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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两无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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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一慧也回头向后面观望一下,大概后面动静太大吧。有几个男生自认为班里的大才女一慧在看他们,便抬起右手拢拢额发,一幅自爱自怜的样子。我特别反感这几位男同学的举动。就是人家女同学在看你,也不至于出现这个动作吧,这个动作无疑反馈这条信息:某美女,你在看我呀,看我是多有魅力呀,那就捋起头发让你看个够吧。这样下来往后让人家女同学怎么好意思再看你呢,真是的,装也不会装。况且,人家是在看你吗?自作多情。我想,这几个男同学要是女人的话,肯定是一个大骚包的。
那一年,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不知道自己学了些什么,反正什么也没进步,数学成绩还是那样差。当然,这与我单恋着一慧无关。就是一慧不出现,我也考不好的。那年我运气不济,不知中了什么邪,经常生着小病,整天迷迷瞪瞪的。我的学习方法不对头,又不是很用功。经过一年的补习,成绩不升反降,预考差点都没考上,什么玩意!补习这一年,学习上没有任何收获。唯一的收获,是对一慧的那种暗恋情怀。这种情怀,如渌水河的水,滔滔不绝六十里,绵绵不绝二十年。
现在正好是2006年,从毕业分手的那一日算起,真的正好二十年整了。
“有一种爱,永远难以启齿,在心里长久地埋着,象百年的老窖。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又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要让这句话成为废话。
9月13日,我将《霍绎二十婳》的藏头小诗发给了一慧。“婳”、“闇”二字在手机里打不出来,就分别用拼音“HUA”、“AN”代替,在短信的后面,我附了一行字:“两个字手机打不出来,HUA字为女字旁边一幅画,AN字为大写门中一字音”。
一慧接到后,回短信说:“文乎文乎的,不知何意”。八成是她在谦虚吧。她可是咱们班的才女呢,中考作文得了满分,120分的语文试卷总分得了117分。这一点让我(注:系本书作者令一)配服了多少年。反正从小学到高中,我平时的作文得个80分已经很高兴了,90分更是少见,考试时更没有得过满分的。有好几次语文老师没给打分,自己给自己打过一百分。我对《霍绎二十婳》里面有的词语的意思也是半解一知的,对“霍绎”这两个字理解得不深,对婳字知道得更少,这两个词平时极少用过,第一次用它,估计也是最后一次用它了,这么偏僻的字,以后用它干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故意用深僻一点的字,在才女面前露上一手,证明自己是“有”学问的人。其实,我连一篇完整的古文都背不了,还在“班门”忽悠呢,脸皮够厚的了。我用霍绎二十婳作题,可能是有用心的。“霍绎”二字形容急速分散飞走;“二十”,指同学毕业已二十年的光景了;婳,指的是女已入画。已入画的女人肯定曾是寤寐求之的窈窕淑女,可惜此女早也早已为人妻了。
这些天,与一慧又是打电话又是写诗又是发短信的,打完了写完了发完了之后,我象是丢了魂一样,因为一慧。我满脑子里装的是她,什么也装不进去了,连胃都受连带,饭量一天一天在递减。其实,我在想着一慧的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伴随着对她的思念,那就是无限的懊悔——当初我为什么放弃这世上最美好的追求?我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是在对我心灵的锤击,脉搏的每一次抖动都是在对我的一次咒骂。我的心里长满了刺。
我需要倾诉,向那个让我茶饭无心的人。
星期天天中午,吃过饭,靠在沙发上。曼玲在洗碗,我在看新闻。不知道新闻在播的啥内容,反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些年,我一直处在一种后悔的状态中。后悔自己当年没有穷追不舍,后悔自己当年过于自卑,放下自己那么喜欢那么好的一个女人。现在才知道珍惜,真是太晚了,常自叹自己没有那份福气。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掏出手机,开始编短信。对这个特别的人,不想用一般平实的语言来表情达意。其实,用语言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什么语言都会显得苍白的。唐人刘禹锡说的“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就是这个意思。我就用芳草作为题目,写了一首打油诗:“芳草芳草,君是天芳我是草。……已然庭中芳,孑然园中草”。我用芳草比作我和她应为一体,但最终没同和一曲,分开来后她成了兰芳我成了小草。我又作了几次改动,将题目改为《既生天芳何生草》,给一慧发了过去。
