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上海-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竺倚酥浪照牛蛭胪饭と硕冀兴爬习濉�

张老板就说:“是的,本来是说明天早上开走,是码头管理处下午突然决定,你们那条船必须在今天下午五时前离开码头,腾出地方让另外一条船来停靠,抢卸、抢装物资。”

“这个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张老板,那你看到我们船上的陈总管吗?”家兴又问道。

“你们那位陈总管,我想想。想起来了,就在船要开前大约十分钟,他一个人提着东西急急忙忙的上了船。他上船前还同我打了个招呼。”张老板想着说着。

“那船现在开到什么地方去了?”家兴这时是十分焦急地问。

“这个我不知道。小阿弟,船已开走,你怎么办?”张老板似很不经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家兴真是不知所措。

“你在重庆有家吗?有朋友吗?你好像是上海人。”张老板好像关心起这个家兴。

“我是上海人,在重庆既无家,也无朋友。我在重庆是举目无亲!”家兴是非常着急地说。

“那你怎么办?小阿弟,我要回家去了。明天再说吧。明天见。”说完他收拾好东西匆匆地离开了码头。

家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天主也好,菩萨也罢,都救不了自己,看来只能自己救自己了。家兴想起张荣的临别赠言:一个人梦想的实现,是要靠在人生道路上的努力奋斗,敢于战胜困难,有顽强的斗争精神!这大大地鼓舞了他战胜困难的勇气。他再一想,现在只有先到码头轮船旅客侯船室找个地方休息下来。

家兴拿着下午买的鞋子和几本书,来到旅客侯船室,这里旅客不多。他先在一条空的长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静静地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要想一切办法回上海去,决不能流落在重庆街头!

家兴在想,自己年已十八,是一个男子汉。况且有一定的社会经历,也已经闯过三关六码头,有应变能力。而且有一定的体力,又能吃苦。不用害怕,壮起胆子,沉着应对。他不断地鼓励、激厉自己!他思考了一会,站起来走到轮船买票窗口。看了看开往上海轮船的时间、班次、票价。到上海的客船十天一班,票价最便宜的是散仓,二十万元一张票。回上海只有乘客船。但路上还要吃饭,至少也要十万元。这两笔钱加起来是三十万元。这钱到那里去弄?他想来想去,去乞讨,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自己有电工手艺,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重庆,立即能找到雇佣单位,谈何容易;面前可以走的只有一条路,出卖苦力,到码头上去扛包!

家兴对明天怎么打算,已经基本考虑定当。此时他就在椅子上坐下,手中的书这本翻翻,那本看看。虽然看了很长时间,但他并不知道这些书里写了些什么。脑子里总是糊里湖涂,这看书只是消磨时间而已。到了深夜,他并没有感到饥饿,只有疲劳。他没有再去多想其他什么事情,而是倒在这长椅子上,很快进入了梦乡。睡着后做了些什么梦,等他醒来时多已含糊不清了。

天已蒙蒙亮,侯船室里不断有人进入。

“喂,起来,起来,不要睡了,天亮了。”

家兴听到耳边的吆呼声,醒了,用手揉了揉半睁半闭、睡意朦胧的双眼。然后睁大眼睛一看,天已大亮。他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觉得十分舒服。他起身在这长椅上坐定后,感到此时已饥肠辘辘,应该去找点什么充饥的东西。他摸摸口袋中剩下的钱币,还有三千元。这三千元,至少要用三天,得非常节约地使用。他到附近一家面馆里,吃了一碗光面,冰冷的身体觉得渐渐地暖和了起来。于是他就快步来到了码头找张老板。

这时已有七点多钟,搬运工人大多已来到码头。码头上已经停靠好一条等待卸货的货船。几十名搬运工人,开始有序、熟练地,把船上的货物抬的抬、扛的扛,运进码头上的仓库。这位张老板,不停地给这些搬运工人发放记数的竹签。家兴在张老板身旁站了好长时间,没有机会同张老板搭话。

等到稍微有了一点空隙,家兴马上礼貌地说:“张老板,您早,您辛苦了!”

