一种十分古怪的低调气氛中离开了顾府。
一连两桩婚事,顾府院子里还处处残留着喜庆的痕迹。顾成卉站在寿安堂的后院里,趁四下无人,像猫似的偷偷伸了个懒腰。
不想却正好被端药出来的林妈妈一眼见了,一脸不赞成:“姑娘人前的仪态是很好的,只是人后也得处处注意……”
顾成卉忙十分受教似的连连点头,忙接过了她手上的药。“知道啦……林妈妈,祖母这几天身子好些了没有?晚上睡觉可松快点了?”自从将许妈妈打发出了府以后,老夫人的身体更是每日俱下,请了大夫来看过以后,已是连服了好些时日的药了。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道:“这回大夫开的新方子倒是比往常的好用……只不过这两天人多事杂。恐怕是累着了,昨晚上又没睡好。”
顾成卉听说祖母又没睡好,轻轻咬住了下唇,有点儿担心地没了言语。二人方才说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老夫人屋子的回廊下头,顾成卉正待要嘱咐人通报一声儿,忽然听见顾老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没有经过父母,又已有了一桩亲……我回绝了……对五丫头有意。真是让人想不到!”
顾成卉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正当她不由自主地慢下了步子,想多听一听的时候,身边的林妈妈却已扬声叫了一句:“老太太!”
屋里的对话顿时熄了。顾成卉掩住了心里复杂的情绪,随着林妈妈一块儿进了屋子,顾老爷一见了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五丫头的孝心倒真是好的。”
放下了药,顾成卉若无其事地笑着道:“小五不敢当,只盼着祖母早日康健起来才好。”她打量了一下顾老爷的神色,又对老夫人道:“祖母。我去给您备一些晚上用的清淡菜色来罢?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去叫我就是。”
“知道了!”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快去罢!我等着吃你的手艺。”
顾成卉一笑。向长辈们行过了礼。转身离开屋子。
才一出门,她立刻步伐轻巧地向旁边一避,闪身躲在了门外,同时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
还算幸运,回廊附近没有什么人——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屋中方才被打断的谈话又如她预期地响了起来。
这一回。是祖母的声音。“其实若是单论起人品来说,许家的那个少爷与五丫头倒是佳配。可是私底下和你提起了这个意思的不是他父母,而是他自己,这可就有点儿……”
老夫人的声音才刚一弱下去,顾老爷便马上开了口。显见心中是不吐不快:“别的都不说,光是已与他家有了亲这一点就不行。传出去倒显得咱们死巴着他们家不放了似的!”
老夫人似乎又开口说了些什么,可顾成卉却无暇去听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已经从回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她当机立断,迎着声音快步走上前去,果然在转角处见到了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见了顾成卉,忙停下来行礼。顾成卉微微一点头,保持着往日的微笑,神态自若地走出了寿安堂的院门——然而心里,却仿佛翻江倒海似的。
看这样子,许世岚是私下里向父亲提了提他的意思,不想却被父亲给婉拒了……
顾成卉有点儿茫然地朝关月山居走去。她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心思了——许家人口简单,许世岚又对自己一片热情,若是想些法子与他里应外合,嫁去许家还真不算是难事。
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这么做呢?顾成卉不由得焦躁起来。明明自己对他感觉不坏……
一路纠结着回到了关月山居,屋里当值的忍冬一见她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顾成卉压下了纷乱的心思,对她笑道:“今儿晚上我要下厨给祖母做菜,你去拿些银子来给大厨房。”忍冬忙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顾成卉却又扬声叫住了她,带着几分好笑道:“多拿些儿,我顺便再弄些点心糕饼……陈公子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也得满足他一回心愿不是。”
反正自从少了两个小姐以后,顾府的女红课、女德课也都取消了,下午有的是时间。
忍冬微微一笑,去开了钱箱。不一会儿,她用手帕包着两小锭银子出来了:“姑娘,咱们的现银可不多啦——喏,除了这些,就只剩一点儿散碎的大钱了。”
“这个月的月银已用完了?”顾成卉微微有点儿吃惊。“看来我平常打赏的有些多了!”
