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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上海-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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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客厅里就交流了最近各自的情况,说说又说到了**、支左的话题上来了。

君兰就说:“家兴,你刚才关于王有德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张荣和孔文也都想听听,家兴怎么举办两派造反派、三百多个头头学习班的故事,有些什么成功的经验。

家兴说谈不上有什么经验,教训倒有几条。

孔文就说管它经验、教训,都说来听听。

于是,家兴就继续说他办造反派头头学习班的故事:“这三个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可不是容易度过的。同这三百多个造反派头头打交道,可以说像坐在火山口上似的,‘火山’随时随地有爆发的可能;在这风口浪尖上真是提心吊胆,有时真会出些突发事件,使人心惊肉跳!最后总算比较圆满地完成了办班任务。

这两派三百多人是住在一个党校里,我同他们是同吃同住同学习。这些造反派头头因为是到这里来学习的,所以统一称为学员。学员的一切起居食宿全部由党校负责解决,具体有党校办公室张主任安排,这些都不用我发愁。我要考虑的是怎样通过学习,把两派的对立情绪化解掉,教育这些头头要分清是非、责任,消除派性,从而各自多作自我批评,使两派联合起来。这个意图挺好,但要实现谈何容易。”

君兰插话问:“这三百多人在一起,怎么学习法?”

家兴又继续说:“这三百多个头头集中到了党校,先是成立学习班领导小组,这领导小组的组长谁来当,军管会主任的意见要我来当。我想,如果当了这个组长,在这种派性严重发作的情况下,就把我自己也陷进去了,对办班工作非常不利,于是坚持我还是当军代表,说话、做事好有回旋余地,军管会领导同意了我的意见。

学习班的组织实行军事化管理,我把这些造反派的头头,按班、排,组织起来,指定班、排长。开始是按派别编班学习,学习进行了一个多月,结果这派性就更加严重、越来越严重;学习班变成了两派大辩论的阵地,突然间,这党校内到处贴满了大字报,两派就相互指责、漫骂。

其中,有几张署名‘斗士’的大字报,内容竟然针对着我而来,什么‘支一派、压一派’、‘屁派的黑后台’、‘要揪出来见见阳光!’等等。这两派是更加对立不说,这学习班眼看要成为武斗场所,要爆发‘七级大地震’!我一看苗头不对,在稳住学习班领导小组成员的同时,果断地采取了紧急措施,立即按原来的系统、单位重新编班,这学习的气氛很快扭转了过来。”

“家兴聪明,有回天之力,算是一条经验。”孔文听后高兴地说。

君兰接着又问:“家兴,后来怎么样了?”

家兴就把这学习班的故事,再往下说:“这次来参加学习班的三百多名造反派头头,里面有工人,学生、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政府机关的干部,商店里的店员、农民,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男女老少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这些人在造反派里的头衔都是什么司令之类的人物,全都不是等闲之辈,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这些造反派里的骨干,派性十足,有的人真是头上长角、浑身是刺,说也来、骂也来,三句话说不到一起就会动手打起来!

现在按原来系统、单位编斑学习后,情况开始大不相同了。虽然还是每天把屁股坐稳,脑子静下来,学习毛主席著作、毛主席语录,学习中央有关文件,坚持每天‘早请示’、‘晚汇报’,但再怎么说大家原来都是一个系统、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甚至是一个车间、一个科室,有些学生还是同坐一只课桌的,有些干部是办公桌长期对面相坐的。毕竟是同志、同事、同学,有的可以说曾经是好兄弟,有的还真是生死之交,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搞得这样势不两立呢!

学习班刚开始时,我打算要这些造反派头头,把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讲得清清楚楚,分清是非、责任。但再看看现实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想要他们讲清楚只会是继续争论下去,于是我觉得还是和和稀泥、讲点感情、人情是上策。

多数人到底还是讲情感、重情义的。原来的同事、同学、朋友,现在同住、同吃、同学习,时间长了,原有的感情渐渐恢复了,又产生了一些新的情感。

大家把一些不同的认识、说法,摆到了桌面上,有些只是说法或者看法上的不同,还有不少只是传言,多数是误会,说出来,说穿了,说通了,也就没有什么了。彼此何必剑拔弩张、同室操戈!不少人作了自我批评,握手言和,还成了知己、好朋友!”

