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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岸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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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回观察,细细寻觅。
    终于,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便在这时,一条人影,箭矢般地由树上掠过。
    孟天笛心中一惊,陡地定住了欲出的身势——所起的身形,似灵猴般的轻功,已落向山壁。
    原以为是方才姑娘去而复还。
    仔细再看,却大谬不然。
    这人一身银质白衣,倒与先日被擒的那个半面人极其相似,这个猝然的发现,由不住使孟天笛暗吃一惊。
    第一,他不是叶灵,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第二,他所落身之处,离自己栖身之处不远。
    第三,这人的动机是什么?
    孟天笛立时感觉到非同小可。第一个反应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这个人!
    不能放走的意思,主要在探测对方此人的用心如何。
    他已无暇多想。
    白衣人已施展“壁虎游墙”的轻功绝技,一路向雪壁攀升,白衣衬着白雪,宛若一体,设非定睛而视,意不旁瞩,简直无从辨别。
    孟天笛却没有让他逃开视线。
    十来丈高的一截峭壁,一如刀削,这人竟凭持着一双肉掌,配合着脚尖的运用,一路纵身而上,功力自是大有可观。
    孟天笛若是此刻忽然现身而出,猝然施展暗器,对方八九无能还击,必将非死必伤。
    他却选择了另一个方式,随即施展“一丈云”轻功绝技,人不知鬼不觉地由侧面断崖绕了过去。
    于是。
    这人才一探头,孟天笛早已等在了那里。
    冷森森,颤若秋水的一口长剑,近无可近。其实已架在了他的颈项之上。
    这般情况,自不会虑及其他。
    孟天笛向后面退了一步,那人在一呆之后,便继续爬了上来。
    一身银质紧身衣靠,背插双剑。
    这身装束,对于孟天笛来说,已是不再陌生——他随即就知道对方是何等人了。
    直似无限气馁,这人用着“鹰”样锐利的一双眼神,狠狠向孟天笛逼视着。
    “小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声音极是怪异,大别于内地各省方言,像是一只受迫于笼中的狼,压制着极欲发作的齿爪。
    “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孟天笛静静打量着对方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来找人……”
    说了这句话,他就不再吭声。
    “对了!”孟天笛笑了一下:“我猜想你也是来找人的,找谁?”
    一阵风起,狂袭着对方那人,使他身子摇了一摇,看样子就像是要跌落下去。
    孟天笛向后又退了一步。
    却不知就只这么一点空档,对方银衣人已猝起发难。
    狼也似的一个疾扑。
    随着他推出的双掌,力聚千钧,直抓向孟天笛手上长剑,却在对方身子稍有后退的趋向之一霎,霍地腾身跳起,蹿向一旁树丛。
    孟天笛微吃一惊,自是放他不过,一个倒剪,跟踪而前。
    树帽子“刷啦”一响,落下了大片残雪。
    这人鹰也似地跃身而起,“砰”然作响地撞向石壁,却是一弹而起,反落于三丈开外。
    这般施展,也是大别武林一般。
    “阴把”之式,“刷刷刷”一连掷出了三口飞刀。
    孟天笛长剑飞搅,叮当声里,三口飞刀,全数击落在地。
    那个人似乎颇知与孟天笛不能力敌,便在三刀出手的同时,再一次拔身直起,向侧峰纵身而去。
    孟天笛一声冷笑,决计放他不过。
    长剑挥落,势若长虹,随着他快速的身影逼近,直取银衣人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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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薪
    像是流星过空那样的一灿。
    人的情绪、灵性,常常也只是那样一霎间地划过了以后,便烟消云散,无从捕捉。
    一个伟大侠士的高超剑技,常常便是在此一霎间的灵性触机而有所成。
    眼前的秦老人……
    火光熊熊。
    山洞里飞红流金,满是幢幢鬼影。
    幢幢鬼影,皆发自秦老人站立的枯瘦长躯,经过火光的一番摇曳煊腾,从而使然。这气势无比险毒,像是千万蓬尖锐飞针,刺激着人的感触,蓦然间,感觉深邃灵敏,连眼睛也为之明亮了许多。
    孟天笛整个注意力,已全然为眼前老人吸住。
    然后,他看见了毕生仅见的一番奇妙的身段与舞姿……
    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老人枯瘦的躯体,竟是如此的柔软,宛若女子的纤腰!
