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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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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哽咽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柳暗花明
金花的话提醒了小曼,她说:“慢点,让我想想。那段时间,我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为钱铎报平安,听声音,和钧儒年轻时候的好像,一定是杨树打来的,可他却骗我说是许贤,还信誓旦旦的。从那时开始,我就怀疑我的儿子尚在人世。”
金花说:“说到这个许贤,是我外公的徒弟,他父亲死得早,我外公一手将他养大。但是,他忘恩负义,在金钱的利诱下出卖了我阿爸,伙同芙蓉的舅舅白雪松,还有黑皮,也就是钱铎的弟弟一起制造了这起冤案,陷害我阿爸。可是,我们正在寻找他们的时候,雪松和许贤却莫名其妙地死了。”
小曼沮丧地说:“怎么会这样?这不死无对证了?是谁杀了他们?难道,你怀疑钱铎与此事有关?”
金花说:“是的。哥哥一直怀疑这起案件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纵,否则,他们一群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哪里来的罂粟种子?又怎么会计划的这么周密?只是,我们一直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我阿爸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一没权,二没钱,更没有仇人,一向来与世无争,默默无闻,有谁会对他感兴趣?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全明白了。还有就是,在奶奶你的寿宴上,我无意间看见了钱铎,本想找机会表明身份,没想到发现他和许贤,黑皮鬼鬼祟祟地在一起。当时,我很奇怪,就跟踪他们。见他们进了一个房间密谈。现在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小曼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担心地说:“钱铎没有发现你在跟踪他们吗?”
金花懊恼地说:“说来倒霉,都是小瑾惹得祸。在他们出来时,小瑾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大叫起来,被钱铎发现了。后来,许贤死在了旅馆里。接着,发生了我们在校门口的车祸。雷鸣哥这次受伤似乎也与这件事有关。”
小曼紧张地说:“这么复杂,我有些混乱了,要好好想一想。不过,奶奶相信你,你就说吧,要奶奶做什么,只要能为我那个可怜的儿子杨树平反,为我未曾谋面的儿媳报仇,奶奶都听你的。就是拼上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在所不惜。”
金花说:“你什么都不用做,静观其变。记住,千万不要露出任何迹象,以免打草惊蛇。”
小曼拍着胸膛说:“你放心,奶奶也是经过风雨的人。不过,我有件事要求你们,今年,我想和你哥一起去探望杨树,可以吗?”
金花从她期盼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个母亲饱受离别之苦的愧疚心情,她不忍心拒绝她。
她想,此刻,阿爸也一定需要母亲的照顾。
她说:“也好,你们就说是去旅游,和哥哥会合,一起去。我今年就不能去了,要照顾雷鸣哥。”
就要去见自己的亲骨肉,小曼按耐不住满心的喜悦,开心的像个孩子。
她拉住金花的手说:“走,乖孙女,下楼去见我的大孙子。”
看见刚才还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奶奶忽然满面红光的下楼来,钱进惊讶地叫道:“金花妹妹,说你是花精灵一点不假,你施了什么仙术令我奶奶返老还童?”
金花说:“喂,你也未免太夸张了,奶奶和我是忘年交,见了我心情自然就好,病也就好了。”
小曼挨着金林坐下,一脸的慈祥,她不住地嘘寒问暖,两只眼睛上下打量,怎么看都看不够。她发现,金林和杨树长得很像,英俊中透着才气,年轻时的杨树一定也是这个样子。可是,如今去变成了呆呆傻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小曼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金林见状有些慌乱,不知金花对她说了什么,忙扶住小曼说:“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就掉眼泪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金花那丫头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伤心的话?看我不教训她。”
小曼拍拍金林的手背说:“金花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懂事。我这是高兴的眼泪,年纪大了,不只是忧,开心的时候也会落泪。奶奶想死你们了。”
钱进作出一付吃醋的样子叫道:“奶奶,你不会太偏心了吧?每次都是这样,有了金林就不要我,我会嫉妒的。”
金花在一旁捂着嘴笑着说:“笑死人了,你是主,他是客,有必要那么小心眼吗?”
