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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长成之娘子最大-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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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楚宁第一次,对百昭说这么多的话,虽然他的语气温柔,但神色却极为的冷漠。

那般冷漠的神色,不禁刺痛了百昭的眼,当即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宛若一朵被雨水打败了的残花:“将军收留我当真只是为了印心?”

楚宁闻言,嘲讽的看了一眼百昭,虽然依旧容颜俊美,看在百昭的眼里却觉得异样的讽刺:“不然你以为呢?”

——“不是救命的恩人?”

“救命的恩情?若是说来,百昭,当日里舍身扑到我的身上,要是真的为了救我,又岂会阻断我的后路,让我躲避不及?”

当日,楚宁被印心的消息震惊之余失了防备,却不是一点儿躲避的能力也没有,依他的身手避开一支箭还是绰绰有余的。倒是奋不顾身扑上来的百昭,虽然以身受剑,但却阻挡了他躲避的身形。

开始之时,他被她奋不顾身的行为惊倒,再加上她知道印心的消息,一时乱了阵脚。等到后来冷静下来,却越想越觉得可疑。

两军对峙之时,气氛嚣张跋扈,但凡是个女子无一不逼着这些血腥的东西远远的。为何她却偏偏在那里吹着思乡的歌曲,勾起将士们思乡的心,正好被巡城的他听到,带到面前,最后甚至以身挡箭。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有预谋一般,这两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之所以允许百昭住在将军府,一是为了印心,二是为了就近监视百昭。

好在百昭的出现虽然可疑了一些,但是这两年却没有一个人同她联系过,所以楚宁便也不曾对她做出什么举动来。只不过是把她扔在将军府,任其自生自灭。

之前,百昭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将军府里,念在印心的份上,所以楚宁倒也不介意府里多养一个人,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嫁人了,他也愿意像对待印心一样,为她准备嫁妆,为她觅得良人,送她风光出嫁。只不过,倘若这算盘打到他的身上,那他绝不同意。

他的发妻只能是杜小九,不管杜小九是死是活。将军府主母的位置,也只能是杜小九。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这是他的逆鳞。

触他逆鳞者,必定不饶。

……

楚宁的一番质问,让百昭惨白了脸,她从来不曾想到原来他是这么看她,半点情意也不留。

百昭竭力的想要使自己站稳,可是她白日里受了刑,搀扶她的婢女又因为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而惊恐万分,自己本身都哆哆嗦嗦的,哪里还记得百昭是否扶好,于是便显得百昭身子颤抖的好像在心虚。

闭了闭眼,百昭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然:“是,将军,我出现在那里确实不是偶然。我只是听人说有人要刺杀于您,所以特意过去,吹笛子以引起你的注意,想要让你救我出青楼那个肮脏的地方!仅此而已。”

楚宁目光犀利的扫过百昭,从她颤抖的眼睫毛里,清楚的知道了她在撒谎的事实,可是却懒得挑明,不过似笑非笑的道:“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想法,那么你也早已经如愿了。‘救我’一命,换我救你出青楼。”

“记着你的身份,别妄图做出一些日后会让你后悔的事情。”说着,楚宁头也不回的踏出了百昭的院子。

踏出院子的那一步,楚宁看了一眼守护院子的小厮:“传本将军的命令,百昭小姐身子不适,禁足一个月。”

他不相信自己!

百昭清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在听到楚宁吩咐禁足令的时候,不由得崩溃大喊出声:“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荣一郡主?是不是?!”

回答她的,是楚宁无动于衷远离的背影。

百昭崩溃的哭出声,他定是为了荣一,必定是!