张荣听出了味道,孔文也连连喊好,说:“这可以说是第二条经验。”

君兰就说:“还是大哥有本领!这样复杂的局面,单枪匹马就能够驾驭,真不简单。”

家兴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君兰又着急地问:“还有什么样的好戏?”

家兴接着又饶有兴趣地继续往下说开了:“学习班重新编班进行学习一段时间后,学员之间不同观点的人,相互开展谈心、交心活动后就消除了隔阂。我也不分昼夜地找人谈心,做细致、耐心的思想工作。这样一来派性明显地减弱了,原有的矛盾很快缓和了。说呀说的,有些人把原来一些隐藏在心底的话也公开了,把专门躲在阴暗角落里出坏主意的人揭露了出来。

原来上次绑架我的事情是这样的:来参加学习班的头头里竟然也有王有德,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扬州日报》发生的不少事情都牵涉到王有德,两派武斗打死人,造反派抢夺武器,准备冲击部队机关大院等等,都有他姓王的在后面出谋划策。”

君兰就问道:“家兴,这王有德在扬州到底在干什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家兴说:“开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扬州干什么勾当,通过这次学习班终于弄明白了。前几年他在上海犯了生活上的错误,被你们卫生学校除了名,觉得在上海没了面子,而回了他的家乡扬州。开始是在一家学校里作代课老师,**初期,他看自己‘头上有辫子、身后有尾巴’没有敢行动,后来趁两派争斗的机会他成了保守派,混进了‘屁派’里当‘参谋’。之后‘屁派’被赶出扬州,他摇身一变转过来又加入了‘好派’,在一个什么‘司令部’里作‘高参’。所以他两派的头头都很熟悉,两面都能说上话,可以左右逢源。他一个人对同一件事情,在这派里这样说、在那派里那样说,为两面出主意。还摇起了笔杆,写了不少派性文章、大字报,署名‘斗士’------”

“这实际是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孔文帮助点穿了王有德在两派之间的作用。

家兴继续说:“是的,在学习班里,有一次,王有德主动找我说:军代表,老同学,这次你要好好帮助帮助我,我在这个**运动里,确实犯了不少方向、路线错误。请你对我多批判,多教育,帮我提高认识,好好改造自己。”

“家兴,你是怎样回答他的?”君兰问。

家兴说:“当时我就对他说,王有德!你我是老同学,我们两人多少年的交道打下来了,彼此之间应该说还是比较了解的。我们两人现在谈不上谁帮助谁,革命还是要靠自己,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自己在**中,到底哪些事情做对了,哪些事情做错了!是对自己有个恰如其分估价的时间了,希望你不要坐失良机!”

“那他到底出了多少坏主意?”君兰又问。

家兴接着就数说了在扬州发生的几件大事:“首先是‘好派’抢夺《扬州日报》,要李家兴这个军代表承认《新扬州日报》是‘党报’,还企图绑架我这个军代表;二是两派武斗,有一次确实是‘好派’把自己一方的一个人误伤,后来抢救无效而死了,但硬说是对方打死的,把尸体抬着游街,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把尸体放到军分区的会议室的会议桌上,强压部队首长表态,企图以此压倒对方;三是一次‘好派’准备冲击军分区机关大院。开始时,准备好几个武斗连,全副武装冲进部队机关大院,逼迫部队首长表态承认‘好派’是革命造反的‘左派’。后来发觉部队有了准备,已经调了几个解放军连队进入机关大院,才没有敢贸然行动,只是在部队机关大院四周,安上高音喇叭,虚张声势地叫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只得撤消了原来准备好的行动。”

君兰接着就说:“这些事件和王有德有什么关系?”