钱进朝她眨眨眼睛说:“傻丫头,这你都看不出来,我是为了逗奶奶开心,说着玩的,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只有你们来了,这里才像个家。”
金花有些伤感,钱铎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儿子。她打心底里不愿意伤害钱进。
小曼一手拉着金林,一手拉着小莲流着泪说:“真好,真好。能让我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们,老天对我不薄。”
钱进见金花在一旁也跟着多愁善感,拉着她的手说:“金花妹妹,到我房里去坐坐好吗?给我讲讲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为了方便金林他们说话,金花说:“好啊,这里是不是又有很别致的设计?”
见钱进他们上楼了,小曼说:“孩子,让我看看你的铜钱。”
金林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这个铜钱?一定是金花那个丫头多嘴。”
小曼拿出自己的那两枚钱说:“这是我婆婆临死时给我的,和你们的那两枚是一套。这回你明白了吗?”
金林惊叫道:“这怎么可能?你是我阿爸的亲妈妈?”
小曼捂住他的嘴,点点头说:“轻点,金花说暂时要保密,不能让钱进听见。长话短说,我就是那个抛弃你爸爸的狠心母亲。你们的亲奶奶。孩子,我对不起你们。”
金林迷惑地说:“那钱铎呢?他是怎么回事?”
小曼搂着金林说:“他只是我的养子,具体的事情金花会告诉你。记住,奶奶永远站在你们一边,一定为你阿爸讨回公道。”
小莲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她紧紧靠在金林的怀里,才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任重道远
钱进的房间里布置的井井有条,金花赞叹道:“真不愧为医生,连房间都一尘不染。”
钱进笑着说:“这都是奶奶功劳,我可不敢居功。”
金花说:“你真幸福,有这样好的奶奶。”
钱进感慨地说:“可是,她并不快乐。这还要感谢你们,自从你和你哥来了后,我才常常能够看见奶奶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我似乎觉得,你们才应该是一家人。”
金花一愣,心想,难道钱进看出了什么?
她说:“不会吧?”
钱进见金花的表情怪怪的,笑着说:“傻丫头,看你惊讶的样子,这怎么可能?你姓杨,我们姓钱,五百年前也不可能是一家人。我是逗你玩的。不过,有一个方法你可以成为我家的人,除非……”
金花松了口气说:“除非什么?”
钱进坏坏地笑着说:“我不说,说了你要打我的。”
金花说:“我最讨厌说话留一半,你不说我才会打你呢。”
她扬起小拳头威胁钱进。
钱进一边躲一边鼓起勇气说:“除非…除非成为我们钱家的媳妇。”
金花撅着嘴说:“你不是已经有了芙蓉吗?你们男生都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钱进忙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和芙蓉已经分手了,她真正爱的人不是我,是你哥哥。”
金花说:“你不要胡说,我哥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他的初恋是小莲。”
钱进说:“我知道,她只是在自作多情。你哥那么优秀的帅哥,在我们学校里是很多女生心中的偶像。”
金花说:“知道就好,那还移情别恋。”
钱进说:“你错了,玩劈腿的不是我。是她提出分手的。”
金花说:“我不管。你明知道我已经答应了雷鸣哥,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这是不可能的。”
钱进深情地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你当初那么讨厌雷鸣,现在竟然想要嫁给他一样。你这种冲动不是真正的爱情,是报恩。再说了,我喜欢谁这是我的权利,你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我会一直等你的。还有,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你们有空能常来陪陪我奶奶。”
他一口气说出了心里话,觉得好舒畅。
金花见他执着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知道了。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快点问,我们还要回家复习考试呢。”
钱进说:“算了,考试重要,下次再说吧,反正我们是邻居。”
金花见时间不早了,便拉着小莲和金林告别了小曼和钱进回家。
小曼一直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外,还恋恋不舍地说:“有空要记得常来看看奶奶。”
金花挥挥手说:“欢迎奶奶来我家坐坐。”
一回到家里,小莲就忍不住问金花说:“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告诉我们。”
金花把和小曼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金林呵呵地笑着说:“真是太离奇了,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来我们才是真正的钱家人。阿爸知道找到了父母一定会很高兴。”
金花说:“哥,你不怪爷爷奶奶?”
