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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等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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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浪子回头

晨风吹开白纱窗帘,略带一丝凉意。唐瑭窝在沙发里仍然瑟瑟发抖,她随手拿过一件薄毯子搭在身上,想继续读下去,因为她想知道魏诚能否获得宫琦的芳心。

她侧过身子,拾起只剩半袋的薯片,只往嘴里塞了一片,指尖的油渍便印在了稿纸上,她顺手在家居裤上抹了两下。唐瑭忽然发现自己变了,变得邋遢、随性,宁可把油渍擦在家居裤上,也懒得去取纸巾。

不洗衣服、不下过厨,不再温文尔雅,十足一个女汉子。她想了想已经两天没有洗漱了,像梅超风一样披散着头发、满脸油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足足宅了两天。正在自惭形秽的时候电话响了,她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又惊又喜又紧张。

她接通电话,轻轻说:“喂。”

“还好吗?”电话里传来了久违的声音,她认得出这声音就是曹穆,嗓音略微嘶哑、说话客气。

这是分手两个星期以来,曹穆第一次拨打她的电话。在此之前,她几乎每天都会幻想着他会不停地拨打电话,祈求原谅;或者发送关怀的短信,央求重修旧好。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接到电话。当电话真的打来了,唐瑭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解开心结,释怀曹穆的荒唐事。

“挺好的。”她说。

唐瑭无法对他热情起来,曾经幻想的那些场景和对话也根本无力在现实中实现。曹穆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也不敢再次提及。但是起因应该归咎于唐瑭,或者说是因为那些让人憋气窝火的照片。他忍让自认为是唐瑭的错误,希望她能和自己重归于好。而唐瑭一直在犹豫,如果是初见时的曹穆,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接受,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更多的是她一直付出,相比之下曹穆的懒惰、嗜好网游、不求上进等等缺点,她似乎明白了,此时的曹穆不再是追求她时的曹穆。她更发现一个人独自生活甚至比两个人在一起还要轻松,虽然偶尔会感到寂寞,但是好过每天辛苦工作过后还要操持家务。于是她下定决心,如果他无法坚持初恋时的状态,就不和好。

“呐,晚上有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瑭既想见他一面,看看他会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又不想见他,不想见面之后发现曾经相爱的人变得陌生。

“嗯”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再次见面已经物是人非。曹穆特意选了他们经常光顾的餐厅,希望借此让回忆拉近彼此的关系。但是唐瑭却有她的考量,如果可以和他再恋爱一次的话,她希望曹穆能永远都专情、细心、积极努力。她不确信重新来过曹穆就能改掉所有坏毛病,所以特别谨慎。

既然已经逃离了过去,就不想再次踏入窘境,不想每天做好饭后孤零零地独自咀嚼,也不想等着他打游戏再一起吃已经凉掉的饭菜。如果这次分手能让他改变的话,她倒是会考虑接受,只不过今天她也许并不想做任何决定。

还是那家餐厅,还是那张桌子,却没有了当初的情致。她们彼此相对而坐,曹穆一直盯着唐瑭,而唐瑭时不时喝口水、转身看看周围熟悉的物件,偶尔才瞄他一眼。

他完全感觉不到唐瑭,一厢情愿的想法也戛然而止。但是他依然想挽救失去的爱情,毕竟在他心底,他失足进了派出所完全是因为唐瑭或者说是那些照片,虽然现在不便掰扯清楚谁对谁错,但是既然她愿意前来赴约,想必还是有一定挽救的余地。于是他向唐瑭表白,唐瑭静静地听着似曾相识的甜言蜜语,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曹穆好话说尽了,唐瑭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默不作声。她已经不是那个下了班就进厨房的唐瑭了,这让曹穆略感沮丧。

两个人现在的感觉更像是初次见面相亲的陌生人,无法在这一顿饭的时间里建立起任何好感。更何况唐瑭心里还记恨着曹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一晚上,唐瑭几乎没有说话。而曹穆所有的甜言蜜语没有一句能打动她的心。

她说:“让我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吧!”