张老板回过头见是家兴,笑了笑说:“阿弟,你早。你昨夜睡在哪里?吃过早饭了?”

“昨夜睡在侯船室,早上吃了碗光面。”家兴说了实际情况。

“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张老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认真地问家兴。

“是有点事。”家兴想,有门了。

“想做码头工人?是吗。”张老板一言说出了家兴所想。

家兴听后觉得有希望了,这位老板还真善解人意。他立即开门见山地说;“是的,我昨夜想了又想,现在只有你张老板能救我,让我在你这里卖一份苦力。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可能就只好饿死、冻死在这朝天门码头上!”

张老板动了恻隐之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他仔细地打量了家兴,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上海英俊青年,白面书生。现在落到这等地步,内中必有不凡的故事。

“阿弟,你就讲讲你这次不幸遭遇的来龙去脉,看看我能想什么办法帮你一把。”

家兴简要地把他原来在上海做什么,后来为何上船。陈总管最后把他丢在朝天门码头,要把他置于死地。亏得程大哥给了他一万元钱,现在口袋里只有两天的活命钱!以及现在想在码头上扛包挣钱,乘船回上海母子团聚------

张老板听家兴说到程大哥,就问道:“哪个程大哥?”

“是船上水手程玉成大哥。”家兴把程玉成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程玉成,你和他什么关系?”张老板这下真得认真了起来。

家兴又把和程大哥是很要好的兄弟等情况说了一下。张老板一听就高兴地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姓程的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还带点亲。现在他知道了这个陈总管做了如此缺德、丧尽天良的事,一定在为你着急。程玉成的事,也是我张某人的事。阿弟,你这个忙我帮定了!阿弟,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叫家兴。”

“懂了,你父母是把李家的兴旺发达,寄托在儿子的身上。”他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小李,今天正好有一位师傅家中有事,没有来,你先顶他两天。要是想长久做下去,我没有这个权力。要这个码头上的总工头、老大,王老板同意、批准。不过,这里的规矩,要收新人,先要向王老大送厚礼,送厚礼你是做不到的。明天晚上收工后,我带你到他家里去。我今天晚上先去找他,帮你好好的说一下。王老大这个人在江湖上是个讲义气的人,他也很肯帮人忙。我想想办法,让他破这个惯例!”

家兴总算是又一次碰到了好心肠的人,这天下到底还是好人多。像陈总管这样奸恶的人只是极个别的。

家兴暂时是如愿以偿,解了燃眉之急。他赶紧拿起了扁担、扛棒,开始非常吃力地在朝天门码头上上下下地搬运起一、二百斤重的各种物资。只走了几个来回,他已肩头红肿,汗流如雨,口干舌燥,迈步艰难。肩有百斤担,脚下千斤重!但是为了活命,他只得紧咬牙关,拼着命,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这码头工人是何等辛苦!

第二天收了工,家兴跟随张老板到了王老大家中。说话间,家兴无意中提到许船主许天明,和他的女儿许爱芬,这王老大就换了口气。王老大说,他同许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又听家兴说起许小姐经常上船,是切磋学问方面的好朋友。这王老大就再也不讲任何条件地把家兴收下了。并且说只要你小伙子身体吃得消,在码头上想做多少时间都可以。工钱按常规发给,还可以适当从优,具体可由张老板掌握。

王老大又问:“小李,你晚上睡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被子?”

“睡在码头侯船室的长椅子上。没有被子,被子都在船上,船已开走了。”家兴照实说了。

“那怎么行!天已这么冷了。张老板,你先让小李到仓库的门房间里住下,叫门房老七想办法弄条被子,就说是我的决定。等许船主回来再作安排。”王老大立即爽快地关照了张老板。

对这一切安排,家兴真是很满意。天无绝人之路,这下李家兴又得救了!家兴对张、王两人再三谢恩。声言李家兴如有出头之日,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

家兴在码头上一连干了将近十天,更加麻烦的事终于又来临了。可能是劳动过度疲劳,加上营养极差,家兴的体力不支,又遇上天气寒冷受了风寒,连发了两天高烧,但仍在码头上坚持扛包。

