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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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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之情顿时有如火山爆发。大和尚气得第一个脱下皮鞋,向台上的舞女砸去。倾刻间,乱七八糟的物品和食品弹雨般飞向舞台,全场大乱。……

还有一次遗憾,那是在一次县里的庙会赶集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走穴的草台班子,表演的主打节目竟是脱衣舞。一群美女呀,边唱、边舞、边脱,直到脱得一丝不挂还在做一些挑逗的动作。疯狂啊!刺激啊!这次可是真的。门票才一百元一张,挤得人山人海,一场紧接一场。大和尚正看得神魂颠倒,一群武警和公安人员从天而降搅了他的好梦,令他遗憾不已。事后他才知道,是电视台焦点之谈的记者搅了他的美梦。

现在大和尚有大把的钱了,听说火车站旁的艳阳天大酒店来了一群东北妞,个个年轻漂亮,便决定今夜去那儿潇洒走一回,来次个人专场,慢慢品味,或看、或舞、或玩。他心里直思量,我这个发达了的乡下人,也该享受享受皇帝万岁爷的滋味才不枉此生。

进入了信息化的时代,新闻也就特别快,见报也早。周星已改变原先开门就工作的习惯,变为开门先看报,即便在业务最忙时,至少也先看一下标题。他翻开报纸,第一版上一张大幅的现场彩色照片吸引了他的眼球。标题是《小老板要过“皇帝”瘾六妓女升级“嫔妃”》;副标题是《公安干警深夜出击一举铲平一淫窝》。尽管照片上的主人眼部进行了马赛克技术处理,周星还是觉得这个“皇帝”很面熟。仔细一打量,这位“万岁爷”极像花圈店的大和尚,而那些执行任务的干警正是宫勇刚和他的战友。周星没有莽撞行事,他估计隔壁花圈店已经开了门,便将报纸卷折起来,起身往隔壁去打探一下情况。

周星来到隔壁,只见梁喜妹眼圈发黑一脸倦容,正一个人整理店中的商品。她见周星走进来,便礼貌地先行问好:

“周大哥,早哇!”

周星也回应:“你早!哎,怎么是你一个人整理店务,大和尚呢,到连锁店去了?”

梁喜妹没好气地说:“他呀,死了,死到阴间里去了!昨天一夜都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魂魄都找不到。”

“他常这样吗?”周星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也不。可自打手中有了几个钱,我就发现他整天魂不守舍,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又问:“周大哥,有人说男人有钱便学坏,是这么回事吗?”

周星幽默地一笑说:“你只说了半句,下半句是女人学坏就有钱,为了钱你愿意学坏吗?”

“不愿意,杀死我也不干!

“这就对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不是所有的人都愿做金钱的奴隶,有钱的人也有好、有坏、有善、有恶。一个人要走什么路,决定因素还是自己的选择。”

梁喜妹不再做声。周星考虑再三,还是不知该不该把报纸给她看,便故意失手将今天的报纸掉在地上。第一版上那张大幅的现场彩色照片立刻引起了梁喜妹的注意,标题《小老板要过“皇帝”瘾六妓女升级“嫔妃”》的粗大黑体字也立即撞入她的眼球。周星缓慢地弯下腰去捡报纸,梁喜妹却抢先一步拿过报纸,才晃了一眼就吃惊地大喊道:

“这不是该死的大和尚吗!这打短命天收的,我说他一夜到哪去了,吃‘鸡’寻快活去了。”说完他便失声痛哭起来。

周星问:“你能肯定是他?”

“还用肯定吗?他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周星只能安慰:“你先别急,照片上执行任务的公安干警我认识,我替你打电话问问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喜妹的哭声小了些,又抄起报纸看了起来,边看边骂:“这酥骨头,还想当皇帝讨六个老婆,今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周星的电话很快拨通了,忙了一夜的宫勇刚正想休息一会儿就接到了周星的电话。他回话说:

“我简单跟你说说吧,基本情况报纸上也登了,只是没有点名。这人是叫田金根,外号叫大和尚,开花圈店的。没想到他的店就开在你隔壁。周星,大大小小的案我办过这么多,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疯狂的怪人。一个小小的花圈店老板,明明是卖迷信用品和冥币鬼钱的,却一次要了六名妓女,还对她们吹嘘自已是银行行长,还想过皇帝万岁爷拥有三宫六院侍候的瘾,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农民进城赚了点钱不好好过日子,还尽往邪道上想,不可思议。我们冲进总统包房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穿着三角裤衩,赤裸的上身披着床单当皇袍,头顶一块纸合盖当皇冠,让那些‘鸡’跳脱衣舞,还要她们行朝拜礼三呼万岁。起初那些妓女不肯喊万岁,他就说谁喊万岁奖金一百元,那些妓女也就高兴地喊起‘万岁,万万岁!’来了。还有些细节实在太脏不堪入耳,我就不讲了。他的家属一定很急吧,你跟他们说,急也没用,等待处理结果吧。”

处理结果出来了,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大和尚除了嫖妓外又多了一项指控,即在印制冥币时非法盗用了人民币的少部分底纹图案。最终,大和尚被处以二万元罚款,并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没收销废全部非法印制的冥币及迷信用品。大和尚本人还被拘留十五天。至此,大和尚创立冥品天下第一《蓬萊仙境集团》公司,唯我独尊,唯我独行的发家致富计划有如黄粱美梦彻底破灭。

第59 抛妻夺子傍富婆 周星倾力难回天1

 随着殡葬的逐步改革和移风易俗的深入,死人的钱越来越不好赚了,大和尚的花圈店也只能勉强养家糊口。在亲友的推荐和帮助下,他借了十万元南下广东顺德,搞货物零担托运部。花圈连锁店是他的基业,不敢贸然全部关掉,便留下一家店由妻子梁喜妹经营。喜妹也的确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她和许多传统的中国妇女一样,在遭遇丈夫伤害的剧烈阵痛之后,仍以博大的胸怀原谅了大和尚,给了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没有在眼前困难的时刻抛弃他。当然,她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孩子们保存一个完整的家。

大和尚去顺德已两个月了,由于他文化低,从不给家中写信,但每星期至少给家中打一次电话。星期六晚上八点钟左右,周星在家中意外地接到了大和尚的电话:

“周——大哥,我又完了,彻底的,完蛋了!”

由了说话的声音太含混不清,周星一下没听出是谁,只得问:“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是大——大和尚,这、都没听出来,还是朋友?”

“你好像喝醉了酒,有话慢慢说,讲清楚点,究竟什么彻底完蛋了?”

“好!我说给你,一个人听。不——要,告诉我老婆,会吓死她的!”停了许久,大和尚才又接上说:“客户,委托我托运的,二十万元货,全被骗走了!二十万那!”

电话中传来大和尚的哭声,周星只得大声劝说:“大和尚,大和尚,你别激动!天塌不下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你可不能乱来哟,家中还有老爸、老婆、孩子,……”

周星这边一急,丁小薇也凑过来跟着急了。过了好一阵,大和尚才又回了一句话:

“大哥,帮帮我。”电话中传来一声酒嗝,又听大和尚谜续说:“帮我关照一下孩子。汇报完毕。”

大和尚突然把电话挂断了,再没了下文,任周星怎么拨也拨不通。周星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把这事告诉梁喜妹,等第二天与大和尚联系上后再说。

放下电话的大和尚还在顺德的天元酒吧借酒消愁。不远处一位三十岁左右风韵尚可的女人也在独自斟饮,好像也有什么心事。大和尚打电话时浓重的乡音,似乎引起了那位女士的关注。此时的大和尚已被忧愁苦闷缠绕,哪有心事关注别的女人,眼光仅在她脸上溜过又回到酒杯中。就在这时,两位嬉皮士模样的男人手拿两瓶洋酒绕到那位女士身旁,未经同意就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女士很不高兴地往后移动自己的坐位避让,其中一位胖男人竟紧跟着嬉皮笑脸地更贴近一步。女士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叫嚷了起来;

“你有病那!靠我这么近,想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前面明摆着有空桌位不去坐,凑我跟前干什么?讨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哇,到西伯利亚的天鹅湖去呀,冻死你!”