曹穆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难道是在婉言拒绝吗?女人的心变得可真快,仅仅两个星期就从下厨房的侍女变成了高傲的丽人。他没想过唐瑭会说出这样一句颇具深意的话,不知所措地盯着她看。唐瑭冲他做了个微笑的表情,拿起背包就走,转身说:“谢谢你的晚餐,我先走了。”

“可你什么都没吃。”曹穆指着一桌子的饭菜说。

当他再看向唐瑭的时候,她已经起身走远了。他看着一桌子饭菜可惜的连连皱眉,又没有时间吩咐服务员打包,抄起自己的挎包就追了出去。

他几次想拉住唐瑭的手,都被唐瑭躲避开,跟在唐瑭后面唯唯诺诺地说:“你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瑭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路灯下她的表情冷峻而又严肃,相比之下曹穆一脸的委屈显得有些滑稽。唐瑭说:“我说了想一个人静静,求你别再跟着我了。”

曹穆无奈地看着她走到马路边,没敢跟过去,只是略微提高了音量说:“我送你吧。”

恰好有一辆出租车赶过来,唐瑭没有理他,坐进车里指示司机师傅赶快开车。

再次见面,唐瑭略微有些失望,不明白自己当初究竟看上了曹穆哪一点。如果说是他的真诚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的话,那么,回头想想曾经那些考验恋人的几个最重要因素,都像天上的浮云,并不真实、可靠。而且,如果誓言不能坚持的话,和谎言又有什么差别呢。

唐瑭似乎觉得对他没有了感情,这是让她最恐惧的事情,两个星期前还信誓旦旦地要委曲求全,如今却对曾经的脸没有了任何感觉。相比见面之前,她还幻想着曹穆能展现出王子般的风度,或者是至尊宝的风趣,甚至他原本最潇洒、帅气的一面。但那也只不过是幻想而已。

第三十章、新形象

女人若是狠起来,一百个男人都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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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夜空中点缀着熠熠繁星,闪耀着光芒像是璀璨的明珠。一轮弦月挂在半空中,恰似黑夜里的明灯,撒下皎洁的光辉,覆遍大地。

即使屋子里没有打开任何灯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射进来的月光,星星点点地印在地板上,朦朦胧胧犹如梦幻。唐瑭站在窗前,孤独地看着夜晚的星空,体会一个人的伤感。她莫名地留下眼泪,自己却浑然不知,直到泪滴滑过脸颊,才感觉到湿湿的、痒痒的。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逃离失恋的伤痛,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摆脱这座城市带给她的压力,从踏入这座城市直到今天,她完全没有感受到惬意、快乐,除了当初曹穆追求她时的短暂经历。

往事不堪回首,当初再好也不是现在,不能拿历史来评说未来。但是她并不仇恨曹穆,似乎女人天生就母性倾向,就该无私奉献给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而男人就应该享受、就应该被照顾—被母亲照顾、被妻子照顾,只有自己满足了才会分一小部分给自己的女人。

唐瑭感叹自己选错了性别,真该应做一个男人--体验生活、享受生活、玩弄生活。

她越想越无奈,恨不得马上变为一个男人,出入夜店、跟女人搞**、跟狐朋狗友喝花酒,聊哪里的女人漂亮、哪里的女人身材好。

这一刻,她决定改变。决定变换一种生活方式,让自己体验还没尝试过的生活,由这轮弦月作证。

改变要从根上下手。

唐瑭站在洗手池前,手里拿着剪刀,长舒一口气。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肤色暗淡,就像一潭死水没有生机。就连她最心爱的长发也疏于打理,变得干枯、无光。

略微弯曲的长发被剪刀一次次切断,一丝丝、一缕缕飘散下来,碎发堆积在洗手池里,仿佛是一堆怨恨。她拧开水龙头,把这些“怨恨”冲刷掉,就像是从身体里剥离了痛苦,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看着镜子中错落有致的发型,甚至好看于长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一改分手后失眠的常态,她倒在床上就睡熟了。也许是剪短了头发,也许是顿悟了弦月的缺憾,也许是再次面对旧**有了不同的感觉。今夜对她来说重要而又及时,而黑暗过后的黎明也许就是新的开始。

