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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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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桂洪这时忽然想起了霞女。娇俏可爱的霞女后来冷淡疏远了他,必定是霞女受父亲威迫,再想想自己身世也难入欧德州庭法眼,便有了自卑,心便慢慢淡了下来,后来再去云南回来,再见的欲念没了以前的强烈。只是有时回想和霞女单独在一起的旖旎风光,那时是何等无忧和快乐,心里便有丝丝绞痛。唉,过去人穷真是给人瞧不起啊,现在有了钱,怎么在欧德庭这老傢伙面前还不能揚眉吐气?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新的小姐来到包间才让阮桂洪停止了胡思乱想,看这小姐果然年青,脸上娇嫩得可以掐出水来,脸容姣好,细眉大眼,而且身材很不错,身上该细的地方细,该突的地方突,皮肤很白皙,那手臂的肤色相信比韵仪身上还白。阮桂洪索性放开情怀,一样谈笑风生,打情骂俏,灌小姐喝酒;也敢在饭桌上亲嘴摸乳,那手在下面也不规矩起来,不时钻到裙子下面,摸了几摸便要向纵深挺进,弄得那小姐娇笑不已,老是要去制止阮桂洪不安份的手。

这一晚阮桂洪洠в谢丶遥斜砀纭⒘菏吮蛏先诳肆郊淇头俊H罟鸷檎獠琶靼祝斜砀缥翁羯险飧霰砻娌簧系荡蔚木萍伊耍褪且蛭巴颊饫锓窕肪潮憷艿剑堇习寤顾稻园踩

那一晚梁仕彬带韵仪进了一个房,阮桂洪和华仔表哥共用一个双人房,两人各拥着陪自己的小姐上了床。华仔表哥和小姐在床上搞了一会,又赤条条地爬过这边床让阮桂洪换过去,阮桂洪才知道华仔表哥不开三间客房的用意。不过华仔表哥劲头没阮桂洪足,三搞两搞就泄了精气,阮桂洪却兴奋不已,还嗬嗬嗬地勇猛进攻,把两个小姐都弄得娇喘连连……

第四章第七至八节

 七

转眼间,一九九五年的春节就快到了。

清源毗邻广州,风俗也都一样,春节前夕都有举行花市的习俗,俗称行花街,家家户户都要买些鲜花回家摆放,有喜欢水仙花的,有喜欢菊花的,富裕一点更要买大株的桃花、吊钟花,而年桔几乎是家家必购的,取新年大吉之意。这习俗也不知流传了多少年,这几年花市越办越旺,花卉新品种也越来越多,而且花市上也有诸如卖金魚、卖汽球、卖花瓶和瓷器摆设、卖小食,有些甚至把盆景、根雕、奇石也搬来摆卖,花市成了当地老少咸宜的喜庆集市。

今年的花市和往年一样,在新市区的人民路举办。人民路是新市区的一条主干道,两旁商铺林立,街道宽衔,主干道足有四车道宽,两边的绿化带后面,还有近两米宽的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也设计安排得甚为宽敞,市政府近年把花市从旧城区转移到新市区,便是在这人民路举办。

年二十八,灿记大排档已经正式放假,通知了工人正月十六回来上班。欧灿辉这天和白志毅行花街买年桔回来,因也给郑叔买了盆桔,便让白志毅送去郑叔家。

白志毅才一出门,见阮桂洪从家里出来,双手拎着一棵干枯了的矮树快步而行,忙闪在一边,跟着阮桂洪出了欧巷门楼,见阮桂洪把枯树扔在门楼墙根,和他说了几句闲话,因见阮桂洪气色不好,自己也捧着盆年桔,便分手自去郑叔家送年桔。

阮桂洪气色不好,是因为这时正和母亲怄气。这盆花了1000块钱买回来的火棘,千辛万苦的搬运回来,原想送给霞女的父亲欧德庭,不料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放在阳台自己种养,不想还不够一年竟干枯死了,原就憋着一肚子气,母亲的唠叨责骂更是令他火上加油。

去年欧德庭介绍仁叔前来洽购,阮桂洪赌气就是不卖。仁叔后来又来过几次,仍是碰壁,转而走老太太路线,直言与黄三女讲,愿出3000元买这盆景,后来又加到3500元。黄三女大喜,根本不相信这个叫盆景什么的竟值3500块钱。和儿子说了两次,儿子仍是两个字;不卖!黄三女越发吃惊,问阮桂洪多少钱才卖。儿子头一拧,回答说,两万也不卖。