甚至不惜禁了她的足!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她今天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早两年的时候他就怀疑了,却从来不说,今日的时候才说,不是为了荣一为了谁!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迟迟未婚,不就是因为杜小九还有可能没死的期待。

是是是!她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她不过是在青楼里给人唱着小曲的时候,听到了别人的密谋,觉得自己若是借了这个机会必定能够脱离青楼。若是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够攀上大树。

见到楚宁之前,她并不知道楚宁和印心有关系,只不过是在看在楚宁和印心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再联想到印心时时挂在嘴上的哥哥,一时起了心思,脱口而去印心,果然看到楚宁变了的脸色,这才确定楚宁果然和楚印心有关系。

她如愿的在不刺中要害的时候为楚宁挡了箭,得到了楚宁的怜惜。楚宁甚至不惧楼里的妈妈狮子大开口的要价为她赎了身,更是因为印心的缘故,对她极为的用心。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楚宁的救命恩人,又是印心的好友,想来自己对楚宁是个特殊的。谁知,杜小九这个名字从楚宁酒后口里的出现,她才知道自己不时特殊的。不过,那又如何,从楚宁偶尔流露出的追忆悲伤地神色,她清楚的知道,那个叫做杜小九的女人,不过是个死人罢了,掀不起什么浪来。更何况,将军府府里至今除了她之外,除了伺候的奴才,未有过其他女人,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将军府是属于她的,主母的位置也是她的。

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将军府的绝大多数人都早已经默认了她身为女主人的地位,为此,百昭甚至得意了好几天。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戳破了她长久以来的自以为是。

楚宁对她,并无半分特殊,若是真有那里特殊,也不过是因为印心罢了。因为她知道印心的墓穴,却迟迟不告诉他,所以他不得不无奈的和她周旋罢了。

这一认知,让百昭痛苦不已。

若说最初,她对楚宁全是利用,可是如今,楚宁年少有成,功业已立,容貌俊美,但凡是个春闺中人,无人不曾做过嫁给楚宁的春梦。想她不过昭华年纪,自小在青楼里见惯了男人的薄情冷意,楚宁对于杜小九的痴情,她看在眼里,又怎能不感动,她又怎会逃得过。

她是真的爱上了楚宁,爱的癫狂,愿意为此作出任何事情。

……

搀扶着百昭的婢女绿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百昭一眼,安慰性的道:“小姐,将军也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闻言,百昭擦干了自己眼中的泪水,挺直腰板,她的笑话,岂是个奴婢能够看得。

不过,楚宁,哪怕你对我半分情意也没有,那又如何!

只要我不告诉你印心的墓穴在哪儿,你就终有一天会求着我,和我周旋,来日方才,总有一天,你逃不过我的掌心。

——

荣王府。

府中的人大部分早已经入睡,唯有杜小九和曾素和两人对月斟茶,相对而饮。

杜小九今日去了将军府,看到和杜家村几乎没什么差别的竹林,被照顾的很好的汤圆,心中一时各番滋味涌上心头,复杂难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杜小九不由得妥协的叹了叹气,起身在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便推门走了出去。

心情的烦闷,使得杜小九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得便走到了素和居住的院子,又见曾素和也并未睡着,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喝着闷酒,索性两人凑成了双数。

只不过碍着夜色过于寒凉的缘故,怕明天着了凉,杜小九提议将酒换成了茶。

虽然古语有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可是酒这东西,在杜小九看来却并不是解忧的好东西,一时贪杯,忘了烦恼,可醒来以后的痛苦却是双倍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清醒的面对。

对于杜小九的建议,曾素和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可是行动上却把酒换成了茶,想来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连理论反抗都懒得表现。

就这样,原本一场借酒消愁的场面硬生生的变成了谈心的茶话会。

“你不是已经接受了事实,怎的心情又不好了?”杜小九看着方才眉头不皱的灌酒,此刻眉头不皱的灌茶,一身淡雅素色长衣的曾素和,眼神微沉。

这一个月来,曾素和的变化很大。

若说之前曾素和本就端庄淡雅带着大家闺秀气质,偶然间眉宇会有些许失落,可却丝毫不失小女儿的娇媚活泼。

而如今的她温婉沉静,眼神淡然无波,完全的褪去了明朗少女,仿佛早已看破红尘多年,脱离世俗。

早先她喜爱的桃红色,在庆功宴之后便被她压入了箱底,成了最痛恨的颜色,淡雅的素色成了她经常穿的衣饰。

她曾经最热衷的四个人聚会,现在成了她躲避不及的场面。

若不是她会恼怒的和杜小九说着话,说到宫辞的时候,偶尔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像回忆到什么美好的事情时带着些许怀念的神色,杜小九甚至忍不住想要认为曾素和整个人,连同芯子一样,都被人掉了包。

