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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上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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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中游玩,游‘三潭印月’、‘雷峰夕照’‘柳浪闻莺’。”
“好,一切听孔大哥的,大家说行不行?”家兴带头征求众人的意见。大家都鼓起了掌表示通过。
计划既定,开始行动。这一行六人先是沿湖边向北而行,然后向西走上了白堤。这堤的宽度大约有七、八米,堤两旁栽着树木,中间一条宽宽的石子路,没有走几步,就是一座石头的拱桥。孔文这个自告奋勇的导游,走着、走着就站定了下来,说:“我的左手是西湖,而我的右手就是里湖,就是我们今天玩的第一个景点,叫‘断桥残雪’。现在大家站立的这座桥,就是断桥。”
“这《白蛇传》里的白娘子、小青青和许仙,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好像就是在这断桥上。”君兰回忆起了《白蛇传》的故事。
有人一开头,众人就七拼八凑地说开了这白娘娘和许仙的曲折恋情。这白娘娘叫白素贞,还有她的姐妹小青青,原来是一条白蛇,一条青蛇,修炼的道行很深。但是她俩眷恋人间烟火,双双来到世上,在这断桥上巧遇许仙,因为见他为人忠厚老实,白娘娘一见顷情,爱上了许仙。但小青青对许仙不太放心,认为他关键时刻可能不太靠得住。这事给法海和尚知道了,就出来捣乱,告诉了许仙这白娘子的来历,并给了许仙雄黄酒,要他在五月端五给娘子喝下。白素贞果真现了原形,这许仙吓得昏死了过去。白素珍为了救夫君,冒着千难万险盗来了仙草,救活了负心郎。小青青为姐姐鸣不平,责怪姐姐太过痴情。可法海和尚死不罢休,还要来陷害白素贞,于是双方在镇江金山寺展开了斗法,白娘娘来了个水漫金山寺,战胜了法海------
“我们这里将来会不会有许仙这样的人物?”爱芬说着、说着转了话题。
“我们这三个男人都经过情感考验,决不会像许仙那样做负心汉!”孔文很自信地说。
“我看我们这些人都是有情有义的,问题倒是要防止法海这种人物,譬如像王有德------。”红梅作了这插曲的总结。
说着《白蛇传》,这六人继续往西走,过了锦带桥来到了“平湖秋月”。这是西湖北端最大的一个岛。岛上大约有几十间房屋,其中名胜颇多。岛的南半部有平湖秋月、公园、青白山居、楼外楼、西冷印社;岛的北部是孤山,上有放鹤亭、云亭、中山亭、刘澜阁、鸡毛信、华严经塔、俞楼等。在这里足足转了一个上午,大家过了西冷桥,离开了这岛,在湖边一家饭店吃了中饭。休息了半个来钟头,就继续往西走,爬上了栖霞岭。这些人虽然都是在朝鲜战场锻炼过,但是现在究竟是好长时间没有爬过山了,一个小小的栖霞岭,已经把大家累得直喘粗气。
下了山就到了岳坟。这岳飞和秦桧的故事,他们在读书时就已经熟知,今天到这里一看,感受又深了一层。家兴对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很有研究,就对大家讲起了故事:“南宋常胜将军岳飞,戎马一生,先后同金兵打了126仗,无一失败,战功赫赫!但是奸贼秦桧,里通金国,诬害忠臣。当时年仅39岁的民族英雄岳飞,就在风波亭被害。南宋昏君、宋高宗死后,岳飞的冤狱得到昭雪,人们把岳飞的遗骨改葬在风光秀丽的西湖边这栖霞岭上,后来又在岳墓的东面修建了这岳王庙。”
听完家兴对岳飞的介绍,他们几个人就来到岳王庙。只见岳飞一身戎装的塑像端坐在大殿中央,塑像上方悬挂着岳飞亲笔写的“还我河山”四个大字的匾额。令人看了对岳飞肃然起敬!但是转过身,正对着岳墓门的对面,就见到用生铁浇铸的秦桧、王氏等四人反剪双手的跪像。其上有一副对联:“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家兴等六个人,以及游客们,对此一对奸贼狗男女都无比憎恨,有人吐口水,有人拍打着其脑门!此时,家兴心里对这岳飞更是崇敬,暗下决心今后为祖国的建设,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像岳飞那样一辈子“精忠报国”!
