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妩娘传-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脚滑手松,“嘭”的一声,荣灏屁股着地,痛得哭笑不得。他悔之无及,咬牙暗骂自己一通,可扶墙起身之后又一瘸一拐地去摸人家闺房。
如今不比少年时,当初爬墙偷香哪有如此狼狈?荣灏憋屈,忆当年,人家都是在墙下候着,怎舍得把他摔疼。正当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呱叫,他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就见两三个白乎乎的玩意朝他飞来。
“什么东西?!”
荣灏大惊,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只大白鹅。它们个个伸长脖子,扑扇翅膀,甩大脚蹼,气势汹汹地冲向他,大喙一张,就发出刺耳“嘎嘎”声。
“谁呀?!莫非来贼啦!”
婆子大叫,荣灏瞪大双眼倒抽口冷气,连忙转身踮脚小跑。谁料,三只大鹅紧追不舍,啄他的腿,用嘴拧他的袍摆。
荣灏被啄得一跳,又不敢叫,他急忙开了后院小门窜逃。情急之下,门没关紧,几只大鹅便挤开门缝,张开大翅紧追不舍。
这番动静把巡逻兵引来了,他们误以为奸细混入,顿时如临大敌。手指黑影大吼一声:“有奸细!追!”
荣灏听到后只觉得天昏地暗,干脆停下,作闲庭信步状。
守卫赶来时,只见一人负手而立,仰头望天,吟叹几声,底下还有三只鹅,伸脖探喙,杵米似地啄他的脚。
为首之人认出了燕王,立即肃然,走到其面前拱手作辑。
“王爷,刚刚属下见有一鬼祟人影晃过,此地不宜久留,王爷请回府!”
鬼祟?!荣灏忍住怒意,颔首浅笑,道:“辛苦诸位了,不过刚才本王没见过什么人影,莫非你指得是……哎哟!”
鹅把荣灏啄疼了,他连忙缩脚,偷偷摸摸把它们踢开。
“去、去、一边去~”
他小声嘟嚷,守卫面面相觑,见他们脸上有异色,荣灏就指着底下三只鹅,阴笑着道:“边防吃紧,各位都辛苦了。本王是特意送来几只肥鹅的,待会儿我让人送酒,大伙吃顿好的补下身子。”
虽然听着奇怪,但有肉有酒,兵卒自然高兴,逮了鹅拔掉毛,就把它们烤了,还说王爷够仗义,体恤兵苦。
小鱼还不知道看门鹅被人烤了,就在荣灏逃走没多久,她便出了院子,见到婆子小声问道:“怎么了?”
婆子回道:“大概遭贼了,姑娘您先进去,我把门锁锁好。”
小鱼点头莞尔,刚关上门,一双手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你这里还敢来贼?”
潘逸一边笑着一边埋首在她脖窝,噙了两个香吻。
“当然会,如今世道乱,凡事可得小心,还好我那几只鹅厉害,看到偷儿非啄死他不可。”
说着,小鱼扭身,狡黠地从他怀里溜走。潘逸手一勾,拉住她的衣结飘带,轻轻一抽,婵衣如水流过香肩,露出一抹雪白的背影。
小鱼故作愠怒,嘟嘴欲将衣裳抢来。潘逸手腕一转,藏其身后,趁其不备又取了她的发巾,拎在手里嘿嘿嘿地笑。
“讨厌死了,以前怎没见你这般泼皮?”
小鱼左右拿不着,咬牙跺脚。潘逸这才将衣裳还她,然后一把抱住倒上软榻。
“我一向如此,现在后悔,晚矣。”
小鱼捏上他的鼻尖,巧笑嫣然。他抓住她的手把在唇上吻吮,美目炯炯,满是情深。
☆、第42章 我是收藏死绝的第42章
红烛滴泪,晕艳了床纱。她迷媚浓艳,就如千年的妖服软在他身下。她勾去了他的魂,而他降服住了她,两人紧紧痴缠,欢愉中又隐约带了一丝痛。
潘逸为她耗尽了力气,动根手指也觉得费劲。看到枕边人儿,他又按捺不住欣喜,挪过住亲吻她红扑扑的腮颊。
小鱼钻进他的臂弯,紧紧依偎。无意间她看向窗处,外面正黑,不过眨眼就要亮了。
潘逸也望着那处,浓眉深拧,略有所思。他说:“我不想这样下去了,为何我们不能光明正大?”
