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庶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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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好不好？那些个主母那天身体不好了，不是就可以唤通房侍妾服侍自己的相公么？这样，相公就不会到处跑出去寻花问柳了啊。”月氏王朝女子嫁人嫁的早，莫馨知道也很正常。

庶心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小丫头，这些个东西你是在恩么知道的？”

莫馨的脸瞬间红了下去。“月会上，他们都这么说的。我还听说，端怡亲王爷又纳了两房侍妾呢！据说那两个都是遥远的支那国送过来的女子，长得很好看呢！”

庶心敲了敲莫馨的脑袋。“好的不学坏的你倒学了个干干静静。那天我看你也可以学着那些个胡女袒胸露背跳一段了。我和你说，丈夫啊，一辈子只有一个，这个丈夫呢，你要倾你一辈子的心去照顾，男女双方都是平等的既然你为她请了你的一生，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凭什么他还要三妻四妾，庶子庶女成群，徒惹你烦恼呢？”

莫馨摇摇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么？当家主母，团结姐妹，教养好子女，不是很正常的么？”

庶心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莫馨的脑袋。“我问你，加入你深爱的丈夫现在躺在别的女人身边，你有什么感想？”

莫馨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我应该不开心吧。”

“那我再问你，假如你心爱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而你还要接受那个孩子作为你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你心里又怎么想？”

“我……”莫馨端着饭碗，整个人确实语塞了。是啊，自己心爱的人躺在别的女人的身边，和别人生了孩子却要自己阜阳，还要每天看着那个孩子，自己该作何感想？

两个人沉默者吃了午饭，朝云收拾了桌子退了下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庶心莫馨两个人。

“可是师傅，我若不给自己的丈夫安排同房侍妾，别人是否就会说我善妒容不得人呢？我几的胡家的大小姐，她的母亲便是最容不得人的，听说她的父亲到现在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单反被胡夫人见到胡大人出去寻花问柳，胡夫人就满大街追着胡大人打……”

这是一个和唐朝差不多的时候，人民生活水平宽裕，对女子的要求还没有特别严苛。尤其是部分女子，秉承着父辈的遗传，甚是开放。可是大家小姐确实极少了。开过皇后的女戒深受士大夫以及大家小姐的喜爱，人人家里珍藏一本秉承着开国皇后的遗愿，相夫教子，有爱姐妹，尽心尽力教养庶子庶女。加入庶心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她现在也接受了这一切，可是她不是。她的灵魂里深深地刻着一夫一妻制。尽管她是个庶女，是别人的丈夫和自己的母亲的产物，在现代世界叫做小三的孩子的存在。

“那你可是知道，胡夫人可以追着自己的丈夫满大街打，如果不是自己的丈夫允许，她有在呢么可以做到？加入他的丈夫真心要娶个姨娘侍妾回家，她有怎么可以反对？只不过是胡大人不想罢了。自己的日子自己关在门里过，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的？这个道理啊，就可以让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小故事来解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

莫天澜倚在门口，制止了朝云的行礼。房内两个人开心和谐的一幕在自己的脑海里放映。老太君的话也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起。

“澜儿啊，你觉得那舒心姑娘怎么样？”

那个庶心姑娘怎么样呢？莫天澜第一次对自己脑海里的执着产生了怀疑。自己要如何去看待这一幕？教导自己的女儿不接受通房侍妾，教导自己的女儿学胡夫人的榜样。教导自己的女儿视女规女戒于无物，自己按理来说应该讨厌的啊，可是为什么自己就不讨厌呢，反而觉得，一切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样也是很好的。

难道自己这段日子是不是的跑到皖秋院来偷听她们说话，思想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不成？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警戒一下她，不应该这么教导自己的女儿呢？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教导自己的女儿呢？

莫天澜有些颓丧，转而一个人出了院子。朝云看了一眼房里面正说得开心的两个人，想说，想到王爷的告诫，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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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第三十二章　主仆

