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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忘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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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颜昊天最钟意的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一笑不用看也能闻的出。
这里的一切都令她难以忍受,她一刻也不想久留,匆匆把小手提袋递过去,道:
“庄小姐,这是小美让我带给你的,她今天请假,送的有些晚,真是抱歉。”
“呀,没关系,昊天也真是,今天回不来,过几日再带过来也一样,何必劳烦你们多跑一趟。”庄小姐接过,一脸甜蜜地嗔怪着,接着道:“来,你们喝东西啊,不要愣着,我这平时也没什么人,怪冷清的,你们不必拘束。”
也许这女子果真寂寞,一直絮絮地说着。
可一笑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定定地望着她,望着那眉,望着那眼,望着那唇边的柔柔浅笑,忍不住在心底苦苦相问:
颜昊天,是什么样的心魔,让你痴迷于在芸芸众生中顽固地寻觅着同一个女子?不倦不休!不失不忘!
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想着,那庄小姐也隐约觉出她有些反常,却又不知所为何事。
沈飞一边与她敷衍,一边紧张地频频看着一笑。
终于,他打断闲谈,委婉却坚决地说道:
“庄小姐,今天太晚了,不便多打扰,我们告辞了。”说着,握住一笑的手,把她带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女子见这情形,只当他们是一对或许正在闹别扭的情侣,也不多作挽留,笑盈盈地把他们送出门,临走才想起来:“哎,还没问两位姓名呢,等昊天来了我好跟他说,要谢谢你们。”
一笑这才有点醒,忙答:“不用不用,颜董关照一定要小美亲自来的,她实在有事才托付给我,庄小姐您一定不要跟颜董说,免得连累小美挨骂。”
“这么小的事,怎么会呢?好了,我记得就是。”庄小姐不以为意的笑笑,与他们告别。
出了门,陡然落进清冷的夜,重新被寒气包裹,只有沈飞紧握她的手能够源源不断地传递暖意,不知是还没缓过神,还是贪恋那一丝温暖,她就这样被他牵着,却也没再挣脱,直到上车。
终于驶离那座桃源。
支撑了如此漫长的一天,一笑无力地倚在座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中一片空白。
沈飞觉得身边只剩了一具躯壳,她的灵魂却根本不在他的世界。
从来都不在!
无望的怒火和深埋的仇恨在心中挣扎,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方向盘,竟似要将它拗断!
仿佛只要在她面前,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不翼而飞。
心底一阵激烈的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将是不可饶恕的失控,可冷冷的话语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不知博学多才的颜小姐有没有听过,好色的男人分两种,一种是抒情的,他们在所有的女人身上寻求一个女人,另一种是叙事的,他们希望占有千娇百媚的无穷女色,你说他是属于哪一种?”
沈飞的声音徐徐缓缓,可话里凝着寒冰,语中带着利刺。
一笑立时被他刺痛,无以宣泄的悲苦化作愤怒!一时也昏了头,根本没去想他怎么会知道颜昊天的秘密。
她只知道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颜昊天!
“你凭什么出口伤人?!”一笑怒斥。
沈飞恨恨地盯着前方,冷笑不语。
就是这样的冷哼,令她想起她曾不止一次地恍惚感到他对颜家的不屑与讥讽却还一直以为是错觉,不禁厉声质问:
“沈飞!你为什么处处针对颜昊天,语带恨意!”
她一味的偏袒如同火上浇油,令他暴怒!一句最不该出口的话嘶吼而出:
“颜一笑!那你为什么处处维护颜昊天!语带爱意!”
这本是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百般回避的一个话题。
他却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把它赤裸裸地抛在她面前。
那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反射出的光芒如万道银针,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一笑满腹的委屈和无边的绝望在剧痛之下扭曲成了恶!
她失了理智,一心想要报复他,伤害他!
她听见自己在嘶声地喊着:
“沈飞!你有什么资格评判颜昊天的爱?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狂妄自大!你只知道征服和占有!没人稀罕你的爱!”
黑色捍马在午夜的风中疾驰,空气急速地掠过玻璃窗,发出一声声悲伤的呜咽。
为什么最深的伤害永远来自最爱的人?