    枯瘦的手腕,软若杨柳,随着微风的轻轻一摇,无异杨枝遍洒,便那么载舞载飞起来一哎呀呀,那姿态好不迷人!便是一流的宫妓、舞姬也无能及此!
    更保况他手里还有着这样的一口“长剑”!
    形如“长剑”的枯枝,早已着了“春”意。
    那么轻盈盈、抖颤颤地拿捏在秦老人三根手指上,关键在于那形似“兰花”的醉人拿姿,随着老人左手撩动的腕、掌,那样的线条分明,节奏清楚,却是一招招一式式,清晰在眼。
    一式“剑雇”领着一式“剑招”,从不含糊。
    鱼沉、鹰飞、风起、雾涌……
    婆娑舞姿、森森剑式,在“火”的映衬里,一招招、一幕幕渐次展开来。
    孟天笛的眼睛一会儿收小了,一会儿又睁大了。
    无所谓“喜悦”或是“激动”,关键在于融会贯通。
    随着老人的舞姿、剑式、手、眼、身、步……孟天笛直似置身其中,无异的,这一霎,他灵性充满,乃是由于他本身先已具有那种“灵智”,以及高超的剑上造诣,一经老人的引发、诱导,其感受自是不同,好不快活淋离。
    火光闪烁。
    时间无声地偷偷溜去。
    已经记不起老人是几度“重复”,直到那舞步、身影、剑式显露出倦姿,像是由盛而衰的眼前柴薪,秦老人终于停止了动作。
    火光颤颤,不时爆发出细小的“劈啪”声息——踏着躇跚的脚步,再次踱向火边,坐下来,这条“病龙”,已不复先前的清健矍铄,瞬息间又似回到了萎靡的苍老之境。
    甚至于较之最初更为虚弱。
    然而,那一片投落在孟天笛身上的眼神,却似有说不出的喜悦快意。
    便在火光的颤抖里,缓缓倒下来。
    他睡着了。
    孟天笛却睡不着。
    心里亢奋得紧。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秦老人婆娑的身影,曼妙的脚步……那幢幢剑影,由眼前掠过,一招招,一式式,走马灯那般模样,反复在眼前打转。
    这些对他来说,已不再陌生。
    惊讶着自己记忆的深刻,反复深思,算了一算,不多不少,竟是九九八十一式。
    分明已记住了,却仍是不大放心,机会难能可贵,智灵一现而逝,说不定明天而后,即使连秦老人自己,也不能完全记忆。这番“传薪”是那么宝贵,不容他不谨慎从事,便一骨碌由火边坐起。
    长剑在侧。
    拔出来,冷焰袭人。
    孟天笛披衣而起,便“依样画葫芦”,学着老人的姿态,演绎起来。
    却不知,此一番“现身说法”,较之老人的“具体而示”,大为不同。
    秦老人是无为的“姿态”,他却是功力融会贯通,发之于实力的剑击。
    霎时间,山洞里有了风雷之势。
    奇光电闪,激昂排宕,不可一世。一路施展,一路印证,越觉得这一路剑法,简直像是为自己而创,得心应手,大大逢合了自己脾胃,真正获益良深。
    一趟剑术施展下来,只觉得无比快意,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火焰已快燃烬。
    孟天笛把早先拣拾的枯柴加了一些,火势复起,山洞里才又有了暖意。
    秦老人正面壁而坐,此时此刻,料已“入定”。
    踏着一地的闪烁火光,孟天笛信步向门口步出。原来这座山洞深邃幽长,兼有迂回之势,如此更能掩遮寒风。
    孟天笛神清气爽,心情至佳,小小山洞已似掩不住他此一刻的壮阔心怀,既不闻洞外树摇风动之声,便兴起夜月静观千山之雪的雅兴,随即向洞外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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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穷
    银衣人的一双剑锋,极是巧妙。
    随着他猝然转回的身子,“叮当”一声,三口剑迎在了一起。
    却是一触而分,霍地向两下分开,宛若展翅雄鹰,紧接着反向孟天笛两肋插落。
    孟天笛身躯微长,陡然间,变得极为细长。
    银衣人那般快速的一双剑锋,竟插了个空,再欲退身,已是不及。
    像是一片飞花般的轻巧。
    孟天笛拍出了一掌,银衣人闪开了正面,却躲不过侧面,这一掌便落在了他右肩上。
    一击而退,翩若飞鹰。
    银衣人身子晃了一晃,一口长剑脱手而坠,脚下一个踉跄,便坐倒下来。
    孟天笛身势再进,对方极是凄厉地发出了一声狂啸,随着他倒地的一个飞滚势子,左手长剑划出了一道银光,直向着孟天笛前心掷来。
