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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俗事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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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的第一个问题,现在你等于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他身上赌他可以搞定,你了解他多少?你敢赌吗?

第二点,做完这一笔,他赚完了钱,可以轻轻松松的离开,去找一份别的高级管理工作,继续混他的世界。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干什么?你下一个项目在哪里?你就守着这点钱过?你没法再回我这里,也很难再在这一行立足,这一行很小,我不想毁你,也会有很多人眼睁睁看着你从我这里走出去,自己做了。没有人再敢用你。我当年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会比我的老板做的更好。现在我做到了。我不用再去给人打工。你,现在可以吗?如果不可以,那你想过没有,做完这一单,你干什么?”

张彦做梦也没有想到老板瞬间洞悉了他的秘密以后,会跟他说出这些话。这些话每一句都敲打在他心上,落地有声。他心里清清楚楚,老板说的没错,这些话是他这么多年经验的凝聚。比起自己之前思索的那些问题,无疑老板一眼看到了问题最关键的地方。他说不出话,即使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跟当场承认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老板站起来,温厚地对他笑笑,说,张彦,事情我给你分析了,决定你自己做。当年我赌了一把,我赌赢了。所以我绝对不反对你也赌一把。年轻人有梦想是无可非议的。有志气的男人都希望抓住机会成就自己的事业。我支持你。但我只是提醒你,想清楚这个机会是不是值得你赌,你有多少把握。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不反对也不会怪你,自己想清楚吧。

张彦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打车回家。乐乐的病基本好了。看见张彦回来,又开始诉说哪个朋友的老公带她去马尔代夫旅游了,哪个朋友的老公要送她出国读书了,谁去国外出差给女朋友一口气带了4个LV的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过上我想过的生活?

张彦充耳不闻。这个夜晚,他注定难以入眠。

34。丁渐

丁渐静静地坐在龙潭湖公园的水边喂鸭子。他把面包掰碎,一片一片扔进湖里,每扔一片,湖里面,石头下的大小鸭子就纷纷涌出来你争我抢的把面包叼走。丁渐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去后海喝酒,就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喂鸭子。这些简单而快乐的生命会让他感觉到释然,有的时候生活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人们需要的太多了吧。

太阳一点点在西边淹没,留下了一片晕红,天黑下来的时候,仿佛有人蘸着淡淡的水墨,一遍遍刷在那淡红的幕布上,慢慢的,淡红变身成深红,深红变成深灰,深灰变成黑色。丁渐扔完了手中的面包,鸭子却还在水面上久久盘旋,也许期待着这只是一次暂停,接下来还会有从天而降的美味。丁渐点了根烟,默默地注视着安然漂浮着的鸭子。这时候手机响了。丁渐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楚。

“在干嘛呢?”李楚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好像每一瞬间都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在龙潭湖,喂鸭子。”丁渐回答。

“嗬~您还有这爱好呢?你这属于爱护小动物还是装大尾巴驴玩深沉啊?”

“呵呵,都不是,就算是休息散心吧。”丁渐笑了笑。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不过你有心思喂鸭子不能喂喂我吗?我还没吃饭呢。”李楚说。

“这谁家孩子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臊呢。”丁渐笑着说,“你在哪呢,想吃什么。”

“你继续喂吧,我找你去。”李楚说完挂了电话。

李楚穿着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一件白色的亚麻上衣,在丁渐身边坐下。手里还提着一大包吃的。递给丁渐一个汉堡,又是麦当劳。然后自己也拿出一个,张口就咬。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丁渐,鸭子呢?我怎么一直都看不见?你都给吃了?