小鱼不语,往他怀里钻了几分。
潘逸不知她是故意不答,还是其它,顿了片刻,又道:“今天我给爹爹寄信了,让他把那门亲退了。”
话落,潘逸明显感觉怀里的小鱼抖擞,低下头就看到一双幽深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惊讶、疑惑、喜悦、忧虑混作了一团。
“怎么?你不高兴吗?”
她的反应与他想得不一样,忧多于喜。
“高兴,当然高兴……可是……”
小鱼语无伦次,心绪乱得像窝粥。潘逸极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含在口里的后半句话。
她久久不言,他没了耐心,急切问道:“可是什么?”
小鱼抿起唇,欲言又止。潘逸拢紧她,轻吮她的耳垂,反复问:“可是什么?”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她轻声问道,似乎怕他不高兴,故意放柔了语气。
果然,潘逸听后像被泼了盆凉水,灭了心头火热,深吐口气。
“我不愿管,我只想和你在一块儿。”
小鱼的话似伤到了他,他顾及得没她多,想得也没她多,只觉得两情相悦,就应该义无反顾,至少他能做到。
小鱼轻抚上他的脸无奈叹息,她蹙起眉,似疼似怜,又似不好意思责怪。
“我是怕你爹娘伤心,怕你得罪人家,若让你不安宁,我岂不成了罪人。”
潘逸唇角一勾,侧过身把她搂紧。“不怕,我去说服我爹爹,到时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他想得美,小鱼却听着难受,转过身以背相对。
“我配不上你。”
潘逸听了忙拥上去,说:“怎么配不上,好歹你是公主。”
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公主。潘逸不明白,落地凤凰真不如鸡。
小鱼闷着声说:“算了,你好好想清楚,这事先别提了。”
小鱼说想清楚,潘逸却不明白。他想得很清楚,从她走之后到至今,他已经想了一年多。他不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愿和不喜欢的女子过一辈子,他只想着小鱼,无时无刻地念着她。如今终成眷属,而小鱼这番话反而让他糊涂。
之后,潘逸吃起了闭门羹,不知怎么的,小鱼把门关得死,任凭他死乞白赖,她就是不愿理。刚开始只以为她耍性子,哄哄就好,没料几天过去,她还是这般,潘逸也气郁起来,干脆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然而闹了一阵子,他又想她了,只好抓来玉暄问,小鱼究竟怎么了。
也不知玉暄知不知他俩暗渡陈仓的事,见到潘逸,他与往常一样,老实巴交的有问就答。
“阿姐这几天身子不好,大概鹅被偷了,不高兴,整天吃不下饭。”
“她可有提起我?”
玉暄摇头。潘逸失望至极,想了会儿,他又道:“既然你姐身子不好,那我去探望她。”
“我劝你别去,早上阿姐刚把王爷送的礼扔了,还和婆子闹脾气,说谁都不见。她无缘无顾地把我也骂进去了。”
玉暄说话没心眼,或许是与潘逸熟,所以也不顾及。
潘逸听完更加纠结了,他实在摸不透小鱼的心思,苦苦琢磨了半晌,便写了纸笺托玉暄带回去。
玉暄走之后,他就开始躺在榻上等,趴着不舒服、仰着不舒服、侧着歪着都不舒服,直到听到外边有动静,他一骨碌地起身,一手套鞋,蹦跳出了门外。
没想到来的是荣灏,欣喜劲一下子就灭了。荣灏见他这番模样,挑起剑眉,随口戏谑了句。
“咦?挺精神的,看来你的伤好了。”
其实他的伤早就好了,二十四式不在话下。只是心犯了懒,落在情网中出不来。
潘逸收了随意模样,恭敬鞠身施礼,心里却在嘀咕:他这么早来干嘛?
荣灏摆袖,道:“罢了,你我都这么熟,别弄这么多规矩。”
说完,他就坐下,然后拎起案上茶壶,没料里面滴水不剩,他往左右相望,颇为不悦。
“你这里怎么连个婆子都没有?下人们都去哪儿了?”