金林说:“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就让他们过去吧,他们都已经是老人了,整整忏悔了一生,让他们安度幸福的晚年吧。”
小莲说:“哥,你真的是好善良。要是我的话,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恨恨的。因为他们的错误让你们都跟着受苦。”
金林说:“怎么能这么说,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金花说:“是啊,这都是天意弄人,要怪只能怪那场运动。不知有多少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对了,奶奶想和你一起去探望阿爸。”
小莲不乐意地说:“为什么是你,应该说你们。我也要去。”
金花说:“你还是去陪着你妈一起过年吧,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国外,会想你的。”
小莲为难地看看金林,又看看金花,她从心底里不想和金林分开。
金林说:“我看这样吧,叫她妈妈来国内和我们一起去探望阿爸,我们一起过年。”
小莲高兴地说:“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妈早就想见见你家的长辈了。姐,那你呢?”
金花说:“我今年陪着干妈和雷鸣哥一起过年。等他好了,我们一起去见阿爸。”
金林赞许地看着金花说:“好妹妹,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金花提醒说:“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个躲在幕后的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任重而道远。”
她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金林。
金林沉思道:“原来是这样。”
听说了杨树的身世和金花的分析,金林也觉得钱铎疑点重重。可是,这终究是猜测,证据不足。而且还有很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他说:“那芙蓉去修理店又怎么解释?难不成她也和钱铎勾结?”
金花说:“你怀疑的没错,雷鸣哥的车确实是芙蓉破坏的,她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我们第二天的约会。所以,她会在第二天去修车店查看情况,为的是,查看修理的进度,拖延时间,当听说那晚拿不了车时,才满意离开。但是,那晚,在你们宿舍旁监视我们的还另有人在。不信的话,找到芙蓉一问便知。是他趁修理工外出的时候,从修车店偷走了汽车去杀人。”
小莲说:“你说得有理,但还有一点不对,那辆车是冲着我开过来的。钱铎并不认识我啊。还是芙蓉疑点更大些。”
金花说:“那晚,很有可能是光线暗,凶手一时眼误,把你看成了我。等到开近了发现弄错了,又撞向了我。”
小莲回想说:“是啊,那晚我们梳着同样的头,衣服的颜色也差不多,而且,我的嘴里还叫着金林哥的名字。”
金林点点头说:“如果是这么解释,就合理多了。你赢了,说服我了。”
有了动机,所有的事都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得不相信,钱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凶残的黑手。为了某得钱家的家产,他制造了这一系列的冤案和谋杀案。欲盖弥彰,无论他怎么掩盖,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
第一百四十九章 欲盖弥彰
找到了亲人,金林兄妹喜忧参半,喜的是完成了阿爸多年的心愿,忧的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他们不能将钱铎绳之于法。现在的当务之急,只有尽快让雷鸣醒来,只有他可以指证凶手是谁。再就是,在凶手杀害黑皮之前找到他。杨树的冤案要想平反,他的口供是最有力的证词。
钱铎从小曼家出来后,一路上一声不吭。丽丽见他眉头紧锁,和刚才在家的样子完全不同,以为是他在为了雷鸣的伤势担忧。
她拍拍钱铎的手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你不用太担忧,雷鸣那小子福大命大,会好的,没事的。”
钱铎突然吼道:“好什么好,你妇道人家懂什么?给我闭嘴。”
丽丽吓了一跳,委屈地说:“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这些年来,你老是做噩梦,常常说梦话,还半夜惊醒。吓死人了。”
钱铎不耐烦地说:“胡说。”