按照第一天的计划,接下去还应到灵隐寺拜济公活佛,以及欣赏“双峰插云”景点。但这时天色已晚,大家也累了,只好对此遥望一阵,就返回了旅店。
第二天,他们睡到九点钟才起身,出去吃了早点,就一起来到“曲院风荷”,围着岳湖周围转了一大圈,已经到了中午,在路上吃了点零食后,就开始游揽下一个景点“苏堤春晓”。他们漫步在苏堤上,由北向南走着。大家是右看山色,左观水景,加上这苏堤两边绿树成荫,走在其中,真是如入仙境。孔文就介绍说:“这苏堤长约七、八华里,从北到南有六座单孔拱形石桥:桥名依次叫跨虹桥、东浦桥、压堤桥、望山桥、锁澜桥、映波桥------”这六个人就在这苏堤上,逍遥自在地走了个来回。
这三对新人,现在是来此欢度蜜月的,漫步在这人间仙境般的苏堤上,确实是心花怒放、无比欣喜。新婚的幸福感慨是共同的:人生新的历程已经开始,蜜月会过去,而幸福将永驻。这三个女人,盼望今后自己的家庭美满,儿女满堂。可这三个男人,想的则是祖国的锦绣山河多么美好,自己曾经为争取她的自由、解放,上过战场,流过血汗;接下去是怎样为这片山河更加秀丽而努力拼搏,贡献自己的毕生精力。这六人是边走、边说,边想,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后一个景点“南屏晚钟”,欣赏过后就回了旅馆。
第三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饭,这六个人到游船码头包了一条游船,依次上了船后就开始了水上游。这是条比较大的游船,可以坐十来个人,座位前有条桌,游客可以一面欣赏西湖风光,一面品茶谈心。船在湖面上摇曳了大半天。他们也将这西湖仔仔细细地观赏。这西湖上大、小有五个湖,十座桥,四个岛。这船儿是穿桥过洞,从西湖到里湖,里湖到岳湖,岳湖到南湖游了个遍。船工夫妇配合默契,男的摇橹,女的泡茶倒水,还不断地导游解说:这里是三潭印月,那里是平湖秋月,还有柳浪闻莺------
这几个新郎、新娘在这碧波荡漾的西子湖上,随着这船儿的微微摇晃,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和无限的遐想之中。新娘们回忆着这些天来多么甜蜜的蜜月生活;回想着新郎对新娘的宠爱是那样地温柔,关爱又是无微不至;希望这幸福时刻永远地延续,不要中止;这新郎们更是在畅想着曾经的千金一刻,良宵美景,并真诚地希望,时光就此停住,不再流走。特别是这位梦想家、李家兴,更是遐想联翩:他想到过去的艰险、有趣、甚至奇特的遭遇;想起现在美满的婚姻,望着面前爱妻锦绣甜蜜的笑容,想着今后将会来到的、无比幸福的生活,以及自己竟成了这世上的一个传奇式人物------
到了中午,游湖结束,大家在外面吃了中饭后回到旅馆,又集中到家兴的房间里。孔文就问:“大家对这次西湖度蜜月还满意吧?”
锦绣说:“这蜜月还真够甜蜜的,但我们的悄悄话还没说够呢。”
君兰问:“你们想说些什么?”
家兴说:“这是绝对秘密,怎么可以告诉你。”
爱芬马上说:“君兰,这些秘密回去我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你听。”
锦绣笑嘻嘻地作了最后的回答:“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就是------”就是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妻子分娩夫在哪
话说这锦绣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什么时间当妈妈。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一点也不假,这锦绣、爱芬和红梅三人自从去西湖度蜜月回到上海,是三天两头见面。这两个医生、一个工会干部都有军人生涯的经历,因此共同语言比较多,碰在一起是无话不谈。
又一个星期天,三个人在锦绣家里碰头,先是说说家常,后来爱芬问锦绣:“大姐,你怀上了没有?”
“我那个‘老朋友’有两个月没有来了。”
“红梅你呢?”
“我啊,也差不多。”
“恭喜、恭喜,你们两个人都中了头采!”
