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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诱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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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这样,我们上、下联手不愁这股私自印刷发行挂历的问题解决不了。”部长慨然表示。那晶亮的眼眸在厚厚的近视镜中闪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买卖书号”的问题涉及国家正式出版系统,是很难查处的。地方保护、行政保护,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构成了一道坚硬的保护壳。你南风态好表,处理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你源头上止不住就像是水笼头关不住水,再埋怨地下潮湿就没有道理了。你们派来那个郑东不是口口声声在会上说源头问题吗,什么”君在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君在江头扔拉圾,我在江尾捞垃圾,捞也捞不尽,”什么“楼上人倒垃圾,楼下人要求门前‘三包’,能包得起来吗?”等等。
他那狂妄劲,似乎是指我z省仁淄市成了源头。不错,我仁淄市是集散地,至多才长江中游,而上游呢?那些“黄货”有土造的,比如前屋乡的地下制作点,但是大部分都是来自G省和F省两个沿海省份。就是前屋乡的母带也是从G省潮县来的。至于以服装、小商品名义从集装箱夹带来的更是多得数不过来。而挂历问题几乎全是“买卖书号”的产物,源头更不在我z省,而在你中央出版管理部门的失控。想到这儿他就“哼哼”地冷笑了两声。
此次任务完成。郑东向南风同志告别,临别南风同志说:“小郑,你回去后转告谭冠同志,经我们调查,你们A省扬子江出版社也有4本挂历流人仁淄市场,请你们回去查一查是什么原因。”
郑东犹豫了一下对南风说:“不瞒您说,这4本挂历不好查?”
南风奇怪地问:“为什么?”
郑东不想为尊者讳疾,于是实话实说:“这扬子社社长邬历先生人称是‘五子’干部,是谭冠的亲信,那分管发行的经理就是谭大公子。”
南风不解地问:“何谓‘五子’干部?。
郑东再次坦言相告:“五子指的是:儿子,这邬历儿子中技校毕业,破例被分配到老子麾下当编辑,父子一社,天天与老子一起坐小车上、下班;房子,这邬历先在古都市分有大套住房,作为谭厅长的‘人才’又破格在局机关分得一特大套,原分二楼不满意,谭冠亲自出马调整到五楼,邬历和谭冠楼上楼下,其实邬历老婆是不来住的,只是邬历和儿子住;位子,为了给邬历腾位子,扬子社原实行总编辑负责制,不惜把总编辑挂起来,推行社长负责制,邬历申报正编审职称高评委会未通过,谭冠不经党组同意,以出版总社社长之权势,私相授受,并把邬历搞成有突出贡献专家上报,以便将邬作为后备干部向组织部推荐为厅长接替人;这票子嘛,有了种种位子,票子自然就来;车子,邬历一上任,谭冠就把厅里的一辆新桑塔纳低价卖给了扬子社,邬历的走私汽车卖不出去,又转手高价将桑塔纳卖出,将走私汽车变成了自己的坐车。出版社人称‘五子登科’。谭冠投之以桃,邬历报之以李。自然对谭公子关照有加,变着法子贿赂谭冠。只不过这种贿赂比较巧妙,给其公子以种种好处,比如省委党校规定报考研究生必须是大专以上的处级干部,谭公子不学无术,仅是中技校毕业的正科级干部,竟也报上了名,堂然混迹于其中;再比如这《中外历史演义》是长效书,竟然也承包给了谭大公子发行,谭大公子空手套白狼,借谭冠威势印刷、纸张均不花钱,又以加印图书相抵账,等于给谭冠送钱。那卖三四本挂历的版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郑东轻轻松松地说完。
南风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南风更多地想到的是中国传统社会“家天下”遗风在当今社会的回光返照。老子可以头面光鲜地出入政坛、官场,高扬起清正廉洁的大旗,换取声名、地位。儿子可以明目张胆地借助老子的声名、地位肆无忌惮地捞取钱财。然而,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看上去互不相干,其实血脉的相连使权钱照样可以互换,赢得了家族永恒的政治和经济利益。他们这些人在骨子里对党的事业、前途失去了信心,而在为自己退出政坛后构筑一条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荣华的后路,是他们借助权势大挖社会主义政权的经济墙角,不惜损害党的政治形象。可悲的是有不少党内的领导却为他们假廉真贪的面具迷惑,而将他们视为我党的贤良重臣,继续施之于信任,假之于权力。于是官官相护,恶性循环,吏治也就无可挽回地腐败下去。凡贪官者必然媚上,媚上者必受宠眷。于是高官任做,骏马任骑,照样耀武扬威,不可一势。待到江山易代之时,这类贪官污吏会被视为成马士英、阮大铖一类奸贼国蠹,在百姓唾骂声中,又成新朝权贵。而在歌舞升平时他们还是狐媚可爱得如同听话的哈叭狗一样受上司喜欢,被捧为宠物,爱不释手。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54
事隔一年,郑东和江林在古都市政府会议室回忆起在仁淄暗访的往事仍感觉到历历在目,彼此兴奋不已。
郑东问:“上次被仁淄扣下的那25盘yin秽录像带怎么说了,有没有退回‘扫黄’办?”