女士的泼辣劲引起了周边四坐客人的哄堂大笑。大和尚苦涩地一笑,然而,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女士浓重的乡音普通话。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他是身处此时此地此心情之中。这时,那位胖嬉皮士非但不觉尴尬羞耻,反而鼓掌说:

“说得好!说得好!天鹅肉谁不爱吃?在小姐您面前做一回癞蛤蟆值呀,太值了!只是天鹅近在眼前,西伯利亚就不用去了,儍子才跑那么远去受冻。”他又回头问那位瘦高个嬉皮士:“汤吉可得先生,你愿做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吗?”

“郝病帅克先生,做这样的癞蛤蟆,我不胜荣幸。”

女士气愤地用酒杯敲了敲桌面说:“你想吃汤,就去对面的王老五汤店!你好病,就去医院找大夫,别在这里烦我!”

郝病帅克却说:“你不也有病吗,一个美女独自坐在这里喝闷酒,太忧伤了!我们同病相怜,不如三个人一道同饮同乐,不醉不归,共度良宵,这样大家都高兴。”

“可我不愿意!无聊透顶!”女士站立起来,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酒准备换一个地方坐。

那个郝病帅克先生立即起身,抓住女士的双肩强迫她坐下,嘴里还说:“别走,别走哇!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走了岂不可惜。”

“你想耍流氓?再不放手我可要报警了。”

“报警,笑话!请女士喝酒也犯法吗?”

两嬉皮士继续纠缠。大和尚再看不下去了,心想,这事别人不管可以,我这个老乡可得管;在家乡不管可以,在外乡还真得帮帮。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边喝边唱着《好汉歌》,一步三摇地走了过去:“该、该出手时,就出手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呀……”他走到女士桌前,操着洪大的嗓门,一拍桌子说:“小子!想喝酒,老子陪你!”他又用手指着郝病帅克命令道:“放,放开她!”

郝病帅克回应道:“醉鬼,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

“有事,她、她是我老乡。”大和尚又特意转过脸,用家乡话冲着女士说:“腊——腊妹子,老乡,哈!老乡,老乡,泪汪汪。”

他这么一哈,喷了女士一脸的酒霧,她竟擦也不擦就说:“大和尚,这俩畜生欺负我,帮我揍他们。”

大和尚愕了一下,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管它呢,我不就是叫大和尚吗。这时一旁的汤吉可得走过来,拦在大和尚面前趣笑道:

“你叫这醉鬼老乡打我俩?笑话,他站都站不稳啦!”

大和尚一听生气了:“我没醉!武松喝酒,打死猛虎;爷喝酒,打你狗日的。”说话间,他对着汤吉可得就冲出一拳。这大和尚从小劳动惯了,加上酒力怒气,这一拳还真是非同凡响,打得汤吉可得翻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

郝病帅克刚想动手,只见大和尚将手中的酒瓶往桌沿上一敲,只剩下半截还握在他手中,断裂处如狼牙利刃十分吓人。大和尚笑嘻嘻地将自已的手指往玻璃刃口上一割,鲜血立即冒了出来,他却称赞道:

“还行!”他又抬头对郝病帅克说:“小子,你上来,再让我试试这锋口,快不快!”

郝病帅克早吓得魂飞魄散了,带来的两瓶洋酒也不要了,扶起汤吉可得落荒而逃。两个嬉皮士走了,女士关心地问:

“大和尚,不,大哥,你的手不要紧吧?”

大和尚抬起手看了看,食指头上还在流血。他把食指放入自己口中吮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没——事,自己的血,我吃、吃了它。”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大和尚。”

“我们老家不是很多这么喊的吗,男的小名叫和尚,老大叫大和尚,老二叫二和尚;女的小名叫丫头,大的叫大丫头,小的叫细丫头。”

“是,是这么回事,我在家,就叫大——和尚。你叫什么?”