将近一个月的改变,使得杜小九已经习惯了那个平静的接受了事实的曾素和,所以在乍一看到好像回复到过去的时候的曾素和,杜小九觉得有些陌生。

曾素和沉默着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杜小九见她不说话,索性便也沉默了下来,无声的安慰着。

良久,曾素和才语气艰难的道:“他和宋小姐的婚期在月底,听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

“宋小姐,今日我见过了,觉得是个挺好的姑娘,虽然不懂事,可是人却是个单纯的,长得也漂亮,配得上阿辞。说起来,还是阿辞配不上人家。”

素和嘴里的宋依禾,杜小九今天也见过了,的确是个单纯的,长得就跟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

初初跟着宫辞到王府的时候,因为陌生和害羞,整个人都怯怯的,像极了害怕不小心迷路的孩子,两只手紧紧的揪住宫辞的衣服不放,时不时的探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像极了一只小仓鼠。

熟悉了些许的时候,便扯着她和素和的袖子不放,眨着眼睛不停的问:“姐姐,我美吗?是不是美得像一朵花儿?”

憨厚可爱,性情直率,是个讨人喜欢的。

哪怕痴傻了点,可那在出众至极的容貌,却极其容易的唤起别人对她的怜惜,想来这也是注重名声的大礼卿宋佳为何对这个痴傻嫡女也极为疼爱的原因。

宋依禾瓷娃娃一般出众的容颜,孩子般单纯的心性,就连认定了素和与宫辞才是最般配的杜小九也找不出和宫辞不般配的地方。

素和笑笑,知道杜小九也赞同她的话:“从前的时候,我也曾憧憬过和阿辞成亲时候的样子,认定了那一天应该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等到了那一天,阿辞骑着高头大马,绕着全城,过来迎娶我。我穿着大红的嫁衣从曾家的祖宅里出来,你牵着我的手做我的娘家人,送我上花轿。声乐吹吹打打,我就在满心欢喜,满心忐忑中嫁到了宫家。”

“阿辞伸手,带着我跨过火盆,我们一起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招待客人的事情就交给了哲宇,他牵着我步入洞房,拿着杠子挑开我的盖头,大红色的衣服将他的眉眼衬得温柔。”

“若是我娇气一些,拿把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让阿辞给我念上一手却扇诗,若是他念的不好,扇子我就不拿下来了,念的好的话,那我就原谅他让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却扇礼了,所以到时候我定要好好地为难他一下。”

“这一天,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有一天,阿辞非结婚不可,那个新娘必定要是我,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了,那个人也必定要是阿辞,否则我就逼着他和我孤独终生。”

“可是,现在看了宋小姐,我却觉得那个人不是我,想必阿辞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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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但愿,朕猜想的是错的!

“可是,现在看了宋小姐,我却觉得那个人不是我,想必阿辞也是幸福的。”

曾素和是笑着说的,她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而已,可是坐在她面前的杜小九却早已经红了眼眶。

她话里自嘲的意味满满,杜小九看着她难过却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禁为其感到心疼:“别想了,回忆越美,现实就越残酷,素和,你和阿辞已经是过去了。”

这句话,杜小九说的有些残忍,却是事实。

她不知道宫辞是怎么想的,放着素和不要,却牵扯进了无辜的宋小姐,可是事实已经成了定局——月底的时候,宫辞成亲,可是装着嫁衣的那个新嫁娘不是素和,日后为素和挑开盖头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宫辞。

曾素和闻言,抬手拭去了眼尾不自觉流出来的泪水,“其实我也早就认命了。只不过,你说他怎么能那么狠心,他娶了宋小姐,也就算了。居然让我嫁给别人。”

闻言,杜小九的眉不自觉的皱了皱,阿辞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哪怕是为了让素和死心,也绝对不该让一个爱着一个自己的人嫁别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爱的人亲手包办。

她知道,曾素和的平静是接受了宫辞要娶宋小姐这件事情,但并不代表素和会平静的接受宫辞为她安排的良人。

曾素和依旧爱着宫辞,只不过从前热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现在克制隐忍,不想为他带去半分的麻烦。

曾素和是爱的卑微,可这并不代表,她的心就要拿出来被践踏。

想到这里,杜小九不由得有些烦躁,她清楚的知道,宫辞不是这样子的人,可是他却真的干出了这件事。

理智告诉杜小九,宫辞也许是另有隐情,可是女人天生的感性却让她对于宫辞强行插入曾素和的事情极为的不满。

荣哲宇呢,他知道吗?为什么也不阻拦?

