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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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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武铎不得以先开了口。
〃不是叫我吧?咱们没那个情分!〃她冷冷的回答。他不是已经将她卖掉了吗?要是她肯就范;他此时一定就坐等升官发财了。
〃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能原谅我吗?〃他的道歉听起来很真诚。
〃你不问我昨晚去哪了?〃她对武铎说话时;手上还在忙着上传日志。
难道她不是大清早陪父亲锻炼去了?真的一夜未归?难道她真的有别的地方住?〃你去哪了?〃他的驴脾气忽悠一下被林宝儿逗了起来。开始咆哮。
〃那还用问吗?〃她分明挑衅。
〃你敢背着我偷人!你是我老婆;不知道吗?〃武铎的手高高扬起;嘶吼响彻云霄。
〃收起你的家庭暴力;你没资格!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嫁你吗?就为你单纯老实。当你不老实了;你身上也就一无是处了。〃她丝毫看不出恼火的痕迹;有条不紊的讲述她的道理。
〃你胡说什么;我每月都把一大半的工资交给你;剩下的只够日常开销;我还能干嘛?〃武铎心里没底;强称气势。
〃看看你瘦的;你那一半工资连带外快都交给洗头房和桑拿中心了吧?〃她转过头鄙视的斜睨着他;〃你事后就不能把手脚洗干净点吗?我只是懒得理你;别当我是白痴!就你那几下子糊弄那个每天短信不断的村姑尚且够用。〃
武铎瞬时象泄了气的皮球;惊恐的瘫软在床上。他娶的是老婆吗?分明是间谍嘛!她要是真有一点在乎他;就绝不会这样纵容他胡闹。对啊;她为什么就不象别的女人那样哭闹上吊呢?她选择的惩罚;就是用出轨来报复他吗?
〃还愣在那儿干嘛?赶紧归队吧。好好考虑一下你我的未来吧?〃她决定送客。〃那么现在;请自便吧!〃
武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摇摇晃晃出了岳父家的大门。他守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生活;却一直还在天真的掩耳盗铃。林宝儿是与他结婚近两年老婆;他却仿佛刚刚才认识她。
正文 第六十回 命犯桃花
林宝儿搬出父母家时;只说是武铎为她新租了房子。而事实上;她如愿以偿的住进了田暮精致华美的〃阁楼〃。多年前;她一度非常害怕住进这所房子;生怕背负上〃妾〃的名分难以嫁人。而今;她对婚姻与名分已全然无所谓了。她名正言顺的嫁给了武铎又能怎样?他还不是一样守不住婚内的唯一!
沐浴着阳台柔柔的晨光;花木郁郁葱葱;满眼翠色欲滴;那些蓬勃茂盛的枝条勾着记忆不断蔓延开来:分手那天;田暮曾抱着她久久伫立在这里。明知他不舍;她依然急匆匆奔向婚姻。他忍痛割爱;她如今却又千方百计的回来。这些年来;她到底是在瞎折腾什么?房子没有变;变化的是人心;她已经不再执着于〃专一〃二字。活了半辈子;谁心里还没几宗晓风残月?她但求有个港湾;不再妄谈归宿;如汪洋中的一条船;夙命漂泊;所谓永恒便是最终的沉没吧。苛求无益;享受眼前才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她现在不就过的很好吗?有钱花;有男人疼。她要是再奢求爱情;就是庸人自扰了。自己的合法丈夫是否专一;她都懒得理;哪里还有心情关心田暮的私生活!何况;她自己就专一吗?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专一?她从鳄鱼皮的MIUMIU钱夹里抽出那张不知密码的信用卡;在指间不断把玩着。人有时真是奇怪;满手能用的卡;单单这张取不出钱的寄托着心事。她到底是变坏了;还是成长了?