“反正没什么事,我就让他们别候着我了。我去帮你倒水。”
话落,潘逸拎壶出了门,不消半刻就回来了。他从罐内取了新茶,卷袖净手,拿水烫杯,小心翼翼沏出壶好茶。
荣灏暗暗打量,好似第一天认识他。当潘逸将茶盏端上,他稍愣,回过神后,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我都快忘了你这手绝活了。”说着,他双手接过,先观茶姿,再闻茶香,随那一缕清雅入嘴细品。
潘逸的爹爹好茶,潘逸小时候随他爹学了手沏茶的好功夫,入了宫后他就跟在荣灏身侧,每天沏茶给他喝。荣灏一天不能无他,喝他泡的茶,与他做了十几年的手足。
荣灏暗暗打量,好似第一天认识他。当潘逸将茶盏端上,他稍愣,回过神后,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我都快忘了你这手绝活了。”说着,他双手接过,先观茶姿,再闻茶香,随那一缕清雅入嘴细品。
潘逸的爹爹好茶,潘逸小时候随他爹学了手沏茶的好功夫,入了宫后他就跟在荣灏身侧,每天沏茶给他喝。荣灏一天不能无他,喝他泡的茶,与他做了十几年的手足。
荣灏信他,在他面前话什么都不顾及。他也知道潘逸的性子,从里到外摸了个透。
“瞧你这一伤,连这么好的茶都没法儿喝。哦,对了,当时你怎么会想替她挡上那一掌的?”
荣灏像是无意问起,微眯的凤眸如冰似针,逼近潘逸的眼。
潘逸一惊,哑口无言。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喜欢她。”
他想说。不管荣灏此时神色如何冷厉,他都想让他明白,他喜欢阿妩,喜欢了很久。
而荣灏的目光就凝在他欲张的唇上,他像在等着、盼着,脸色随之阴睛不定。
潘逸暗地里握紧了拳,这次他得豁出去,必须要豁出去!
“我……”
潘逸刚张嘴,突然门外有人闯进,他卷着一股风,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刷白的脸赛过了门处摆设的瓷瓶。
“飞火流星制成了!制成了!”
孟青径直走到荣灏面前,几乎痴狂成魔。
这一声吼将潘逸要说的话堵了回去。荣灏也不由一怔。
孟青又说了一遍。“成了!我们制成了!能有十丈!”
荣灏终于回神,连忙站起,睁大凤眸问:“当真?”
“当真!”
话音刚落,二人大笑,荣灏迫不及待地离了潘逸住处,把他要话的话抛诸脑后。
潘逸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巨掌移开了,但细想之后又大感懊恼,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将憋了许久的话说出,让荣灏把小鱼让给他,可惜,只差这么一步。
飞火流星终于成了,威力猛烈,十丈开外都能将硬石击个粉碎。
听到孟青所言,荣灏兴冲冲地走到器库。飞火流星射下的残渣到处都是,可没有十丈之遥啊。他问起,孟青面露诧异,就拉来工匠寻问。
“四丈,最多四丈。”工匠结结巴巴回答,这四和十听来差不多。
荣灏听拧起眉头,眼露疑色打量起那结巴,随后恼怒。
“你这舌头不灵光,留着何用,还不割了去!”
话落,众人鸦雀无声。孟青连忙半跪在地,替工匠求情。
“殿下,是属下有错,属下没听清楚,望殿下息怒。”
荣灏瞪大怒目,大袖一挥,袖风硬生生地刮在孟青脸上。
“你们一个个当本王真蠢,是不是?!”
话落,众人跪地俯首,抖擞不定。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荣灏不闻,招来兵卒将那结巴工匠拉下去,命人拔了他的舌头。
惨叫连连,孟青扭头不忍心看,他几乎将额紧贴在地,暗责自己考虑不周。
“啪”的一下,染血残舌就扔在孟青面前,荣灏微眯起凤眸,一字一顿地冷声道:
“三天,再给你们三天!若射不了十丈,全都人头落地!”
话落,拂袖离去,众人依然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孟青抬头就见那粉色带白的舌,一抽一抽似乎还在动着。
荣灏发怒时,小鱼正巧不在,这几天她精神不济,大多都呆在房内。婆子见她胃口不好,特意煮了小米粥,而她喝了几口又不想喝了。
“姑娘,实在不行,找个大夫来看看。瞧你都瘦了。”
“没事,前几天熬夜累的,歇息一阵子就好了。”
她笑了笑,随后又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歪在小榻上。
玉暄从外面回来了,见到姐姐躺着以为她在小憩,走上前看她眼睁着,便高高兴兴地潘逸给信笺塞她手里。
小鱼展开细阅,思念深情跃然纸上,就如浓郁墨香。
玉暄好奇,蹲身手搁上榻沿,探过头来偷瞧。“这信上写什么了?”
小鱼把信贴上胸口,扭身一藏。“你不能看。”
玉暄吐舌,两手托上腮颊笑着道:“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何时他能成我姐夫?”
小鱼一听飞红双颊,嘟起嘴瞪他一眼,之后她又细细将信纸叠起放在垫下。
“我还没嫁妆呢,再等等。”
说这话时,她满脸憧憬,藏不住的娇羞,她似乎打算托付他终身,只要他不嫌、不离、不弃。然而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叫门,这声音听来生得很,玉暄不由抬头望去,问:
“哪位?”