……

后面的话,杜小九听的已经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思路飘飘荡荡,最后都集中在,明天定要进宫,朝荣哲宇问个清楚!

——

天,不过刚刚露个鱼肚白,晨露冰凉,带着丝丝冷气。

躺在床上的杜小九就已经再也睡不着,起床自己梳妆打扮,好容易等到宫门开放的时间,就坐着马车去了皇宫。

去了皇宫,杜小九先去拜见了皇后,然后才去了荣哲宇居住的宫殿——崇安殿。

不过此时,荣哲宇正随着皇上上早朝。

当今圣上因为年级大了的缘故,身体不济,很多政务处理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太子殿下又年幼,尚不知晓人事,所以荣哲宇辅佐皇上摄政。他是大荆开国以来,皇帝健在,太子也在的情况下的第一位摄政王。

所以这个时辰,他一般正站在朝堂上处理政务,也就是说,杜小九因为急过了头,扑了个空。

也不知道这个朝要上多久,杜小九有些郁闷的想着。

她方才来的时候,全凭着一股“宫辞要为素和包办婚姻,荣哲宇知道吗,知道可是却为什么不阻止”的气愤感支持,如今在知道荣哲宇正在上朝的时候,所有的气,一下子便歇了个干净。便不由得有些泱泱的,想要回去了。

侯在一旁恭恭敬敬垂目看地下的小虫子用眼尾的余光看到郡主有些懊恼的目光,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脚尖上,“郡主不妨去殿里坐坐,左右主子不过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到时候看到郡主想必很是开心。”

杜小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她来的太早,此刻太阳不过才刚刚升起,就连阳光的温度都带着些许沾了露汽的凉意。刚刚心神全部在找到荣哲宇问清楚上面,此刻陡然放松,杜小九才惊觉因为心里有事的缘故,她昨晚根本就没睡着,加上大清早的一番折腾之下,疲惫早已经袭了上来。

也罢,杜小九点了点头,“带我去偏殿随便找个屋子,我就坐在那里等皇叔好了。”

小虫子善意的笑笑,“郡主说笑了!”说着,便带领杜小九进了偏殿。

杜小九进了主殿,小虫子指了指屏风后的榻子道:“这个榻子是主子平常看书的时候躺着的,郡主若是不介意,自可在那里歇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说着,小虫子很是善解人意的驱散了所有的宫人,连同自己也退了下去。

一时之间,崇安殿的偏殿空荡荡的,一阵困意袭来,杜小九也不在矫情,索性便爬了上去闭目养神。

——

淮海镇,杜小二家。

一阵鸡鸣的叫声,让天际犹如开了一道裂缝,渐渐开始从黑夜向白天转换。

鸡鸣的叫声很是洪亮,吵醒了迷迷糊糊,神智依旧昏沉的杜林氏。

杜林氏闭着眼睛翻转了个身子,嘴里如梦一般呓语道:“贱蹄子们,还不赶紧给老娘起来,你们想睡到什么时候,睡成猪吗?猪都比你们有用!起来,起来,快起来下地干活了!要是不起来,可别怪老娘不客气。”

送走昨夜客人的杜小二现在鸡圈的门口,双手抱肩看着沉浸在梦里很是满足的杜林氏嘲讽的笑着,然后开始尖声的喊到:“懒婆!你还不起来!快给老娘起来!这么晚了还不起来,是打算吃白饭了是不是?!”