从窗口望见田暮的车缓缓驶进小区;林宝儿整理好心情;等在门前迎他进来。
〃没去公司?〃他一大早会来这里令她很意外。昨天早晨临走之前他安排过;周末两天下班后都会留在家里陪女儿。现在才过了不到24个小时。
〃过来看看你;等一下再去公司。〃他把包放在门旁的鞋柜上;接着问:〃吃过早饭了吗?〃
〃没觉得饿。〃她坐回沙发上;妖娆得向他伸出双臂。
田暮扑上去;给了她个紧紧的拥抱:〃我晚上回来吃饭。〃这句话等同于他会在这里过夜。
〃不陪女儿了?〃她双臂攀住他的脖子。
〃怕你寂寞;晚饭后带你出去转转。〃林宝儿能感觉到田暮比从前更体贴了;分别有时能教会人许多东西。
相识近7年时光;田暮在傍晚陪着她散步还是头一次。她一度只属于午夜的阁楼;或者阳光下的郊外。〃田暮;抱抱!〃她温柔的耳语;无视于过往的人群。
〃抱着呢;抱着你就舍不得放手。〃他双手圈在她腰间;〃宝儿是你又长高了?还是我老了;开始变矮了。〃忽然想起跟林宝儿比个子。
〃我认识你那天;你就这么高!只比我高一点点。〃她捏起指尖比画着。
〃我现在总觉得自己没你高。〃他看了看脚下;〃可能是鞋的原因。〃
〃不自信了?〃她一双笑眼中闪着巫婆般的光芒。
〃还可以吧。〃也许她说的对;他的朋友常常会善意的调侃他捡了个便宜。她竟然从没介意过他的海拔。其实也还将就了;要是在广东他还算高大威猛呢!谁让他偏偏中意〃东北虎〃呢?浮动的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电话来自他太太。
电话接通时;林宝儿很自觉的保持着沉默。可他看的出田暮眼中逐渐布满阴郁。
〃老婆又发威了。麻烦死了!〃他挂掉电话满脸无奈。
〃不是为我吧?〃她担心自己又惹了麻烦。
〃她还不知道我们重归于好呢!是小叶;我不接她电话;她竟然打去我家里。我就弄不明白她总折腾我干嘛?〃
〃喜欢你呗。〃林宝儿在对待小叶的问题上;不再那么极端。并非不在乎;她得注意方式。此时;她心中对叶静不由多了几分同情。都是女人;都为男人;都为生存;都为爱情。。。。。。何苦?
〃呵呵;不介意吗?〃
〃介意;怎么不介意?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两情相悦;我立即退出。男人有时要有立场;切记多拿多占;要她就别招惹我;有我就不能有她!〃她慢条斯理的声明她坚守的原则;但却丝毫不影响两人间亲密的气氛。还没等田暮回答;他那手机就又一次响起了。
这次竟是失踪了很久的霍小睿;只说想见他最后一面;她马上就要结婚了。看见田暮一副哭笑不得的倒霉表情;林宝儿居然忍不住在一旁窃笑:天生的花匠;难得的情种;他注定是命犯桃花;怎么会轻易就偷取了众多女子的芳心?他真有那么好吗?好在哪了?她得好好再端详端详。
〃林宝儿;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成天围着你转;你还不满意吗?看看;多少女人排队伺候着。〃他要是能预料到这个晚上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死他也不过来陪她;分明是自报其短嘛!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保全面子;嘴上逞强了。她表面淡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他明白她只是比别的女子懂得隐忍。
〃田暮;要是哪天我的电话里有这么多男人排队伺候着;你也会很开心吧?〃虽然是说笑;她可绝对有这个能力;〃好了;不玩了;你的事情自己处理;不关我事!〃她看见不远的果蔬冰淇淋;撒腿跑了过去。
田暮心里感觉怪怪的;他到是挺怀念曾经那个为了挣风吃醋又哭又闹的小女人。谁知道如今她究竟是太理智还是不在乎?