家兴又继续说:“现在两派联合了,就把这些事件的幕后策划者给揭了出来。这其中不少坏主意是王有德出的。大家就不放他过门,要共同批斗他。我做了工作,才算勉强作罢,否则有他的苦头吃呢。但最后他在学习班里还是被毒打了一顿,手臂被打成骨折。”

“这又是怎么回事?”张荣也问道。

家兴又往下说:“事情是这样的,在造反派抢枪时,姓王的也弄了一支‘勃郎宁’手枪,还经常别在腰间到处显耀,有时还放上几枪。后来要交枪了,他没有把枪交掉而是藏了起来。这次军管会在我们这个学习班里设了个收枪小组,动员他主动把枪交出来,可他置若罔闻。虽然我三申五令,收枪小组一定要执行政策,在学习班里绝对禁止搞逼供、动武。

收枪小组的人对他宣传政策,可军管会派在这学习班里担任值勤保卫的‘文攻武卫’的几个队员,在半夜里偷偷地对王有德动了武。我对这事立即做出反应,除把王有德马上送医院医治外,还批评了这几个不执行政策的‘文攻武卫’队员。”

家兴的故事讲到此,孔文接了上来,说他们在常州支左的故事更加惊心动魄,他说:“解放军在常州火车站驻守有一个步兵营,保障铁路交通线的畅通。可常州有一派的一个全副武装的武斗连,居然把火车站四周来了个团团围困,并且向据守车站的解放军发动攻势,几十条枪枝开了火,把火车站四周的外墙打得弹痕累累。当时解放军这个营的营长,请示上级是否据守、是否可以还击。上级的回答一定要据守车站,但是不能还击!怎么办?我们这个团接到命令,就派了几个连,来了个包围、反包围。这个“战斗队”哪里是解放军部队的对手,没有多少时间,这个“战斗队”就被完全缴了械------

这故事正讲到兴头上,可张荣打断了大家的话头说:“我们这些解放军搞支左什么的,费了这么大的劲,可现在听不到地方上有多少赞扬声。再说军队内部,有个部队借我们师的营房关门搞‘四大’,结果也搞得乱糟糟的。”

孔文也说:“是这样,所以我对支左的兴趣已经不大了。”

家兴说:“可我们这些当兵的,服从命令是第一位的,上级叫怎么办你又不能违抗。”

张荣就说:“军人对上级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这是一个方面。这些都不说了。还是来说说家兴下一步有些什么打算?”

孔文非常坦率地说:“部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兵不可能一辈子当下去。家兴,是该想想我们两人接下去该怎么办了。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团政委是做到头了,再也上不去了。”

家兴也在想解甲归田的事,但在张荣面前不好意思先说出口。现在张荣既然来说这个事情,于是也表达了有脱下军装复员、或者转业的想法。张荣就对家兴说,部队下一步要处理一批干部,但不是转业而是复员。复员到地方不是继续当干部,而是当工人。这次干部复员工作是张荣负责的,考虑好了可以打电话告诉张荣。

这楼下在说支左、谈复员,在楼上的三位夫人说得也挺热闹。这三个女同胞开始是交流各自的生活、工作等等,说到后来当然不是说什么**等国家大事,而是说开了儿女,家庭、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锦绣先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夫妻俩,他一年回上海个把月,我去部队一年最多二十来天,这夫妻生活真是一年大部分时间------”

爱芬就笑着说:“你到部队做随军家属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

“这我才不干呢,我是想让他干脆脱掉军装算了。”

红梅就接口说:“我那口子这次回来就和我说了这件事,准备复员回上海。”

锦绣马上就说:“这有什么不好,夫妻大团圆太美妙了,孩子也可以有爸爸照顾了。”

可红梅说:“这次复员回来不是继续当官,而是做普通工人。”

爱芬就非常干脆地说:“当不当官有啥子关系,我看夫妻能团圆就好。”