短信发出后;我的思绪又回到从前的少年时光。
公元1986年,我上了梅花中学,她上了师范。无独有偶,这两所学校依然立在渌水河畔。
上了高中后,与一慧不在一个学校里,不象上初中时,还可以每天同在一个教室里,每天还可以望她几眼,不在一起了,每天都会随时涌起别样的思念。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天天都在想着一慧,一想就刹不了车,真是日思夜想的,连头发都想白了。家里人说我营羊不良,我相信,因为那时一个月只有十元钱的餐费。其实,我心里清楚,也有可能天天想一慧的原因。我经常失眠,休息不好。当然,经常失眠还因为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我经常为我的前途担忧,感到两眼茫茫:考大学,那是幻想,就是考上了,也不是什么好大学,我也不会念的。我打算高中毕业后到南方去闯江湖,反正我不会去种那份口粮田的—那样的话这辈子就算交待了。当然,一慧,我也会无声无息的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消失的。
高中时,班里的女同学的长相,没有一个对得起“光荣的高中生”称号的。听说,稍微漂亮的女生到了一定的阶段大多学习退步,很难考上高中的。见了班里这些女同学,我信了。但也有例外,一慧就是,人长得好学习还拔尖,并考上了师汇范学校。我的初中女同学就比高中的女同学长得要好,可在碰到一慧之前,也没有喜欢上谁。还有一个叫洪胜进的,初一时学习很好,一到了初二,就变得一塌糊涂。还有张文秀、何文秀、李爱钦、龚曲青等。龚曲青我一直把她看成大姐姐,她比我当年的块头大多了,个子也比我高。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曾暗中把她与班里的一个帅哥般配在一起。其实,这些女同学中的任何一个被人娶走做老婆都是那些男人的福气,她们都是那么地朴实,长相也是能出得厅堂的。不过,她们肯定与我无缘。家里人经常“鞭策”我:书念不出来,将来找一个老母猪做老婆算了。那时能读上高中也是被人嫉妒的一个事,所以在左邻右舍的闪念中,就是如此:上了一个普通高中,有什么用啊,念三年回来还不是和我一样要下地种田,甚至还不如我们这些小学初中文盲的,到时候连秧与草都分不清。这话我是有所耳闻的。其实人是很无情的,混得差,遭人笑,混得好,遭人妒。他们这些人是永远笑话不了我的,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作了毕业后远走高飞南下广东的打算:就是在外做叫花子,回来时也要西装革履,臂跨一租来的漂亮媳妇,风光无限,让他们羡慕死!
高中三年,一直在给一慧写信。按一个月一封算,总共不下二十封吧。当然了,还有别的男同学也给她写信。当然了,一慧也很有礼节地给我们回信。一慧写一手潇洒的钢笔字,我的同座说一慧的字象男孩的字遒劲有力,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但字写的好,文笔也精巧、很有才华,每每读她的信是一种美的享受。在我的心里,一慧在我遇到的女同学当中就是才女。一慧那么地让我倾倒,与她有着过人的才情不无关系吧。我迷恋着她的人、她的字、她的才华横溢,她的一切。
公元1988年3月临近高考时,我参军了,当了高考的逃兵。公元1988年9月,一慧毕业分配到渌水河边的一所中学任教。我还和一慧保持着通信联系,记得那时写的信更厚了,|奇*。*书^网|但内容还是照样的空泛,没有实质性的打动人心的东西。那时太年轻了,对爱情的处理上根本就不成熟,缺少爱的智慧,再加上脸皮又不够厚,想说的根本说不出口。在对待男女感之事上,我注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竟然是一个掉下树叶怕打破脑壳的胆小鬼。那时也不晓得人家是下否喜欢自己。“我爱你”三个字是那么的好写,但就是在信里写不出来。写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我在一慧面前不够自信。我当时总感到我只是一个义务兵,而人家一慧已上班当教师了,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我与一慧在某种层面上是三尺长的梯子——搭不上檐,彼此落差太大。假设人家一慧也喜欢你,假如她答应等我,她的家里人也是不会同意的,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连长帮我作了如此分析,自己也这么想。培根曾说过:“灰心生失望,失望生动摇,动摇生失败。”这句话用在我这个乌龟看青天——缩头缩脑的人身上那真是七了八当,再帖切不过了。婚姻之事,可不是嘴里衔灯草——说得轻巧的事,我心中没有一点勇气直白地向一慧倾诉,更不敢向她坦诚地说出我的爱。从公元1990年下半年后,我就很少给一慧写信了,天天想着天鹅却连边都靠不上,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我在连长的鼓励下,一门心思地干好工作学好文化课,做着军校梦。