餐桌对面的黄衣女子攥着纸巾不停抽噎;眼泪还挂在那张天真的娃娃脸上:〃田暮;你知道你伤我多深吗?既然天底下没有好男人;我就随便拣一个嫁了!〃
〃还是奉劝你;若是不爱;千万别嫁。〃田暮仿佛看见又一个当初的林宝儿。嫁人是在跟谁赌气吗?要是这么多女人都要求他负责任;他准得累死。他只是个凡人;没那么大本事!自己还真是香饽饽;动不动就能把女人伤的体无完肤。当初对林宝儿或许;这个霍小睿不至于吧?
饭后送小睿回家的路上;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再抱抱她。过分吗?还好吧。田暮终于还是满足了她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只是这一抱就又被黏糊了个把小时。虽然没出格;可事后;他还是有点心虚;独自回到公司的办公室里;他想独自安静一会儿。
老天又耍他;林宝儿竟无端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他一接到电话;顾不得多想便驱车赶回他的〃阁楼〃。
林宝儿的身体烫的象个小火炉;蜷缩在被子下;只看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她已无力多说话。田暮将西装外套往旁边一扔;趴在床边殷勤的问寒问暖。
她只是头昏;鼻子可不昏。她本来就合并着轻微的恶心;正被他身上来路不明的花果调香味冲的直反胃。她清楚的意识到;田暮怀里可能刚刚还拥着别的女人。不会是她的电话搅扰了他的风月春宵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莫名的留意起自己身体上男性化的范思哲辛辣;要怪就怪她的鼻子太灵;女人的香水果然有毒!
她有恨;可是她不能与他决裂;除去爱情;他还有金钱。她至少还可以用挥霍他的金钱来填补情感的空虚。她绝口不提鼻子揭示的秘密;此刻她需要〃忍〃。那甜腻的花果香温柔的伤了她的心。伤心?伤心算什么;比没钱还痛苦吗?
次日清晨;林宝儿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子;田暮早已不在床上了。混蛋;连招呼也不打就闪人了?她莫名其妙的恼火;不停撕扯着枕头;无法压抑心中的沮丧。
〃宝儿;醒了;觉得好点没有?〃闻声看见田暮进了房间;林宝儿察觉到刚刚情绪的失控了。
〃好多了。你干什么呢?我以为你上班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问到。
〃没什么;洗了个澡;换换衣服。〃他是作贼心虚了吧?她很敏感的认为田暮是心里有鬼;急于洗刷罪证。脑海中瞬间应证了那些虚构的可怕事实。
〃昨晚;你烧得很厉害;都快39度了。〃田暮关切的摸了摸她依旧发烫的额头;温和的说到。他守了她一夜;她领情。
〃昨晚出来;家里没事吧?〃她装做毫不知情的样子问到。
〃没关系;放心吧。〃他没多解释;怕她又多心。而她希望他能解释;她只想要他一句实话;这样的回答太让她失望了。
〃那就好。〃她声音极小;仿佛在对自己讲话。
伤口被小心翼翼的收敛在心中;她的眼泪只能默默往心里流。他不该再这样伤害她啊;她已再禁不起丝毫的伤害了。隐忍远比决裂更让人委屈;心碎啊!疼;好疼;她的心被他的欺瞒残酷凌迟;脸上却不能显露一丝痛苦的神情。她为什么还死守着那些人性的情欲与良知不放;做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不好吗?
正文 第六十一回 完全二奶
林宝儿非常投入的演义着〃二奶〃的角色。以物质生活的浮华与奢侈;填补着情感世界的伤感与空虚。〃二奶〃以色侍人的女子;比妓女强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把青春和肉体卖给了某个专署的男人。妓女是零售;〃二奶〃是批发。她得安于被一个男人占有;却永远别指望占有这个男人。不但要规矩的安守于正妻之下;还要随时作好面对老爷〃三奶〃〃四奶〃的准备。自古〃壮汉养百口;好男顶千户〃;男人都挣41块2毛3的时候;谁能想起多养个女人?还不是钱闹的!谁能指望年薪100万和年薪1万的男人一样安分?现实如此;容不得女人想不开!