谈到这事,江林乐了,他告诉郑东:“回北京后,向中宣部领导汇报,那位被称为铁腕的常务副部长发了火,什么人竟敢扣我‘扫黄’办的资料片,叫他马上送来。副部长电话打到了省委宣传部,责成常委、部长立即把被仁淄公安局扣的片子送来,第二天那批yin秽录像带一盘不少地送到了全国‘扫黄’办。”
“那么,仁淄的挂历如何处理的呢?”郑东问道。
江林说:“哎呀,挂历问题复杂呀,250多种挂历涉及到50多家出版社,大部分是‘买卖书号’,仅z省美术大学就卖了50多个号,海涛摄影出版社卖了100多个书号,你说怎么办?提到这事,主持调查的张副局长就感到十分沮丧,南风同志也没辙,图书出版不归他管,你们扬子社不也涉及到4本挂历书号吗?怎么处理的?”
郑东说:“还能怎么处理?涉及到谭大公子,图书处还不是做做样子,叫扬子社汇报,扬子社就写了一情况说明,作了一个检讨就算了。涉及到谭冠厅长,不是吹牛,除了我郑东敢得罪他,其他人还不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揣摩他的心思说话。苏轼有言:‘千夫诺诺,不如一士谔谔。’古人云:‘有谔谔争臣者,其国昌;有诺诺谀臣者,其国亡。’唐太宗云:‘人欲自照必借明镜;主欲知过,必借忠臣。’江老弟你是历史系的研究生,自比我懂得多,不用我在这儿班门弄斧。如今这谔谔之士难当啊!不如诺诺之夫们口子好过。出国、房子、职务、职称、子女就业都是优先照顾‘人才’的。我等只能顾影自怜,望洋兴叹啊。这就叫既得利益。既得利益紧紧把人束缚在权势的战车上,使他们不由自主地随着权力的指挥棒冲锋陷阵。这如果是为国为民倒也无可非议,如果是为了贪官污吏自身的利益,则大有文章啊!过去孟尝君‘食客三千,养士五百’,全是用自己的钱,而现在全是慷国家之慨,假公济私,借公款而结党营私。长此下去,只能使忠直坦荡之士心寒意冷,一点锐气也磨耗得差不多了,不像屈原那样自沉汩罗江,只能退避三舍或者去同流合污了,如此社会有希望吗?兄弟我不敢自喻忠臣,也不过在其位,谋其政罢了。我已被谭冠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去之而后快,再去多管闲事,恐无立足之地了。这扬子社非法挂历的事,不涉及非法出版大案,我当那门子明镜呢?再说这镜子里如果出现的谭冠形象不是一个海瑞式的清官,况钟式的明官,而是一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纵容公子大捞特捞的严嵩、严世藩父子式的形象,那谭冠能接受吗?他一向是以唐太宗自居的,没准把镜子还给砸了。所以对贪官污吏是不能使用镜子理论的。我吃饱撑的,去揭人之短,挨人之骂?我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买卖书号’不归我管,我管他干嘛,我们绝不捞过界。”
55
江林刚从G省的S市飞来古都市参加中央调查组,带来了宝达公司制作贩销盗版、yin秽光盘案的第一手资料。
他告诉郑东:“宝达公司案背景复杂,有海外黑社会背景,来宝达加工盗版、yin秽光盘的人是一对兄弟李奕平、李夏平。李氏兄弟均有海外背景,所制作的yin秽、盗版光盘母厂盘均来自海外。案发后S市的公安、文化部门查抄了李氏兄弟的窝点,发现他们与美国的银源公司有广泛的业务来往,我国目前查到的10多条地下光盘生产线,其中有8条是从AMB公司进口的。”
市政府副秘书长介绍了宝达公司的情况。宝达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它是古都市江北区宝刹乡与德国利达公司合资经营的。宝刹乡地处江北区风景秀丽的宝刹山山麓。宝刹山为江南名山,风景胜地,也是佛教圣地。这里满山松林苍郁,山顶宝塔生辉。宝刹山建有宝光寺,乃南朝梁武帝天监二年(503年)建筑。寺庙久经战火,屡毁屡建,现在的建筑已残破不堪,唯存宋代的七级砖塔,经历千年风雨,虽然有些倾斜,但仍矗立不倒,被称为宝光塔。