丁渐说你扔块面包下去就看见了。于是李楚伸手从丁渐手中的汉堡上掰下一块扔进了湖里。果然,埋伏在桥洞里,石头下,树丛里的鸭子纷纷涌现,乐呵呵地奔向那块面包。李楚睁大了眼睛,她还真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多鸭子。

“为什么喜欢喂鸭子啊”李楚抱着膝盖坐下,问丁渐。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喜欢看它们因为我而获得些快乐,而这些快乐又那么简单。”

“丁渐,上次我给你讲了两个故事,今天该你给我讲个故事了。”李楚忽然说。

“我不会讲故事。”丁渐说。年轻的时候丁渐喜欢倾诉,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渐渐的学会了沉默。不再喜欢诉说,不管对谁。他习惯在有心事的时候一个人喝酒或喂鸭子,他觉得诉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所有的问题还是需要自己面对。关心你的人会替你担心,不关心你的人也许还会暗自看笑话。而几句安慰的话并不会改变自己的问题,那又何必让人笑话,更何必让关心你的人不舒服呢?所以在人前的时候丁渐总会保持微笑,而躲在没人的角落里思索自己的悲伤。他的有了心事不再告诉别人,宁愿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时间久了,他发现孤独有的时候是一种享受,虽然更多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难以承受孤独,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孤独也有一种让人沉醉的美丽。

“丁渐,”李楚低着头用手在地上画了个圈,“你觉不觉得我们始终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别人给我们画好的圈子里。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这样,我们上学,考大学,找个工作,结婚,从一个圈子走到另一个圈子,却始终没敢走出这些圈子一步。我有时候会想,我这么多年的种种努力,大多是为了让人别满意。丁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丁渐没想到这个女孩忽然讲出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他还真愣住了,我想要什么?思考了一会,他回答,我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想要有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可以相互体谅。我想要我有能力让我爱的人,当然不只是指爱人,还包括父母,都过得比较幸福。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李楚笑着说,“听起来好像要的不多,那你现在拥有这些了吗?”

丁渐也笑了,他发现绕了一圈,这个女孩好像还是想了解自己的故事。但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女孩,好像从不曾陌生,就像一个相交多年可以信赖的好朋友。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来,但他还是改变了自己的习惯,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烦恼。

他没有提小然和她暗恋的男人,只是说一次意外发现了妻子和别人在约会。然后说了高娓后来说出的话。他说的平平淡淡,李楚却听得很认真。说完了以后,他忽然觉得心情轻松了一些。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楚说:

“她说她不再爱你,你觉得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北京俗事录》    第29节

“她需要我一直保持恋爱时那种温度,她缺少安全感,需要时刻证明我有多爱她。但生活毕竟是平淡的,我努力在保持着我们的温情,我体贴她爱护她,恨不得为她做一切我能的事情,每个节日我都想着给她什么惊喜,每天出门前都和她亲吻…但要我永远保持恋爱时那样激情,我想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她自己也没有做到。”丁渐想了想回答。

“这些只是表面,并不是问题真正的关键。”李楚笑着挥挥手。

“那你说关键是什么?”丁渐有点迷惑。

“你爱她吗?”李楚问。

“爱”

“你爱她什么?”

“我爱她简单单纯,爱她内心善良,爱她永远像个孩子让我一看到她就觉得需要保护她一辈子。”

“她欺骗了你,你还觉得她简单单纯?”

“恩”丁渐忽然觉得这些对话很熟悉。

“丁渐,你现在还站在圈子里。别人给你画好的圈子里。你走出来一点看看这个世界。再告诉我你爱她吗?”李楚指着地上自己画下的圈子说。

“我爱她,我为什么不爱她?我不爱她我为什么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一切?我每天起床连牙膏都替她挤好,我赚的所有的钱几乎都为她买了她喜欢的东西,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想给她。她自私任性好不替我考虑动不动就发脾气我都一直忍着。直到现在她在我面前和另一个男人亲吻,我没有恨她,我心里只想着当年那些甜蜜。你说我不爱她?”丁渐语速加快,有些激动的说。