“可不是?打赏的也多,平时要的零嘴儿也多……”忍冬放下了卓绝演技以后,又变成了絮絮叨叨的老娘模样:“我看您是有了一点儿身家就想胡乱花。”
顾成卉忙嘿嘿笑了两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笑道:“别唠叨我啦,咱们不是还有好多钱么!我这就叫细辛出去兑一点儿现银回来。”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正在窗户根儿下做绣活儿的细辛,马上从窗沿外探出了半张脸。“姑娘有吩咐?”
顾成卉翻出了她的小木箱子,取出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来,目光在“大通票号”四字上顿了顿,笑着递给了细辛:“你去这一家儿的东阳门分号把钱兑了。”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话想要传递给沈晏安的。可是不知怎么,她还是想让细辛去东阳门;明知道沈晏安不在那儿,可是好像就连看一看他手底下的人,也是好的……
细辛接过了银票,将它仔细地卷成一个小筒儿,塞进了一只银钗中心的空管儿里,往头上一插,便出了门。
这是关月山居里独有的一只“道具”钗,是顾成卉特地找潘三娘子做的——自从不再用黄婆子这条路以后,与外头传送信件还一直都多亏了这支模样笨重寻常的钗子。
东阳门位处东城,离六城胡同倒是不远。半个时辰后,细辛就已站在了大通银号的门口。
大通银号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气派得多:这是一幢两层的小楼,正中间四扇门并排敞开着,里面是极为宽敞明亮的厅堂,不过客人倒是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探头一望,里面一个小厮正忙着抹桌椅呢。
见到细辛走进来,那小厮忙撇下了抹布,笑着招呼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细辛目光转了转,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便从头上将银钗取了下来,拧开了,取出银票来笑道:“劳驾,通兑二十两银子。”
掌柜的目光在她手上的钗子上转了转,又眯眼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忽然笑道:“姑娘看来是哪家大户人家内宅的人……恕我莽撞,姑娘该不会是顾家顾五小姐的身边人罢?”
细辛一愣,“掌柜的怎么知道?”
“沈二爷临走的时候,特地同我交代了——”掌柜笑眯眯地收起了银票,也没说交代了什么,只转头吩咐小厮去取茶来,又对细辛道:“五小姐可好?”
“啊,好、好……”一个陌生人问起了自家姑娘好,细辛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听见了沈晏安的名头,她也就放心地笑道:“怪不得我家姑娘特地要我来东阳门分号,原来沈公子早特别关照过了。”
掌柜的笑得十分和气,请细辛坐了,待小厮奉了茶点,又仔细地问了好几句顾成卉的事。聊了一会儿,细辛转了转眼珠,若无其事地笑道:“掌柜的当真有心,我们家姑娘一切都好……要说嘛,除了听说最近有人来提亲,别的倒也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话才一出口,掌柜的一撇八字小胡子登时往上一飞,好像含在嘴里的一口茶险险喷了出来似的,镇定模样全没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没有咳出来,忙笑道:“姑娘这消息可准?是谁?”
细辛对他这样的反应十分满意,笑了:“我也不确定准不准,反正好像是一个叫姚之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人,就敢肖想我家姑娘……”
陈放然虽然知情,可他这个小弟的身份纯属自封,沈晏安临走时可没有给他留什么联络方式,因此这位掌柜的倒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姚之栋一事。他顿时不再继续聊了,忙取出了银子,笑着递给了细辛道:“姑娘想必事忙,我就不多耽搁了。”细辛道了谢,起身出了门。
她才一走,掌柜的就叹了口气。接着他扬声吩咐小厮道:“去拿纸笔来,我要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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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暴露了
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地朝前移动着。前头背着菜筐,牵着小孙子的阿婆很快就过去了,轮到了下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泥的男人。守城门的兵丁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喝道:“把脸擦干净!”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伸出袖子在脸上抹了抹,露出了污泥下一张线条粗野的面容。那兵丁怀疑的眼神更浓了,扬声喝问道:“哪里人?干什么的?进城做什么?”