“是府里的,请姑娘过去。”
婆子回话,小鱼听后灭了喜气,冷声道:“不去。”
过一会儿,婆子又道:“姑娘还是去吧,是孟先生请你的,说是要紧事。”
小鱼凝眉思忖,随后起了身。
“那好,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第43章 我是想偷懒的第43章 〔写糙了修过〕
小鱼换了件淡灰色的袍,再拿黑巾裹住披肩发。出门时她还刻意叮嘱,让玉暄别急着给潘逸回话,因为她还没想好。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想的,两情相悦,何必拐弯抹角?
玉暄明白阿姐的心思。阿姐没爹娘,没嫁妆,连件喜袍也拿不出来,她面上不说,心里定是在意,更何况她曾经……
玉暄眉头拧紧,稚嫩的脸上浮出几分不属于这年纪的深沉。他不自觉地转起指上的甲套,凝神思忖。
若是他们的国还在该有多好。天底下的男儿随便挑,嫁妆珠宝要多少有多少,爹娘定会拿七色丝编织嫁衣,再有宝马香车,风风光光地将阿姐嫁出去。而如今喜欢一个人都要思量半天。
若他们的国还在该多好。
**
入了府,小鱼在花厅等了半晌,终于见到人来。孟青下步缓慢,脸色灰白,他穿着褐色长袍,削瘦的身子似门板,风吹就会动。
小鱼见他请安,颇为恭敬。孟青拱手回礼,随后抬手请座。
“姑娘身子不适,还让你特意跑一趟,孟某人在此先赔罪。”说着孟青又施一礼,客气得分生。
每次看到他,小鱼总会想起蓝若,他们有几分相像,都是饱读诗书、气质温文之人。只是蓝若会帮她,而孟青绝对不会,他来找她,必定不是善事。
小鱼收回思绪莞尔道:“孟先生客气了,有话不防直言。”
孟青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刻意。
“其实也不算要紧事,一来是想问姑娘‘飞火流星’是否还有余图;二来是想找姑娘聊聊别的事。”
嘴上说不算要紧事,可说出来的话听着都要紧。或许书生都这般,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总不是一回事。
小鱼轻笑,回道:“‘飞火流星’的图样我全都给了,至于别的事孟先生也就别绕弯了。”
她的笑里外三分假,就和孟青的客气一样。
除了公务,他们无私交,彼此不待见,能心平气和的共饮一壶茶,也算件不容易的事。
孟青看着小鱼,第一次认真的看。他都忘了她当初的可怜样,而见到那双眼便又记得了。潘逸单纯,轻而易举着了她的道,而他看得清她人皮下的妖型,对她颇为不屑。
孟青不是显山露水之人,再怎么厌恶,都是彬彬有礼,他问:“刚才王爷来兵库,为飞火流星大发雷霆。我们按图样做得分毫不差,但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姑娘可否略点一二?”
小鱼听后不语,嘴角淡角更是捉摸不透。飞火流星是蓝若所绘,其实她并不知道图样中是否有少了什么。蓝若这个人,脾性难测,说不定绘图时,他就成了邪物,有意推她一把。
“孟先生,你这般说难道不信我?”
小鱼的语气比底气足,孟青从她眼里找不到半丝心虚,她看起人来直勾勾的,大胆得近乎挑逗。
“不敢。”孟青拱手垂眸。“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想你比我在行。不过有一件我比姑娘明白,不知姑娘可否静心听孟某啰嗦?”
“我洗耳恭听。”
孟青敛了笑,神色肃然,然后给小鱼说了个故事。
“从前林子里有三只老虎,两只勤快一只懒,豺狼野豹都笑那只懒老虎,说‘你呀你,懒成这样迟早饿死’,懒老虎不搭理,依旧打盹晒太阳,等另外两只老虎回来送给他吃。”
“日子久了,他的爪子钝了,身子也肥了,连喘气都费劲,然后它们又笑他‘瞧啊,这只老虎不能动,咱们别怕他。’说完,豺狼野豹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然而第一天,少了一只、第二天,少了一只、第三天,豺狼野豹都不见了。另外两只老虎回来时,觉得奇怪就问‘豺狼呢?’懒老虎仍不搭理,其中一只见他越来越没威风,就想以后不必给他送食了,他每天少给一点,每天少给一点……到最后,他也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孟青笑得突兀,白牙森森。
“他们都在懒老虎的肚子里呢,他爪子钝了,身子肥了,可是牙还尖着,只是没露出来罢了,他肚子饿了,连自家人都会吃。”
“你就是那只被吃掉的老虎?”小鱼弯起眼眸,笑得无邪。
孟青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不对,我是救他的那只,可救得了第一次,不一定救得了第二次。”
小鱼沉默不语,她没见过胖老虎露牙,只见过钝掉的爪子。
孟青又道:“那只小老虎可笨着,听了狐狸的话就想着造反。他也不想想,老虎怎么能和狐狸在一块儿?更何况狐狸的话不能信。”
小鱼听后眉头微动,她每句话都是真心的,从没想过骗他。而孟青不会信,他见识过她的狡猾,明白她的城府,潘逸怎能敌得地这妖?
