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天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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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它些馍吧”看着小伟倒出的饭不够多了，小伟的爸爸看着黑子对着小伟说道。

每次回来后，小伟的爸爸都习惯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杏树下，默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这棵树是小伟周岁时，他和小伟的妈妈一起栽下的。环视这个院子，这里有着太多她的影子，仿佛就在刚刚还在对自己说着，少抽根烟吧。

小伟的爸爸掐灭手中的烟，将没有燃尽的余下半根装进烟盒里。

小伟也忙完了手头上的杂活，望着还在发呆的父亲，想要说出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对着黑子打了一个响指，就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走去。

再怎么说，小伟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当他带着黑子见到小天后，孩子的天性就完完全全的表现了出来。之前心里的不快，也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对接下来一天时光的期待。这其中，最快乐了的当属黑子了。只有在周末两天，小伟才会带着它到外边跑跑。而且这两天还得有不错的天气。

这个时节，田地里刚刚种上小麦。没有了以往比小伟、小天两人还要高上不少的玉米。新种的小麦也还没有发出嫩芽，田地里面光秃秃的。到处都在散发着浓郁的泥土气息。这个味道，是这个时节特有的，它也只属于未被工业化的社会污染过的村落。以至于在多年后，小伟参加工作了，坐在呼啸而过的飞机、火车、汽车上时，透过窗看到外面绿油油的麦苗，就好像呼吸到了略微有些苦涩、又有些香甜的泥土气息。

两个人赶着一群羊，走在田间的小道，黑子不停的跑来跑去。这个画面，挺和谐的。不是吗？每个人的童年里都会充斥着无数这样的画面吧：带上自家的小狗，邀上一群朋友，在村子里或是在田地里，撒开脚丫子，享受着只属于那时的欢乐。

一路上，两人都在讨论着昨晚小伟交给小天的那些字，算是小天的复习吧。两个九岁的孩子，这么的努力。有一半是出于对新知识的渴求，另一半也有小天爷爷的因素在里面。每天午饭的时候，他都会拿着小伟留下的本子，监督着小天写下新学的字。虽然他识字不太多，却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当小天想要蒙混过关的时候都会被他给识破，无奈之下，小天也就放弃了这个有点不争气的想法。

当两人的复习接近尾声时，他们也能看到河两岸的杨柳树了。随风变动着的柳条，像极了小伟语文老师那三千青丝。小伟看着飘动的柳条，心神也恍惚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老师了。

黑子撒开四蹄，首当其冲的爬上了阻挡它视线的小山坡。冲着下面的一片草丛狂吠了两声，便冲了下去。

小伟被黑子的叫声惊醒后，急忙跑到小土坡上。看到了很滑稽的一幕，黑子在追一只野兔子。秋后的兔子没了庄稼地这块粮仓，收秋前养出来的一身肥膘也已经瘦下来了一些，却还是有些不太灵活。在后面追赶它的黑子就更笨拙了，虽然有着不小的个头，可还差四五天才满五个月大，更不用说实战经验了。

一两个呼吸间，就被甩开二三十米的距离了。这里的杂草挺多的，拼了命向前跑的兔子一头就扎进了一蓬草丛里。等它出来的时候，黑子已经将距离缩短到四五米了。黑子到草丛前一个跳跃就过去了，丝毫不影响追击的速度。看吧，我之前就说过，这条狗有这个不俗的智商。被逼急了的兔子，除了没命的向前跑别无它法了。奈何，天不随兔愿，前面的河道转向了。高速跑动中的兔子仓促间调整不了方向了，也只好在跑到河边时猛然一跃。结果，河面有点宽了，扑通一声就掉了下去。黑子倒是及时停了下来，可还是湿了前蹄。向后退了几步后，来来回回的转动着，冲着河面上挣扎的兔子不甘心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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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学