丈夫武铎终于难逃转业的厄运。面对一个名存实亡的家庭;他明智的选择了转回陕西老家。他通知林宝儿的时候没有遭受任何阻力。武铎虽然没有提出离婚;却必须得去面对新生活。难道还让他留在她身边;看着她躺在别人的怀抱里不成?虽不能融洽相处;也不必折磨他人!
田暮除了忙生意;只要一有空就会来陪她;一个月至少20天留在她身边过夜。作为〃二奶〃她算幸运了吧?至于他手机里常常响起的莺歌燕舞;她逐渐感到麻木了。男人永远有没完没了的应酬;永远有挥之不去的逢场作戏。真是天下大乱了;男人已经不需要再如饿狼一般辛苦猎艳;自动会有成群的小羊;小兔剃光了毛;温顺得贴上来。林宝儿实在搞不懂这个社会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难怪很多人会疑惑;〃喜儿〃放着荣华富贵不享;竟会躲进深山老林作了〃白毛女〃。嫁进豪门多好啊;锦衣玉食!干嘛要死守在家里过那种〃没米没面;揭不开锅〃的悲惨生活。
林宝儿心中暗想;她要是〃喜儿〃就把自己卖了;用自己的青春美貌哄着黄世仁掏出明晃晃的大洋;给家里盖房子;买马车。好歹也让苦命的杨白劳享几天清福。她果然就这样做了;没事就大包小包的往娘家买东西。机敏的母亲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林宝儿不再隐瞒;把她和武铎之间的前因后果;以及又回到了田暮身边的经过细细唠叨了一遍。母亲听后不禁轻叹:〃谁也不怪;这都是命。〃只是叮嘱林宝儿不要急于告诉父亲;以后还是由她来慢慢开解古板固执的父亲吧。
日子过的还算滋润;林宝儿除了旅游;转街SHOPPING死贵的东西;就是泡茶楼玩会馆。在美发沙龙;健身中心已晋升为金卡会员。田暮不在的时候;她常常约从前的几个姐妹小聚一下。每当她珠光宝器形容幽雅的出现在聚会上;姐妹们总会投来艳羡的目光。
林宝儿不迷恋黄金钻石;常带着一套荧光玻璃地翡翠。包包除了GUCCI;又多了菲拉格尔慕。她带CELINE和D&G的太阳镜;用〃娇兰〃的护肤;使〃迪奥〃化妆。她沉迷奢侈品;却始终学不会开车的本事。田暮总无奈的调侃她〃败家〃。他卖汽车;她却单学不会开车。好在他代理的时装还合她口味;否则服装开销会空前可观。她的〃保养费〃实在是太昂贵了;跟他新换的保时捷〃卡宴〃一样。
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也奇怪;她仿佛忽然发现身边这些女子足够组织个〃二奶会〃。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嫁人;就都做了填房吗?
方方跟她那个三分三合的已婚情人相处了六年;从十八九的小女孩成长为待字闺中的熟龄女子。六年;能说他们不爱吗?林宝儿还清楚记得;方方只要发点小脾气就独自在深夜满世界乱跑;而她那个好脾气的情哥哥准开着那辆破旧的红色桑塔纳满世界的乱找。当真只为了钱吗?那个男人腰包里的存货可太一般了吧?只是方方比林宝儿固执;她想死等个结果;或者嫁给那个男人;或者一生不结婚;只等他出钱给她购买一座私密的〃阁楼〃。
巍巍苦苦付出了四年。她当初爱的狂乱;终日以泪洗面。而那个腰缠万贯声色犬马的有妇之夫却完全无视于她的苦心。而今;他虎落平阳;风流云散;墙外的女人就只有巍巍还陪在他身边;他深深感恩却已无从给予。这能说不是真爱吗?