公元1991年9月,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警校。在警校学习期间,还想着与她通信的事。但估计她可能早已名花有主了,她不想我们这些人去打扰她的。记得她最后寄给我的名信片上,有“掬一捧清水”的一句话,我是能领会一慧当时是大姑娘瞧嫁妆——有日子的人了,她是如何想的,太明白不过了。我不能影响别人的恋情,只能是燕子做窝——嘴巴苦,几次把写好的信锁进抽屉里了。我想,一慧是个规规矩矩的姑娘家,她有两件好嫁妆:口碑好、品行端贞。她肯定有着美满的婚姻,当时我能做的事,不是给她写信,而是在心中暗暗地祝福她。
古人言:撒网要撒迎头网,开船要开顶风船,这两点我都错过了,真是十年老不了一个人,一天误掉了一个春。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年会是如此含蓄;明明在乎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在信中直说出来呢。
这些事过去十多年了,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在不能忘却的记忆中悔悟着、对自己耿耿于怀甚至仇恨着。我不想轻易地饶恕自己,我要自我折磨,扼腕痛心地自我折磨自己。自我折磨一番之后,作了一首叫《扼腕叹藕移》的诗来表达我的追悔:
日勤准时彤,不等慵睡虫。
光照庭徐暖,梦里霜微融。
日脚踏山岗,洒泽莲花塘。
光炽荷露散,馨合梦中芳。
日曛水添温,光眩挖藕郎。
蓬移花随去,香收梦虫藏。
我常在叹息之余,忘不了自己规劝着自己:东海水曾闻无定波,世事何须扼腕?北邙山未省留闲地,人生且自舒眉,我没必要过分如此。我(注:系作者令一)最要好最知心的朋友——老婆曼玲,知道我在想着一个女同学。她不知我想的是一慧,一直以为是女同学袁民娜。晚上,曼玲在被笼里劝我道:“以你以前的家庭,没有人会嫁给你的,就只有我才上你的当。你就别瞎想了,算命的不是说了吗,你25岁以后婚姻才动,25岁以前谈的都是白搭。再说了,人家姓袁的我见过,那次在一起吃过饭,老妇女了,比我还老。人没有我漂亮,又不会穿着打扮,说是老师,穿得那么士气,象农村妇女,我不知道你喜欢人家哪一点。”那是她没见过一慧,见了一慧,她不会这么评价的。
我(作者独孤令一)的心思曼玲只能知其一,永远不会知其二的。我说,不是袁民娜,别乱猜,别冤枉人。她想套出我的话,使出女人的柔媚,我则使出定力,没有上她的当。我永远不会说出我想的是谁,除非等60岁以后,大家都老了,我会亲口将我曾对一慧的一往情深告诉曼玲的。
(注:本小说《脉脉两无语》由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三章 相逢只是一瞥
8
9月8日以来,一坐到办公室就想给她打电话,打完电话就想发短信,发完短信后又是胡思乱想。这就构成了那期间的生活内容。除了想她,别的什么事都不想干了。电脑就摆在桌子上,按一下电源开关就能打开,就能开始编写工作了。可就是这简单的一按,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总懒得去做。有时逼着自己开机,逼着自己干一点工作,可是写着写着,就想到一慧,注意力一分散,工作效特别低。有时开机一上午,电脑芯片在不知疲倦地奔腾着,而我的大脑也在不知疲倦地遐想着,但两个脑子并没有并行结合,真是人力和电力资源的严重浪费呀,我下意思地感叹道。幸亏局史早在七月前就神速地搞出了初稿,否则,这个重大的任务要是全放在下半年,那可能是出不了炉的。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成了这样呢。这是我早有预测的。如果从98年调回来就急着找一慧并与她见面,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有可能一团糟。
我为了了解一慧的上下班时间;认真看了女儿的课表,我问女儿,全株州的小学上下课时间是统一的吗?她回答说可能是一样的。课表告诉我:早上第一节课从8点钟开始,是早读课。我记得我小时候上学也有早读课,不过我忘光了,指着贴在墙上的课表,问女儿早读课是什么回事,是怎么安排的。女儿说,早读课就是早上在教室里朗诵课文。我想一慧的作息时间和上课时间与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女儿的那所学校应该差不多吧!