一天下午快要收工时,他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在码头上劳动的工人都围了上来。张老板发现了这事,马上过来处理。说起来也实在是凑巧,合该家兴命不该绝。那已开走的船上的报务员赵爱纯的妻子周芬,上次跟船从宜昌来到了重庆,由于她不知道船提前开走,所以没有回得了宜昌。正好她母亲身体也不太舒服,就留在重庆照顾老人。这天下午,她、许船主女儿许爱芬,一同乘轮渡到江北有事,办完事又回重庆,在朝天门码头上岸。她俩上了朝天门码头,正在台阶往上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一大堆人围在那里,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两个女人挤进了人群中间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青年倒在地上。

许爱芬惊叫了起来:“周医生,您来看,这不是轮船上的小李,李家兴,李大哥吗!怎么躺在这地上?”

周芬凑前一看果然是小李,怎么躺在这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张老板看到上来的人是许小姐和周医生,都是熟人。有医生不请自来,确实是件好事。张老板就向两人简要说了事由。周芬听了,一切都明白了。她先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瞳孔,搭了搭脉搏说;“是发高烧而虚脱!快,张老板,你赶快找人把小李背上坡,喊辆车子把他先送到我家去。”

等人们七手、八脚把家兴弄到了周芬家中,周医生就先给家兴打了一针退烧的针,又作了一些冷敷等其他的降温处理。然后让他睡下休息,这两人守在病人身旁,等他醒来。

家兴前后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终于醒了过来,高烧也退了些下去。但他醒来后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头既感到很重,而且隐隐作痛,就问:“我在哪里?我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你是在我家里。认得我吗?我是周医生。”

家兴睁开双眼,看到了眼前的人确实是周医生。现在他清醒了,一切都明白了。他是又一次得救了,他的命还真大呢!

“爱芬,小李醒了。”

家兴听到爱芬两字,心想难道是许爱芬?怎么她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许爱芬在周芬家的厨房里烧开水,听到周医生的声音,立即奔到了家兴面前。家兴定神一看,果然是许船主的女儿许爱芬。看到家兴醒了过来,她很高兴。家兴也很激动。

“醒过来了就好了,先别多说话,多休息一会再说。”周医生说。

“我口很渴,我要喝水。”家兴有气无力地说。

小许就去倒了碗开水,过来一匙一匙地喂到家兴嘴里。家兴喝完开水又睡着了,又睡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醒过来。这下家兴的高烧第二天完全退去,人已清醒,头也不痛了,就是觉得身上没有力气。

周医生排除了家兴伤寒的可能。到了下午,家兴就好下床走动,也想吃点东西了。

又过了两天,家兴身体全部复了原。周医生和小许知道了家兴昏倒在码头上的前因后果,家兴也知道了周医生、许船主,是住在同一幢楼里,同一个层面,而且是门对门的好邻居。

家兴在周医生家住了一个星期,了解了许、赵两家许许多多的情况。小许明年高中毕业,要去考大学,前些日子,几人在重庆游玩时,家兴听程大哥提起过,说她要准备到上海去读大学。这几天,他还帮小许复习了功课,特别是英语。

再说这许船主和赵爱纯这次离开重庆,到了宜昌,接到民生公司通知,两人一起调到上海跑重庆的另一条客轮上去任职。他俩在宜昌等了两天,上海方向开来的客轮到了宜昌,他俩就到客轮上任。客轮在川江上航行了八天到了重庆。许船主和赵爱纯一下船,就一起回到了家。见了家兴非常高兴。他们也知道了,是陈总管蓄意把家兴甩在朝天门码头,而不是像陈总管回到船上时所说的,是小李自己误了上船的时间。

许船主、赵爱纯都很喜欢小李,他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他们两人知道这次是周芬和许爱芬两人,在危急时刻救了家兴,都赞扬她俩做得好。

家兴的身体复原后,周医生就乘班轮回宜昌医院上班去了。

通过这几天同家兴的接触、了解,许船主的爱人对这个上海青年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把家兴留下来。许船主和女儿许爱芬也有相同的想法。