杜林氏无动于衷的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依旧沉睡:又不是喊她,她急什么急,这家里唯一一个不需要被人催着早起的人就是她了。

不对,不对,现在这家里已经不是她的了。杜林氏想着,还在睡梦中的身子不由得一哆嗦,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像是只刚刚孵出蛋壳的小鸡。

“啪”的一声,用藤条做成的鞭子在空气中挥舞出一道长长的气浪,打在杜林氏本就脏污不已的衣服上,顿时将衣服弄破。清晨的寒意夹杂着鞭子带来的疼痛灼灼,让杜林氏不得不被迫睁开了眼睛,虽然她的眼因为困意,只不过堪堪睁开了一道缝罢了。

入目的便是杜小二拿着鞭子的手,像以前她拿着鞭子抽打杜小二她们的时候一样站着,“懒婆,想吃白饭是不是?杜家不留吃白饭的人!你要是不想留在杜家就给我滚,想留在这里就跟我起来干活,外面还有好几桶衣服等着你洗!待会儿记得做饭,打扫院子,喂鸡喂猪砍柴,再挑十担水,要是没做完,今天也就别吃饭了。”

“看看看?看什么看?不满是不是?收起你那怨恨不甘的眼神,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就别在这里待着啊!赶紧给我滚蛋!”杜小二定睛看到杜林氏尚未清醒时露出的恶毒眼神,心口不由得一滞,仿佛回想打了过去,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鞭子朝着杜林氏打了过去。

杜林氏原本想躲,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不、不是的小姐,我想留在这里,我这就去干活。”

那还不快去,杜小二收起了鞭子,满意的看了一眼杜林氏。

杜林氏蜷缩着,一副低眉顺眼的丫鬟模样,低着头诺诺道,“是,小姐。”说着看也不敢看杜小二一眼,连同有些狰狞的伤疤,因为疼痛,她也不敢在杜小二面前揉一揉。

小姐,这称呼是杜小二要求的,说是叫着比较有身份。

而她嘴里让她做的那些活,也是曾经杜林氏每天让她做的。

……

杜小二看着杜林氏狼狈离开的身影,微挑的眼划过一抹解气。

说起来,杜林氏会回来,她也是没想到,不过好在风水轮流转,她不仅不用再受杜林氏的压迫,还可以反过来,这滋味当真是爽极了。

……

农村的水井总是夏凉冬暖,杜林氏弓着腰打水,好不容易打上一桶,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洗衣服,这些衣服腰趁早洗完,不然她可能就要错过了早上时那碗唯一的白粥了。

满是茧子的手在刚刚入水的时候就被井水的冰冷给刺激的直打哆嗦,杜林氏忍着凉意不断的戳洗着桶里的衣服,眼眶干涩。

杜袅袅抱着换洗的衣服,推开门,看到的正是杜林氏头发被晨风吹乱了,跟个女鬼一样,但因为洗着衣服连头发都没空拨一下的样子。

“扑通”一声,一大堆的衣服又砸进了杜林氏正在洗的桶里,杜林氏不由得怨恨的抬头,“你……啊,袅袅……”

杜袅袅本来有些愧疚感的心在杜林氏的眼里消失殆尽,“顺便把这些衣服也洗了!”说着杜袅袅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还嘟囔道,“真是的,既然不想待在这里就别待在这里啊!反正又没人欢迎你,天天摆个苦瓜脸给谁看!”

闻言,杜林氏觉得自己早已经干枯的眼眶被一股不争气的湿意占据,眼泪不走自主的便流了下来,袅袅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娘!娘还不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的,你居然这么狠心对待娘。

杜林氏强撑着心里的痛苦洗完了衣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屋子里,从桌子上端起她最近每天的早饭——一碗稀得可以照的清自己脸的白粥。

白粥早已经凉了,不过好在是夏天,凉了喝也不打紧,就这样,杜林氏三两口喝干净了碗里的粥,打算去挑水。

只不过,粥真的是太稀了,才刚刚喝下去,便觉得跟还没吃过的一样,肚子叽里咕噜的叫着,前胸贴着后背,杜林氏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挑水。

她左右看了看,杜小二此刻正在补眠中,杜海还没有起来,袅袅又带着蛐蛐出去找人玩了,良久没有蠢蠢欲动的心思便又起了。

杜林氏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子,见此时的整个杜家是真的安静的和其他的家完全不一样。

杜林氏走到杜小二睡的屋子里,蹑手蹑脚的用手指戳出一个洞眼来,倒掉的三角眼通过那个洞,眨也不眨的看着在屋子里面睡的香甜的杜小二,顿时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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