“我说庶心，你真对的决定跟着去护国寺？”淮南狐坐在台阶上，看着庶心，问道。小夕坐在淮南狐的旁

边，看着庶心，点点头。显然，两个人对于庶心跟着莫馨一起去护国寺的事情，一点也不情愿。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答应了莫馨，这个事情，已经没的说了啊。”

“你明明知道这个那个是那个老太君的一厢情愿，就是为了把你坑进王府，你还去？”

庶心点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怅然，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放心啦，官家都已经下了圣旨，赐

婚莫天澜和月冬儿，老太君再厉害，还能盖的过圣旨不成？她也不想想，我卫庶心又怎么会答应给一个男人当

妾？”

“可是小姐，万一老太君一定要你嫁给王爷做小妾呢？”

庶心的神情顿了顿，看着满天的繁星，脸上带了些许惆怅。“再过一段日子就冬天了吧，到时候，满天的

繁星都要隐没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适时的堵住了淮南狐和小夕的嘴，两个人看着庶心，脸上满是无可奈

何。这么多年三个人朝夕相处，对于庶心，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既然她要盖过这个话题，还有谁敢提起？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淮南狐首先开了口。“那个……我现在去有点事情……”

庶心狐疑的看着两个人，现在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小夕则是脸上带着微笑，拖着庶心回了莫馨的皖

秋院。一边走一遍和庶心说起了淮南狐这段时间的美遇。

原来每天都打理想过的淮南狐看上了那个院子里的那个患了怪病的女子。日日里爬进去陪她说会儿话。两

个人说说笑笑着，就着淮南狐的生活习惯讨论了起来，不知不觉便到了门口。庶心敲了几下门，守门的婆子张

家的看到庶心归来，急急忙忙开了院子，走上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老婆子见过庶心姑娘，您可是回来了，大小姐可是一只在院子里等您呢？紫霞姑娘还没有回来么？她不是

和您一起的么？”

“紫霞没有回来？”庶心怔了一下，问道。紫霞是跟着自己出的院子，刚出了院子就和自己说老太君房子

里的海棠来找，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师傅，你回来了！”莫馨迎上来，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小夕站在庶心身后，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大

小姐莫馨。一头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脸上漾着微笑，直达眼睛深处。她肯定是很喜欢自家小姐的吧。想着，

小夕又为庶心高兴了起来。当初那个女人把刀架在自家小姐的脖子上逼自驾小姐发了毒誓，并逼着自家小姐和

她拜了姐妹，自家小姐就是为了当初的那个毒誓小姐更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远千里来到京城。要说心里没有怨恨

，那是不可能的。千里迢迢，跋山涉水，三个人一路上心惊胆颤，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一路上

更是摸爬打滚，偷抢骗坑一一用上了，中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现在看着眼前浅浅微笑的小女孩

，不知怎么的，恨意就减了那么一些。

“奴婢小夕见过大小姐。”

莫馨倚在庶心身边，听到小夕声音，准过头，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的小丫头，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在

哪里当差的？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奴婢在浣衣局当差，是……”

“我刚才在后院溜达，迷了路，唤了这位小姑娘送我回来。”庶心摸了摸莫馨的脑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

容。眼前的小女孩，自己怎么都觉得，越看越欢喜呢？

或许是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几十岁，那些还没有发酵的母爱，现在开始发酵了吧。

“朝云，看赏。”

小夕在庶心的示意下接过朝云的赏钱，躬身退了出去，张家的锁上院门，跟着庶心莫馨进了房间，朝云主

动摆上小凳子叫张家的坐下，自己则会退了小丫鬟，亲自在门口坐着，谨防些不长眼的打扰了几个人说话。

张家的原本是府里的家生子，丈夫在外院做了个马夫，两个女儿花草房打理花草。莫馨的院子里搁置着大大小小各个主子半大主子的眼线，除了一个朝云，其他人都不看中用，甚至于院子里一点半大的声音都会传到各个院子里去。庶心看着这么个‘风雨飘摇’的院子，和莫馨私底下交流以后，讲院子里人员的名单列了一份，经过排除挑选，选择了门房的张婆子开始，准备驯服院子的人马为自己所用。