丽丽说:“谁胡说了?你也不照照镜子,自从芙蓉她舅舅死后,你老了多少?按理说,你工作生活一帆风顺,应该红光满面,可看看你,成天吃不下睡不着,人瘦了许多不说,不到五十岁,头发全白了,简直不像个人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呢。”钱铎抬起头看着汽车里的镜子,是啊,连他自己都不敢认了,又干又瘦,脸色晦暗,浑浊的双眼,一脸的皱纹,那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男人,到更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钱铎的一生,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他出生不久就失去了母亲,童年因淘气,受尽了父亲的毒打,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却又背上了克死爷爷奶奶的罪名饱受冷淡和白眼。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归宿?他不知道。在梦中,他总是会回到金家村,回到四明山,那生他养他的地方。他期望等到他长大后,离开钱家这阴森森的大房子,回到他的家。哪里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有儿时的玩伴小石头和山花。他的心无法落地生根,总是像浮萍一样的漂浮不定。可是,当他来到金家村时,他却发现,小石头和山花结婚了,爷爷奶奶过世了,阿爸不知去向,原来的家已被别人占据,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就像一棵野草,早已被人们遗忘。看着几十年都没有变化的穷山村,破旧的房屋,原始的辛勤劳作,拮据的生活,他觉得好陌生,梦境终究不是现实,浪漫代替不了生活,他再也不能回到从前,再也不能适应这样的苦日子了。这时,他才真实地感觉到了,他已经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他是城里人,是钱家的大少爷,唯一的继承人,住惯了钱家的大房子,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生活,只有那里才能给他遮雨避寒,给他锦绣前程,是他的家,而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一开始,他也曾经四处打听,想要帮助小曼寻找亲生儿子,报答小曼对他的养育之恩…但是,当他得知杨树很可能就是小曼一直在找的亲生儿子时,他犹豫了,他冷静下来权衡利弊,他这么做失去的将是他一生的荣华富贵,他的前途。他起了贪念,想鸠占鹊巢。因为,他已过了而立之年却一事无成,如果再将钱家的继承权拱手相让,他将一无所有,这么多年的蹉跎和寄人篱下的忍耐都白费了。到那时,他才是真正无家可归。他已经输不起了。
在接触中,他发现许贤和黑皮都是一些卖友求荣的,唯利是图的小人。一个险恶的阴谋在他的脑海里生成了。只有除掉杨树,才能彻底断掉小曼的寻子之心。
他费尽心机拉拢许贤和黑皮,令他们对杨树痛下杀手。杨树发疯,判刑,泥石流淹没了村庄和村民,死无对证,许贤和黑皮隐姓埋名,人间蒸发,再加上他与雷鸣家的关系,谁也想不到他的头上。所有的一切都一帆风顺,天衣无缝。眼看着大功告成,这个阴谋的真相将成为永久的秘密,他为自己的阴谋得逞很是得意。就算是杨树的儿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他顺利地坐上了梦寐以求的,总经理的宝座,坐享其成属于杨树的一切。可是,好景不长,,白雪松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美梦。更令他头疼的是,雪松的妹妹,许贤的前妻竟然嫁给了雷鸣的舅舅浩宇。雪松和黑皮是发小,又和许贤是亲戚,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很快,他就找到了黑皮。这件事传到了钱铎的耳朵里,他找来了许贤,为了息事宁人,将他安排在了加工厂里,没想到他嗜赌成性,贪得无厌,嘴又臭,为了索取更多的钱,总是拿杨树的事威胁他们,为了保密,钱铎从小曼的花园里拿了些曼陀罗花籽,命许贤制造了雪松自杀的假象,将他杀死,扔到河里。没想到黑皮不忍,将他掩埋在了小树林里。一场大雨,冲开了上面的浮土,尸体被去郊游的含烟发现了,报了警。当钱进回来说起此事时,钱铎害怕极了,他似乎预感到了,大祸就要来临。为此,他断绝了与许贤他们的来往,胆战心惊地过着每一天。下面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更是出乎他的预料。刀子的威胁,许贤的家庭变故,生意破产,都利用这件事来纠缠他,敲诈他。他不得不故技重施,再次杀了刀子,也想给许贤他们一个警告。
最令他害怕的是,在小曼的寿宴上他遇见了那个叫赛琳娜的女生,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出来她认识他,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当他和许贤他们从休息室里出来时,又看见了她。虽然,她在和小瑾亲热,但从她的目光中,他又一次见到了那道熟悉的光芒。
“黑色曼陀罗花的花精灵!”钱铎忽然想起来了。
完了,复仇天使来了。他的心因恐惧而战栗。
他见金花尾随许贤他们出去,知道他们暴露了,便又一次动了杀机。却没成想百密一疏,还是跑了黑皮。
第一百五十章 胆战心惊
“到家了,你还要往哪里开?”丽丽见钱铎机械地跟着车流一直往前开,眼看到了家门口他还浑然不知。
钱铎被她的叫声惊得一激灵,一脚踩下了刹车,停在了路中间。只听得后面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震得丽丽差点撞到了前面的玻璃上。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粗野的骂声:“妈xxx,前面的家伙,会不会开车?”