寒假结束后，小天就要收拾了东西回到学校去了。和小伟同去学校的还有他的姐姐，冀斐。原本生活在另一个市的的冀斐，跟随着妈妈来到这里组合了这个新的家庭。虽然是比小伟大了一岁，今年也一样的在初中三年级。初来乍到，自然会有些陌生和不习惯。为了方便小伟能够照顾到她，小伟的爸爸找到有关校领导好一通商量，才将她这个插班生安排到小伟所在的那个班。

冀斐的妈妈在四年前，与冀斐的爸爸结束了那段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场悲剧的婚姻。在离开了那个负心的男人后，极度愤怒之下的冀斐妈妈，将冀斐的姓改为了现在的冀，随她。之后，又让冀斐在升入初中的时候，进了一所寄宿式学校。为了维持生活，经朋友介绍来到了一个小工厂，做文员。这个工厂和小伟爸爸所在的那个小工厂比邻。两个小工厂，共用一个餐厅。时间久了，工人们也都熟络了。两人在同事的撮合下，试着交往了一年多。彼此也都觉着对方不错，就在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里完婚了。

在小伟和冀斐开学的第一天，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向厂里请了半天的假，一起送他们这两个学生到学校。这个新的家庭，经过一个假期的磨合，彼此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生硬感，偶尔的还能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一切，都让小伟很受用。他不再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要一个人硬扛着等爸爸回来。终于，有了家的感觉了。

看着渐渐地有了属于十多岁孩子童真的小伟，作为小伟父亲的那个男人，笑了，眼眶里还闪烁着因为高兴而溢出的泪水。他这个父亲做得太不称职了，整天的，没日没夜的工作。就连他自己，还经常得小伟来照顾，就更不用说好好地照顾小伟了。有了眼前这个女人，家也终于再次有了家了味道。其实，这段姻缘，并不为他自己。初衷和结果，都只为小伟。普天下，没有哪一个做父母的会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吧。多数时候，是做儿子女儿的我们没能理解那一片苦心。所以，伤了自己也别伤了父母的心。

小伟他们一行四人可是一大早吃过饭，就往学校赶。待到他们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堵了的那半条街，四人连连苦笑。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可以做，校门口两旁的商店，今天的生意特别的红火。人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可以适当的提提价，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新年新气象，况且多数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对于孩子的要求，做父母的一般也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今天的人这么多，不免会碰到孩子的同学。少年心性，攀比的心理也起了不小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今天的校门口分外的热闹。就连平常不大能大规模见到的警察叔叔，也站作一排杵在了路中间，神情有些不耐的指挥着拥堵的交通。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后，终于是将小伟和冀斐两人给安顿好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齐了。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天气，真给力，出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看看时间，距离吃午饭还有段时间。四个人便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一起走动着的四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小伟已经在这里上学两年半了，学校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小伟的爸爸突然开了口：“小斐，有把握考入一高吗？”

“她呀，整天就知道玩，在原来的那所学校，还结交了一群同样不上进的朋友。转到这个学校来，我倒是希望，她能够把心收回来，踏踏实实的学习，再好不过了。”冀斐的妈妈接过了话。说完还瞪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的冀斐。

“小伟这孩子，我倒是不太担心，起码能进入市二高。呵呵…”小伟爸爸乐呵呵的看着远处的天空，说出了这几句话。稍微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年前，我听到老板的儿子说，以后电脑会越来越便宜。你们两个，三四年后，谁能考上大学，我和你们的妈妈就给谁买台电脑，说话算数。到时候，你们就拿着你们的大学录取证书，要属于你们的电脑吧！”

“切，又不是没玩过。”冀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小伟是小小的雀跃了一把。他们的爸妈则是沉浸在了对以后生活的憧憬中，三个人都没听到冀斐说出的那句话。这样也好，少了一番口舌。

他们一家人就这样顺着跑道走了两圈，又来到了篮球场，看了会别人打篮球。小伟跃跃欲试的想上去玩一会。被妈妈拉住：“穿这么厚，待会出一身的汗，会着凉的。”小伟的爸爸也凑热闹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打球。走吧，咱们到别处转转。过一会也该吃饭了，吃完了饭。我和你们的妈妈也该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午饭是在学校的餐厅里解决的。五盘菜，两荤三素。盘子不大，菜倒是不少，都盛的满满的。小伟的妈妈冀灵对三人说道：“学校的饭菜不错啊，挺便宜的，每一盘都还这么多。”