宝刹fIj东峰南坡上有舍身崖,曾建有铁板道人塔,传说是禅宗南宗创始人慧能舍身坠崖之处,但当时并未身死。慧能之所以叫“铁板道人”,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印度和尚达摩祖师东渡来到中国,弘扬佛法,历慧可、僧璨、道信四祖,传至弘忍是为禅宗第五祖。弘忍住在湖北黄梅县**山,聚徒讲学,门下僧众多至千人以上。一日,弘忍宣布要选择法嗣,令门人各写所见,书成偈语,供自己挑选。当时已成为上座并为教授师的神秀,夜间在壁上写成一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弘忍见偈,唤神秀来,说你作此偈,只到门前,尚未入门,叫他回去思考。一个舂米行者慧能不识文字,请人代写一偈日:“菩提本无树,明镜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从佛家断绝欲念,达到空无,才能在静寂中修炼出大智慧的观点来看,慧能比神秀更为彻底。因此弘忍选定慧能为继承人,秘密给他讲授《金刚经》,他成为禅宗六祖。得弘忍传授衣钵,容易引起争端,尊师之嘱,慧能南渡,藏身宝光寺,隐姓埋名韬光养晦,潜心佛法,而成卓然大家,终开禅学南宗一脉,而使印度和尚达摩祖师的佛法得以在神州大地发扬光大。神秀几次派人杀害慧能均未得逞,南北两宗斗得你死我活。因慧能传得五祖衣钵,继众又盛,南宗的正宗地位得以公认。慧能在唐玄宗开元二年(714年)圆寂。死后,尸体全用胶漆,并用铁板裹头颈,以防北宗神秀弟子来掘墓取慧能头颅。故后人称慧能为铁板道人。铁板道人弘扬佛法,尊“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原则,只述不著,俨然如中国古圣贤孔子、老子、孟子之流。其徒子徒孙谨记言行而成《六祖坛经》,是为佛教禅宗之经典,是一本中国和尚所写的唯一被捧为“经”的伟大佛学著作。慧能认为,智慧跟知识不同,无法由智力去传授,它是必须用你的整个身心去经验,去实践。因此,必须把持住心,不被周边的浮光掠影所牵引,心不动摇就不为物所牵,涉及到相对立的见解,都应加以扬弃,片刻也不让它停留在心中。
如今这宝刹山只留下一段美丽动人的传说,虽然风光依然倚丽,青松仍旧苍翠,然而,宙宇不存,金身已毁,古塔倾斜,佛影荡然。一切断墙残壁已成为那段历史佳话的见证。这里幽静、安宁的外表却在暗中神秘地涌动着金钱的潮水,这潮水浩浩荡荡有时就会冲决人们理智的堤坝而陷入罪恶的渊薮。这方昔日庄严神圣,六根清静的佛教圣地,六祖弘扬佛法之地,早已不是空无尘埃的世外仙境。蓊蓊郁郁的松林之麓,建有的那一片新型的现代化的厂房已为金钱的尘埃所污染,成为精神鸦片的产出之地,这钱的诱惑力毕竟比佛祖空洞绝妙的说教要大得多。诚如六祖所言:“人往往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卑微龌龊的事,但却有更多的人,只为了满足贪婪无厌的欲望,而做尽天下的恶事。”
宝刹乡在古都市属于郊区的江北区,在市里也是偏远而经济相对落后的乡。为了发展乡村经济,乡里先是办起了印刷企业。个体印刷企业低水平重复,过多过滥,因而竞争激烈。迫于生计,宝刹印刷厂多次卷入非法印刷活动,受到查处。1992年李冬平非法出版案涉及该厂,再次被查处,罚款4万元,损失8万多元。李冬平、艾君红案发后仓皇出逃。厂里印制的图书悉数被查封,印刷费分文未得,还白贴了纸张款,企业一时面临倒闭,难以为继。
1993年初,在引进外资的热潮中,乡政府工业办公室开始对国内的VCD市场进行调研,发现VCD机的市场方兴未艾。于是工业办公室副主任白金贵就兼任了宝刹印刷厂厂长。VCD小影碟属近几年崛起的高科技产品,国内市场的潜力很大。生产能力达到每6秒钟一盘,直接成本仅一元,加间接成本才2元钱,市场销售价可达60~80元,可谓利润丰厚。于是引进VCD光盘生产线的可行性方案被提交了乡党委会。
