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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上海-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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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罗秀英听说要动迁了,没有事情时就算起了帐,自己住房的面积,家里的人口,货币动迁好拿多少钱,房屋动迁大概好拿到多少面积,自己还要拿出多少钱。她想了想,就把自己算的一笔动迁帐拿了出来。

君兰接过手一看,笑了:“罗师傅动迁帐算得真不错,蛮实在的。”

“我算得怎么样?这是你沈老师当年算术教得好的功劳。”罗秀英也笑着说。

“罗师傅,我对这个工厂,厂里的工人兄弟、姐妹,这里的老百姓感情很深。这里的领导、同事、朋友,培养、教育了我,这恩情我永远记在心底。我现在虽然能力有限,但我总想能为大家做些微薄的贡献。我想借这动迁的机会,在解决大家的住房问题上给谋些福利,利益。罗师傅,我们的动迁工作组,下个星期就要开进来,负责人是我们李总的大儿子李爱国。我会叫他来找您,请您帮助做些政策宣传、思想疏导、矛盾缓解的工作。”丽绢既谈了自己的心愿,又向罗秀英提了请求。

“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叫你丽绢妹妹,我了解你的想法,你的心思。没有问题,你放心,我还会发动这里的一大批老工人,老姐妹,一起积极地配合你们公司,做好这次动迁工作。”罗秀英二话没说,痛快地答应了丽绢的请求。

后来大家又谈了很多过去和现在的事情,罗师傅硬要留他三人吃晚饭。三人说今天还有其他事情,以后等她搬进新居,一定登门祝贺,并且一定坐下来吃罗师傅亲手做的饭菜。

不几天,爱国带领的动迁工作组开了进来,动迁公告也贴了出来,基地动迁工作全面展开了。

工厂领导,居民委员会,还有一大批积极分子,在罗秀英带头下,帮助开展动迁工作。这徐家汇的售楼处就跟着也搬进了动迁基地,直接地、面对面地为动迁户服务。

总公司又组织了一批车辆,载着动迁居民一批批地到“东方花园”现场实地看房,前后看了将近一个多星期。这动迁工作只进行了二十来天,这700户居民中,有三百来户决定实物动迁,三百来户货币动迁,而且大多数签了合同,只有三十来家还在思考、犹豫。

这动迁工作开展得非常顺利,三十来户没有签合同的正想拿起笔也要签字的关键时刻,整个动迁工作准备收尾时,突然有好几户已经签了合同的想要毁约;三十来户正准备签合同的,也有几户把笔搁了下来。动迁基地里各种不同的声音传开了,说这里面有不公平,不合理,有问题,开后门等等。

还有人到区里、市里去上访、告状!

这到底又出了些什么问题,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 她提出入党心愿

话说这东方公司第二个房产项目的基地动迁,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突然之间出现了问题,公司上下都为之很着急。告急书首先到了丽绢的案前,一向遇事不慌、沉着应对、有女强人著称的她,竟然也惊呼:“大事不好!”

当时,公司下班铃声正在响着,丽绢马上拿起电话,急召家兴、君兰到她办公室议事。而且把爱国、建芳也叫了过来。

“我请问你们这工作是怎么做的?你们自己看看这个报告!”丽绢一手拿着那份告急书,不住地抖动着,大声地、几乎是在吼叫。她现在这样说话的架势,家兴等人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可见这问题的严重性。家兴、君兰,包括爱国一时不知怎么说,而是呆呆地站在丽绢面前。

此时,建芳开了口,特别温柔地说:“我的好姆妈,徐大老板,您先别着急。这件事情确实非常严重,是要好好商量解决。不过这问题是出在我的身上------”

丽绢看看三个男的呆立在那里,而媳妇却在表示承担责任,想想现在自己是过激了一点,有些失态,也就缓和了说话的口气,说:“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弄明白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怎样解决!”

家兴对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弄不明白,怎样解决也一时拿不出方案。但是他知道这事的连锁反应,其可能产生的后果确实非常严重!