“我叫富银秀,富有的富,银子的银,秀美的秀。”

“好!好!有好多银子,又漂——亮,我叫你、富婆,就这样了。”

大和尚打了个酒嗝儿,眼睛又盯上了那两瓶洋酒,说道:“那俩混蛋,白送的酒,我们喝!喝了它。”

大和尚和女士对饮起来,不久,大和尚就烂醉如泥了。按理说,富婆富银秀是不会把一个萍水相逢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带到自已下榻的宾馆去的;因为他是恩人,现在又醉了,加上她现在也的确有些喜欢这个年轻、魁伟、男子汉味十足的男人,所以也就无所忌讳了。她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早几年认识他,自己决不会做那个姓姜的“二奶”。不过,现在也不晚,缘分既然来了可不能轻易让他溜走。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打了辆的士,将他直接拖到自己的下榻处。

大和尚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钟了,正躺在宾馆她住的客房中。他一揉眼睛呼地一下坐了起来,发现富银秀正穿着睡衣在大镜前梳头,便憨声憨气地大声说:“喂!富婆,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

富婆回头娇媚地看了他一眼说:“是呀!你都醉得像死人一样,我又不知道你的住处,不把你带宾馆来还能去哪儿?不管怎么说,你为我流血解危,大小是我的恩人吧,我能扔下你不管。”

大和尚的目光在富银秀全身上下细细欣赏了一下,发现她比昨夜更加楚楚动人,夜间朦胧的美变得更清晰了,便有些情不自禁心荡神驰了。素来胆大的他便毫不掩饰地说:“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不怕我吃了你?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怕你呢!你既然救我,就不会害我。为什么要后悔呀?”

“为什么?我饿了,想吃。”

“想吃还不容易,我打个电话下去,歺厅服务员就送上来了。”

“我真饿了,想吃你!我是一只饿了很久的猛虎,你怕吗?会把你一点一点全吃掉的。”

富银秀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和尚,发现他那贪婪地火辣辣的眼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自己不觉也春心荡漾起来,便挑逗道:“那我就是一只空着肚子的母老虎,谁怕谁呀!”

大和尚顿时来劲了,吼了一声,又威风凜凛地说着:“老虎来了”,便扑了上去。他一把将富银秀抓在了手中,又迅速压在自己身下,嘴里嗷嗷地叫着,在她脸上、嘴上、颈脖上疯狂地乱咬起来。那双“虎爪”也没闲着,哪儿性感就往哪儿抓摸。“母老虎”则颠狂地笑着,迎合着,丝毫也不示弱。他们的确是两只饿虎,一位远离妻子许久了,一位被包养的男人抛弃多时了,干柴烈火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一阵巫山云雨之后,一切暂时平静下来。大和尚直挺挺地仰面躺着,富银秀仍旧依偎在他身上。大多与自己喜欢的男人初次性交后的女人,对异性情人会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亲近信任感,会无事不问无话不说。富银秀喃喃细语:

“大和尚,你有老婆吗?”

“有哇,还有两个孩子。”他瞟了一眼默不做声的她又说:“后悔了吧?”

“为什么要后悔?我只是自觉命苦,总想找一个可以相伴终生的好男人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可命运总是捉弄我,让我做了一次‘二奶’,现在又碰上一个有老婆的。难道红颜真的薄命?”

“我不会让你做‘二奶’,要么娶你,要么到此为止,你仍然可以去寻找你梦中的好老公。”

“娶我!你舍得你现在的老婆和孩子吗?”她立即想抓住这一线可怜而渺茫的希望。

大和尚生性直爽,很干脆地说:“的确舍不得,我没有理由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女,除非产生奇迹。”

“奇迹!什么是你的奇迹?”

“我也不知道。”大和尚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便转而问道:“你给谁做过‘二奶’,怎么又一个人跑到顺德来了?”

“你很想知道?”

“你愿说就说,不必免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是南城市的一个大老板,老鬼,姜小云。他不像你一样说真话,答应我和自己的黄脸婆离婚,与我结婚,可玩弄了我两年多后就一脚将我踢开了。我恨,我气,但又有什么办法,便敲了他一笔青春补偿费分手了。为了散散心,我到顺德来找过去一起在夜总会坐过台的兰妹,没想到她巳经不在顺德了。昨夜,我在天元酒吧喝闷酒时就碰上你了。”

“那老鬼给了你多少钱?”大和尚到哪儿最关心的都是钱。

“八十万吧。”

“这么多!他出手够大方了,那你也不亏吗。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富婆,我就叫你富婆得了。”

“这老鬼有这么听话吗?我是拿住了他的命脉。他玩弄了我的感情,践踏了我的宝贵青春,这区区八十万我能放过他?我要把姓姜的变成摇钱树,变成我取之不尽的滚滚财源,什么时候需要钱,我就什么时候去找他。”