“今天开学第一天，只是做面子活给学生的家长们看的。以往，我都听人说过是校领导，在前一天晚上给餐厅里的人开了会。说是，开学这两天，不能堕了学校的面子。”小伟听到后不乐意了。“看着吧，过不了几天，这盘子里的菜就会少掉三分之一了。”

“这倒是实话，学校里都这样。”冀斐认同道，余下的那半句没敢说出来，怕扫了大家的兴。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你何时，到学校送过我，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一顿饭也还吃得尽兴。小伟的爸妈在吃完后，就匆匆赶回厂里面去了。

剩下小伟和冀斐两个人在学校。

第六章　朋友（一）

第六章朋友（一）

闲着没事的两人，又到操场上转了一圈。终究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新奇，有意思的事情。就顺着小道向宿舍的方向走去。小伟是想要回宿舍，看看室友都到了没有。冀斐不乐意了：“爸妈可是让你照顾着我哩，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走掉。”

“照顾你？你比我还大一岁，需要我照顾吗？嘿嘿，你也回宿舍和你的舍友培养一下感情吧。毕竟，接下来这半年里都要住在一起了。”

“这个你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到哪里都是自来熟。这也是你姐姐我的魅力所在。”冀斐对小伟的话有些不服气，撇着嘴，连珠炮似的说了出来。

“小伟，你怎么在这呢。我刚到你宿舍找你，你不在。”小伟刚想反驳冀斐，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了。回头看到龚星从宿舍楼下小跑了过来。

“这位是谁啊，小伟，你女朋友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藏这么深，连我也瞒着。这可不行啊，你小子太坏了！！！”不等小伟和冀斐说话，就向着冀斐深出了手，“美女，你好啊，你是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应该不是这所学校的吧？……”

“打住，打住，别瞎猜了，她是我姐。”小伟向着冀斐耸耸肩，接着说“看到了吧，这个才叫自来熟。你啊，功力还不及星星的十分之一……”

有点吃瘪的冀斐赶忙打断小伟的话，落落大方的对着星星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小伟的姐姐，冀斐。今年刚转到这所学校的，和小伟同班。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小伟拍了一下龚星的手：“你小子还不松开？”

龚星笑着挠了挠头，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星星，这可不像你啊。平常不是经常自诩，脸皮天下第二厚的吗？今天，怎么？嗯？哈哈哈”

“怎么是天下第二了？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冀斐有点好奇了。果然，好奇是女人的天性，连十四岁的少女也不例外。

“就是他了，”小伟指着不远处向他们招手的那个，身材有点高，有点壮的男生。“他叫上官南海，外号菩萨。”

“你这尊菩萨，怎么也来这么早了。”龚星朝着走过来的上官南海右肩膀处打了两圈。

“皮痒了吧？”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龚星就躲在了小伟的身后。

接着，在小伟意料之中的，上官南海直接走向冀斐，忽略掉了小伟。

“你是新来的吧，学校的人就这么多，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上官南海可是镇定自若的说完这一连串的话。

冀斐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对龚星说过的话。

上官南海听到最后一句“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时候，连说了两句：“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呀好”小伟没好气道。

四个人结伴向学校外边走去。刚到校门口，就碰见了冀斐的一个朋友，李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斐斐。听你说你要转校，没想到来这里了。”李笑拉了自己的表妹到冀斐面前，“这是我表妹，申语。在这所学校读二年级，今天她开学，我就陪她来了。”

冀斐也拉了小伟过来：“这是我弟弟，张小伟。我以后和他同班了。这两位是小伟的朋友，上官南海和龚星。”

“我知道他们三个，经常在学校见到的，很拉风的三人组。”