“坏了,追尾了。”丽丽紧张地说。眼看着一场口舌之战不能避免。她忙拿出手机,想报警。
钱铎按住了她的手说:“我来解决。”
话音还没落,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脸的怒容走到了钱铎的车窗前,用力地敲打着车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钱铎的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从容地打开车窗,二话不说,扔出一个包后,一踩油门转向岔道,扬长而去。
那男人当时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送货归来,正兴致勃勃地在给哥们打手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前面的车。等到他意识到,刹车已经来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
经过这么一追尾,他的车子几乎散了架。这时,他才发现,前面的是一辆高级名牌轿车,哪怕是碰坏一块漆,修修就要上万元,他忙下车一看,漆撞掉不算,连尾灯都被他撞碎了,好好的一辆车惨不忍睹。就算是卖了他也赔不上。他傻眼了。
怎么办?他生怕轿车的主人找他赔钱,便想先发制人,说不定能化险为夷,吓跑那小子。果然,对方竟然不和他理论,开车跑了。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随手捡起地上的包,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包钱。他毛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五万,这些钱他买辆新车都够了。真是天上掉馅饼,他乐得合不拢嘴。
他心满意足地将钱放进车内说:“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懂道理。”
汽车开进了家门,丽丽才回过神来。那包钱是她一年的奖金,刚拿到手,正盘算着准备给钱进的新房里添置些东西。
她见钱铎走进客厅,心疼地说:“那个包里可是有五万元那……”
钱铎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说:“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一听见钱字我就心烦。”
丽丽反唇相讥道:“真是笑死人了。你说什么?你听见钱字会心烦,那你这段日子怎么还总是往钱家跑。有本事你不要姓钱啊。”
钱铎不屑地说:“谁稀罕姓钱?有的姓可比钱值钱多了。”
丽丽不解地说:“你越说越离谱,这个世上还有比钱更值钱的东西吗?”
钱铎得意地说:“金子啊,其实,我根本就不姓钱,姓金。”
丽丽吃了一惊说:“你姓金,不姓钱?我没有听错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铎说:“这还听不懂,我不是小曼亲生的,是领养的。”
丽丽开始还以为他是在说气话,经他这么一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说:“这是真的?怎么早没听你说起?”
钱铎厌恶地说:“有什么好说的?你没见过那个老太婆总是种曼陀罗花?那是在思念她的亲生儿子。”
丽丽迷惑地说:“她的亲生儿子还活着?为什么不去相认?”
钱铎阴险地说:“认个屁,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疯子认来又有什么用?”
从他那阴鹫的眼神中,丽丽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她惊愕地说:“疯子?无期徒刑?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这事与你有关?”
大概是钱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忽然嘎然而止,转身走上楼去,扔下丽丽一人在客厅里胡思乱想。
他走进房间,和衣躺在床上,这些日子他太累了,好想美美地睡一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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