红梅笑着说:“上海人把这叫做坐床喜。”
爱芬还是一副调皮的样子说:“还是当兵的厉害,马上命中,我那个书生没有用。”
锦绣笑着说:“急什么,再好好努努力。”
这说管说,可时间过得还真快,一转眼,锦绣十月怀胎的光荣使命已要完成。
家兴在部队接到锦绣妈妈的电报,说锦绣已经生产,生了一个大胖儿子。正好家兴每年一个月的军官假期还没休掉,就立即打了个报告送到师政治部。
第二天上午九点来钟,家兴拿到了假期的批条,马上那个就离开营房到了镇江,乘上了火车,当天下午回到了家。他见过妈妈后连忙赶到产科医院,到医院已是晚上七点多了。锦绣住在一家产科医院三楼六病房的十六床。
锦绣一见家兴来了,真是又高兴、又有点生气。家兴一见锦绣的第一句话是:“锦绣,辛苦了!身体怎么样?”
“身体还好,就是嫁给当兵的最没意思。最需要你的时间,千呼万唤就是见不到你人影。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一切都过去了,你才来当一个现成爸爸。”
家兴见锦绣的妈妈和姐姐都在一旁。他就喊了姆妈、姐姐,道了辛苦。
这时,锦绣的妈妈不便多说什么,姐姐去端了个凳子,让家兴在锦绣床头坐下。家兴坐到了锦绣身旁,这时大概小家兴也知道爸爸来了,就以娃娃的强劲哭声,来欢迎亲爱的爸爸。
锦绣说:“家兴,你看这小淘气也欢迎爸爸了。你好好看看,到底长得像谁?”
“当然像我。”
锦绣的妈妈在一旁笑着说:“这小家伙鼻梁高高的、眼睛大大的,就像家兴。”
锦绣一面给孩子喂着奶,一面说:“妈妈、姐姐,你们回去吧,你们已经辛苦地照顾我三天了。现在该让当爸爸的来出出力了。”
家兴是做爸爸的人了,但是当爸爸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态,有怎么样的责任,真还没有来得及充分地思考过。他只是笑着说:“妈妈,姐姐,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了。”
妈妈和兰珍姐姐走后,锦绣对家兴说,红梅比自己早几个小时进的医院,但比她晚两天生产,就住在隔壁五病房十五床。听说生了个小山东,也是男的,红梅的妈妈挺高兴的,可是那个做爸爸的孔文,到现在还没来上海,看来女人嫁给当兵的是没劲。”
“那爱芬呢,生了没有?”
“她啊,人性子急,可生孩子不急,估计下个月才会做妈妈。”锦绣说后又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家兴,你去看看红梅,也代替你的大哥安慰安慰产婆娘。”
锦绣说完,家兴马上说:“夫人,遵命,我就去。”
就在家兴看望红梅和孩子时,君兰突然走进了病房,说:“大哥,我刚到你家里去找过你,知道你回来了,已经到了这里。我就马上赶过来,向你报告个特大喜讯。”
“什么特大喜讯?我已当了爸爸,你也快了-----”
“这可以算,还有个你想不到的大喜事。我下午在学校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女的打来电话。开始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后来一听,是丽绢,没有错。她说从法国回到了上海。”
“她人现在在哪里?”
“她说住在国际饭店十二楼,大概是十号房间。叫我们去她住的地方见面。”
“这小姐现在派头大了,去看她------她来得真不是时侯-----”家兴真是挺犹豫的。想了一想说:“君兰,走,到走廊里去慢慢对你说。”
这两人来到走廊,在一处没旁人的地方,家兴把自己的忧虑讲给君兰听。锦绣这次生产,对家兴不在她身边已经很有意见。现在自己刚到,就要去会见丽绢,她肯定会火冒三丈。
君兰听后,觉得家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之前锦绣已经发过几次牢骚,怨言不少,现在丽绢来得真不是辰光。但这“三结义”的三人,比亲兄弟、亲兄妹情义更深。她不是千里,而是不远万里从法国回来,谁先去看谁都不为过!既然电话约请,两个哥哥先去看望妹妹,完全合情合理。但现在两人是左思右想,都觉得左右为难。在关键时刻,还是君兰大胆了一下,说:“家兴,我来给锦绣说,反正这电话是我接的,应该向她传达一下。”
“好吧,只有这样做了。”
这兄弟两人笑嘻嘻地来到了锦绣跟前,锦绣说:“家兴,你去看过红梅了。”
“看过了。”
“这很好,应该这样。”
“阿嫂,有件------”
“君兰,怎么叫起我阿嫂来了,怎么回事?好吧,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搞大不清了,越来越复杂了。阿嫂也好,锦绣也好,老同学也好,随便叫吧。有什么事就请直说。”
“我刚才来之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你猜猜看,是谁打给我的?”
