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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俗事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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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和房东的约定,他本来打算今天下了班回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搬到新租的房子去。没想到为了来上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班方便租了五道口的房子,还没搬进去,自己已经不用在上地工作了。丁渐苦笑了一下,不再回头,大步走出了院子。
丁渐回到家的时候,高娓不在。几天没有回到这里,丁渐觉得家都有点陌生了。床上凌乱地扔着一床的衣服,看起来好像刚进了小偷。丁渐却仿佛能看到,早上起晚了的高娓,站在床边,手忙脚乱的把衣服从衣柜里一堆堆扔在床上,东翻西找,满头是汗。丁渐耳边甚至能听见以往每个早晨高娓大声的呼喊,“老公,帮我想想今天穿什么。哎呀,你干脆帮我找好嘛~~”厨房的水池里泡着堆积如山的碗,每个碗里都残留着方便面的痕迹。丁渐有点心酸,高娓好像只会下方便面和炒蛋炒饭,但是炒蛋炒饭的前提是丁渐给她做好米饭,她自己永远不知道该放多少水,不是做成稀饭就是糊了锅。看起来丁渐不在的日子,她基本上就在吃方便面了。
丁渐脱了外套,安静地把所有的碗洗干净,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分类放在衣柜里。然后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抽烟的时候他正好面对着卧室的门,一瞬间他抬头看到床头大幅的婚纱照,穿着洁白婚纱的高娓和还没开始发胖的丁渐肩并肩站在一株苍翠的大树下,笑得像两个孩子。这笑容穿过悠悠岁月,仿佛没有沾染一点沧桑,依旧那么纯真。即使再多的人嘴里念叨着我再也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爱情,丁渐也始终相信,爱情是存在的。哪怕它仅存在于某些瞬间。但起码在那些时刻人们是那样真诚得相爱的。就像这相机记录下的发自心底的笑容。丁渐相信那一刻他们都是真诚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但是什么改变了曾经的真心,遮住了曾经相爱的双眼。丁渐不知道,也不想再想。
丁渐的东西其实不多,除了一箱衣服,就是些充电器,软件包和几本书。离开家之前,丁渐在那块曾经记录他们无数甜言蜜语的小白板上画了一只小兔子,张着嘴巴露着门牙,笑得像婚纱照一样的灿烂。他出门,锁门,下电梯,上出租。汽车驶上车流滚滚的二环,丁渐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渐渐模糊的楼房。这一次,他心如刀割。
简单把东西在新家放置好,丁渐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完,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甚至连下床从外套口袋里拿根烟抽,都不想动弹。他躺在黑暗中,连灯也懒得开,直到李楚的电话打过来。
“搬完了吗?过来找我一起吃饭吧,算是给你庆祝下乔迁之喜。”李楚语气永远没精打采。
“没听说过庆祝乔迁之喜还让我去找你的,有没有诚意啊,我实在懒得动了,你要想庆祝来五道口找我,我请你吃饭。”丁渐回答。
“好吧,”李楚想了一下答应了,“我知道五道口有一个环境特好气氛特浪漫的饭店。老是你请我,今天我请你一次。”
半小时以后,两个人坐在了李楚说的环境特好气氛特浪漫的饭店里,饭店的名字叫,河间驴肉火烧。丁渐环顾着油腻腻的桌面油腻腻的地板挂着黑油的电风扇,气得都说不出话来。李楚笑嘻嘻地双手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没心没肺地咬着,还大声吩咐老板,把那不要钱玉米面粥给我再来两碗。
丁渐一头的汗,恶狠狠地瞪着李楚,“你行不行?我就问你你行不行?”
“唔。。呜呜”李楚嘴里塞满了实物,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才算把这一口咽下去,笑着对丁渐说,“吃啊,敞开吃,我管饱。什么行不行啊。你不觉得和美女吃饭吃驴肉火烧也很浪漫吗?”