家兴对房地产投资也算过一笔账:第一个项目10万平方,总投入是1点8个亿,每平方最终实际可赢利300元,总共是3000万元,17%的纯利润,他占股25%,是750万元,这数目也很可观了。可现在其中40000平方米,基本是成本价给了动迁户,也就是少了1200万元的利润。还剩下的10000平方米,房型总会是有些缺陷,最终能卖什么价钱,真是估计不透,弄不好还可能赔上一些。现在动迁户这么一搞,第一个项目已经卖出的50000平方,1500万元的利润,也就有保不住的可能,忙了两年最后就可能空欢喜一场。

这第二个项目动迁如果出了问题,就更加麻烦了,土地置换费1800万元已经付掉,动迁居民的过渡等费用,几百万元也已经支付出去。在上海滩最赚钱的生意是房地产,但也是最难做的生意。而房地产里最头痛的事情是动迁,现在看来尝到点味道了。正在策划的第三个项目是在闹市区,建设两幢高层商办楼,也有一些动迁户。

家兴又想想自己做这生意真不好弄,要比当兵打仗、比当局长要难得多。从不认输、不言失败的李家兴,这下也有些后悔了。但他再一想,既然上了马退路已经没有了。虽然投资钞票是丽绢的,但亏掉了也不好交代。再说自己的老本、孩子的家当虽然不多,也都已经押了进去。特别是几个孩子人生才刚开始,第一仗就败下阵来,怎么可以!现在只能是鼓足勇气,拿出当年在朝鲜战场上遭遇韩军一个炮兵连时,无所畏惧地那股冲上去的勇猛劲!

老百姓有句俗语,叫:气可鼓、不可泄。不过现在这个市场经济,光有勇还不行,还必须有谋,更重要的看来还是管理,但不是计划经济时简单的管理,而是要有科学的、全面的管理。

可眼前要解决的是这些动迁户,怎么能叫他们愉愉快快、比较满意、自愿自觉地赶快迁走。

君兰看家兴没有说话,就开口说:“爱国,你是在动迁第一线的,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爱国就说:“发生这个情况的起因,我是今天下午才搞清楚,我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动迁基地上还没有签约的人家里面,有一家房子是私房,房屋最高是五层,动迁组只承认他的一到三层,因为这第四、五层是最近才造上去的,是违章建筑,不好算数。这户人家开始也同意动迁组的意见,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变了卦,坚持这四、五层一定也要计算动迁面积。后来我看事情到了结束阶段,个别的就放宽一下算了。但他不是要房子,而是要钞票,这就弄到了我们的总会计师建芳那里,她就不同意支付这笔动迁款,事情就拖了下来。今天下午我了解到,这人家背景硬,能量大,点子多,原来也搞过动迁工作,对动迁工作路子的套数非常熟悉。他非但自己顶着不签协议不算,还串连了不少已经签约和正要签约的十几家动迁户,一起跟动迁组闹了起来,形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丽绢听完汇报,想了许久,说:“这事也怪不得建芳,从财务制度来说她做得并没有错。但这动迁的情况特殊,可能也要有个灵活机动。不过现在我也算领教了这动迁工作确实难做,刚才是我错怪大家了,你们不要计较。”

“我看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说谁对谁错,而是要研究一个确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家兴说。

“还有一个情况,这事已经闹到了区政府,区房产管理局的动迁科这两天要派人来调查。”爱国说。

“我们经得起检查吗?”丽绢着急地问。

“应该说我们这个动迁工作,是经得起检查的。”爱国说。

“那现在老百姓反映怎样?”她又问。

“现在大部分被动迁老百姓的反映比较好。事先我也反复向动迁组交代,我们公司的徐董事长,是为了报答这里的居民,是要为这里的父老乡亲通过动迁来改善居住条件,让些利、做些好事。再三说明我们的动迁用房是公司自己造的,不是买来的,所以是按建筑成本供给动迁户的,不许动迁组加价分配。”爱国继续说。