黄三女越发好奇。这盆景也看不出哪里好看,难道能值十万八万?儿子的牛精脾气她清楚得很,估计是发牛精赌气。不过不知道这盆景的真正价钱,她便如蚂蚁上了身般不自在,却想到了一个办法,叫女儿桂婵偷偷套问大佬。她知道儿子不对自己说的事,对这个妹妹却是无话不谈。果然给阮桂婵套问了出来,原来买来才1000块。

黄三女找机会对儿子说了一次,劝儿子把它卖了,不料儿子发了脾气,说如果她偷偷把它卖了,母子都冇得做。见儿子说得如此决绝,黄三女便打消了偷偷卖掉它的念头。

不料儿子不懂养护,又时时忘记浇水,那绿树便一天天枯萎,过了中秋,眼见着是活不成了。黄三女顿觉心痛,恼恨儿子脾气牛精便白白不见了3500块钱。她唠叨了几次,阮桂洪都没有吭声。今天黄三女原本很高兴的,因为有酒家把购进的二百多只鸡全买走了,黄三女乐得有时间在家搞家居卫生。

年二十八搞清洁,这也有个风俗说法,说是“年廿八,洗邋遢”。晾晒的被单衣物多了点,嫌那盆死了的树阻碍,又唠叨起来,骂儿子生就一副牛精脾气,不听人劝,连老母的话也当耳边风。又说自己前世不知作了什么孶,养出个牛精儿子,有钱也不会赚,不懂装懂,硬是把3500块钱白白种死了……

阮桂洪在家听得心火燥,原来还忍着,见母亲骂个不停,火了起来,冲上楼上阳台,用力拨起死树,蹭蹭蹭地拿起冲下楼,扔到街上去。见儿子又发了牛精脾气,黄三女才收了口,不敢再骂了。

阮桂洪气鼓鼓的走出来,想了想没地方去,到公用电话CALL蔡韵仪,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韵仪复机,又勾起了他的恼怒。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韵仪了,这一次主动CALL她,她竟然不复机,真是可怒也。

阮桂洪气鼓鼓的,这时有人招惹他肯定会倒霉。但没人招惹他,他更想找些事发泄,闷着头想了想,到底让他想到了那个东北妹小琴,于是便招了一辆搭客摩托车过来,坐上车便去了小琴住处。

这一去便在小琴处胡混了一天,晚上原想回家的,但小琴不放他离开,小琴那晚半醉不醉,和阮桂洪说了很多话,引得他有些不快的,是小琴说华仔表哥现在迷上一个叫韵仪的小姐。阮桂洪便用力把小琴板倒在床上,小琴生气说阮桂洪弄痛她了,阮桂洪却不管不顾,像是把一肚子恼火都发泄在她身上。

阮桂洪第二天早上满身疲惫回到欧巷,挨了母亲好一顿唠叨,晚上不回来也不说一声,现在小偷猖獗,门没锁死,给小偷摸进屋来偷了东西怎么办?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喝醉了你以为不伤身体?华仔也是的,请客也不用搏命喝酒──你更笨,人家出酒你出命,人家华仔才是大老板,你一个小股东为什么这么搏命?!真是蠢到加一……

黄三女以为他喝醉了回不了家,依着她的性子,她很想大声责骂,但儿子大了,黄三女也不敢像从前般使性子,不过唠唠叨叨是免不了的。

阮桂洪也不理会母亲,上了楼回到房间就蒙头大睡。刚睡下,听得欧灿辉在楼下说话的声音,知道是找他来的,只好打起精神起了床。

欧灿辉见阮桂洪萎靡不振,就笑着说,昨晚又喝多了?

阮桂洪点了点头说,昨晚华仔表哥喝醉了,陪了他一夜。说完看了母亲一眼。欧灿辉便说,原想和你去看看鸡虫,你要睡觉,我去叫上白志毅一齐去算了。

阮桂洪便问,鸡虫怎么了,是生病住医院么?

欧灿辉叹了一口气,说,鸡虫给关进看守所了,这个年,大约就在看守所过。

阮桂洪吃了一惊,忙问,鸡虫出什么事了,不是叫鸡(嫖妓)给抓起来吧?这时他才有点后怕,昨晚如果碰上公安人员突击捡查,给当场抓到,肯定会带到派出所去,罚款是免不了的,要是给母亲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場暴风骤雨。但叫鸡不算触犯刑法,给抓到看守所关起来,大约犯的事很严重。

待欧灿辉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阮桂洪也明了事态严重。

原来几天前,是傍晚六点来钟吧,鸡虫和五、六个工友在广州做完一个装修工程,乘坐面包车回来时,经过黄石路口,远远见有一个年轻姑娘在路旁招手拦车。鸡虫就让司机靠边停了车,那姑娘急忙跑过来,说因为买不到回乡的车票,要求让她搭顺风车。司机便把眼睛转向鸡虫,鸡虫看这姑娘二十五、六岁,人长得漂亮,而且丰乳隆胸,便色迷迷地拉开了车门。