    “嘶——”
    终是不逞,险险乎擦着孟天笛胸衣滑了过去。
    随着孟天笛起落的身势,“噗”的一脚,踏在了对方胸上,银衣人再也无能施展,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火光劈啪。
    秦老人静静地向对方这个人注视着。孟天笛坐在这个人右侧面,一口长剑就压在膝下。
    任何情况之下,只要他稍有异动,孟天笛都可以随时拔出长剑,置对方死命于弹指之间。
    “你怎么不说话?”孟天笛冷峻的目光灼灼向对方逼视着:“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冷冷一笑,瘦削的脸上,刻画出两道极深的纹路,那副长相——獐眉鼠目,免耳鹰腮,却像有极深的城府,顾盼之间,在在显示着狡黠狰狞。却只是冷冷发笑,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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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
    随着他踏出的脚步,忽地一物耸动。
    孟天笛定神细看,才发现是一只青皮山狼。火光里狺狺作势,露齿而威。
    不过是略作姿态而已,未几遂自行退后,掩身于嵯峨洞石之间。
    便在这时,一条人影霍地由石隙中闪出,在孟天笛还来不及辨别以前,已向洞外逸出。
    一惊之下,欲罢不能。
    孟天笛自是放他不过,足蹬处,一发如箭,便向洞外追出。
    星皎云静,千山尽雪。
    孟天笛以奇快身法,一脚踏出洞口,对方那人已先他一步而出。
    这一霎,更不少缓须臾,身形纵处,直沿着乱石峥嶙的山崖间,一泻如矢,直落下去。
    孟天笛偏是放他不过,脚下加劲,紧跟而上。
    三数个起落,已形迫近。
    正前方怪石如云,方圆里许。
    那人如有逃走之意,只要纵身石林,孟天笛纵然轻功再好,也难一一遍踏。
    但对方压根儿就没有逃走的意思,身法非但不快,反倒是慢了。
    一缓一疾,迅即相接。
    孟天笛脚下再一加力,扑抵对方身后,却在这时,对方那个人“唰”地转过了身子。
    两个人势子都猛,差一点撞在了一块。
    孟天笛慌不迭一个快闪,向侧面掠出丈许,才避开了险险乎的正面一撞。
    月色一片,照着这人高挑的身子,细腰、丰臀,显然是个姑娘。
    一顶水貂皮帽子,几乎遮住了她整个额头,却掩不住那双水汪汪,看似会说话的眼睛,七分凌厉,三分含情,漠漠地向孟天苗瞅着。一缕剑穗,迎风轻摇,神姿清澈。
    那眼神儿好熟,似在哪里见过……
    孟天笛后退了一步:“你是……”
    但那顶貂皮帽子,遮住了她半边脸,看也看不清楚。然而这气势,直觉已提醒他,几乎是“呼之欲出”。
    那个姑娘打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神情愈见冷漠。
    “怎么,才见过面儿,就不认识了?”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盯在了孟天笛脸上,说不出的那么一股子“冷”劲儿,直似有“慑人”之势。
    口音清脆,极是悦耳,是那种撩人的京腔。
    孟天笛为之一惊,记起来了。
    “啊……”禁不住退了一步。“你是叶……”
    “对了,总算是好记性,记起来了!”
    话声出口,向前踏进一步,一股凌人气势,直袭向孟天笛正面当前。
    孟天笛一惊之后,随之镇定下来。
    一个念头,闪自脑海。心中情不自禁地便浮现出“银发鬼母”陶妪那一张极其恐怖的面孔。
    这个姑娘既然已现身眼前,她师父陶老婆子还能远了?保不住就在……
    心念电转,一双眸子由不住向附近巡视。
    对方姑娘,剔透玲珑,似乎已猜出了他的心思。
    “用不着害怕,就是我一个人……哼,这也可是巧了!”她冷笑着说:“我们来这里,你们也来了,秦老头子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孟天笛摇摇头说:“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孟天笛说:“你就管不着了。”
    “我偏要管!”