“这些事情并不能证明你爱她,这只能证明你站在圈子里,这个圈子告诉你你该宠她为她做一切你能做到的事情,因为她为你付出了青春,因为你们曾经相爱,圈子告诉你大家都希望你是这样一个人,告诉你你该有自己的责任去对她好。你这种种努力,还是在圈子里让别人满意。但你自己满意吗?你做这一切真的是心甘情愿吗?如果真的那样你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你为她做了这个那个来告诉我证明你爱她。你不会觉得你为她做的很多事情是在忍耐。你会觉得那一切都是自然的,不值一提的。”李楚抬起头看着丁渐,“我告诉你怎么样才算是爱,很简单,你明知道她哪里不好,但就是爱她,这就叫爱。喜欢是喜欢她的优点,爱是爱她的一切。”

“我靠…”丁渐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深信自己是爱高娓的,可是李楚的这些话确实让他的整个信念都动摇了。他开始回忆起恋爱时候自己眼中的高娓,那个时候她年轻得像一朵还没有开过的小花,她总是睁大了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那个时候丁渐真的觉得她没有任何缺点,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丁渐总觉得自己需要时时刻刻保护她才能让她避免这个世界的污染。那个时候她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让丁渐剧烈地兴奋或者忧伤,那时候她也是爱发小脾气的,但那些小脾气在丁渐眼中是那样的可爱,而她的习惯性从自己角度出发考虑问题,也并不是婚后才体现出来的,丁渐早就知道,但那时候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孩子,孩子都是很少考虑别人的,不但不会觉得难以接受,反而觉得是她单纯的一种体现。是的,爱就是明知道她哪里不好,连这些不好的地方也爱。

可是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他开始无法忍受高娓的自私与任性,无法忍受她的爱发脾气?即使他勉强自己去忍受这些,也只是忍受,而再不会把这些看成一种可爱。忍受总是有限度,人总会觉得委屈,争吵于是开始了,从少到多。一次次的争吵中,更加磨平了曾经那么纯粹的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动没有了,甜蜜变少了。更多的烦恼与争吵却随之而来。自己永远活在那些过去的甜蜜里,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支持下去。可是当一份爱剩下坚持的时候,还真的能算是爱吗?想着想着,丁渐忽然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冰冷。难道?我已经不爱她了?

“女人是任性的敏感的,但不是不讲理的。”李楚望着远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丁渐诉说,“她说她不爱你,是因为没有以前的感觉。你觉得你很委屈,因为你觉得你爱他,为她付出了太多。你觉得这一切是来自她不切实际的渴望始终激情。其实不是,是她感觉到爱情在消失,所以她缺少安全感,因为她缺少安全感,所以一次次和你吵闹来证明你还爱她,因为一次次争吵你却更加抗拒爱情消失的更快,于是她就更加感觉爱情不再。这是个恶性循环,我说的有点绕,你听得懂吗?”

“我听懂了。”丁渐艰难地点了点头,“那照你这么说,我就该一直觉得她的缺点是可爱的,才算是一直保持爱她?谁能真的一辈子这样呢?”他终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再给你讲个我的小故事。”李楚拉丁渐坐下,慢慢地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每天出去买水果吃,都会买4个人的,带给我宿舍的姐妹吃。大家每天都吃着我的水果。我觉得没什么,大家也都很开心。后来有一天我忘了买水果了,大家不开心了,大家说,你怎么不买水果啊?我也不开心了,虽然我愿意给她们买,但不代表我必须给她们买,我不欠谁的。可是当人们习惯了你为他们做什么的时候,有一天没了,他们就会觉得不对,觉得你不好,觉得你变了。虽然也许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不做,他们并不会觉得你不好。”

说完这段话,她笑吟吟地看着丁渐。丁渐思索着她话里的含义。

“你是说,如果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情愿做一件事,就不要假装你情愿。否则当有一天你做不到的时候,别人就是失望?”丁渐若有所思的说。

“是这样的,所以我恋爱的时候,宁可让对方看清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什么是我愿意的什么是我不愿意的。如果他觉得这些都是他想要的。那就选择。我不会去勉强自己做一些其实我不愿做的事情来证明我爱他。以免有一天我做不到了他就说我不爱他了。”李楚点头说。“所以,有人说老公找小三,女人要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同样的,老婆出轨了,男人也要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现在你告诉我,她说她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吗?”