花儿就更别提了;与拖家带口的情人相恋四年;男人重归天伦与她分手时;她早已错过了婚龄。无奈一步错过;步步皆错;人已三十五岁〃高龄〃;却还是孤家寡人。美人迟暮;身价暴跌;悔之晚矣。若非当初动了真情;怎会将自己的人生毁的如此彻底。
女人啊;天生是情种;注定终其一生为情所困;为情所累!那淡定自若的外表就披在红尘血泪的凄凉上。泛滥的情感便是永世不能超脱的业障!林宝儿忽然想起从前与陈臣的对话〃下辈子千万别做女人。〃〃下辈子我就不当人!〃
她都被田暮惯成这样了还不知足;那别的女子可怎么活啊!别太贪心;没事偷着乐吧!
转眼之间已是深秋;电话里的问候来自丈夫武铎。他很为难的说有事找她。林宝儿十分明白;目前她能帮他办的也只有〃在离婚书上签字〃这件事了。而他的恳求果然如此。
她正想去外地转转;当晚就告诉田暮她将去陕西与武铎办理离婚手续。只身出门;田暮很为她的安全担心;很想陪她;又觉得他实在不合适出现在那个场合。最终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答应了林宝儿的要求。他此时能做的就是给她准备足够的钱;安慰她只当是去旅游;离婚终究是万不得已的事情;散散心也好。
丈夫出现在火车站时;已经是个混在人堆里难寻的普通老百姓了。脱了一身戎装;林宝儿几乎快认不出他了。这次相见;武铎也终于察觉到他们之间明显存在的鸿沟。气质飘逸的林宝儿身上披着条浅驼色羊绒面料;带皮质流苏的长条披肩;即使在繁华的西安街头都会不断引来路人注目;何况是在C级城市下设的某个县城呢?她这个年龄的女子;若是在他老家大概早已是两个娃的娘了;由于终日奔波操劳早该是年华故去的衰老样子。可林宝儿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若是叫人猜测;至多25。以至于他与她签离婚协议时;办理员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好象在说:〃那(gai)人真是个瓜呆;咋和这么乖的小(Sui)媳妇离婚么!〃
来者是客。傍晚,武铎找了家不错的特色饭馆想请"前妻"再品尝一次当地的特色美食:醋粉,凉皮,臊子面,醪糟,锅盔和搅团.林宝儿没有推辞,她觉得武铎作为朋友到是物尽其用,他为人直率仗义,跟这种人结交绝不会吃亏.她买了点礼物带来,托武铎带给"前公公","前婆婆"好歹她也给他家当了一遭儿媳妇,虽然她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武铎,有人了吗?"不然他应该不会急于办理离婚手续.
"恩,有了.怀上娃了."他低头抽了口烟.
"真得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林宝儿知道这个男人想孩子快想疯了.武铎没讲话只顾呵呵的傻乐.她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幸福,分手或者真的是解脱吧!
"你还挺厉害,一回来就给人种上了!"她开始调侃他,解除了夫妻关系,相处豁然轻松了许多.
"快甭胡说。"武铎回来家乡后;口音更重了.他依旧没敢提起与孩子的"准妈妈"已借助网络和手机相恋了不止一年.
"快结婚吧;别等藏不住肚子!"她吃了口劲道的面皮,不知自己操的是哪门子闲心.
"领上证,就办事了."听了武铎的回答;她轻轻点了点头,有点嫉妒他能轻易找到自己的幸福;或许简单的人才有简单的快乐.他不贪心,所有快乐的源泉就是个活泼可爱的娃.而自己的快乐到底在哪里呢?她绞尽脑汁,却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告别了法门寺寂寥的钟声,林宝儿只身回到了繁华的古都西安.除了所有帝都共同的庄严肃穆,这个城市更多了一份属于隋唐的俊秀与飘逸.鳞次栉比的大厦交错着高低错落的殿宇,遮天避日的梧桐掩映着画墙外零落的瘦竹,雄浑大气中透出几分清幽的恬淡与悠闲.她喜欢这里,几番梦回唐朝.
虽然答应过田暮办完事就早些回去,林宝儿还是忍不住想多留一天就近转转.拿起酒店桌案上的旅游指南随手翻看着.若要去华清池和兵马俑;时间显得太过仓促,最方便的就只有大雁塔了.对于背起行囊独自去凭吊一个一千几百年前的唐朝和尚,她着实不怎么感兴趣.之所以去那儿,只因为那儿著名.