张婆子本身是老太君派过来的粗使婆子，经过莫馨的一番恩威并施并着两个女儿掉到了淮南狐的身边跟着

打理橡果以后，便向莫馨表了忠心，愿意一心一意为莫馨做事。自己就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已经十二岁了可是府里并没有安排差事给他，家里穷，没有钱送礼，所以到现在还要养着他。况且大小姐也答应了，日后少不了她们的好处，反正自己这一辈子也就个粗使婆子到尽头了，何不趁着这几年在皖秋院当差都给自己两个女儿还有儿子存点家私？靠自己丈夫是靠不住的，一切，还是只有自己来。

“大小姐，庶心姑娘。”张婆子端着茶杯，看到庶心和莫馨一前一后从卧室出来，急急忙忙放下茶杯，站起来行礼。

“坐下说话，我要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是打听到了？”张妈妈的儿子大柱今年十二岁，因为府里没有安排差事给他，莫馨便从自己的体己里拿出一份月例银子给张妈妈，教大柱给自己做事。原本只是没人用才不得已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大柱却是真真正正的聪明伶俐，每次教他做的事情都做得好好的。庶心也就放心的让莫馨指使他做事，更是时不时的奖励他些好处。让他死心塌地跟着莫馨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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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端由

张婆子脸上挂着笑嘻嘻的笑容，也没有讲究，而是重新坐了下去。“巧云姑娘是瞿氏女子不假，可是我家那小子打听了，她可并不

是当年夫人的陪嫁，而是……”

莫馨看着支支吾吾的张婆子，脸上有些许的焦急。“而是什么？”

“是当年夫人的庶妹……”

庶妹？庶心看了一眼莫馨。脑子里有些东西确实在脑子里沉淀。瞿氏嫁到莫家的时候，只是因为当年莫家

的一点恩情从而定的娃娃亲。按理来说，堂堂瞿氏的嫡大小姐，又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看上去没任何前程的穷小子？

“还有些事情我家那个小子怎么也不肯说，说是事关重大，只和大小姐亲自说，老奴怎么问也问不出口，

所以……”张婆子低下头，看着神情各异的两个主子，一时间也是心里打鼓。自己在皖秋院锁了好几年的门，

对眼前的主子，可是很明白的，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可是谁见了也要退让三分的，虽然现在是好了很多，可是自己也保不准，夏一可她会怎么样！

“你下去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老太君怎么吩咐你的，你就依旧怎么做。只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了。”庶心沉吟了一下，叫了张家的下去，严肃的对张家的说道。

张家的唯唯诺诺的应了，看着庶心严肃的脸庞，心里也打了个突，这个主子可不是自家的大小姐，做事雷厉风行着呢！

庶心看着张家的退下，看着莫馨心不在焉的样子，唤了朝云进来打了水给莫馨洗漱了，服侍莫馨躺了下去。

自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多久没有为这些事情动脑筋了？庶心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几片茶叶随着晃动而在茶杯里跃动着。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安定坦然，不会再踏入这高墙大院内，可是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架在淮南狐小

夕的脖子上，自己可以死，但是他们跟着自己，忠心耿耿，自己怎么可以让他们受伤？所以自己不可以退却。

那一刻，听到她死的消息，她是开心的吧，人都死了，那所谓的契约，就可以终止了吧。可是，当那个女

子历经九死一生指使将她们当初拟定的契约的另一张送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在她的衣冠冢面前郑重立誓，回

到这个自己一直试图遗忘的是非之地，将她交与她的一身本领，交还给她唯一的爱女。

是对的？还是错的？

为什么自己再也不回不到了那个潇洒的年代？喜也好，悲也好，自己总是接受了吧。月庶心，你想退却么

？还是就好像她说的，你根本就是在逃避，你不愿意面对纳西额*裸的现实，所以你只能逃避？

“庶心姑娘，已经很晚了，奴婢服侍您休息吧。”紫霞走进来，挑了挑灯芯，说道。对于眼前的主子，她

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明明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甚至连自己都不如的契约绣娘，可是只是因为老太君