“你是说是我的问题吗?”丁渐黯然的说,“我宠她爱她,包容她的缺点,是我的问题?可是你刚才又说爱就是明知道哪有问题还是爱?”

“哈哈”李楚扬起下巴笑了起来,“我可没说是你的问题,我只是说,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唉。”笑声中,她忽然又叹了口气,接着说,“爱情里,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冷暖自知罢了。”

丁渐看着李楚坐在那里陷在黑暗中,蜷曲着双腿,抱着膝盖,瘦弱的肩膀和突出的锁骨在远处的灯光下打出一片明暗的剪影。显得一种说不出的质感。丁渐忽然也叹了口气,轻声的说,

“李楚,你是我见过活得最清醒的女人。”

“呵呵,我倒宁愿别活得这么清醒。越清醒活得越痛苦。我要是个傻子,或者说就像这些鸭子,有一片面包就会觉得很幸福。”

“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真的。”

“别整这没用的,怎么谢我啊,今天饭还是我给丁总送来的。”李楚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表情,“要不你以身相许今天出台台费给免了吧。”

“你大爷…”

“我大爷都七十了,你能不提他吗?他容易吗?”

《北京俗事录》    第30节

35。刘洋

徐子若走出候机厅的时候,刘洋赶上了她。他其实早就可以赶上,只是他一直在犹豫怎么开口和她说第一句话。这个时候再不叫住她,也许她转身就上出租车了,刘洋顾不上思索,紧走两步追上了她,思考了半天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一句:Hi~

徐子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笑了笑说,哦,是你啊?这么巧,从哪回来啊?

“没从哪回来,和你一样,送人。”刘洋回答。

“你看到我送人了?”

“嗯…你…。男朋友他,出差啊?”刘洋实在想不出说什么,一头的汗,没话找话。

“男朋友?”子若想了一下,“哦,你说张彦啊。我们分手了。”

“啊?”刘洋没想到一句没话找话的搭茬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样惊喜的答案,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知道绝不能露出幸福的表情,这忒不厚道了。但心里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惊喜。而他清楚的记得,李楚告诉他,七夕那一天,子若和张彦才认识第二天,怎么着就分手了?但是其实他不在乎他们怎样,为什么分手,现在他只需要知道子若是单身,就已经幸福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愣了半天,刘洋才想起起码该礼节性的安慰或者关心一句,他结结巴巴地说:

“怎…怎么分手了?为什么啊。”

子若转头开始看出租车通道排队的队伍,漫不经心的说,“我不想聊这个,说不清楚。”

这是刘洋第三次见到子若,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在酒吧忘了留她的电话,后悔了好几天,这次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要要个联系方式。他紧张地盯着子若,几次想开口却又吞了回去,他不明白简简单单一句话怎么在这个女孩面说说出来这么困难。而徐子若却不再看他,一直盯着出租车通道,好像随时准备结束这次偶遇。

刘洋终于鼓足勇气,装作很轻松的笑着说,对了,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说完这句话,背后全都是汗。

徐子若回过头,拿出手机说,你说你的,我拨过去。

刘洋飞速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子若拨通了电话,刘洋看着自己手机亮起的号码,又是一阵兴奋。他拒接了电话。又问子若,你去哪啊现在?

“我去东四十条,面试。”子若心不在焉的说。

“是吗?我去朝阳门客户那里,正好顺道,我打车把你送过去吧。对了,你还没找到工作啊?”其实刘洋今天完全不用去客户那里,他是要回上地上班,和徐子若要去的方向完全南辕北辙,但这个时候就算徐子若说要去天津他也会说正好要去天津客户那里顺便送她一段的。但听徐子若说起到现在还在到处面试,不由得又有点内疚,毕竟当初两个人竞争一个岗位,自己让徐子若失去了机会。

徐子若想了一下,同意了。两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刘洋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最后支吾着说,上次在酒吧里太吵,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刘洋…