“小、小人是京城人氏……是给人家做零工的。因为在外地遭了劫匪,这才一路乞讨回京……”男人虽然的确操着一口京都口音,可却畏畏缩缩的低着个头,好像生怕被人瞧见模样似的,声音也很不自然。
兵丁眯眼瞧了瞧他,问道:“做零工?给谁家做零工的?”
那男人嘴巴张了张,一息工夫后才道:“王、王官人家……”
“他家在哪儿?”叱问的声音更严厉了。
这个问题始料未及,那男人愣了一下,有点结结巴巴地道:“在……在……”在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黄门集子上。”却是一个穷苦人住的地段儿。
两个兵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猛地喝道:“你跟我们去一趟衙门!”
话音未落,只见那男人猛地回头,一把推开身后的人群就往外跑。守城的巡防司人马忙大喊了一声就追了上去,好在后面等着进城的百姓多。闹闹哄哄地堵住了路,没一会儿几个兵丁就扑住了他,按着肩膀脖子将那男人给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才挣扎着吐掉嘴里的土,只听那男人就大声地喊起冤来:“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人可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登时人群里就哄地一声,好像炸开了似的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冯立车夫被抓到了顺天府一事,顾家人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顺天府尹与冯唯勤往日交情还不算差,因此冯立的车夫才刚开口说上没有两句,他就赶紧叫车夫闭了嘴。紧接着,他就通知了冯家。
冯唯勤在入夜之后,避开了耳目,忙忙地赶到了顺天府。
冯立车夫的供词,几乎叫他当场厥过去——冯唯勤坐在堂上,双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他忍了半响,才嘶哑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咚咚咚”连着磕出了几声闷响,车夫这才把泛青了的额头抬了起来,颤声道:“……如小人所说。那一日少爷带着我们去了望月山谷,住在了安平侯府边上,后、后来。我们就趁夜绑走顾家的小姐……回去了以后。小人就告退了,只有少爷和那、那小姐在一处……”
他使劲吞了吞口水,不安地扫了一眼一直紧紧盯着他的顺天府尹。“一个晚上都没声……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才发现……少爷死了。”
冯唯勤闭了闭眼,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还是顺天府尹代他问道:“那顾家小姐哪儿去了?你可确认了,那死者确实是冯大少爷?”
只要有人一问话。车夫就马上磕头。“……顾小姐没了,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虽然少爷……虽然少爷的头脸已经被砸坏了……”说到这儿,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冯唯勤,“可是面目就是少爷,确实没有认错。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是那顾小姐干的啊!老爷明鉴!”
堂中无人理会他的哭号。过了好一会儿。冯唯勤缓缓地站起身来,对顺天府尹低沉地道:“他将我儿子的尸身扔到了荒郊野外。任他遭狗咬狼吻……已经是一桩大罪过了。大人只管按着这一点,秉公断案即是。”
顺天府尹有些唏嘘似的问道:“最近不是已经有了令郎的消息了吗?我看,这件事处处都是疑点,我总要替冯兄好好查问……”
“不必了。”冯唯勤的表情说不上来是怒还是悲,一张脸微微地有些歪了。“这个狗奴才没有理由撒谎……我这几个月来,每次听了消息以后去找立哥儿,都要扑一个空。我现在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说罢,他胡乱朝顺天府尹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地出了厅堂。
出了顺天府,冯唯勤上了马车,沉沉地道:“带我去顾家。”
车夫一扬手中的鞭子,响亮的一声甩鞭声,将刚刚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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