“我怎么知道谁打电话给你,你怎么变得神秘兮兮,痛快地说,是什么事,不要绕圈子了。”
“我就直说了,是丽绢从法国回来了,已经在国际饭店等着我们两个人-----”
“这个------”锦绣支吾了一下,又想了想,然后很大方地说;“你们是桃园三结义,不,是花园三结义的三兄妹。再说她是从异国他乡回来,两位哥哥哪有不去见面之理。去吧,代我望望她,我们好歹也是老同学。家兴,你是怕我不放行,自己不说,叫君兰出场。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了,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家兴,你就大胆地去会会久违的妹妹吧。”
“那这里------”
“这里有医生,还有护士,再说我自己也是医生。”
等家兴、君兰赶到国际饭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人坐在灯光明亮、富丽堂皇的大厅沙发上等了片刻,只见一位打扮得既漂亮、又得体大方的女子,挪动着轻盈的步伐慢慢地走来。这女子细长身段,穿一件丝质料子的粉红色连衣长裙,肩头披着长发,发间别着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型发夹。脸上化着淡妆,身上散发着东方人喜爱的好似茉莉花味、闻着使人舒心的香水味儿。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稳重、自信,眼神里是充满着喜悦、希望。
家兴、君兰想站起身同来人相认,但又怕在这种场合认错了人不好下场。还是那女子落落大方地先开了口,说:“这两位就是家兴和-----”
这两人立即站了起来,家兴抢先开口说:“你是丽绢-----”
“是的------”
话音未落,这三个人就相拥在了一起。在一旁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不好理解:在这洋人经常出没的地方,男女拥抱是家常便饭。但这三个人,其中两个男的,一个是解放军的少校军官、一个是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像是国家干部、老师,而这位女郎是中国人、洋打扮。这是怎么回事?丽绢开头不以为然,后来看看旁边工作人员那好奇的目光,就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到我楼上房间里去说话。”
俩人跟丽绢上了楼,一进房间,君兰惊叫了起来,说:“丽绢,你怎么住如此豪华、气派的房间,这要化多少钱一个晚上?”
如果拿他们去年游西湖时住的房间同这里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眼前这房间的客厅就有四、五十个平方米,不仅有大、小沙发,玻璃壁橱里还摆放着一排洋酒,其中有香槟酒、法国葡萄酒。
“君兰,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在法国巴黎是很平常、极普通的事情。两位哥哥坐下来,我们细细的谈谈。先说说我们分手以来你们两人的情况。”丽绢说着去开了一瓶葡萄酒,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这酒你俩自己拿来喝吧。我说,家兴,你怎么当了解放军?”
“上海解放后,来了一股青年参军、参干的浪潮,我在张荣爷叔、陈慧老师的指引下就当上了解放军,到朝鲜打了两年仗,回国后又造了近两年部队的营房,现在,成为大学生、工程师的美梦都实现了;还和锦绣结了婚,三天前做了爸爸。”
“那现在当的是什么官?”
“是师营房科科长,正团级少校军官。”
“待遇怎么样,一个月工资是多少钱?”
“在国内同龄人中间,我可能算是高工资了,每月人民币一百多元。可这不能同国外相比,更不能同你比,我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不够付你住在这儿一夜的房租。”
“大概是这样,那君兰说说你的情况。”
君兰也说了自己的生活历程:大学医科毕业、上过朝鲜战场,当过英语翻译。从朝鲜回国后,先是在原来读书的大学里作英语教师,后来到一所卫生学校作英语教师,最近提升当了副校长。已经同爱芬结了婚,正要做爸爸。工资是家兴的一半多些,比普通工人要高。
“上海普通工人一个月有多少工资?”丽绢问。
“一般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元,高一些的有四、五十元左右,”君兰回话。
丽绢再问:“老百姓的工作、生活情况怎么样?”