丁渐无语。只能低头猛吃。李楚却抬起头,思考这路上丁渐说的辞职的经过。忽然又正经起来,对丁渐说:“看你对老婆的事情挺墨迹,没想到对工作的事情这么痛快。而且我完全看不出你有难过,好像又变得有点拿得起放得下了。我真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还是个果断的男人了。你是不是多重性格啊。”
“你们全家都多重性格。”丁渐回答,“别恶人先告状啊,你瞅瞅你自个儿吧,你看你现在说话这样子多知性啊,跟央视主持人似的。可没准下一句就又没正形了。我其实早怀疑你人格分裂了。”
“怎么了?我双子座,我一直就人格分裂。管着吗?我们现在都好了。”李楚一脸的不服气。
“什么你们都好了?”丁渐一时没转过来窍。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她和她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己。这本来是个网上的段子,说我得过人格分裂,但后来我们都好了。丁渐笑了,他其实很欣赏李楚时不时蹦出来的冷幽默。
可是李楚又是那一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表情,接着没完没了地说了下去:“我跟你说啊,你要理解我。我就这段时间最难熬。等再过过我们分成三个,我们就能自己斗地主了。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能自己打麻将了。就现在这段,就我们俩人,还都是女的,小心眼儿,比较难相处。所以我们有点不正常。”
“你别我们我们的,”丁渐举手投降,“我听着特别晕。”
“嘿我们这暴脾气~我们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这话呢!”李楚笑着说。
“说真的,辞了职,你准备干什么?”说完那一句,她忽然又严肃起来。这一个急转弯的变化真把丁渐弄疯了。丁渐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痛苦,对她说:“我求你了下次变身有点先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这忽然一下严肃起来你看我牙还没刷呢…”
李楚不说话,保持着认真而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丁渐只能回答,“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去个山清水秀月黑风高的地方旅个游啥的。”
“你想去哪啊?”
“西藏?云南?没想好。爱哪哪,地方不重要,我就出去散散心。”丁渐若有所思地说。
《北京俗事录》 第53节
59。刘洋
“球迷,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怎么看?”刘洋半躺在沙发上,忧心忡忡地对着电话说。
“我说实话,年纪是有点大,但是我真不觉得这是太大的问题。对你好就行了,年纪大一点更懂得体贴,不像小姑娘任性。我反而觉得她太有钱这事儿不靠谱,这样的话你很容易有挫败感,缺少地位。我了解你,你其实还挺心高气傲的。就算实际上你没沾她什么便宜,别人看起来,总觉得你图她有钱傍了个款婆。你心里不是滋味。我最担心的是这事儿。”
“这个我真不在乎。我们俩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你说,我爸妈能接受吗?”刘洋说。
“我靠,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球迷在电话那端有点崩溃,“不至于吧?”
“我也就想想,万一真到那一步。唉,我爸我妈年纪大了,观念比较传统,我真怕他们接受不了。尤其她还离过婚。”
“要是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看起来还挺年轻,我倒建议你到时候可以先不告诉你父母她的真实年龄和离过婚这事儿。先让他们接受这个人,以后慢慢来。不然先入为主,就很难扭转了…”
“得,看见她的车到楼下了,先不跟你聊了。改天再打给你。”刘洋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手机扔在一边,小跑着过去给周瞳开了门。周瞳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刘洋已经开着门等她,对他报以甜蜜的笑容。进了门,周瞳一手扶着刘洋,弯着腰脱下高跟鞋,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乳沟毕露在刘洋眼前,而腰部和小腿完美的曲线,也被这个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刘洋忍不住凑过去轻吻她低下的额头。周瞳稍带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刘洋的目光,自己也微笑。用嘴唇迎上去回吻。