唐瑭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一大清早,阳光就肆无忌惮地塞满了卧室,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抵挡阳光,使劲抻了一个懒腰,坐在床上远眺窗外钴蓝色的天空。打开窗子,一股清爽的空气迎面拂过,刚刚醒来时的混沌一下子不见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彻底摆脱了失恋的阴影。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猛然看见镜子里自己蓬乱的碎发,惊恐地大声吼叫:“啊,我的头发……”

她后悔昨晚的冲动,似乎此时蓬乱的头发并不比干枯无光的长发好到哪里去,真想把水池里没有冲刷干净的几缕头发重新接到自己头上。沮丧过后她安慰自己,既然做了选择就义无反顾地坚持。

搭理好短发,她披上了那件一直不敢穿的白色修身西装,搭配一条淡蓝色紧身牛仔裤,蹬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有超模的气场,也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关注。

唐瑭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杜老打扫房间,杜老推门进来后,看见唐瑭的背影根本没认出来,他刚要问她是谁的时候,唐瑭转身微笑着说:“老板早。”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隔壁的模特走错了公司。”杜老从班台上拿起老花镜上下打量着唐瑭好几遍,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就是想换个style。”

余小渔恰好拿着最新的稿件冲进了杜老办公室,他猛一眼看见打扮时髦的妙龄少女正在给杜老收拾屋子,他惊讶地问杜老:“唐瑭呢?”

杜老看他一眼,继续翻看手里的稿件,而唐瑭也故意背对着他。

余小渔继续追问杜老:“杜老,唐瑭呢?不是干得挺好的吗?再说她最近刚刚失恋你可不能把她开除了啊。”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杜老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开了低音炮,咚咚的声响让余小渔感觉耳边像有一直蜜蜂在扑扇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

“是腿长在她身上,那,那,也不能……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余小渔光顾着追问杜老,完全没注意到背后已经站着一个人,他猛然回头差点没被吓死,睁大了眼睛看着梳着短发、打扮时髦、画了淡妆的唐瑭,捂着心脏说:“什么情况?”

“我是唐瑭双胞胎妹妹。”

“啊?别闹!”

唐瑭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然后拿着抹布走出了杜老办公室。余小渔指着她远去的背影问杜老:“她,她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杜老说:“你什么情况?”

“哦,那个,我新写了个结尾,您给帮忙看看。”余小渔谦卑地说。

“先放那吧。”

“成。”

余小渔一改常态,没有一直缠着杜老,而是直接走出了办公室。她趴在前台来来回回打量着唐瑭。唐瑭完全视他不存在,在电脑前面忙碌着。

余小渔贱兮兮地问:“唐瑭妹,什么情况?”

唐瑭捋齐额前的碎发,斜睨他一眼,说:“没什么情况呀?”

“没什么情况,打扮的这么妖艳……”

“我为什么就不能妖艳?”

“你跟我说实话。”余小渔凑到唐瑭跟前,神秘兮兮地说:“这气质、这气场,是不是谁**你了?”

说完余小渔立刻后退了两步,生怕唐瑭会发飙给她两拳。但是唐瑭也不同往日,只是瞥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想的话,可以试试。”

余小渔挠挠头,想了想说:“包,**你?包多久好?”

“随便。”唐瑭只是随口一说,并未走心。

“要是包一辈子……”

唐瑭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击着键盘,轻轻说:“那,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余小渔把这当作挑逗,唐瑭把这当作玩笑,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把几句话当真。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候回味起这段对话时,心中却荡起阵阵涟漪。

第三十一章、彪哥

吃过晚饭,唐瑭打算做一次彻底清洁。也许是懒散太久的原因,家务做到一半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起来。她打开免提键,一边做家务一边接听余小渔的电话:“喂。”

“喂!”

“有事儿快说,我这忙着呢。”

余小渔听到电话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就**她说:“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什么好事了?”

“讨厌呢,没事我挂了啊!”

“有,有,有事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今天上午咱俩聊那事儿,我准备差不多了,不知道你……”

“上午?”唐瑭努力想了想,疑惑地问:“我们聊什么了?”