这一帮人说这说那,一直说到了半夜十二点左右,锦绣作了一些夜点心,大家吃好后,孔文夫妻俩、君兰夫妻俩,都各自回了家。张荣住在家兴这里,师生俩又谈了好长时间。

张荣第二天回浦东川沙的事暂且不表。

再说家兴在上海休完假,还是回到了扬州,仍去做他的联络员。但往下他主要考虑的已经不是怎样支左,不是想去当他那部队的宣传科长,而是在想能不能脱下军装,回到他的故乡上海,继续做他原来的美梦。

要知后来的事情怎样发展,且听下回分解。

第 六十 回 归故里再圆美梦

话说这个家兴在上海休假满一个月后,回到了扬州,又作了一段时间的联络员,到了1969年阳历的十月底,扬州部队分管干部工作的一位首长和干部科的科长,同他谈了下一步工作的三个去向:一是回原来野战军部队,但可能要往北方调动;二是留在扬州地方部队,部队党委表示十分欢迎,可以分在部队机关工作,家属可以调来随军,如果家属大上海不想出来,那第三条路是只好复员回上海了。

“给我多长时间考虑?”

“给你考虑三个月时间。是这样的,你现在的关系还在野战军,如果走第二或第三条路,我们去把你的关系转过来。不过,现在先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去完成。有一个十万民工正在施工的大型水利工程,工程团指挥部里原来我们部队派去的政工组的组长已经调走,你马上去接替指挥部政工组组长的这个职务,工程完工的时间很紧,只两个来月,春节前一定要结束。”

“结束后让我回上海同家里商量。”

“是这样。”

家兴听完地方部队首长的谈话,就非常明确地说:“组织上对我下一步的去向是十分负责的,我会慎重考虑,做出恰当的选择。组织上对我的去向如此负责,我表示感谢。这次交给我水利工程政治工作的任务,我一定会圆满地去完成,不会有丝毫松懈情绪,请首长放心!”

“李家兴同志,你回野战军继续干下去,当团职干部的年龄,将近四十岁是大了些,但到地方部队还比较合适。再说你是大学生,上过朝鲜战场是战斗骨干;论政治水平,工作能力都很强,你从来扬州搞‘四清’,后来留下支左,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我们对你是了解的,真的很想你转到我们地方部队来工作。”

接着家兴打起背包,到了水利工地上。一到工地现场,指挥部的汪总指挥马上对家兴的来到表示欢迎,还简单地把工程的情况、进度,当前紧迫要解决的问题作了介绍。现在主要问题是工程的土方量,虽然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但接下来天气渐渐地冷了,这堤坝快要结顶,民工们挑土爬的坡度越来越大更加费劲,取土的距离越来越远,想在两个月内完工有一定的困难。家兴也向汪总介绍了自己工作的简历。汪总把政工组的副组长丁德贵叫来相互认识了一下。然后,家兴到政工组同全组同志见了面。

这个政工组有近三十多个干部,下面还设立了好几个小组,有组织、宣传、保卫、群工、秘书等,每个小组都有五、六个人。家兴和大家见了面,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从第二天起,连续三天分别同几个小组的组长和组员谈话、了解情况。接着又和几个组长一起到工地上,同各个县的带队干部,以及民工们进行谈心。后来又和政工组丁副组长一起,在这二十四里长的大堤工地上,从东头到西头跑了两个来回。最后他又向指挥部的工程组、后勤组的同志们,比较细致地了解了工程和后勤保障上的一些基本情况。

第四天上午,家兴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召开了政工组各个组组长的“诸葛亮”会议。会议一开始,他就说了五个“怎么办?”请大家出出主意,一同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任务重、时间紧怎么办?

天气马上要冷下来怎么办?

不少民工反映粮食定额不够吃怎么办?

有的单位认为劳动工分定额不够合理怎么办?

有些民工出工不出力怎么办?