周瞳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她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做好的饭菜摆到桌上,刘洋想进厨房帮着盛饭,却被她推了出来,她把刘洋按在椅子上,说乖乖等着。刘洋看着这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像个小女人一样跑进跑出地为自己做一顿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吃完饭,周瞳有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苹果,放到刘洋面前,自己却进去洗碗。刘洋实在坐不住了,跟着进了厨房,从身后抱住周瞳。周瞳湿着双手,想推开他又缩了回来,只是笑着说你听话,乖乖去坐着,我洗完了就出去啦。你站这儿我都转不过身。
从那天第一次开始,周瞳好像已经成了刘洋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她搬回了这曾经属于她的小房子,让刘洋享受着她带来的种种宠爱。爱情让人年轻,35岁的周瞳在刘洋眼中,和20多岁的女孩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多了更多的体贴和温存。这些日子是刘洋离开父母后过的最舒服的日子,有的时候刘洋会想,真的能娶了周瞳,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可是那个曾经魂萦梦牵的徐子若,虽然已经慢慢淡去,却总会在某些时刻回到刘洋脑海中。
工作在丁渐离开后变得越来越困难,像丁渐预料的一样,黄楠接替了他部门经理的职位,针对曾经被丁渐重点培养的刘洋,黄楠也开始了重点打压。RS项目顺利结束,刘洋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有目共睹,可他却再也没有得到一个这样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所有的项目,被黄楠控制在手中,刘洋虽然跟着参与了其中重要的几个,但再也不能站在主导的位置。有功劳的时候永远是黄楠冲在前面去找领导邀功,默默在背后做事情的刘洋,慢慢被淹没。可是出现问题的时候,黄楠却把责任向下属身上推。相比抢功,这一点更加让刘洋无法接受。一个领导,连责任都不敢承担,还算什么领导?好在黄楠心里可能也清楚刘洋的价值,在丁渐走后,这个部门真正能挑大梁的就是刘洋,虽然他还年轻还很缺少经验,但即使这样,也让黄楠无法忽视。于是,刘洋的处境变成了,即不被重视,也不被放弃,不上不下的吊着。事情做了不少,但没有一点成就感。刘洋默默地忍耐着,在一个个项目中积累着自己的经验和资本。但未来会怎样?刘洋完全看不到希望。
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刘洋把这些困扰一点点说给周瞳听。周瞳光着脚翘在刘洋腿上,边削苹果边说:“你工作还不到半年,别人在你这个阶段可能比你混的更惨,大多数人都在做着最基础的事情。你呢,只不过是刚起步的时候运气好,遇见了一个赏识你,帮助你的领导。所以其实开始的时候是你走得太快。现在回到正常状态,你却因为落差太大接受不了了。其实你看一看你的同学,他们现在的状态,你已经算强的了。是不是?”
刘洋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周瞳接着说,“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整好心态。别人都能从基础做起,你为什么不能。忘掉那个成功的项目吧。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有能力就能得到的。有多少人有能力,才华横溢,你敢说你比他们都强吗?”
“起码我比我们部门的人强。”刘洋有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呵呵”周瞳笑着把一块切好的苹果喂到他嘴里,“刘洋,也许从技术角度上你确实比他们能力强。但你记住,在社会上,尤其在中国,技术永远不是决定性的。事情成败,更多时候是由人决定的。你觉得黄楠不行是吗?他能把你视若神明的丁渐挤走,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这不是一种能力吗?这也是一种能力。一种搞关系的能力。虽然你可能不屑这种能力,但你不能不承认,大多数时候,这种能力甚至比技术能力更重要。这就是社会,很现实,也很残酷。”
“那你觉得我该学他天天拍领导马屁?锻炼一下这种能力?”刘洋想起黄楠心里就有点恨,语气也有点僵硬。
“也不是,”周瞳抚摸他的脸,柔声说,“其实就是个衡量,你要保持自己的品德,有的时候就要失去一些东西。这是正常的,有得有失。那么你就应该能保持好的心态。你愿意变成个小人吗?不愿意。那你注定要失去一些机会,也不用觉得不公平,这很公平,人家不要脸了,还什么都得不到,以后还有谁不要脸啊。”
“唉,”刘洋若有所思,“那要脸的注定要败给不要脸的?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的吗?”