姑娘上车后坐在第二排中间,是鸡虫有意安排的。车子继续往前开,鸡虫便开始不安份起来,先是假装热情和姑娘搭讪说话,继而讲下流色情话挑逗。

因在省站买不到当天返乡的车票,姑娘有主见,就乘搭公共汽车来到黄石路口,原以为碰上好心人让搭顺风车,待鸡虫和几个男人越说越不堪,她先还忍着,后来男人的嘴和手不规矩起来,先是两旁臭哄哄的嘴巴伸过来要亲她,继而前后左右,好几个男人的手摸到胸部,吓得花容失色,惊惧不已。最按捺不住的是鸡虫,他的手摸到了衣服内面,把乳罩也扯坏了。

姑娘又羞又怕,拼命推拒挣扎,那里犟得过如狼似虎的几个男人?姑娘急得哭起来,连司机也看不过眼,也开口叫鸡虫他们不要玩得太过份。但羔羊落进了虎口,鸡虫们如何肯放过机会?竟是越发放肆。姑娘失声痛哭,又哀求司机停车让她下车。司机看天黑下来,又开口叫鸡虫不要吓坏姑娘,其他人都收了手,但鸡虫就是搂着姑娘不放,一只手还是用力抓捏姑娘的乳房。司机看已经到了花县县城,灯火通明的,便停了车,那姑娘像逃命般哭着逃出面包车。

鸡虫几个人还在车上回味无穷,不料姑娘已经哭着跑进当地派出所报了案,后来坐上派出所的人拦着的顺风车回来。鸡虫他们大约在家冲好凉,辖区派出所的人就到了,都铐上了手铐带回公安分局去。姑娘回来后也给请进了分局,作了笔录,那司机因姑娘说了好话,当时就放了。

谁知嗅觉灵敏的记者第二天就在省的报纸上发了一篇报道,痛斥鸡虫们的卑劣无耻。时值春运期间,省报还在报道上面加了一篇编者按,要求严惩这些败类。

欧灿辉是看了报纸才知道这件事的,对报道中的陈××还没醒悟是鸡虫陈永松,待白志毅给他打来电话,他才明白过来。他对阮桂洪说,事情上了报纸就不好办了,正是风头火势,上头一定会杀一儆百。鸡虫也是色胆包天,这回恐怕难逃一劫。

黄三女原来准备去市场买菜的,见欧灿辉说起鸡虫的事,便好奇地在一旁听,这时就气愤的说,这样欺辱妇女,真该拉这些人去枪毙!

阮桂洪脸色阴沉起来,说了声我们走,就和欧灿辉出了门。谁知到了看守所,那里却不准他们探望,两人只好怏怏地回来。阮桂洪便约欧灿辉到华仔表哥的茶庄坐一坐。

华仔表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摇着头说,这事上了报纸,闹得声名狼藉,神仙也没得救。也怪鸡虫色心太重,不知捡点,这一次玩得代价太大,估计会判刑。

阮桂洪吃了一惊,这样也要判刑?鸡虫实际没有强奸这个女的,只不过是过过手瘾,够不上判刑条件吧?

华仔表哥冷笑一声,说,现在中国是人治不是法治,上头说要严惩,鸡虫便要坐几年监(牢),上头说教育教育就可以了,鸡虫大不了给拘留十天八天就会放出来。说起来这事可大可小,我问过做律师的朋友,判鸡虫三两年也是有法可依的。

阮桂洪心有不忍,就说,表哥,你认识人多,想办法救救鸡虫,为这样的事搞到坐监,也太不值了。

华仔表哥说,我老实告诉你,我托了好大的人情,昨天已经到看守所去看过他们几个,送了一些香烟食品进去。已经定了,其他几个拘留十五天,鸡虫是首恶,不重罚,受害人家里也不肯。华仔表哥又摇了摇头说,鸡虫这次真的是神仙也没得救。

欧灿辉却想,如果那女的不幸是阮桂洪的妹妹桂婵,阮桂洪和他都会找鸡虫拼命,所以鸡虫也不值得太同情,鸡虫是自作孽罪有应得。

这时他想起师傅莫慕贞对他说过的话,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老虎学咬人,他也记起本地还有一句俗话,叫做跟着巫婆学跳神。和鸡虫同车的那几个工友,色字当头,跟着起哄继而动手,结果连春节也关在看守所里过。社会复杂,一不留神受影响,跟着巫婆学跳神,跟着老虎学咬人,不知不觉就会学坏,学得太坏就没有好下场。怪不得郑叔那个“三戒”,第一戒便是戒色。