“我们请的动迁单位情况怎样?”君兰又问道。

“我们请的这个负责动迁工作的单位,在社会上名声还是比较好的,比较坚持国家的政策。”家兴答道。

“我在基地上看到这些办事人员的素质也可以,办事比较公正,既坚持政策、原则,对老百姓态度挺好的,说话也和气,不是像社会上有些做动迁工作的,哄、吓,拐、骗样样来。”爱国又说了自己的体会。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要弄成想办好事,最后像上海老百姓说的,叫‘阿王炒年糕,吃力不讨好’。现在说是说,关键是怎样解决这些签约反悔,还不肯签约的对象?家兴,你拿个办法出来。”她现在的心态平静多了,要家兴拿主意了。

家兴开头没有讲话,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终于说了话:“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而是要解决好最后的这批动迁户。我想了三条:首先还是坚持原则,不能轻易松口、开口子,否则会进一步出来连锁反应,事情更不好办了;第二,让区里的有关部门来检查,能帮我们说句公道话,比我们自己说话要有力得多;第三,还是要做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必须依靠我们的工作组与罗秀英这些骨干,加上他们的配合,一户户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叫‘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既要抓紧时间、当机立断,更不能把矛盾搞得复杂化。特别是这户五层住房的人家,还要做耐心的说服工作,万不得已,最后只好实行强迁。但是尽量不那样做,不能为了个别人家,坏了我们公司的好名声。”

“我看这三条可行,我会努力贯彻。好在现在动迁公司的工作抓得很紧,是迁走一幢拆一幢,速度比较快,一个半月已经拆掉三分之二。基地规定三个月拆平,只要我们工作做到点子上,我想问题也不大。”爱国的信心比刚才足了许多。

“我认为这问题就这样去解决,大家密切配合做好工作。还有个问题就是公司的全面管理,必须要加强,要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家兴,你准备个意见,下个星期我们三个人坐下来认真讨论一次。”丽绢最后对动迁工作做了结论,还提出要加强企业管理的要求。

事后,这两方面的工作都加紧进行,动迁工作又经过一个月,只剩下那幢五层楼的房屋还矗立在基地旁边,没有拆除,真是成了一根钉子,但不影响基地的开工和建设。另外对整个公司管理工作的加强,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星期天的上午,家兴把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全部叫到家里,吃好中饭,就都在客厅里坐好,又开起了家庭会议。主要谈了一下公司加强管理的事情,以及公司领导班子人员的大调整。

家兴把“三驾马车”商讨的预案,先同子女通通气,说:“我们东方公司从1991年的春节策划组建到现在,已经四个年头,应该说运转得还可以。前些时间,公司经营的规模还不大,在管理上还可以应付。但是现在,特别是往后,随着经营业务的不断扩大,管理体制上就有些跟不上,所以必须进行调整和加强。特别是房地产方面,开发的项目原来只有一个,现在是两个,后面准备开发第三个。总的规划是十年内可能要开七、八个,甚至十个项目。所以必须把房产公司专立出去,不能像现在这样,我和爱国两人兼兼带带就可以过去。”

“爸爸,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海燕和立业表明了同样的态度。

“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有爱国担任,总经理兼项目开发部经理有立业担任,海燕担任副总经理兼销售和物业管理部经理,建芳仍是总公司财务总会计师,兼任房地产公司总会计。另外把孔思南调来当工程部经理,还向社会招聘一部分项目经理,和专业房产销售、管理人员。也就是说爱国管全面,立业管前期,思南管建造,海燕管销售和售后服务。公司还设立行政科,管理公司本身的日常行政事务。”家兴说了房地产公司的领导班子构成设想。

“那下面服装等公司的领导班子呢?”立业问道。

“服装公司的头还是海燕,具体日常工作有张敏负责。”家兴说。

“这就不必了,服装总经理就要张敏当好了,我何必心挂两头,结果一项也做不好。”海燕很干脆地说。

“那也可以。”锦绣说话了。

“那立业的洗衣机公司怎么办?”建芳问道。

“照此办理,就交给快乐去具体领导。”家兴很痛快地说。

“这我不行,我这么年轻那能担当这个重任。再说我的孩子还太小。”小媳妇郑快乐想推掉这个担子。

“这你不用怕,想当年我们部队打仗时,骑在马上的营、团干部都只有二十来岁。你现在是大学本科生,学的就是机械专业,进厂已经好几年,上下关系又很好,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再说立业随时随地可以帮助你。”家兴说。