周瞳又笑了,她摸了摸刘洋蓬松的头发,轻声说,“不是的,你有点耐心,现在多积累。等到有一天,假如黄楠走了,经理会属于你的时候,才是好的时机。那时候,我帮你拿回本来该属于丁渐,或者说他希望以后会属于你的一切。”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穿着睡衣姿态依然小鸟依人,但周瞳眼中闪过的光芒,却掩饰不住她超乎普通女人的气势和力量。
洗完澡,刘洋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等着周瞳。周瞳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长发,和被热水激得有点发红的皮肤,让刘洋一下子亢奋起来。周瞳含笑打量了一下他高高耸立的部位,贴在他耳边昵声说我们今天玩点好玩的哦。
周瞳把浴衣柔软的腰带解了下来,在床头铁栏杆上打了个结,然后把两端长长的延伸出来,让刘洋躺平高举双手,然后她骑在刘洋身上,一边亲吻他,一边轻轻的把他双手用那根腰带系在床头。刘洋用力拉了拉手臂,发现完全无法挣脱。接着周瞳从床头衣柜里拿出一条丝巾,又把刘洋的眼睛蒙住系好。这一刻,刘洋感觉一片漆黑,手也动不了。紧接着,他感觉到周瞳的亲吻从他嘴巴转移到下巴,又转移到敏感的脖子和耳垂,并且一点点向下,划过胸部,肚脐。强烈的刺激让刘洋异常亢奋,他不由自主想伸手抚摸周瞳,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这一瞬间焦急和冲动汇聚,这前所未有的感受让他反应更加强烈,他开始扭动身体,而周瞳柔软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还在往下,却并不急于触碰他最敏感的部位,而是在他大腿内侧轻轻划动。刘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脚底一直涌到头顶。而眼前的纱巾让他失去了视觉,他眼前只是一片黑暗,与此同时身体的触觉却好像加倍得敏感。当周瞳的嘴巴终于接触到他最敏感的地方,刘洋在霎那间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抵死的缠绵,自己身上的女人,忽然间变成了那个翘着嘴角笑着的徐子若。这种忽然而来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刘洋的冲动一下子达到了顶峰,他剧烈地喘着气息用力抬起下身,差点把周瞳掀了个跟头,周瞳也被他剧烈的反应感染,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双手按住他肩膀,还没等想找准部位,就感觉刘洋猛一抬下身,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强烈的快感让周瞳忍不住放声大叫。而刘洋在她身体下面也还剧烈地扭动着,同时哀求般地呼喊,周瞳,放开我放开我。随着运动越来越激烈,周瞳忍不住浑身颤抖,刘洋的声音也越来越焦急。双手把铁床架拉得阵阵巨响。最后的霎那,她忽然伸手解开了刘洋手上的浴衣带,刘洋一下子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紧紧的抱住她,双臂箍得她喘不过气,仿佛想要把两个人融化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到达了顶峰…
高潮退去,刘洋才扯开自己眼上蒙住的纱巾。这一次的快感好像是他有生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剧烈的快感之后他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浑身酸软无力,他仰面躺在床上,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周瞳趴在他耳边亲吻他。轻轻说,走吧宝贝,去洗一下。刘洋疲倦地说你先去,我抽根烟歇会儿,一点劲儿都没了。周瞳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递到刘洋嘴上,又把烟灰缸放在他身旁。才起身去卫生间冲洗。刘洋叼着烟,面无表情脑子空白,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半天,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忧伤从心底升起,一下子布满了全身。他喃喃地轻唤了一句,子若。眼角,一滴眼泪忽然滑落,滴在枕边周瞳残留的一根长发上。
《北京俗事录》 第54节
60。张彦
张彦终于熬过了难关,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这不影响他得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并由此激起了高昂的斗志去投入了下一个项目。当然,包括他那个拿到了比平时做项目高出很多的报酬的团队。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第一个项目的成功让每个人都亢奋了起来。最终他们以黑马的姿态中标那个国企项目。这个结果也让韩东鸣跌破了眼镜,他完全没想到张彦居然真的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从两家根深蒂固客户关系过硬的本地公司手里抢下第二个项目,让这个临时组建的公司居然继续运营了下去。而且,这个项目的利润,甚至比他费劲心机投机取巧的自己公司的项目还要高。
韩东鸣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来自上海的年轻男人。在一切的开始,他放弃一切来赌这个把握并不大的机会,在绝境中他没有放弃。咬牙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在陌生的环境他不屈不挠地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也许这一切有着运气的因素,但即使有运气的时候,总还是要靠实力来迎接的。韩东鸣开始意识到,也许和张彦合作下去,真的是一条创业的捷径。