开始大家都没有反应,会议冷场了好长时间。

家兴说:“我们不是经常说,‘三个臭皮匠,凑个诸葛亮’吗。我提的这五个怎么办?也是这几天大家向我反映的一些问题,我不过是把它归纳了一下。怎么解决?各人肯定都有一些想法或好的建议,我是真心实意请大家来当‘诸葛亮’的。大家大胆地说吧,我是不抓辫子、不打棍子。说对了不也是一种贡献吗,说不对也不要紧,不采纳就是了。再说今天在这个会上提些问题,大家来辩论一下也未尝不可。”

宣传组的组长先开了口,说:“我本来想新来的李组长,是解放军里老资格的宣传科长,一到工地肯定会拿出一整套解决问题的宣传工作的计划或者方案,我们只要照办就是了。可李组长一到工地,就带着我们到处跑、到处听,自己一语不发。你不是下车伊始就哇啦、哇啦,这工作作风很值得我学习。现在叫我说我就说,这五个怎么办?确实是我们这工地当前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不过有些是属于我们思想宣传工作范畴的,有些是工程组、后勤组的事情,有的是各个县的后方要解决的,有的是制度上的问题。我们政治工作口子,不能一揽子全部揽过来、包下来。”

保卫组长接着说:“我从业务观点出发说一点意见:任务越是紧迫越要抓阶级斗争,一定要革命大批判开路-----”

好像点了一把火,讨论开始热烈起来了。有人就说,现在工地上原来各单位放在这里的“走资派”、“修正主义分子”陆续都解放了、走了,只有那个我们地区的第二号“走资派”、原来的扬州地委陈副书记还没有解放,但是批他已经批得疲塌了。批判他始终是那么几句话,他回答的也是老一套。“我有罪,我有错误,我向毛主席请罪,向同志们认错,请同志们批判,我一定接受教育!”你问他有什么罪,错在哪里,他就说:“正在想,还没有想好。”

也有人说:大批判是必要的,但我们这里的民工大都是挑选来的贫下中农。总不能把各个县里的地、富、反、坏拉到工地上来做批判的靶子。

也有人说:属于工程、后勤的“皮球”,我们踢过去就是了,我们拿来讨论就多此一举。

还有人说:我看我们工地上的宣传气氛要搞得更加热烈一点。把学习毛主席著作推向更高的高潮,好好研究怎样活学活用,学用一致。

“李组长,还是你说说,你现在总归是我们的头,大家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丁副组长就对家兴说道。

家兴想了想,说:“好吧,我既然是来做这里政治工作的头,总要说说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只来了几天功夫,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再说我对水利工程又是门外汉,好在同志们大都是水利上的行家、老兵。

这几天我听了同志们的不少反映和好的建议,又同老丁反复商量,就弄了以下几条,大家看看是不是可行。一共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我们政工宣传本身的任务,准备做三件事,一是进一步向全体民工宣传我们这项水利工程建设的意义、当前的工程进度、困难,以及如何在春节前完成任务,回家过春节。我想编写一份简单、明了的宣传资料,在工地上立即运用各种宣传手段,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并且组织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二是工地上的一些宣传标语、口号,马上换上更加鼓舞士气,动员如期完成任务的内容。三是组织工地现场文娱宣传活动,让民工们自己唱自己在这次劳动中的好人好事、先进事迹,鼓舞士气。

第二个方面是建议指挥部领导立即组织召开一次三级干部会议。会议的内容:一是讲工地当前形势,动员奋战60天,提前、全面完成隔堤堤坝工程的施工任务。二是在会上交流解决当前困难的做法或经验,不需长篇大论,而是一事一议。

第三方面是把我们已经了解到的、需要立即解决的问题,及解决的办法、建议,整理一下报告给总指挥。我刚才讲的,是不是可行,请大家讨论一下,可以提出不同的意见,可以修正或补充。老丁,你再说一下。”

“我想是这样,对李组长刚才说的工作意见,大家可以讨论一下,有修改和补充都可以,如果要想一想后再补充的也行。现在可以原则上先通过,边执行边充实。请大家敞开思想说吧。”老丁说过后,大家的发言非常热烈。

大部分同志认为这个计划实事求是、符合实际、踏踏实实、切实可行,也有的谈了些补充的意见。

会议最后,老丁对如何落实这三个方面的工作,对大家作了明确的分工,随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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