为什么每每心动心就会痛?
他们像两只缠斗到红眼的小兽,用一把把双刃剑把自己和对方伤得鲜血淋漓。
仿佛这样,就会痛着痛着痛到麻木。
沈飞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捏的发白。
一笑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唇,仿佛怕再有什么说完一定会后悔的话从口中挣出来。
突然!
沈飞踩紧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出去!
一笑被巨大的冲力压在座位上,窗外的景物急遽后退。
啸厉的风声,
濒临失控的速度,
难以忍受的压迫……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一动不动,吓得快要忘了呼吸!
沈飞完全迷失在怒火中,竟毫无察觉她的异样。
直到车子停到宜园门口,他仍喘息未定,良久才意识到一笑已经很长时间毫无声息,忙扭头去看。
却见她面白如纸,抖如筛糠,唇已咬出血珠,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车祸!
沈飞惊觉自己冲动铸成大错。
又是懊悔,又是心痛,惊惶失措地抱起她就往房中奔去!
一笑的身体冰冰冷,气若游丝。
放在床上,了无生气。
沈飞急得快要发狂!却只能颤抖地握住她的手,捂着她的脸,希望能够给她温暖。
“一笑!一笑!……”
声声嘶哑。
许久许久。
一笑终于悠悠缓过气来,身心已经疲惫到极点,没有一丝气力再面对沈飞。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她虚弱地说着。
沈飞不动。
见她回转,喉咙口的一颗心落回胸膛,却立即又被悲哀笼罩。
这是他多么想去爱想去保护的女人,却一次次地被他伤害。
他轻轻挽起她的手,把脸埋在她冰凉的掌心。
也曾有那样一个夜,她曾离他那样近,她的掌心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不知名的花香。那一天,她对他说,你若真正爱。
那样的笑颜,那样的话语,那样的一双眼,从何时起,成了明知危险仍视而不见的心心念念。
也曾试图躲避,也曾试图逃离,可心之所系,身不由己。
她的掌心凉凉的,终究是无法被他所温暖,寒意从她的指端直袭他的心底。他握紧她的手,仍要做不甘的挣扎。
“一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我?”那声音渗着苦涩。
似是疑问,又似是央求。
一笑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
无以慰藉。
她艰难地把头别向枕侧,躲开他的目光。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没入枕中,
无声无息。
“因为……你不是颜昊天。”

(二十二) 无可奈何花落去

凌晨,天色晦暗,将明未明。
市区最不起眼的一间高层公寓内,空气中弥漫着烈酒辛辣的味道。
Anson一脸焦急地看着正把伏特加当白水一样倒入喉中的沈飞,手足失措。
他已结识沈飞二十年,可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沈飞。
沈飞是冷静的,从容的,生死攸关也处之泰然,雷霆万钧只付诸一笑。
从来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他柔肠寸断仍换不来真心半点,何曾见过如今日这般自甘沉沦。
大风大浪两人也走过千趟万趟,可Anson从未遇过这种状况,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苦苦相劝:
“飞!你理智些,你也知道你根本就喝不醉,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是,沈飞知道。
他能感到身体里有团火在灼烧,可心中仍万分清醒,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无以伦比的清晰。
甩也甩不脱,浇也浇不灭。
于是他只能让那团火烧的更旺,
用一种痛去缓解另一种痛。
……
天已大白。
沈飞终于累极,仰在沙发上,闭着眼,仿佛已经睡去。
Anson沮丧地抱着脑袋,他有些话必须对他说,虽然知道这实在是个太坏的时机,但看沈飞的情形只会越来越坏,绝没有任何转好的可能。
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飞,Yoyo已经抵达多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去颜家?”
说完,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沈飞却没有任何反应。
话既出口,他也豁出去了,撑着冒死的胆子接着说:
“雪姨那边已经在催,我不说你也明白,事情进行到现在,如箭在弦上,没有退路。况且,即使没有你,他们也会继续。可如果你不出面,更会完全失去对局势的控制,若你在场的话,还可以心中有数,对颜小姐或许也能及时回护。”
他像是被什么追着一样,一口气把话说完。
沈飞仍然一动不动。
Anson有些懊恼,他笃定沈飞在听,只是不回应,赌气说道:
“我知道你就是担心伤及她,那不如索性把她的身世告诉她,那样她也许就会离开颜。你要是不去,我替你去!”