一个月以后,乡政府批准引进国外光盘生产线的立项报告。具体由白厂长操作。
56
早春季节,气候带有一丝寒意。白厂长春风满面地跨上厂里的老式北京吉普车,带着生产科长,兴冲冲地去古都银星饭店去拜会德国利达公司驻中国合作部的经理李奕平先生和他的助手。那是由A省扬子图贸公司总经理邬历先生介绍的国外客户。
白厂长,当年38岁,颇受乡领导的器重,是作为乡政府的中青年后备干部带职下到印刷厂去锻炼的。去年和李冬平合作被查后,虽然受到处分,但是出版社的一应手续是俱全的,因而没有受到更多的责难,只是给了一个象征性的行政记过处分。不久他又受命奔走于古都市、南苏市之间,风尘仆仆地考察光盘市场,为厂里摆脱困境而焦虑劳神。
银星饭店是古都市的四星级宾馆,他们的那辆破北京吉普是开不进去的。驾驶员将车停在车场后,白厂长带着生产科长徒步向那幢乳白色的高大建筑物走去。他器宇轩昂,银灰色的马裤呢长风衣,裹着粗壮的身材,西服革履,夹着咖啡色牛皮公文包,皮肤黑里透红,留着短短的寸头,显得英姿勃发。他踌躇满志地跨进饭店旋转玻璃门。
按照与邬历先生的约定,他们乘电梯到了大厦的12楼。在1201豪华套房里他见到了德国公司的代表李奕平先生。笑容司鞠的邬历先生起身相迎。当李奕平先生与他伸手相握时,他惊讶籀张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原来所谓德国公司的代表和助手,竟是当年李冬平先生和艾君红小姐。
邬历先生嘻嘻哈哈地打着圆场:“怎么啦,自厂长,李先生专程从G省飞古都来拜会老朋友,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向本公司提出进口VCD生产线的事后,我就替你到处物色客户。这李奕平先生和艾小姐都是老朋友,既是老朋友一切合作条件都是好商量的,你上次被郑东查掉的那批书的损失,奕平先生答应全额赔偿。当然,我们是利益均沾的。至于奕平先生现在的身份你是不用怀疑的。”说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拥在沙发里的艾君红女士与宋玉卿小姐在亲热地聊着。两位仪表出众的小姐带着贵族式的冷漠,对这位西装革履的农民企业家表示了轻蔑的微笑,仍然继续他们的谈话。姣小可人的宋玉卿小姐的肤色比一年前显得丰满而红润,高耸的乳胸把高领站毛衫毒得鼓鼓胀胀,发辫盘在胸后,风度迷人,举止娴雅,曳地长裙下露出精巧的鳄鱼皮靴。她现在已随着邬历先生调到扬子图贸进出口公司担任了进口部主任。此刻她向农民企业家莞尔一笑,使白厂长顿牛出某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李奕平先生倒是落落大方。他请白厂长和业务科长入座,令艾君红小组端茶倒水,笑吟吟地递上中华牌香烟。他高高的个头着合体的西服,和穿着低档西服的白厂长相比自然在风度气质上略胜了一筹。他看出了白厂长的犹豫惊讶,于是面带着友好的微笑说:“去年的事,使白厂长受惊不小,兄弟深表歉意。至于欠厂里的印刷费、纸张费,比起我们今后合作的项目,只能算是小菜一碟,咱们立马可以解决。那档事已完全过去了。”他挥了挥手,像是驱散过眼烟云那样潇洒地将之赶到了角落里。
“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与德国利达公司合资引进光盘生产线的问题,你们的可行性报告、政府批文我已研究过了,我们的合作室室是很大的。”李奕平仿佛是为了打消白金贵的顾虑,掏出德国利达公司委托书和欧洲银行开出的利达公司资信证明,以及VCD光盘生产线的资料。
看到白厂长还有点犹豫的神态,邬历先生笑着轻轻地对白厂长说:“小白,我看你就不要犹豫了吧!我们早就是一条线上的三个蚂蚱,生死与共,利害相关了,分则两伤,合则两益。一年前你那个电话非常重要,否则我们早就一起进监狱了。你还记得那件在G币的事吗?”