“带孩子的事你不用发愁,有我现在这个带孩子的专家照料,交给我就是了,保证养得白白胖胖。”锦绣又把照顾孩子的担子接了过去。

“那总公司的班子呢?”女婿张敏问。

“总公司的主要班子仍是我们‘三驾马车’,丽绢的董事长,一切投资的资金还是她来,我是总经理,君兰是常务副总经理,我和他的分工是房地产我多管些,服装等其它项目他多管些。多些事情给他做做,不能叫他在一边闲着。爱国还是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但是主要精力放在房地产上。这可能是将来向集团公司过渡的组织架构。”家兴把公司的底牌全部摊了出来。

“我看这个家族企业的骨干人员,就像下棋一样,摆来摆去就这么几只棋子。我想这样安排比较科学,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我认为就这么定下是蛮好的。我反正是‘后勤部长’,做好你们事业的坚强后盾就是了。”妈妈锦绣说了自己能做的事。

“这是预先给大家通通气,好有个思想准备,今天说的都不算数。一切到总公司的董事会上去作正式决定。”家兴做了家庭会议的小结,然后让他们各自回家了。

过了十天,总公司召开董事会,在会上先是讨论,最后宣布了两级班子。

总公司还是“三驾马车”,丽绢、家兴,还是原来职务,君兰成了常务副总经理,开始给他压担子了,孔文还是法律总顾问。

下面的班子,服装张敏,玩具还是思英,洗衣机是快乐,冰箱仍是庆生,四位老法师还都分别是各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

东方房地产公司的领导班子也宣布了,并且都立即上任。总公司在卢湾区化了几百万元,买了一幢建筑面积三百多平方米的花园洋房,做房产公司的办公场所。用了一个月时间装修好,就搬了进去,并且正式挂牌开始对外办公营业。

东方公司调整后的两级领导班子,很快全部到位,抓的第一件事是申请运作ISO9001︰2000全面质量管理体系的认证工作。先是由上而下的动员、讨论,明确质量认证工作的内容、意义、目标、方法、责任,然后制定计划,评比、检查的具体要求等,并报上级,迎接检查、验收、认证,最后上级认证机构发给了合格证书。通过这一工作,整个公司的管理上了一个台阶,不仅产品讲究质量,而且各级责任部门的工作,每个工作人员、岗位,都有具体的工作质量要求,有经常性的打分、申报、检查、考核、评比制度,而且还和全体员工的工资、奖惩直接挂钩。

到了国庆那天上午,家兴自己开着车,同锦绣还有三个孩子,大孙女李洁、外孙女张慧、小孙女李静,一同来到了丽绢家里。丽绢看家兴、锦绣,还有三个小宝贝到了她家,真是非常高兴。

一般情况下,星期、假日,她上午不到十一点是不会起身的。今天知道锦绣要来,她早上七点就起身去敲爱国的门,叫他俩马上去菜场多买点小菜,还把自己的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丽绢的家布置得非常大方、漂亮。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套白色的高级皮沙发,一张椭圆形的西式餐桌,围放着六把不锈钢的椅子,亮晃晃的打蜡地板可以照出人影。客厅正中屋顶上向下悬挂着一盏很大的、一串串亮晶晶玻璃珠子组成的圆形吊灯。四周的墙壁是淡绿颜色,点缀着几盏壁灯,还有几幅法国和意大利的名画。在靠进门的边上,有一个吧台,吧台里面的壁橱存放着各种名酒。

这客厅里的气氛,使人感到是那么的舒畅、和谐。加上丽绢一派贵妇人的装束,穿着一件粉红色丝绸长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化了淡妆,身上洒了醉人的法国茉莉香味的香水。这里的一切似乎是那么地高雅、完美无缺,给了锦绣一个美好的印象。

家兴、锦绣进到屋里,小洁先是亲热地叫丽绢,说:“奶奶好,我真想您了!”然后在丽绢脸上亲了亲,小慧跟着亲热地叫了声外婆好,在外婆的脸上也亲了亲。

然后,小洁说:“慧慧,去找我爸爸、妈妈,跟我一道走。”说着这表姐妹俩就到对面屋子里去了。

这时,丽绢接过锦绣抱在手里的小孙女小静,抱在手上细细地端详着,说:“看这小静多好看,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大美女。锦绣,你福气真好。”