孟青听不到小鱼回话,只好一字一顿严声告知:“他们家只有他这颗独苗,你别去害他。”
什么时候喜欢成了害人了?小鱼觉得好笑,忍俊不禁。她两掌拍上桌子,猛撑起身,怒颜一转又成了妖媚的笑。
“孟先生真会说故事,可惜我不爱听。”
“不爱听也得听。”话落,孟青将一封书信搁到案上,上书潘父之名,下有潘逸之印。
“这信我没帮他寄,我也不能寄。其父四十才得子,为他花去不少心血,你可明白其中后果?”
先是忠后是孝,忠孝二字便能将人压得死死,谁能斗得过天道伦常?
小鱼哑然。终于拿捏到她一丝软肋,孟青像是松了口气。
“若你真的喜欢他、为他好,就离他远些吧。姑娘可是从王府中出来的人,没人能招惹。”
孟青诚心忠告,在意潘逸安危前程。小鱼明白得很,可心中不甘逼得她无法低头,她倔强地撑着半丝尊严,极轻蔑地哼笑一声。
“孟先生,我累了。不陪你多聊,告辞。”
话落,她径直离去。孟青没见她懊丧,也没见她悲愤,最后那一抹笑像是谜,令他不知所措。
离府之后,小鱼又疲惫了几分,她反复咀嚼孟青的话,想要挑出反驳的地方却败下阵来。
孟青说得巧妙至极,每句话隐意其深,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她,可是言行之间又显得那般得体。她被他的话困住了,因为她是荣灏的妩娘、周国的公主,而不是潘逸的小鱼。她肮脏、狡诈,配不上单纯憨直的他。
想到此处,小鱼难过万分,胃中突然翻涌,她忍不住呕了下。玉暄出门正好撞见,以为她是病了,不禁关切问道:“阿姐,没事吧?”
小鱼拍抚胸口,笑着摇头,轻描淡写化去眉间悲色。
玉暄不信,不禁抱怨:“他们催得这么般紧,莫非逼死人不成?”
小鱼没听明白,不由问他:“谁来催过?”
玉暄抿起嘴,犹豫半晌才道:“王爷那边来人了,说是图样给的不对。请你过去。”
小鱼心里一沉,随即无奈轻笑。
“今天什么日子?真是奇怪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请妩娘入府,这墙似生了眼,她一到荣灏就知道了。阿妩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出来。她略施粉黛掩住苍白面色,还特意换了身绛紫立领胡服,把自己包得死紧。
入王府时近晌午,入厅就见一桌美酒佳肴,像是有意候在那处。婢仆垂首侍立,模样庄重。阿妩往两侧看去,心想:众目睽睽的,他应该还要这张脸。
阿妩谢过引路小厮朝内走去。她如团火,燃得妖艳,荣灏侧身恰巧看见。四目交错,恍若昔日,只是那双漂亮清眸没了笑意,冷冷垂下。
阿妩施礼,恭敬端庄。
阿妩施礼,恭敬端庄。
荣灏抬手,轻声道:“免了,我们这么熟,你还客气什么。”
这话听来大方,似乎还带了弦外之音。语毕,他看向阿妩,半眯的眸子似笑非笑。阿妩也看着他,明眸如镜,将他嬉皮冷冷地弹了回去。
“殿下找我过来,可是商议图样之事?”
她开门见山,不讲情分。荣灏不答,张嘴就扯到别它。
“还未用饭?正好,坐下一块儿吃。”
他请她入席,举手投足彬彬有礼。见惯他倨傲,这倒让阿妩有些不自在,她犹豫半晌,之后还是给了几分他脸面。
荣灏亲手为她斟酒,细长手指持起玉壶,不疾不缓倾下几分。阿妩盯着缓淌出壶口的琼浆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