白厂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中却在愤愤地骂道:“好个邬历,真他他娘是个白面狐狸,竟提起那档在G省G市登天酒楼的事,具是那壶不开提那壶,那是意在逼我就范。”
那是去年夏天,他应邀前往珠城市去考察珠城北拱图书贸易公司商场部,签订与商场部合作印刷图书的协议。冬平先生答应每年他210万元的业务量。这对于一个不景气的乡办企业当然是具有很大的诱惑力的。再说去G省G市、珠城市,就是去观光、游览一下也是很愉快的。在厂里资金紧缺的情况上,职工凑了8000元旅费供厂长、业务科长去G省解决工厂生死存亡的大问题。至今回想起那时职工集资的场面仍然使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多好的工人兄弟啊!
他启程去了G省,在C市机场,下了飞机即被热情的冬平先生和艾君红小姐接到市区的登天大酒楼。这登天大酒楼,小小巧巧的10层玻璃钢建筑,在夏日的阳光下发出蓝莹莹的光,舒适的客房,柔软的席梦思,豪华的落地台灯,都使他这个极少出门的乡办企业厂长感到新鲜和刺激。那个闷热的黄昏,在二楼餐厅,冷气充足的包房里,一桌生猛海鲜,使他和生产科长向嗓子眼里猛咽口水。更使他兴奋莫名的是席间还有两位妙龄女郎相伴。女郎们穿着超短裙,抹着腥红的嘴唇,饱满的乳胸仿佛要撑破那薄薄的真丝无袖衫,真令人想入非非,使满桌美味佳肴失色,还是眼前的女人更显得秀色可餐。白厂长看着活鲜鲜的娇艳女人呆呆想着。
女人们嗲声嗲气,殷情劝酒,一盅盅美味佳酿,就这么在女人的放肆的笑声和男人色迷迷的醉眼中倒入肚皮里。他和生产科长喝得酩酊大醉。生产科长是个60岁的老白毛,喝酒喝得烂醉,趴在桌上胡言乱语。那晚,他们是被两名陪酒小姐搀扶着回到客房的。
白厂长醉得人事不醒,半夜醒来,嗓子生涩,口干舌燥,嚷着要喝水。一只软香温玉的手臂箍住他的脑袋,他枕着女人赤luo的玉臂,靠着女人丰满的**,在一阵阵沁人肺腑的幽香中“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凉白开。睁眼一看,浑身赤luo的他和一丝不挂的小姐竟然横躺在一张床上,床边的沙发里紊乱地堆着他的衣裤和女人的xiong罩、内裤。一身冷汗,使他夜半酒醒,不知所措,还是小姐善解人意。
她婷婷玉立地赤着小脚站在地毯上,仍是嗲声嗲气地说:“白老板,难道我不漂亮吗?”说完竞赤着白净净的身子转了一圈,让白厂长欣赏她的yu体。
白厂长血脉贲张,热血贯注全身,心中突突乱跳,但还未迷失本性:“你是什么人?”他张着惊恐的大眼问道。
“我是平老板请来照顾你的,白老板你放心,钱,平老板已支付了,并要我们一定照顾好你们俩人,要使你们满意。”说完浪浪地一笑,坐在床沿上,用纤纤玉指,抚弄着白厂长短短的寸头。一只手竟然放肆地捉住了白厂长颤抖不已、昂然挺立的那活儿。白金贵情难自抑地含住了女人红樱桃一样的**。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厂长黧黑粗壮的身体和小姐白皙苗条的肉体相拥在一起,小姐频频主动出击,花样百出,白厂长情迷本性和她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
这一夜是他有生以来,在男女**上最酣畅淋漓的一夜。他深深体会到坊问流传的“玩老婆的味道像咖哩,玩ji女的味道像海鲜,玩情人的味道像麻辣”这类谚语之真蒂。这老婆天天厮守在一起难免腻味,女人也是应当时换时异求个新鲜劲。这情人要有经济实力,有钱筑别院养外室金屋藏娇,还要满足情人的种种要求,太麻烦;这ji女常玩着常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实在没那么多麻烦事,况且还是李冬平安排的,自己不用掏钱,完全白玩。
第二天,晨曦微露,白厂长仍在酣睡,小姐已悄然离去。被窝里留下的淡淡香水味令他回味无穷。等他梳洗完毕,头面光鲜,衣冠楚楚地在走廊上遇到白毛科长时,老头脸上竟漾着青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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