“过奖了！”龚星在女生面前是一点脾气都没。小伟和上官南海早就知道这点，也没有打趣他，犯不着的。冀斐是小伟的姐姐，申语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笑提议去KTV，申语没话说，冀斐没意见。上官南海和龚星在认识小伟前也和各自的朋友去过，在认识小伟后，就从了良。不再去那种对他们来说，还有点烧钱的地方了。

李小看了一眼这三个没表态的男生。发现龚星和上官南海都在看着小伟，等小伟说话呢。就向冀斐使了个眼色，自顾自的拉着表妹向校外的大马路上走去。

会意的冀斐不由分说地就拉了小伟跟了上去，龚星和上官南海也只好跟着他们出了校门。

李笑拦了辆的士，说了个KTV的名字，顺便给了车钱，让三个男生先上了车。小伟三人也没推辞，直接的就坐了进去。

李笑等这辆车走后，又拦了车，三个女孩也上了车。李笑简单地对司机说了下KTV的名字。

好奇心重的李笑等车一开动，就开始了对冀斐的盘问：“斐斐，年前你说要转校，我只当你闹着玩呢。你倒不含糊，真就转到这里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也没说清楚。这次是让我碰见了，不然，等以后你见到齐音她们几个，我看你怎么交代。”

“说起来挺麻烦的。”

“那你就往简单了说，省的你把我给绕糊涂了。呵呵……”李笑一手掩着嘴娇笑着说道。

“要说简单，也挺简单的。我妈嫁了小伟的爸。我也就跟了来。”

“我看你没说完吧，你那个妈妈是担心你继续和我们在一处，耽误了你的前程吧。不然，也犯不着让你在最后半年转校。”

“笑笑，”冀斐有些无奈，笑笑对自己那是真心的好，也不能责备了她，“不提这个了，应该快到了吧。”

“马上就到，呵呵，过了前面的路口向左一转就是了。”司机师父笑呵呵的回答了冀斐。

冀斐三人下了车就看到，小伟三个人站在KTV的门口，没进去。冀斐对小伟是有点了解的，至于两个男生，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李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三个是第一次来这样的KTV。说白了，“穷人”。这家KTV算是本市最贵的了，下午场一个包间就得二百九十八，附带饮料和果盘。夜场，一小时六十八，送有果盘，不过酒水另算。

李笑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显然，今天她请客了。上官南海和龚星也乐得高兴，有人做冤大头。不能说他俩没出息，只能说，现在的彼此生活在不同的层面上。自卑，没那个必要，真的。李笑喜欢烧钱，那就让她烧去。龚星和上官南海以前和各自的朋友到KTV，多半是大家对钱，自然也就选那些便宜的地方去。从KTV出来后，还会到夜市摊上喝啤酒。那样的生活，龚星他俩觉得很自在。李笑的圈子，他们进不去，即使进去了，也不舒心。不是一块地里长出的菜，吃出来的味道总会有那么一丝区别。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他俩也成了款爷。在某个舞会上，或是慈善晚会之类的地方见了面，彼此寒暄着。心，却是绝不会在一处的。

第七章　朋友（二）

几个人向包间走去，小伟走在最后。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平常连网吧都极少进的，十足的好学生榜样。几个人进去之后，李笑就不客气的直接坐在点歌台前，先放了一首歌。一会看看屏幕，用手指点几下，一会回过头和申语、冀斐两个人说两句，惹得这两位也跟着哈哈大笑。

小伟三个被冷落在了一旁。一首歌刚唱完，就听到敲门声了。在门口坐着的龚星打开门，让服务生将东西端进来放在了桌子上。上官南海跟着服务生出了房间，小伟拉了下龚星问道：“他去干什么了？”“不知道啊”龚星也是一脸的迷惑。

上官南海很快就回来了，原来他是去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挺细心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李笑已经开始唱了。趁着这个空当，冀斐挪了过来，坐在小伟的身旁。对着三人说了句：“她就这脾气，你们别在意啊！”

这句话，也就小伟一个人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声音太大，上官南海和龚星两人只能看到冀斐对着他们张了张口，好像是说了什么，具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没听到。不过，既然是冀美女主动笑着跟他们说话，两个人也笑着使劲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看到三人都没有生气，冀斐也就释然了。