“老百姓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大部分人都有工作,连里弄里的阿姨妈妈都进了生产组,大家生活都比较安定。”
“那社会情况可好?”
“社会情况总的说来还不错,旧社会留下来的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基本被扫除了。”君兰答道。
“上海的基本情况还不错,你们两人的情况我也清楚了。锦绣和爱芬现在做什么工作?”丽绢问。
“她们两人都是大学毕业,锦绣现在是内科医生,爱芬是外科医生。”君兰答道。
丽绢说:“看来你两人预定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大学毕业,有了事业,结婚成家,我表示热烈的庆贺------”
家兴开口又问丽绢道:“你妈妈的第二个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情况?”
丽绢也很直爽地回答,说:“他原来是广东的一个富商,后来移居到了法国。我妈妈和他都是做丝绸生意的,在巴黎开了一家比较大的贸易公司。他们没有生养孩子,我到了巴黎后,就都很喜欢我,决心好好培育我。我先到中学里学了一年英语和法语,在中学里前后读了三年多,就考进了巴黎大学读经济学。我在巴黎是边读书,边到他们开设的公司里实习,也算是勤工俭学吧。去年大学毕业,正式到他们的公司里任职。”
“担任什么职务?”家兴又要打穿沙锅问到底。
“国际贸易部主任。”
“那世界各国去跑了不少地方?”家兴又高兴地说。
“是的,先后到过六、七个国家。开始是同我妈妈一起跑的,这次是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先到香港,谈完生意后到了广州,就在昨天下午乘火车到了上海。”
“到上海也谈生意?”君兰接着也问道。
“想来看看,有没有商机,但主要是来看望两位哥哥和我的姑母。”
“那你怎么想起住进这国际饭店的?”家兴总认为她住在这里太阔气了一点。
“现在对我来说,回上海住哪里都可以。但是我为什么住到这里来?你们两人好好想一想,有一年新年里,大年初一我们三个人不是进入过这国际饭店的大厅里!”
“想起来了,你这位大小姐,真是个有心人。你是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共同实现一次美丽的梦想,体会一次住中国第一流大饭店的感觉!”家兴这才理解了丽绢住进国际饭店的用心所在。
这三个人都相互会意地笑了,接下去三个人又说了分手前后彼此的不少故事。最后,又谈了丽绢在上海的行动计划。
“嫂子还住在医院里,快十一点了,家兴应该回医院去陪陪夫人。明天上午家兴还来我这里,领我去医院看望嫂子。君兰还有一个任务,明天晚上我在这里请客,请两位哥哥、锦绣、爱芬,家兴的妈妈、姐姐、姐夫,君兰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还有我的姑母一家,连我大概一共十五六人。明天辛苦君兰哥哥,跑一跑,一定要全部请到。我就不一家家的去拜访了。因为后天还要约上海贸易方面的有关人士谈生意,大后天回香港转机到美国,继续洽谈贸易业务。”
“我明天一定完成任务,家兴你呢?”
“我也没有问题,那君兰我们走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家兴如约独自来到国际饭店丽绢房间里。丽绢起床后,洗过脸吃好早点,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家兴的到来。可家兴到了,丽绢还穿着睡衣,没有准备同家兴马上一起走的样子。
“丽绢,换好衣服走吧,你不是要到医院去吗!”家兴催促着丽绢。
“急什么,我从万里之外来到你身边,再说又是七、八年没有在一起了,你就不同我单独谈谈别离之情?难道军人就没有情感、情谊?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在你心里真的什么影子也没有留下过?”
家兴听了丽绢的话,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在丽绢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默不做声。
“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我徐丽绢真的不值得你相爱?要不是君兰苦苦地追我,锦绣又缠住你不放手,你会作何选择?我今天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就足够了。”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作假设的,再说事情都已经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回顾它有什么意义。”
“不对,事情是过去了,但是你要知道,你当时是多么深地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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