“你这什么记性呀?我这钱都准备好了,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余小渔略微有些失望。

“钱?什么钱?”唐瑭回忆起之前的玩笑,没想到比猴子还精明的余小渔居然当真了。于是问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哈哈~~~”电话里传来了余小渔的傻笑声。

“肚子里没憋好屁吧你,想追我就直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插到队尾的机会,别拐弯抹角套词。”唐瑭有些不悦,特意气他说:“喜欢我就向我表白呀,反正我也不会答应你。”

“嘿,这气人劲儿。”余小渔说:“咱能不能别提感情,先提钱。”

“你以为我那么容易被**呢?算了,老娘今天心情好,也不跟你瞎掰扯了。就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准备出多少银子?”

“站稳了,别吓着你。”余小渔憋着坏,欲擒故纵道:“1000!”

“去…死!”唐瑭还没收拾完屋子,不想跟他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电话又打过来,唐瑭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哈哈,没事。”余小渔嬉皮笑脸地说:“就想说个--晚安。”

她敷衍了一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说:“烦死人了,安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小渔就像阴魂一样缠上了唐瑭,无论是在出版社还是下班后的私人时间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当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早已身陷沼泽,无法脱身了。

翌日,唐瑭刚忙完,余小渔就坏笑着出现了,唐瑭无奈地瞥他一眼,什么也不想说。他冲唐瑭抛了个媚眼就钻进了杜老办公室里。

余小渔就像是一杜老的跟班马仔,当杜老不忙的时候,他就缠着杜老问东问西;当杜老静心读稿件的时候,他在一旁静静地待着。

余小渔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曹穆。余小渔猛地站起来,透过玻璃隔断侧着身子看向外边。杜老发现他古怪的行为,问道:“谁来了?”

“唐瑭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

“哦。”杜老说。

“哎,两人怎么走了呢?”余小渔诧异地嘟囔着。

“她们走她们的,你这篇结尾……”杜老说着抬起头来,却发现余小渔早就没影了。他摇摇头把稿件丢在桌子上,端起紫砂壶嘬了几口。

余小渔一路跟着唐瑭和曹穆,躲在她们身后几步远,活像个欠揍的狗特务。

唐瑭和曹穆肩并肩走着,保持着十几公分的间隔,看起来更像是同事、同学、一般朋友,完全没有深厚感情的半点影子。

她们进了一家快餐店,余小渔也跟了进去。把POLO衫的衣领竖起来,挡着半张脸,来来往往的顾客还以为他是在装酷。

他一直盯着曹穆上下翻动的嘴唇,时不时飞出一些吐沫星。虽然距离并不远,但是由于环境吵杂,他根本听不清曹穆说的话。唐瑭坐在曹穆对面面无表情,抿着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余小渔心想:平时是个女汉子,见了旧**倒装起女人来了,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要答应他和好的要求?

“哎,这不是余小渔吗?”一个彪形大汉操着地方方言扯着嗓门喊道。

唐瑭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余小渔蜷缩着身子,用手捂着脸。那姿态猥琐极了。曹穆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

彪形大汉是余小渔的邻居,外号:彪哥,来自武术之乡。

彪哥从小习武,一身的腱子肉,曾获得数不清的奖杯和名次。但随着年龄增长,成绩也逐年下滑。对于这个行业来说,他的价值已经被榨取干净了。既过了黄金年龄,又无法达到高一级别比赛的要求,也只能忍痛退役。

他听朋友说这座城市有很多大老板,他们需要大量保镖,而且年薪不菲,就一个猛子扎进来。但是他这匹千里马却一直未遇到伯乐。也就是在地下室里,领着一帮营养严重不足的瘦子们,练练俯卧撑、扭扭腰、抻抻腿什么的。

他和余小渔是地下室的邻居,平时偶尔会喝两瓶啤酒、吹吹牛X,交情并不算很深。但是在这座人情淡薄的城市里,他们算得上是朋友。

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余小渔一定也会扯着嗓门喊上几句,甚至模仿彪哥的口音跟自己聊一段,但是今天他便暴露自己,就侧着身子小声说:“小点声,小点声。”

“怎么了?”他略微压低了音量。但是对于余小渔来说,声音依然有点震耳朵。

“彪哥,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工作呀。”

“哪个倒霉的老板让你给逮着了?”余小渔毫不客气,说:“有机会给哥们也弄个一官半职啊。”

“没找到老板,我现在干行政,跑跑颠颠干点杂活。”他一脸的委屈相。[汶网//。。]

余小渔故意逗他,说:“不问你借钱呐,当上保镖别跟我藏着掖着的。”

“真的!”