李笑一首歌唱完后，就停了音乐，冲着小伟三个人说道：“你们也过来点几首歌啊！来了就玩个痛快，别傻坐着。”

小伟拍了拍上官南海的肩膀，这尊菩萨还真没有给龚星他们三个丢过人。别人不拿咱们当回事，咱自己得看得起自己。

上官南海一首歌没唱完，李笑就已经，拍巴掌拍的手疼了。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原唱歌手来了。上官南海没停歇，接着又唱了两首点过的歌，方才将麦克风交给了申语。申语接了麦克风，在点歌台处，跳过了正在放着的歌。这首歌是上官南海为龚星点的，却没有说出来。

申语一首歌也唱得不错，尤其对节奏掌握得很好。不看字幕只听伴奏就能将一首歌完整的唱下来。看来，她也是没少来这种地方。冀斐也唱了一首，声音很甜，配合着姣好的容貌，唱歌的她很有邻家女孩的气质。龚星一首歌唱的荡气回肠，颇有江湖豪杰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名的气概。小伟没唱歌，只拿了瓶啤酒喝。李笑开始重新审视这三个人，三人明明隐隐以小伟为首，为什么小伟，反而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简单的一个。房间里其他几个人并没有给她深思的机会，李笑再次接过话筒，和申语合唱了一首歌。这次，一改先前火爆激情的调子，唱了一首很清新风格的歌曲。

逐渐放开的龚星、技惊全场的上官南海、富家女李笑、表妹申语和邻家女孩冀斐，五个人开始了飙歌。小伟则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着啤酒。不多，只喝两瓶。小伟看着他们五个玩骰子、喝啤酒、唱歌。看了一会就看出了点门道，菩萨和星星并没有和她们三个玩的太认真，初次见面是一条原因，更多的应该是，心，不在一处。小伟灌了口啤酒，放下酒瓶，靠在沙发上。回忆像决了口的大堤里疯狂流出的水，倾泻而下，蔓延开来。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学校这片沃土上，江湖气息也颇为浓郁，尤其是现在的这些中学生都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一代。打架的事，在学校经常发生。最容易出现纠纷的地方当属厕所了。小伟就是在这个地方结识了菩萨和星星。

在一次课间的时候，老师拖堂了。小伟因为要赶时间，不小心踩到了一位同学的脚，偏偏这位还是一个很不好相与人。二话不说就打了小伟一拳。小伟不愿生事，挨了打还连连道歉。那位倒好，看着小伟好欺负，顺道着也想在别人面前立威，抬起手就要打小伟一巴掌。手刚扬到背后，就被一人给抓住了。这个人是龚星，颇有江湖侠义道风范的星星。一只手被制，也不转身，抬起腿就想往后踹。不料却是被另一人先自己一步一脚踹到自己的肚子上，受力后向着侧面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踹出这一脚的人是上官南海，也就是龚星口中的菩萨。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挺狗血的。不过，事实如此，谁也没法改变它。

当天的晚饭，三人在一处吃的。星星对菩萨是相当的拜服。冲着他这身板，在学校里面单挑也是基本战无不胜了。有着星星和菩萨两人，下午发生的打架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了。校方是肯定不会知道的，不相干的人不会自找麻烦，挨了打的害怕报复，含着怒咽下了这口气。

从这天之后，三个人每天吃饭都在一块了。这还是星星的提议，菩萨也点了头。他们两个人在小伟的身上，找到了他们所缺失的一种东西，或许不止一种。这也只是他俩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就说不清了。每天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三人都在一处。小伟也乐得有这两个朋友。受了小伟的感染，星星菩萨两人也能够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本来就不笨，成绩又是排在年级中段，算是有一定的基础，再加上小伟的指导，两人的成绩竟然有大幅提高的势头。

平日里，不论星星和菩萨两个人怎么样玩闹，小伟都只是看着，很少有参与的时候。初时，星星菩萨两人还以为，小伟没有将他俩当做朋友。时间久了，才明白，小伟就这样。用个词来形容小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