“你才是好福气哩,现在是大老板,大家都围着你转。”锦绣接过孩子,抱在手上笑着说:“我现在也当了大干部,是家庭小学校长、幼儿院院长。”

“我这个大老板,那有你这个校长、院长好。我腰缠万贯又怎样呢?我这个奶奶是假------”丽绢一副很失意地样儿。

“你这个奶奶是真的,不是假的,我儿子爱国不是早就正式给了你啦!”锦绣这下可是在认真地说着。

“好了,你俩一见面就是真的假的,说个没完。丽绢,什么时间我帮你生个真的。”家兴也笑着打趣地说。

“好呀,要生就现在生。”

这个丽绢虽已六十开外,但看上去还像是个中年妇女,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在。现在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年轻时那样,还是那样活泼可爱,在轻松地对着心爱的家兴哥哥说话。这下三个人都笑了,笑了一阵才打住。

“别尽说开心话了,快都坐下。说正经的,两位是喝茶叶还是咖啡?还是先来一杯白兰地,或者葡萄美酒?”丽绢边说、边准备去弄饮料。

“今天高兴,大家先来杯葡萄美酒!”锦绣摇晃着想入睡的小孙女说。

“睡着了?放到房间里的床上去。”丽绢说。

锦绣抱起两岁多的小静,到房间里一看,丽绢的床像是皇后睡的象牙床,那么漂亮、华贵,这孩子睡上去,要是撒上一泡尿,那怎么好,于是就抱着孩子退了出来。

“怎么?让孩子睡上去呀!我知道了,你是怕小静撒尿弄脏我的床。我说我是假的吧。”丽绢说着把孩子从锦绣手里接了过去,然后轻轻地往床上放下,还给盖上一条毛巾毯子,孩子安稳地渐渐地熟睡了。她又去开了一瓶葡萄酒,往每人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各人就端起高脚杯,慢慢地喝、慢慢地品。

锦绣夸奖起这屋子的高挡和华丽,丽绢听后自然挺高兴。小洁走过来对锦绣说:“奶奶,爸爸叫你过去。”

“好,我马上过来。”锦绣说着放下手里的酒杯,就站了起来,跟孙女到儿子的屋里去了。锦绣到爱国屋里后,这屋里就家兴、丽绢,说话就更加随便。

“家兴,假设当初我们两个人结婚,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将隐藏在心底里多少年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我没有想过。”家兴怎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怎么说呢。

“不对,你肯定想过,而且是经常在想。我是想过的,可能有三种结果,第一种,解放后我们两个人都当了干部,而且都加入了共产党。但是政治运动里,可能很难过关,结果怎样就很难说;第二种,我们两个人可能都只是一般的工人,可生了一大堆讨债鬼,过着清贫的生活,但也就尽享天伦之乐;第三种,解放后我们两个人一同去了法国,投靠我妈妈,我俩现在也可能都是大老板,而且也有儿有女,也很幸福。”丽绢说着经常缭绕在她心头的梦一般的奇思妙想。

家兴听完,笑笑,没有回答是或非。其实,她想的、说的,他何尝没有想过,而且想得还要多、还要深。但是现在再说又有什么意义,说了只会给丽绢加深痛苦和烦恼。

“丽绢,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不要多说了。不过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真心、真情和真爱,我会把她藏在心底里,永不泯灭!”家兴在丽绢面前,第一次吐露了肺腑之言。

丽绢听后确实也心满意足了,连眼圈都红了起来。但她的话头并没有停下,想了想又说:“家兴哥哥,你永远是我最敬、最爱的一个男人!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你始终是我的最爱。”丽绢说到此地停了一下,想了想,又往下说:“家兴,说真的,我一生有两个心愿,第一个心愿是把你追到手,但是没有成功。现在中国实行一夫一妻制,我不能破坏国家的规矩,更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让他永远地埋在我的心底里算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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