中标那天张彦很兴奋,不顾连续熬夜熬得通红的双眼,非要请子若去吃饭庆祝。张彦一直追问子若北京哪里吃饭最好最贵,说今天一定要去最好的地方吃。虽然周瞳那边还有一笔尾款没有付清,加上新项目的前期投入付出了张彦的部分资金,但是目前张彦的卡上已经多了60万,张彦真的是没有一次拥有过这么多钱。再加上在不远的未来,国企那个项目将会给他带来200万左右的收入。张彦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庆祝下,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子若微笑着说庆祝和贵不贵没关系,我们还是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甲21号招待所吧,我喜欢那里。张彦却还在激动地说,不不,我就想带你去北京最好的地方吃一顿,李楚,你也一起去吧,真的想邀请你们分享我的兴奋。
李楚缩在沙发里看着杂志,这个时候抬起头,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容,说:“行啊张公子,我看就钓鱼台国宾馆最好,你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呗。”
最终李楚帮他们决定了去紫竹桥蓝韵,自己却不愿意去。张彦带着子若打车到了紫竹桥,子若好像并没有因为张彦的成功而特别高兴。但好像也不曾因为张彦的危机而忧心忡忡。她就是一直这么静静地陪在张彦身边,看他得到希望又失去希望,看他面临绝境又获得成功,除了那个忧伤的生日夜,子若从未改变。子若的笑容在烛光下依旧如初见般美丽,张彦仿佛看见很久以前初见的子若一头短发笑容如花,站在桌前神采飞扬地举杯对自己笑道:“来,干杯!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漫长的时间过去,眼前的子若美丽依旧,眼睛中却多了忧郁和在乎,失去了那跳脱的神采和没心没肺的笑容。
张彦举起酒杯和子若轻轻相碰,他柔声说,子若,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感觉?
子若微笑着,想了想,说:“嗯…很舒服很放松,很自然。”
“我也是,”张彦凝视着烛光小子若精致的面孔,“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虽然我不知道未来怎样,但只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我都发自内心的感觉幸福。”
“不知未来怎样…”子若轻轻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微笑稍稍敛起,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早说过,人生就像一个还没开演的舞台,幕布还没拉开,结局早已注定。”
张彦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忙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笑着说,其实我真的要谢谢你,要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坚持到今天。
子若还没回话,张彦的电话响了。张彦看了眼手机,乐乐。乐乐知道张彦项目成功的消息以后,变得更加热情,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张彦看了看子若,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听电话。乐乐在电话里说了些每天都差不多的问候,接着和张彦商量元旦假期能不能去一趟日本,乐乐说她有几个朋友准备一起去,如果要订机票现在最便宜,到跟前就贵了。张彦算了下,元旦之前手头的项目怎么也该结束了,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新的机会。他只能说暂时无法确定。乐乐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表达了理解。这一段时间乐乐变得比以前懂事多了,不再随便发脾气。她挂了电话,张彦默默地走回餐桌,子若和往常一样,就像没看见他离开似的。但是当张彦整理一下思路,试图接着描述他对子若的感情时,忽然看见子若眼中蕴含着泪水。他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子若轻声说,张彦,我也是个女人,你明白我每次看到你走开去接另一个女人的电话是什么感觉吗?
张彦呆在那里说不出话,他已经习惯了子若对他的宽容,开始的时候当着子若面接乐乐的电话还会感觉到愧疚,慢慢的随着每次子若装作不在意,他也不再注意太多,有时候离开子若几步,就算是背着了。他不曾想到外表漫不在意的子若内心隐藏着多少酸楚,付出了多少坚持。张彦沉默着,想说几句话安慰子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子若叹了口气,说算了,今天我们庆祝呢,不该不高兴,对不起。来,为你的成功干杯。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国企项目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再遇见什么波折,很快就要验收。张彦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与此同时,他也在努力寻找下一个项目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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