喝着华仔表哥特意用私人珍藏的铁观音冲的功夫茶,又说了一会闲话,欧灿辉说要去探望师傅,华仔表哥特意送了两斤好茶给他,欧灿辉推辞不过,只好拿着茶叶道了谢,方才离去。

阮桂洪见时候还早,就留在茶庄和华仔表哥继续喝茶聊天。聊了一会,想起还是早点回家好,便和华仔表哥告辞。拿了华仔表哥送给他的两斤茶叶,刚走出茶庄,见一辆小轿车驶来停在茶庄门口,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却认出车中走出那位娉娉婷婷的年青女子,是霞女的二家姐欧海盈。看见欧家的人就很容易想起霞女,阮桂洪心里不是滋味,便不再转头观望,大步往前走去。

华仔表哥觉得眼前这位漂亮女人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是表弟桂洪的邻居欧德庭的女儿。因为年纪相仿,以前去欧巷找阮桂洪曾碰见过的,惊为天人,那时从阮桂洪口中得知她和方清拍拖,心中还有一丝妒意。后来也知道她和方清没谈成,但眼下陪着她的人应该不是她的老公。

欧海盈年青貌美,身上有一种雍雍大度闲静优雅的气质,使人不敢仰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男的似是机关首长,看年龄大约在40多到50岁之间,衣着考究,言谈举止透着一股威严,腋下还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对茶叶极之懂行,挑的都是上了档次的靓茶,价格自然不菲。看他和那年青女人的神态,似暧昧而亲密,似默契而小心,华仔表哥便知道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华仔表哥热情接待,那男的却没有什么官架子,于是俩人谈笑甚欢。华仔表哥原想狠宰这男的一刀,因为这男人坐小车不用说是个当官的,他的钱来得容易,不宰白不宰,不赚白不赚,后来却改变了主意,待他挑好了茶叶,不但给了一个很优惠的价钱,还从里头拿出两包上等的台湾高山茶送给他们。逢迎拍马当然令人很高兴,这当官的要了华仔表哥的名片,告诉华仔表哥他姓于,在市政府机关工作,出门时还热情地和华仔表哥握手道别。

华仔表哥待客人走了,找出一本市政府机关通讯录,认真翻看,处级以上干部中只有一个姓于的,职务是组织部副部长,便把它圈记了。看来这个于副部长还是好打交道的,以后有机会当然要和于副部长结交结交。



于副部长让他的司机到华记茶庄买茶叶,华仔表哥出力巴结,挑了2斤好茶只象征性地收了100元,开发票却是填写400元的金额,于副部长的司机装作不经意地收下发票,攀谈中把自己的CALL机号码告诉了华仔表哥,方便华仔表哥有事就找他或找于副部长。华仔表哥自是乐哈哈地道谢,一道功夫茶还没喝完,他就和于副部长的司机称兄道弟了。

过了年,华仔表哥的华记茶庄,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上班,不但引得左邻右舍的商铺老板眼红,也引得路人为之注目。这个女人,就是漂亮风骚且有心计的韵仪。

韵仪贴身膏药般缠上了华仔表哥,原因是华仔表哥稍稍漏了一点口风。韵仪是个一点就醒的人,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也不用华仔表哥表态,她很快辞了金宝娱乐城的工,每天准时到华记茶庄当上班,华仔表哥果然很高兴。

耳鬓厮磨,让华仔表哥对韵仪有了更多的了解。华仔表哥原只想上床玩玩就算了的,不料韵仪不但曲意逢迎,而日善解人意,竟是大得华仔表哥的欢心,认为韵仪不单漂亮风骚,而且见多识广,谈吐不俗,机敏灵巧,正是他最用得上的人选。

有一日,韵仪从电视上看到东莞男人给枪毙的消息,脸色也变了,顿时情绪低落。华仔表哥觉得奇怪,韵仪巧言掩饰,只说身上来了(月经)很不舒服。华仔表哥一笑,让她回去休息。

韵仪在床上躺了了一天,到晚上她却约了阮桂洪外出宵夜,两个人喝光了一瓶张裕金奖白兰地,然后回到她的住处,放浪形骸地做爱,直到阮桂洪软瘫得像一条死狗,再也没气力做爱为止,那时已经天快亮了。阮桂洪很快睡熟了,如果不是张着嘴打呼噜,那模祥真像一个死人。她爬起来走到卫生间淋浴,在水声的掩护下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里才平静了一点。