说着,就要起身。
沈飞没有睁眼,双睫微微抖动,低低吐出两个字:
“不准。”
―――――
宜园,
一笑真的病了。
两天两夜,高烧不退。
郁郁心结,不能说,不能讲,不能哭,不能闹,便只能病了。
她像个婴儿一样,不停地睡,不停地醒,时间被割裂成无数个晨昏,像是过了许多年,待真正醒来,却原来还是那个人间。
也许是多年的隐忍成了习惯,她看上去和之前并无太多不同,好像只是染了一场普通的流感。
沈飞又消失了,这回是彻底消失了。
他搬出宜园,又从公司请了假。
一笑无心探听究竟,她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对表面的原因不感兴趣。
她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忙碌、与大大小小的事情周旋。
在颜昊天唤一一的时候乖巧地答应,轻展欢颜。
宜园在宁静与温馨中迎来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夜晚。
三楼宴客厅正在举办一场盛装的新年舞会。
人们在怡人的音乐中欢快起舞,迎接一个或好或坏但毕竟崭新的开始。
一笑身着一袭复古圆摆长裙,微露香肩,秀发自然垂落,飘至腰际,只在莹洁的额头饰一粒美钻,添抹亮色,掩住尚未完全消退的病容。
她优雅自如在人群中穿梭,亲切地与熟识的朋友招呼,为彼此陌生的客人引见,就像所有热情周到的女主人那样。
忽然,她察觉到周围有些骚动,
客人们纷纷往门口张望,窃窃私语,隐约听到身边一位女士轻叹:
“哪里来的美人?简直不像真人!”
一笑疑惑地向众人关注的焦点望去,一眼只看到沈飞,那个本应如午后阳光一般灿烂飞扬的沈飞,眉宇间竟平添了几分憔悴,不由心中百味杂陈。
但她还是马上提起精神,准备好笑容。
沈飞正朝这边走来。
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他远远望过来的眼神有些紧张。
还未细细捉摸,沈飞已经来到面前,微微俯身,绅士地行了一礼。
“一笑,容我介绍一位新客人给你,这是我的妹妹沈月。Yoyo,这位就是颜小姐。”
他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虽是给两人引见,却自始至终一瞬不瞬地盯着一笑。
一笑这才注意到沈飞旁边还有一位女子,
那女子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活泼却不失矜持地伸出手来:
“你好,Smile,我是Yoyo。”
一笑本该以礼相待,握手欢迎。
可就在目光在落到女子脸上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捏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刺痛袭来,告诉她,这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可能!不可能!
这女子不可能是真人!
她明明应该在画中!
一笑震立当场,完全无视那只悬在半空的玉手,和女子脸上已经明显有些尴尬的笑容。
恍惚之中,她好像猛然想起什么,
立即转头四处寻找颜昊天的身影,神情仓惶。
远远的,颜昊天也在看着她的方向,但目光一丝一毫都不在她的身上,却只痴痴凝望着那个天仙般的女子。
那目光中有种不顾一切的渴望。
那是经历千年万年,穿越数个时空仍依依不舍的眷恋。
就在那一秒,一笑觉得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那个因为负载了太多太多沉重,早已绷的很紧很紧的地方,突然被一股力量重重击上去!
它再也承受不住,竟咝的一声裂开了,那裂口似一个黑洞,把她整个人都要吸了进去……
眼看着她全副身心都在摇摇欲坠,一旁心急如焚的沈飞对Yoyo疑惑的探询置之不理,大步上前揽住一笑,旋入舞池。
那是一曲《梦中的婚礼》。
如泣如诉的琴声,因为经典而流传。
有人说它演绎的是幸福,有人说它谱写的是忧伤,
久远以来,莫衷一是。
乐声中,一笑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轻轻伏在他的胸前,机械地挪动脚步。
沈飞俯首在她耳边低哑的唤了一声:“一笑,……”
似要对她说些什么,却哽在喉中,说也说不出。
只能轻抚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低语:
“一笑,一笑,一笑……”
仿佛要唤回她的灵魂。
可一笑的灵魂早已从那个心中的裂口散逸出去,她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不然她一定能够知晓,那声声呼唤里,有着怎样无法言说的痛楚!