9月15日早上,上班后约半小时,大约在8点钟,我给一慧打过去电话,那时她已经上班了。我说很想见她一面。一慧说她倒愿意在街上邂逅。我说那可能性太小,我回株州十年了,我们怎么没有邂逅呢。要指望下次邂逅,估计再过十年光景也不一定遇上。我说,就是哪一天我在街上与你相遇,我能认出你吗?我现在连你长成什么样都已经模糊了。她说,可能是吧,她已是徐娘半老了,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细密的印记,不再年轻了。我说,现在正体现女性成熟美的时候,这人生最美丽的季节。她还说她身高多少多少,我说在女人当中这么高就够可以的了,我们上高中时在一个女同学才一米四左右,我们都喊她根号二。她批评我说,我怎么那么喜欢耻笑别人呢。她还骗我说她现在体重120斤,我心想,那也够胖的了,我说,象你这样灵动的女人不会把自己养成那么胖吧。其实,我不讨厌胖的女人,甚至有点偏爱稍胖的女人。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心想,不管你韦一慧现在变成什么样,就是变成女猪八戒,我也不会嫌的。
我与一慧又聊起各自的家庭。我说我是公元997年结婚的,我还讲了我很以前就知道她在哪里之类的事。一慧说她是公元994年结婚的,先在一所中学教了一年书,后来调回她父亲所在的学校,以后就调到城里了。现住在卫旗任教的学校里。她的孩子上初一了,孩子特别佩服卫旗,但经常与她吵驾。女人一谈起自己的孩子总是那么饶有兴致。我心想,当年我若追上人家韦一慧,韦一慧该替我生一个公子哥或者大千金的。她还说她老公卫旗喜欢打牌,喜欢交朋友。我说我想与她老公卫旗交朋友,她说那种可能性不大,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与她老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言下之意,我与她老公卫旗做朋友是可能的,或是她不同意。她说你令一天生的不会打牌,我韦一慧也不会。她还说她脑子坏了,记忆力不好,以前很多事都忘记了。我问一慧现在喜不喜欢看书,一慧说现在不怎么看书了,有时只看一些孩子读的少儿读物,比较厚的书很少看。女人为什么都是这样,当了家庭主妇后因为更多的时间用来料家,便蜕化了,连书都不看了。不过,不看书的女人要简单些,男人容易驾驭。我直到现在才知道,知识越多越反动和女人无才便是德的道理。老婆曼玲也很少看书,又很少上网,连蓝颜知己这个名词都不知道,单纯得一塌糊涂。看来我以前嫌曼玲不去看书是一个错误的行为,男人有责任让女人落后于这个混沌的世界,观念越落后的妻子越让人放心,越容易掌控。我问一慧为什么不考高中然后再考大学呢?我心想,这样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我可以有更大的时间去盘算韦一慧。大学四年一上,正好我军校毕业,时间上可以同步,我可能还来得及。她说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身体又不太好,家里人不想自己出远门。我甚至说,希望她当年考不上师范之类的浑话。她先是很惊讶我何出此言,我说,我曾这么想过,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最后说中午要注意休息等关心的话,不知道一慧是否认为我是不是在假关心。但我是真关心我的老婆曼玲的。我经常劝老婆中午要午睡,可她就是不听。后来我吓唬她说,不注意休息的女人老得快,她信了,就开始注意休息了。曼玲一般是中饭后午睡,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有时睡到我下班后才起床。我看到曼玲享受着生活,我很有成就感。我督促曼玲每天午睡还有一个原因,是曼玲偏瘦,我希望她长得胖一点。肉一点的女人碰触时软绵绵的,感觉很爽。