的一句话，大家就都要高看她一眼，唤一声庶心姑娘。自己原本是老太君屋子里的一等大丫鬟，而现在，也要屈尊唤她一声姑娘，更是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庶心看着紫霞有些倨傲的脸，点点头。“你下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你服侍。”

紫霞点点头，福了福退了下去，庶心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或许是这一段时间太劳累了，一一会儿，庶心

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庶心穿戴好，朝云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我原本以为庶心姑娘还要等些时间才能醒

来所以便缓了些时间再过来，倒是奴婢疏忽了。”

庶心脸上带着浅笑。“感情大清早的就是来取笑本姑娘的？”

“奴婢可不敢，不然小姐非得拔了奴婢一层皮不可。不信啊，您且碎了奴婢过去，大小姐此刻可是翘首以

盼庶心姑娘过去呢！”

庶心看着朝云笑嘻嘻的脸蛋，不自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拿了披风，去了莫馨的房间。莫馨果然倚在

门口，看到庶心过来，急急忙忙迎了上来。“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你是等我等了许久，还是等着去护国寺等了许久？”庶心牵着莫馨的小手进了房间，揶揄道。

莫馨闹了个大红脸，在饭桌前坐了，拿了个包子吃了起来，还没有吃完早餐，老太君那边便派了人过来，

问庶心莫馨准备好了没有，马车已经套好了，只等两个位了。

草草结束了早餐，丫鬟婆子将莫馨的东西搬到马车上，教朝云紫霞仔细看着，莫馨和庶心两个人上了老太君后面的马车。“师傅，到护国寺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您忍着点儿。”

庶心没精打采的点点头。“我先睡一觉，你到了护国寺再唤醒我。”莫馨点点头，看着一趴在小茶几上就睡的香香的庶心，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悄悄拉开一点窗帘，朝外面看去。

一颗石子打了过来，莫馨急急忙忙拉拢了帘子。莫天澜沉着的迈着步子，上了老太君的马车，同时还有几个庶妹说说笑笑着上了后面的马车。莫名的，莫馨的心就沉了下来，抿着嘴，倚在窗框上，生着闷气。

老太君看着掀开帘子上了马车的爱孙，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澜儿男的休沐，进而能够陪我这把老骨头好好出去散散心，倒使得老身这几日里都开心了不少罢。”

“奶奶……”莫天澜无奈的换了一声，结过薛嬷嬷手里的小锤子，亲自为老太君锤起了大腿。“是澜儿的

不对，每日里忙忙碌碌的，都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奶奶……”

“我这不也是知道你忙么？奶奶只盼着你能给老婆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养在我身边，每日里陪着我，我也就知足了。”

莫天澜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明年永康郡主就过门了，到时候儿子一定给奶奶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

第三十四章　心间

老太君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澜儿这是把奶奶的意见装作不知么？还是故意装作不知的？那庶心姑娘……”

“奶奶，您只这么说着，您可想过庶心姑娘的意见？”

“难道要她到我们一字并肩王府还是看低了她不成？一个不受宠被逐出家族的小庶女，还有什么好挑的？到时候澜儿下了定用轿子接过来抬个贵妾不就好了？大不了以后她的儿子养在那月冬儿的膝下，当作嫡子养着，难道还不好？我可是仔细的问过圆通大师的，圆通大师可是说了，庶心姑娘很是旺家呢！”

莫天澜想到这段日子在皖秋院偷听到的对话，想到卫庶心的性子，眉头就不自觉的拢了起来。那个刚毅的性子，甚至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又怎么可能答应来王府做个贵妾？

自己的奶奶越老人就越执着，越是认定了的事情，越就想着达到目的，偏偏又是老寿星，自己想着劝劝，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更何况，官家圣旨已经下了，又怎么容得下自己在娶永康郡主前再光明正大的抬一个贵妾回家？以永康郡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妥协？