徐子若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这个表情让刘洋异常的着迷。她说,我知道啦,你叫刘洋,L公司的高级白领,呵呵。

刘洋尴尬的笑笑,说,你还记得呢,不会怪我抢了你的工作吧。

“哈哈不会,没有你,你们那个丁经理也不会要我的。”徐子若想想就想笑。

“为什么啊?”刘洋一头雾水。

“呵呵,不说他了,聊点别的,L公司怎么样啊,你现在在那感觉。”

“挺好,尤其跟着丁渐,感觉很舒服。”刘洋回答。

“恩…”徐子若若有所思,话题好像又进行不下去了。

“你知道吗?我那天第一次见到你,面试的时候,你穿了一身黑色衬衣黑色裙子,带着金色的形状像肉骨头的耳钉,你一直坐那玩手机,我就在你对面,你都没抬头看我一眼。”刘洋又回忆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一刻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从那时起这个女孩就时时刻刻在他脑子里萦绕,现在,她就坐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刘洋感觉她是那样的神圣,美丽到让人窒息。

徐子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记得还挺清楚,连耳钉都记住了。

刘洋脸有点红,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露骨,干嘛那么仔细的看人家女孩啊。他紧张地看着窗外,心跳明显加快。

这一路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机场高速车不多,不是很久,出租车从东直门驶出高速上了二环,东四十条也就到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刘洋告诉司机别抬表一会儿还走。子若下了车,对刘洋挥了挥手说谢谢你让我搭车,再见。

刘洋看着她的身影走进了路边的大厦,才对司机说,师傅走吧,去上地。司机乐了,嗬~小伙子你这一圈兜的可不小啊,就为送这姑娘啊?小姑娘长得不错,不过看样子你得加把油。

刘洋笑了,给师傅递了根烟,靠在后座上感受着身旁子若留下的气息。出租车沿着平安大道一路向西,转上八达岭高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快40分钟,上地就快要到了。这时候,刘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徐子若。刘洋顿时觉得热血上涌,控制着激动接通了电话。

徐子若的声音都快哭了:“刘洋,咱们刚才打的那出租车,你下车的时候,要票了吗?”

“怎么啦?”刘洋听出子若语气不对。

“我把我包拉车上了,钱包简历什么都在包里呢。”子若声音焦急,“你要留了打车票帮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公司吧。”

“你等一下哦”刘洋低头看了看座位下面,果然,一个白色的小包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他伸手把包提了上来,对电话说,“我还在车上呢,你别急,我看着你的包了,白色的吧?就在车上呢,你在刚才下车的地方等,我给你送过去。”

“啊?”子若有点喜出望外,“好的,谢谢你啊,我就在这儿呢。”

刘洋挂了电话,跟司机说,师傅咱们掉头吧,还回十条去,那姑娘把包拉这儿了,我给她送回去。

又是40分钟,车才开到东四十条。徐子若站在路边,焦急地等着。刘洋让司机把车停下,自己跑下去把包还给子若。子若连声道谢,弄得刘洋倒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子若再次走进大厦,刘洋回到出租车上,司机无奈地指着计价器给刘洋看'奇+书+网',这来回一折腾,已经快200了,一会还要去上地,两个人面面相觑。司机说,好么小伙子,你从机场到上地这点儿路,花的这钱呦,再添点儿我能给你开天津去了。

再次上路,已经是中午了,路上的车多了起来,车上了5环,刘洋的手机又响了,刘洋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又是她。司机都慌了,说哥们儿你这姑娘行不行啊,你要再回去兜一趟儿咱先找地儿加油吧…

刘洋接通了电话,徐子若在那边说,刘洋,我刚才急着去面试,没跟你细说,现在面完了。先再次谢谢你。然后我要审问你一下,你刚不跟我说你去朝阳门吗?怎么都走了40分钟了我打电话你还跟车上呢?我看着表呢,接完电话你开回来又是40分钟。你是不是回上地上班去了?你老实交待,你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去朝阳门,就为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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