一曲已终。
沈飞拥着一笑来到大厅的角落,把她安置在座位上,急切地叮嘱:
“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走向供应酒水的吧台。
她木木地坐着,一个侍者经过,绊住她的脚,忙不迭地道歉。
一笑被他惊醒。
一个念头倏忽而至。
她要去找颜昊天!她有话对他说!她一定要对他说!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力量,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站起身,冲入人群四处寻找。
因为心急,迎面也不闪避,一路跌跌撞撞,却到处都不见颜昊天的身影。
她知道他会去哪里。
下得两层楼,
欢乐与喧嚣被阻隔在身后,偌大的客厅一片寂落。
这是个星月无辉的夜晚。
颜昊天的书房没有透出一丝光,可她知道他一定在。
抬手一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他正站在黑暗里。
一笑不去开灯,黑暗让她感到安全。
她一点一点靠近他,忽听他开口问:
“一一,我是不是老了?”
老?颜昊天何曾说过自己老?
他如智者一般豁达,又如王者一般骄傲。
可今天他觉得自己老,想是对那女子动了真情,他担心自己追赶不上她的青春。
一笑心中酸楚,有些哽咽的回答:
“不!你一点都不老,你永远都不老!”
他轻轻地笑:“一一,你真是个孩子,怎么有人能永远不老?”
他一贯用这样的语气,就像她真的是个孩子,他用这种父亲对待女儿的口吻在她面前设下一道鸿沟,时时刻刻令她望而却步。
她恨这语气!
她再也不想忍受在他面前维持一个乖女儿的假相!
有股莫名的勇气在凝聚。
那些在心中埋藏多年快要沤烂的千言万语如山洪暴发,倾泻而下!
她径直走到他面前,以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果敢对他说:
“颜昊天,你看看我,我不是孩子,我早已经不是八岁孩童,也不是懵懂少女!”
“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个孩子,我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被爱的女人!”
“我只要一点点爱,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是不是这样也不行?”
“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你心中成了神?为什么你宁可要无数个假的她,也不要一个真的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这么多的爱强忍在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
“颜昊天,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
“够了!”一声威严的怒吼喝断她!
颜昊天终于发作,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声音里透漏出心潮起伏,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一一!你一日是我的女儿,终生是我的女儿!我不要听到这些!也永远不许你再说!”
言毕,转身摔门而去!
……
人已远离。
可那话语冷硬如玄冰,
砸在地上,铮铮有声。
支撑着一笑的最后一点希望顷刻崩塌,她沿着桌子一寸一寸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满腔哀恸再也难以抑制,痛哭失声!
这是她六年的付出,她唯一的爱情,她小心翼翼地收藏着,执着地守护着,尽管它是那样的渺小而卑微。她告诉自己她不计较回报,甚至无须他知道,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留在他身边,看着他,陪伴他,爱他。
那样,那样地爱他啊,爱得那么用力,爱得那么委屈。
可即使这样也是不能够的,他终于还是找到了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他永远不许她爱他。
意识在无穷无尽的泪水中渐渐模糊,弥天盖地的黑暗将她吞没。
毫不挣扎。
朦胧中有声音在耳边喊:“一笑!醒来!快醒来!”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浮生这么苦,为何要醒来?
不不,她不要醒来,
她要离开……

(二十三) 人生自是有情痴

外面,天阴地暗,不辨晨昏。
公寓里。
沈飞坐在床边,长久地凝视着那张恬静的睡颜。
她沉沉地睡着,坠入无悲无喜的黑暗。
有时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她终于不再哭,也不再逼着自己笑。
至少在黑暗里,她享受到安宁。
而他也可以无所顾忌的看着她,不再害怕遭到闪躲和拒绝。
“飞,你该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她还没好你就先垮了。”
Anson不知是第几百次过来说这句话了,沈飞照旧像是没听见。
这都已经几天了?