    姓叶的姑娘又向前迈进一步,眼睛里满是凌厉:“姓孟的,我问你,干吗好好地插手管我们的闲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为了什么?”
    孟天笛呆了一呆,倒是没想到,对方姑娘竟然会有此一问,当下冷冷一笑,也就不欲多说,转身就走。
    他这里身子方自转过,头顶上“呼”的一响,一条人影已掠空而过,直坠眼前。
    落身而下的这个姑娘,圆睁着两只大眼睛:“想走?那可不行!”
    一仰头,水貂皮帽子上垂下的一截长尾“唰”地甩向身后,这副样子,非要打架不可了。
    “那一晚上有我师父出面,咱们那个架还没打完,今儿晚上咱们再接上,你就别客气了,亮剑吧!”
    她的气可大了,话声方顿,右腕翻处已将背后一口长剑抽出。
    剑式一启,以左手按着右手剑把,向前微微推出半尺。“顺水推舟”,指向孟天笛前胸便展开了门户。
    一时间,光华璀璨,剑气四溢。
    孟天笛心里吃了一惊!倒也不能小瞧了她。记得那夜初临王大人住处,目睹对方姑娘以剑炁分点王大人与李师爷穴道,手法是何等微妙!以此而观她的剑上功力,当有可观,今夜狭路相逢,看似不能善罢甘休,说不得只好与她放手一拼了。
    想到这里,便举目向对方直视过去。
    敌对的气氛,霎时间充斥眼前。
    “姑娘苦苦见逼,却又何苦?”
    一只右手,便按在了剑把上,剑刃微启,冷森森的剑气,已向对方直袭过去。
    “姑娘芳名是……”
    “我叫叶灵!”她“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原来天岸马就是你!”
    话声未完,孟天笛的一口长剑已缓缓抽出。
    叶灵便不再留情,右腕轻摇,一剑刺向对方咽喉。剑尖上“啪”的一声轻震,炸出了杯口大小的一朵剑花,随着她奇快的进身之势,随她欺身过来。
    孟天笛便在这一霎挥出了剑锋。
    长剑起处,矫若游龙,“唰”地绕了个半弧形的***,直取对方肋下。
    这么一来,叶灵顿时满面吃惊。
    双方俱都堪称剑术高手,“剑术”之异于“剑道”,便在于前者以“气”施剑,后者只是“力道”而已。
    眼前孟天笛长剑挥落,表面上不足为奇,实是大股剑气早已先剑锋而至,如此一来,便迫使叶灵不得不收回刺出的剑身。
    她当然也不是弱者。
    随着回收的长剑,矫躯轻摇,微风般袭向孟天笛左侧。冷月下,她曼妙的体态,蓦地闪现出三条人影——三个人三口剑,随着疾快的一个扑身之势,一股脑直向孟天笛身上挥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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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脱乾坤
    这个人的冷漠神态,使孟天笛心里很不舒服。
    “你怎么不说话?来这里想干什么?”
    银衣人只是冷笑,黄晶晶的一双小老鼠眼,一直在秦老人身上转着。对于秦老人,像是观察得十分仔细,甚至于他的随身衣物,也在他静静观察之列。
    “病龙”秦风索性闭上了眼睛。
    任何情况之下,他都像是在睡觉,随时闭上眼睛,都能打上一个盹儿!对于抓来的这个人,他的兴趣不大。
    孟天笛又问了几句,对方终是不置一词,却用不屑的眼神儿,时而向孟天笛扫上一眼。
    这番神态,孟天笛忍无可忍,反手抽出了膝下长剑。
    剑光一闪,再一次比在了对方喉结之上。
    “说,要不然我就废了你!”
    这句话,颇似有些效果,终使银衣人脸上现出了惊悸表情。
    “那倒不必。”
    秦老人竟然开口代他开脱,倒是有些出乎孟天笛意外。
    “他是来摸我们的底细,看看我们是不是藏在这里,回去再向主子报告,何需多问?”
    孟夭笛却认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正要出口,恍然觉出秦老人的眼神有异,颇似有所暗示,心里微微一动,到口的话便自打住。
    “何必跟他多费唇舌!”