“你能抓住人家什么了不起的把柄?适而可止吧,当心物极必反,人心不足蛇吞相。”

“什么把柄?他做的坏事够多了,抖出来不枪斃也要把牢底坐穿,光是机场工程行贿和对竞争对手下毒手,这两件事就够他受了。”她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不好,便反问:“大和尚,昨天晚上你又是酗酒又是电话的,好像遇上什么大的烦心事。能说给我听吗?或许我这个老乡能帮你一把。”

大和尚实在也想有个朋友把这些日子里心中的苦闷倾诉一下,今天遇上一个粉红知己,他能不说吗?于是他从乡下贫苦的日子谈到进城,谈到自己的伟大抱负宏伟计划,谈到失败,谈到顺德的再次创业又惨败,谈到英雄末路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不禁落下一滴英雄泪。富银秀也感动了,甚至觉得眼前这个来自山乡田野的年青人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直率,没有虚伪,有骨气,招人爱,比那个姜小云好一万倍。客房中终于安静下来,静得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富银秀打破冷寂说:

“大和尚,让我来帮你吧。”

“你帮得了我吗?”

“你不是叫我富婆吗?你现在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钱,缺的就是贤内助,一个不仅在生活上而且在事业上能与你同甘共苦的女人,这一切只有我能给你。”

富婆的直言不讳令大和尚大吃一惊。说实在话,他风流过疯狂过,但从没有想过为了自己抛妻弃子。他死盯着富婆看了数秒钟,心想,难怪世人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漂亮女人把姜老鬼当成了摇钱树,又想拆散我的家庭。富婆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便说:

“为难了吧?你不必马上答应我,我可以先帮你渡过难关,让你考验考验我是不是真心地喜欢你。你可以休妻,但不必弃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这样做是太残忍了些,但现在一切都讲究个优化组合,否则,世界就无法前进了。国营和大集体企业不也搞下岗优化组合吗?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救你。”

大和尚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紧张得出汗了。他太需要钱渡过眼前的难关,太渴望发达了,思想在激烈地斗争,不敢贸然决断。突然,他想起与最毒不过妇人心对应的另一句话是无毒不丈夫,看来这世界要办成一些事还非得歹毒不成。她能利用别人,我也可以利用她。于是,大和尚一咬牙说:“富婆,就按你的主意办,你先帮我渡过难关,我老婆的事容我三思而行。”

富银秀早看见了大和尚头上冒出的汗珠,为了缓和一下紧张气氛,她特意转移话题说:“对了,大和尚,早上你还没睡醒,你的手机就响了好多次,不知谁有什么急事找你,要不要给人家回个电话?”

大和尚刚想拿手机看看,铃声就响了起来,电话是周星打来的:

“喂,你好!是田金根吗?”

“是呀,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学名?”

“我是周星。打电话我不叫你学名,难道还叫大和尚?万一打错了地方,对方又正好是个不喜欢和尚的女人,人家可就不高兴了。”

“叫大和尚有什么不好,又不叫花和尚。”

“你这个和尚花不花自己知道。我早上打了六次电话才找到你,一定是昨晚喝醉了还没睡醒吧?”

“的确是这样,不好意思,对不起了!”大和尚抓了抓自己的头皮。

“昨晚你醉醺醺地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客户委托你托运的二十万元货被人骗了,还要我先别告诉你老婆;可事情还没讲清楚,你又将电话放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没告诉我家里吧?”

“没有哇!这么大的事没弄清楚之前,我能随便乱说吗?”

“那就好,省得我那个黄脸婆着急。告诉你吧,现在警报已经解除,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句话,我遇到贵人了。拜拜!”

大和尚又把电话突然放下,任周星怎么拨打也别想拨通。周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骂道:“疯子,十足的疯子!一会儿风雨一会儿晴,鬼知道他在干什么。这小子,一喊老婆黄脸婆,就准没好事。”

大和尚的确又疯了,他和富婆又再次疯狂作乐起来。……

大和尚想用富婆垫底,妄图傍富婆东山再起。富婆可不是儍婆,能不明了他这点心计,便放长线钓大鱼,钱一点一点给,性欲尽量满足他,人也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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