阮桂洪既明白韵仪是“鸡”,原来眼不见倒心不烦,如今她跟在华仔表哥身边,挂了个名堂在茶庄打工,老在眼皮下晃动,而且并不忌讳阮桂洪在场,和华仔表哥时时亲暱撒娇,媚态毕露,弄得阮桂洪心里很不是滋味。有时华仔表哥不在,韵仪也向他频送秋波,他又觉得了无兴致。只是一想到韵仪白嫩的肌肤、丰硕的双乳也有别的男人享用,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自在。幸好韵仪见了他总是含情脉脉,有时也约会上床,阮桂洪便发了狠般捣弄,不过越是如此,风骚的韵仪却越发受用。

韵仪这段时间见澳门人梁仕彬回来几次,都是找华仔表哥关门密谈,她心中暗喜,有时听得片言只语,知道梁仕彬和华仔表哥对金龙酒家感兴趣,也悄悄的开始关注金龙,也开始关注金龙的承包人方清。

一九九四年这一年金龙酒家的生意不好也不坏,营业额却开始下跌,虽然没跌到不可收搭的地步,但看起来情况很不妙。上档次的酒楼越开越多,为搞好经营,虽然不断推出新菜式、新品种,但方清还是不满意,因为还是没有一个菜餚能成为金龙的拳头产品、招牌产品,能够吸引食客趋之若蚁。你每推出一个新菜,別的酒楼很快就跟风,饮食行业的特殊性在于,几乎所有菜餙糕点不能申请专利。而且金龙先天不足,条件诸多局限,只能从菜式創新吸引食客、调低收费体现价廉物美、改善经营环境、提升服务质量方面入手。

今年营业下滑,方清归结为上档次的酒店又多开了七间,而大排档、饮食店越开越多,又争抢了部份客源。即如欧灿辉,开一个早餐档,对金龙自然不构成威胁,那是那个档次互相竞争罢了;不料灿记大排档一开,虽然离得远,也感到了它的威胁。这一年很多中等消费的单位,明显减少了在金龙的接待用餐,因为可选择的地方多了,而且各有特色;有些偶尔来用餐,也问有没有鹅毑煲,还当着经理的面大赞灿记的鹅毑煲有特色,逼得特级厨师李伙生也要精心烹制鹅乸煲。

方清原来并不很在乎散客,目标都放在单位上,那是公款消费,一餐动辄几百块甚至上千也是闲事,譬如外父的经协办,据外父说一年的业务费用就有三十多万,但外父来金龙不多,挑明了说是金龙的档次不够。雅座虽然已经改为卡拉OK贵宾房,改了通道,不从大厅经过,也时常有人来包房消费了,但整体环境和那些新开业的酒楼食肆一比,还是显得老气横秋,殘旧不新没有吸引力了。方清于是很想全面重新装修金龙,只是苦于资金不足。

方清承包了金龙,虽然近期经营不理想,内心还是很得意的。承包金龙是他的人生转折点,第二年立竿见影,荷包鼓涨,妻子林珊珊还给他诞下一个传宗接代的男婴,阿嫲快七十岁了,四代同堂,整天乐得见牙不见眼,母亲原是提前病退的,这一年也少闹病,眼见身体好了许多。更重要的,这一转折使他切身感受到权力的威严和魅力。

拥有权力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好,方清喜不自禁有点飘飘然起来。看见酒家一百多名干部职工,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也不管他资格多老,过去如何威水,现在都要对他俯首贴耳——至少在表面上看是如此。他的每一个指令都能马上得到执行,每一个决定都能很快得到贯彻实施,甚至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马上就引起应有的反应。员工对他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新经理或是客客气气,或是恭恭敬敬,又或是心怀恐惧,那些表情都令他有一种掌握了权力因而高高在上的快感。

权力带给他的另一个附加物,就是漂亮的女人。方清当干部,知道很多人在女人问题上栽跟头毁了前程,原本也很警惕。只是到了金龙,心态渐渐变了,不过他内心还有一个宗旨,就是兔子不要吃窝边草,怕的是窝里的女人持宠不好管理,更怕惹出麻烦公开吵闹不好收场,若是引发家庭矛盾就更不妙了。金龙是他的摇钱树,不能出乱子授人以柄。

但是偏偏有女人自动投怀送抱。让方清第一个尝到甜头的,竟是个半老徐娘,惹出这桩风流事的引子,是酒。

方清天天都陪客人喝酒。做饮食这一行久了,方清深知客人极讲面子,在酒楼请客吃饭,当经理的前去打个招呼,陪客人喝上一杯两杯,客人便感到很有面子,而且还要把捏好,既要让花钱的人感到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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