在电话中,我第二次试探性地约她出去吃饭。与上次不同,她不怎么同意,或者不赞成我这种约请方式。她说她只同她老公在一起吃过饭,没有跟别的男人单独吃过饭。我说我找同学陪吧,她说,那要看哪些人陪了,并真诚地说她来请我,我说那也行,你请我买单。她说那好,那我给你提供一些同学的号码吧。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傻,没有答应她提供同学的名单给我,我相我会自己找到同学的。后来,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邀请参加饭局的同学不一定能让一慧认可,因为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熟识的同学,一慧不一定熟识。
我与她通了半小时的电话,打到8点半。最后她说早读课结束了,她要上课了,才挂了电话。后来查电话详单,时长正好是1800秒。我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说半小时的时间,手机电板打得发热,我好奇地推下手机后盖板,用食指摸了摸电池,真象灶上的蒸笼—热度高着呢。
我就开始捉摸着如何组织饭局的事。
无巧不成书,9月16日,那天是星期五。晚上七点钟,同学李友芳从浙江温州打来电话,说要国庆节回来,同学们能否在一起聚一聚。我正在想张罗一个饭局出来,这时候老同学打来电话说要国庆聚会,岂不真是六月天吹南风——热对热。我告诉他,由我来张罗。李友芳是男儿身女子名,名字阴柔点,但在男同学当中,算上个头比较高块头比较大的,当年学习很发狠,可是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也通过很多次电话,就是见面不多。
9月17日,星期六。一大早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就起床,到了办公室,开始我的邀请计划。上午,我给郭小泽等等同学打电话,找其他同学的电话号码。并找战友要袁明敏丈夫郝思明的号码。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一共找了十二三个同学的联系号码。这些同学,平时不常联系,他们也很少来找我。一慧曾问我是不是象她老公那样爱好交接朋友,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心里有数,从她评价她老公的语气听得出来,这点,我不如她老公。要说朋友,我的圈子有六个:分布在晋冀苏湘四地和皖北等地的北方战友和原来老上级;株州的同年兵战友;转业到株州各单位的警队战友;现在单位的同事;党政部门中与铁路系统有联系的一些人;初高中同学;地方党政事业单位的一些有来往的人。第一个圈子的战友一年大概有两到三批到衡山,由我来接待。第二个圈子的战友属于蹭饭族的酒痞子,在稍高档次饭店请他们时,酒后他们建议说不如分十次去下小馆子请,说我“烧”不会花钱。如果你不常请他们吃饭,他们会评价我的老婆不怎么样,把我的经济管得那么死,害得令一没钱请他们下馆子。他们是我的世俗老师,是他们让我成功地转型为油嘴。经过近十年的磨练,我真的是下降了宴请他们的档次:最后是到兰州拉面馆请吃刀削面。那次他们中午饭前到我的办公室,我说,中午请你们吃面条。他们很高兴,因为,男人之间说是请吃面条,那意思就是请喝酒。结果,我真的带他们去了面馆吃刀削面,让他们大失所望。一个战友吃得嘴直歪,说,来几个小菜多好。我说:“有一个段子说当兵的有八大怪,其中就有一条叫没有钱还要吃炒菜,忘记了当初闯天下时那么爱吃山西刀削面,现在就忘本啦!”他们哑然。前五年我老被他们讲评的,后五年他们的那张张利嘴基本上已占不了上风了。第三个圈子约有三十余人,轮流做庄请。第四个圈子经常因公事在一起喝一些。第五个圈子的初中同学没有聚会过,其中有我的责任,我与他们平时联系太少了。高中同学聚会稍多一点,每年大概有十几桌,都集中在每年春节期间或黄金周期间。前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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