“那不屈才了嘛。”

“那有什么办法,再不赚钱就得喝西北风了。”

余小渔跟彪哥闲聊了几句,一回头发现曹穆和唐瑭已经没了,她们原来的座位上已经换上了陌生人。他抬屁股就往外跑,服务员快速把他拦下来,他一边跑一边指着彪哥说:“他付。”

“哎……让你抢先了。”彪哥沮丧地说。

余小渔连跑带颠回到了出版社,唐瑭正在玩电脑。他抹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直勾勾地盯着唐瑭看,把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余小渔问:“什么情况?”

唐瑭眨巴眨巴大眼睛,说:“怎么了?”

“刚才,你那是干什么去了?作为朋友我得时刻提醒你要冷静,冷静。”

她说:“我很冷静呀,反倒是你不太冷静吧。”

“我,我没不冷静啊,就刚才跟一个朋友吃个饭。”他搪塞说。

“哦!”

“那个什么……”

唐瑭抬头看着他,呆萌萌地问:“什么?”

“哦,没事儿……”

第三十二章、杜老发飙

“神经!”唐瑭随口一说,然后埋身在电脑前。

余小渔意味深长地盯着唐瑭,唐瑭无意中抬头,一不小心与他视,四目相接后她赶忙挪开眼神,心想:这个可恶的家伙干嘛一直盯着我,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余小渔突然扯过唐瑭的手来,深情地看着她。她完全没有防备,看到他春心荡漾的表情,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心想:这个泼皮无赖天天损我、刺激我,他要是敢向我表白,就一定废了他丫的。

他做作地一甩头发,摆出一副梁朝伟般忧郁的表情,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我自己。”

唐瑭被雷得外焦里嫩,瞥他一眼,蔑视地说:“切,自恋狂。”

“哥明恋过、暗恋过,自恋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东西。”

“哎,你怎么骂人呢?”余小渔指着唐瑭说。

唐瑭一把打开他的手,说:“别烦我,一边玩去。”

余小渔被唐瑭撵走,并没感到沮丧,反而像是得逞了什么阴谋,兴高采烈地钻进了杜老的办公室。他打开一道门缝,探头探脑地窥视杜老在做什么。

此时,杜老正坐在班台前翻阅稿件,余小渔调皮地左晃右晃凑到他跟前,发现杜老正在翻阅自己的稿件,立刻由大灰狼变成了小绵羊,规规矩矩地坐在班台前,胆颤心惊地等待着杜老的训话。杜老斜睨他一眼,又专心读起了小说。余小渔害怕打扰了杜老的思路,不敢出发任何声响,甚至勉强憋住了几个屁。他一直在心里祈祷:通过、出版;通过、出版……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杜老手一松,稿件自由落体掉到班台上。余小渔预感到这篇结尾不仅仅是被PASS掉那么简单。杜老脸上泛起的困惑和不悦让他有所不解,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杜老,这……”

杜老背过手去,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长叹一口气,说:“写作需要一种心境,是超脱了一切情感的束缚和牵绊,如流水般把文字倾泻出来。要上升一个或几个高度,再把你所理解的生活变成文字抒发出来,而不是叫你去描述生活。小学生是叙述事情,只要能把事情完整叙述出来就够了。而你不一样,既然你想当作家、想写小说就要对生活有所感悟,只有领悟了生活中的哲理才能让你的读者感动。你设计的故事、情节、人物对话不仅仅要生动、更要简洁、发人深省,不要拖沓。如果你自己都不能静下心来,我不相信你能组织出优美的文字来。小说出版的事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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