这家兴在生死关头,遇到了善良人们的搭救,逢凶化吉。但接下去能不能厄运转变,遇难呈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过难关再做美梦

话说许船主回到重庆,在家中住了两天,又要上船。这次他是指挥可装载约五百名旅客,由重庆开往上海客船的船主。许船主离家前必须处理好一件事,就是家兴暂留重庆还是跟他返回上海。

家兴的留还是走关键在许爱芬。这位四川姑娘,川妹子许爱芬不知怎的,也深深地爱上了李家兴。许爱芬今年芳龄十八,是独生女,人长得也很美丽、丰满,性格豪爽、开朗。她不但敢爱、敢恨,而且敢想、敢说,敢做、敢为。这个四川妹子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扭扭捏捏。

就在她父亲要上船的前夜,她把李家兴叫到了自己的闺房,开门见山地对家兴说:“李家兴,我们认得有几个月了,你对我的印象怎样?”

“很好。”家兴说。

“喜欢我吗?”她又问家兴。

“从哪个方面说?”家兴反过来问道。

“干脆说吧,你爱不爱我?”这小许真是胡同里拿竹竿直来直去。

家兴听后顿时觉得非常为难,说不爱,犹如给她当头泼了盆冷水,太不近人情;说爱,那是假话,根本做不到的事。但她这样直截了当地提问题,也真是出乎意料。不过他再细细想想,她既然这样爽直,自己也不必绕圈子,真人面前莫说假,有一句说一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对谈恋爱有个原则,在对一个姑娘谈爱时,决不再谈第二个。”家兴对她说了个明白。

“你在上海已有相爱的姑娘?定过亲?”小许就更深一步地问。

“有,可没有定亲。”家兴也明白无误地答道。

“可不可以改变?”小许再问。

“不可以。我们已经拥过、吻过。立过山盟海誓!”家兴说得更加明白。

“你这样说,使我更加爱你,你的人品确实很高尚。但我也决不夺人所爱,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果以后情况有变,我们还可相约。”这小许并不强人所难。

“我非常感谢您和周医生的救命之恩,我会永远记着你们!对于您对我的这番真情,我真的从内心万分感激,感到很幸福。我领受了,作为我今后在人生道路上,战胜艰难困苦的一股强大动力!”家兴作了非常人性化的、合乎情理的回应。

“我们可以兄妹相称,怎么样?”小许建议。

“我很乐意!我们虽然远隔千里,可心是相通的。可以经常通信,您可以到上海来看看我,我有机会也会到重庆来望望您。”家兴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小许的建议‘

“我祝您的理想能够完满实现。”小许向家兴致以祝福。

“谢谢您的美好祝愿!”家兴感谢小许姑娘的美意。

“我是你第二个妹妹,你一定要把我放在你心上。”小许要做家兴的第二个妹妹。

“不,您是第三个,我上海还有一个结拜的妹妹。”家兴真是有一说一。

“不管第二、第三,希望你也能把我放在心上。”小许提出了最低的要求。

“我一定!”家兴非常肯定地作了允诺。

这两个新时代的青年,很完美地处理好了相互间的感情和爱情。

张老板和王老大一同到许船主家来看望过家兴,还送来了家兴在码头上扛了十天包的工钱。一共十二万元,四万元已给了家兴,余下的八万元一分不少的算给了家兴。

许爱芬的母亲知道了家兴要回上海的决定,立刻找出了几件冬天的衣服和一条棉被交给家兴。家兴也谢过许爱芬的母亲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关怀和照料,跟许船主、赵爱纯一起,踏上了开往上海的客轮。

许爱芬一直把家兴送到了船上,等到船要起航前五分钟,她才离船上了码头。这两个年轻人相识、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有了很深的情感。两人恋恋不舍,挥手告别。

许船主把家兴交给了客轮伙食房的钱总管,让他临时在厨房打杂,开他半个月的工钱,三十万元,提前支付。钱总管二话没说,家兴上船后的第二天晚上,就一分不少地给了家兴。这样,家兴口袋里有了四十万元,他就一路上买了些大米、粉丝、草纸、水果以及一些土特产,准备带往上海。