Anson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规劝的话翻来覆去地说了无数遍,心里早已知道没有用,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又说,试了又试。
沈飞丝毫不理睬,他全部的精神都放在这床上的女子身上。
她醒来,他便哄她,
她睡去,他就守着她,
不眠不休。
Anson不懂,他真是一星半点都不懂。
他不是没有爱过女人,事实上他爱过很多女人。
女人是好的,她们是那么美丽而曼妙,他也会在爱她们的时候讨好她们,取悦她们,为求一亲芳泽使出浑身解数,可他永远不会爱得爱到丢了自己。
这是不可容忍的危险!
可为什么沈飞就不明白?
Anson万般无奈地对着沈飞,一筹莫展。
他根本无法理解他,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劝说干巴巴,但又不甘放弃:
“飞,求求你去休息吧,要不……我帮你看着她?”
沈飞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一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每次见她醒来,沈飞就好像立刻从太虚回返,人看起来也正常了许多。
可Anson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这女人醒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还不如一直睡着!
果然。
一笑看着沈飞,眼中是柔柔的依恋,但她在说:
“颜昊天,你不要走开,你就在这里,不要离开我。”
Anson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几天以来都是这样,她每次醒来都会把沈飞当作颜昊天,对他说颜昊天这这这这这,对他说颜昊天那那那那那。
连他都快要被她逼疯了!
可沈飞却仿佛若无其事。
现在,又是这样。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子,温和地说:
“好,我不走。”
Anson眼睛瞪得如铜铃。
他多想揪住那女人使劲摇,对她喊:你清醒清醒,清醒清醒!
或是一拳把沈飞打晕,这样他就可以休息了。
可显然任何一样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冒险。
他终于决定不再留在这里陪他们一起疯。
重重跺着脚,咚咚咚地走了出去!
一笑已经在床上躺了多日,护士定时来注射药物和营养液,现在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除了神智还未清醒。
不过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她的身心受到巨大的冲击,待这冲击的余波散去,便会自然好转。
她刚刚睡了长长的一觉,人也精神起来,吵着要起身,沈飞不许,她竟像孩子一样嘟起嘴:
“人家躺了这么久,累得要命,你看,头发也纠成一堆,丑死了!我要梳头。”
沈飞拗不过,只好取来梳子,扶她坐好,绾起一缕秀发,便要为她梳。
一笑做势要躲,笑着说:
“颜昊天,不要你梳,你最笨了,第一次替我梳辫子就害我被同学笑,你不记得了吗?”
沈飞弯了弯唇角,不做声。
一笑说归这样说,终于还是听话地背过身去。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去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是否每个女子心中都会偷偷藏着这样一个不与人言的小小心愿。
能有心爱的人在身旁相伴梳妆,望着镜中对影成双,是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与温存。
那双手轻柔的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满是呵护。
一笑心中微微漾过一泓暖流。
这可是个梦?
这梦这么美,她但愿永远都不要醒。
一阵情意融融的静谧,她忽然开口,那声音也如梦一样:
“颜昊天,你最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子是不是?你知道吗?这肩长发便是为你而留,蓄了整整六年,好不好看?”
说着,她调皮地扭过身,期待地看着他的眼。
沈飞点头。
微笑。
“好看,我的一笑最好看。”
一笑脸悄悄一红,转回身。
过了一会儿,玩得累了,终于乖乖躺下,香甜地睡去。……
又是几日过去。
一枕黄粱,终归要醒。
一笑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
有种异样的感觉,一时却说不清道不明。
她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里不是宜园,却又很熟悉,这是哪里?
脑袋里好像有团雾,迷迷糊糊。
她走下床,向门走去,希望能找谁来问一问。
突然注意到外面传来一阵人声,那声音很大,像在争吵。
刚才似乎就是这喧哗把她吵醒。
她凝神去听,却听不懂,但能猜出他们说的是法语。
正要扭开门,就听到一个男子忽的转用有些拗口的国语在吼:
“我就是要让她听见!飞!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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