    秦老人缓缓说道:“既然他不愿意开口说话,就让他想说话也是不能!”
    他于是吩咐道:“点了他的穴道,把他给吊起来!”
    孟天笛立时照办。
    于是那人被点了穴道,手足倒缚,像粽子似地被吊在洞口迂回之处。
    冬夜偏长。
    给人的感觉,今夜尤其特别长久。好长好长的一夜……
    炉火已陈余烬,只剩下星星红蕊。
    孟天笛倚石而卧,忽似为寒冷所驱,突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秦老人早已醒转,正用着一双奇异的眼睛向他注视着,脸上不无喜悦神采。
    “噢,天亮了么?”
    孟天笛一个骨碌站起来,山洞里渗着淡淡的一丝惨“白”,算计着应是破晓时分。
    抓起了一根干柴,丢向火里。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吊在洞顶的敌人探子,慌不迭转身外探。
    “用不着看了。”秦老人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
    吊索依旧,人迹已沓。
    银衣人真的不见了。
    看着手上的藤索,孟天笛真是纳闷儿,不知他是怎么走的。
    “难道有人来过,把他救走了?”
    盂天笛用奇怪的眼神,向老人看着,深深懊丧着自己竟然会睡得这么死,以至于敌人逃走都浑然无知。
    秦老人摇了一下头,脸上笑容依旧。
    “不!没有任何人来过……”
    “那……”
    “是他自己走的。”
    “他自己?”孟天笛呆了一呆:“你是说,他自己逃走的?”
    “不错。”
    “但是他已经被点了穴道,还被绑上了藤索,怎么会……”
    “是他自己走的!”
    秦老人眼角眯起微微的笑纹:“他不但逃走,而且还偷了我的东西……”
    孟天笛更是不解了。
    他的眼睛立刻就发觉到,一个敞开来的包袱——这个包袱,他记忆深刻,一路上都与老人随身不离,偏偏昨夜竟不曾带在他身上。
    “你丢了什么东西?”
    秦老人缓缓点了一下头:“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孟天笛心里一惊,只是觉着老人神色有异,并不似遗失什么贵重东西的样子。
    秦老人这才喃喃接下去道:“只可惜,那件东西是假的……他把假的东西偷走了!”
    怪不得他毫无痛惜表情。
    孟天笛缓缓坐下来,向他望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弄糊涂了……”
    最不能让他理解的是,对方被点了穴道,手脚被绑,高吊空中,何以能自行解脱?
    岂非是太离奇了!
    “一点也不奇怪!”秦老人说:“这是天长地久的‘妙脱乾坤’之术!”
    “妙脱乾坤……”
    “不错!”秦老人冷冷说:“是一种能自行解穴和血,兼以收肌卸骨的奇妙内功,是他们‘星宿双残’最称得意的拿手好戏,岂能当我不知?”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秦老人点了一下头:“从他一来,我就知道了,他的眼睛是‘黄’颜色的,和那两个老东西一样。哼,看来这个人似乎在这一方面,已得了双残的真传,才会授以重任,来到这里……”
    孟天笛低下头来,注视着手上的藤索,不能不相信,秦老人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擅施这门奇异功力的人,眼睛全是黄的?那却是无关宏旨的题外之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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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红颜
    好奇妙的剑招!
    三个人,三口剑,似虚又实,陡然间向孟天笛身上袭来,正是传说中的“身剑合一”身法。
    叶灵更似已入上乘剑招之堂奥。
    大片剑光里,她的功力已似无所保留,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一股脑直向敌人身上投落过去。
    孟天笛当然知道厉害。
    早先,倒真是小看了她,正为如此,不敢掉以轻心,长剑挥处,散发出一天寒芒。
    “呛啷啷!”
    双剑交锋,乱雪似地洒落下一天寒星。
    孟天笛抱剑偏左。
    叶灵回身向右。
    “唰!”一如双飞劳燕,蓦地向两下里飘了开来。
    像是画了个美丽的圆圈。
    不期然,两个人又碰在了一块。
    叶灵已领略了对方剑上实力,一只右腕,只觉着彻骨发酸,几乎连手里的剑也把持不住。
    她却仍不死心。
    随着一声清叱,掌中剑第二次劈出。
    “嘶——”一缕尖风。
    雪亮的剑锋,在黑夜里划出了一道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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