家兴算了一下时间,他是民国三十六年的中秋前两天,是公元1947年的9月27日上的船,到被陈总管阳历12月23日,阴历冬至夜,把他甩在朝天门码头,前后正好是三个月。后来在码头上扛包流浪了十天,在许船主家又休养了十来天,现在已是公元1948年的1月15日,阴历腊月初五。这条船要开十天,也就是说要1月25日才到上海。家兴曾在许爱芬家休养时,给母亲、君兰、锦绣分别发过一封信。信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目前一切都很好,将在1月25日上午回到家里。

家兴在客轮厨房打杂的事暂且不表,现在把家兴的工程师之梦,继续说下去。

1月25日上午八点半,客轮在十六铺码头停靠妥当,家兴带着在一路上买的东西,坐上了一辆三轮车。这辆三轮车,一直把家兴送到家门口。家兴还未下车,就见到姐姐、君兰、丽绢、锦绣都在门口等候。他一下三轮车,君兰等人立即把车上东西搬到了家中。姐姐付了三轮车车钱,大家都到家中坐定。

君兰先开了口,说:“大哥辛苦了。我接到你的信,就通知丽绢、锦绣,今天上午就来你家,迎接你凯旋归来。”

“家兴哥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人也更加英俊了。锦绣你看是不是。”丽绢说着走到家兴面前,说:“站起来,我们比一下高低,是又长高了不少。你出去有四个月了吧,不给我一封信不要紧,但你只给朝思暮想的锦绣写过一封信,可把人家给想苦了。”

这时,最最兴奋的当然是锦绣,她对家兴是朝思暮想,望穿秋水。今天日夜盼望的人总算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边,她的孤独、寂寞从此就全然消除。她是打心底里高兴,脸上显露出非常愉快、喜悦的神情,真是喜笑颜开。她真想把家兴紧紧搂住,狂热地亲吻。可当着这么多人,她还没有这个胆量,只是望着亲爱的人怎么也看不够!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可家兴的心里是全明白的,这就是心心相印!

“家兴是不好,再忙也要给家里和弟妹们多写几封信。大家真的很牵挂你。”姐姐兰珍插了话。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说:“家兴,前几天一位姓程的师傅,说是你同一条船上的同事。他说你在重庆去岸上理发,结果误了上船时间。他把你丢在船上的东西,全部给送了回来。包括你的不少书。”

“书在哪里?”家兴急切地问。

“放在你床上。”姐姐说。

家兴马上立起,转身到床前,把那一捆书解开,一本本翻了一下。当看到他在船上自学时所做的数学、物理、化学、国语,电学五本笔记一本不少,还有他在船上一路记录的长江风光的文字资料。家兴的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说:“谢天谢地,这几本笔记本,可以说是我的命根子。”

“家兴,这是怎么一回事?”锦绣问道。

“是这样的,轮船上的陈总管,他真是坏到了极点的一个人。他明知道船要提前离开码头,但没有对我讲。那时我正在一家理发店理发,听到轮船起航的汽笛声,马上赶到码头,船已开走。就这样我只好流浪在朝天门码头,差一点饿死、冻死在异乡客地。正在我走投无路的时间,一些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

“这个陈总管为什么要这样做?”君兰不解地问道。

“我也搞不清楚。我想一来他是想懒我的工钱,二来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据说这条轮船上的伙食老板,是个叫什么王千发的------”家兴诉说了在船上遇到的倒霉事情。

“王千发?不是王有德的父亲吗。你能肯定?”锦绣若有所思地说。

“可以肯定,我在船上问陈总管要工钱,陈总管就把他老板发给他的电报给我看,电报发报人的名字就是王千发。”家兴非常肯定地说。

“我回忆过去的不少事,也觉得这王有德父子,确实是我们的麻烦制造者!”君兰说。

“我现在非常怀疑,一路上像魔影似的,处处和我作对,总是缠绕着我的,就是这王有德父子。”家兴很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