前日里太后娘娘亲自唤了自己说了许久，明里暗里要自己将湘姨娘打发了，甚至府里的姬妾没有孩子的也预示自己打发了，莫天澜的头就更痛了。有多少姬妾自己不在乎，打发她们走自己更不在乎。可是湘姨娘，这么多年，为自己打理后院，并且明着暗着为自己处理了那么多事情，自己对她，自是有几分情谊在的，自己怎么可以……做那等柳下惠？

想着事情，迎着老太君的心意说了几句话，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响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太君，王爷，护国寺到了。”

一行人下了车，朝云自是第一个便冲到了莫馨庶心的马车面前，扶了莫馨下车，两个人又将一脸苍白的庶心扶下了马车。寺院主持云海大师自是带着大小僧弥亲自在门口迎接。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有礼。”

“阿弥陀佛，信女冒昧打扰，还请主持见谅则个。”老太君学着老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行礼，庶心尽管很是不舒服，还是强撑着，双手合十，勉强行了个礼，刚弯下身子，身体便软绵绵的朝下面摊去，朝云急急忙忙扶住，失意紫霞搭把手，紫霞假意欣赏别处的风景，别过眼睛，假装没有看见。

朝云脸上便露出了气愤的神情，可是自己毕竟只有十岁，力量有限，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一起倒下去了，莫天澜一只手适时的拉住了两个人。

老太君转过身，看到庶心的样子，微微心惊。“庶心姑娘这是……”

“老祖宗，师傅坐不得马车呢！一坐马车就头晕……”

“原来这位小施主也有这病，倒是老衲准备不周，房间老衲已经准备了，可是要扶这位小施主去休息？”

老太君点点头，云海大师唤了一个小沙弥带着庶心朝后院休息的院子走去，莫馨放心不下，请了老太君跟了过去，云海大师则带着老太君一行人进了殿里去祭拜一番。

等到庶心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莫馨正坐在窗边练字，庶心走到窗边，看着字写得越来越好的莫馨，脸上不知不觉便挂上了满意的笑容。

当自己第一次和莫馨接触并查看她的字时，她简直不敢不敢相信，一个八岁的大家小姐，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她启蒙。那时候自己看着看着眼前脸红红不好意思别过头的小女孩，眼里只有心酸。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个时候，她才深深地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这一钩再稍微加点力道，这一撇不要拉的太长了，在整篇字里显得太突兀了，还有这里，落笔稍微带点点力……”庶心随手指出了莫馨字里两个不好的地方，微笑着对莫馨说道。认字是一个绣娘的基本功，每一个绣娘，或多或少能够认识那么个一千来个字。然而对于大家闺秀名门绣坊来说，不是单纯认识了那么几个字就可以了的，书法，就成了每一个绣娘的必备功课！

莫馨看到庶心站在自己身后，脸上立刻换上了愉快的笑容。“师傅可是睡了一个下午了，我还以为你整呗一天睡过去呢！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唤朝云端饭上来。可是这里可没有大鱼大肉吃哦，都是素菜，不过味道很好呢！”

庶心假意咳嗽了两声，脸上不自然的带着点微微红。想到自己对肉食类的偏好，又看到莫馨像自己哄她一般哄自己吃素菜，不由得好笑起来。“你个小丫头，我长了这么大，难道不知道寺庙里只有素菜吃？常听人说护国寺的素菜可是上京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这可是第一次来吃，一定要好好尝尝的。”

不知不觉，莫天澜就走到了莫馨和庶心休息的房子前，或许是这段时间的习惯罢，莫天澜总是不自觉的有空就走到两个人居住的地方听两个人说说话，吵闹吵闹。

在莫氏宗族，孩子五岁启蒙，女孩子都是有请西席先生启蒙的，甚至是在族里排得上名号的族老家里的女孩子，也是请到了府里，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学习的。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嫡女儿，连启蒙都没有。是刻意的疏忽？还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过？看着自己的女儿每次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挑灯看书写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