选择了最平民的出行方式,搭了辆大公交.原来对于公交车的厌恶顿时转化为一种别样的情调.乘公交车让她更加贴近了这个城市的血脉,忽而看见窗口闪过一块"羊肉泡馍"的招牌,忽而又不知从何方传来一段粗犷的秦腔.林荫下行走的几个年轻男子的俊逸表情,让林宝儿不由幻想着他们身着宽袍大袖的古典模样.
在大雁塔附近随便转了个圈,耳闻不远就是曲江文化区.记得有诗曾云"末攀我,攀我大心偏,奴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折那人攀,恩受一时间."林宝儿因而满脑子都是烟花傍水,脂粉成堆的香艳春色;或波斯乐舞;或西域胡笳;或金钗斗草;或犹抱琵琶。。。。。。
一座于原址上建造的气势磅礴的皇家园林轰然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思维.本来嘛!开发旅游资源总不能再临江重建个"红灯区"吧?快醒醒吧,这么华美的"芙蓉园"参观一下又何妨?于是进了门.园内楼宇轩昂;水光潋滟。
银桥飞瀑乍现眼帘,前尘往事似雾如烟,销形作骨,铄骨成尘,因风而散.香风十里,曲径通幽,红红翠翠枝蔓掩映;脉脉依依蝶影含情。
经过楼阙推叠而高耸入云的"紫云楼",峰回路转看见前方热闹的仿唐集市,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众多商家皆着唐装,好一派盛唐繁华.
忽然发现有租赁唐朝戏装照相的摊点.林宝儿此生一直想过把古人瘾,今天终能如愿了.她不惜重金;挑选了两套最华美的罗衫与头饰,被服务人员细致的装扮起来.
斜倚在雕花镏金木塌上勾起兰花指的人儿,宛若神仙妃子;使许许多多过往的游人纷纷停下脚步.老板的生意越发兴隆了;许多女子都挑选起中意的凤冠霞帔。倘若生在古代,她这般艳若桃李;慧质兰心的女子没准儿也有狐袖媚主的机会呢!只可惜;即便是闭月羞花的杨玉环也充其量是个顶极的〃二奶〃;虽得三千宠爱;却终不得入主东宫。
思罢;林宝儿正在雕栏玉砌的石桥边凭栏舞袖;摆POSE。自水榭经过的俊朗男子目光透过穿花隔窗;被阑干上那个手执团扇;身着桃红的婀娜倩影紧紧吸引着。好个〃沉香亭北倚阑干〃的雍容贵妃;他看来是要〃君王重色思倾国〃了。
正文 第六十二回 有缘千里
踏着石桥另一端的台阶;一身白色KAPPA运动装的男子已笑意盈盈站在林宝儿身后。她随手放下团扇;正展肢翘首;陶醉在脑海中的里飘渺舞袖;丝毫没能察觉身后潜伏而来的〃登徒子〃。
〃玉环;真是红颜祸水啊;想死我了。〃陈臣猛然从身后将佳人紧紧拥入怀中。林宝儿被吓得心跳过速;半天回不过神。摄影师却在对面笑嘻嘻的看热闹。
〃吓死人不偿命啊!真讨厌。〃林宝儿花容失色;看到是陈臣;才半真半假的娇声抱怨。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不怪人说有缘千里。她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转身看向桥下的小溪。
〃朋友告诉我桥上有个美人儿;我正这儿纳闷呢。怎么也想不到是我的心肝宝贝。〃他环住她的肩头接着说:〃赶紧换衣服去;我朋友还在前面等着呢!〃
〃我说过要跟你走吗?〃他也太自做多情了吧?
〃那可由不得你。你知道我一直没什么耐性哦?〃陈臣又来恐吓她;不愧是个混蛋。林宝儿刚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当了他的俘虏;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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