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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天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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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当……”一阵锣声响起,堡墙上同时冒起几十条人影。
那些人身披甲胄,手执强弩,竟是如临大敌。接着又响起洪钟的声音道:“耀儿为何还不迎进贵宾,尽在堡外作甚?”
甘平群举目看去,但见峰腰上彩衣,红影,竟有十几人之多,相隔还有几十丈远,那人声浪仍然如鼓如钟,可见已练成一种怪异的气功,不禁心头微惊。
巴德耀忽闻堡门锣响,神色也略顾不安,急拧过身子,扬声叫道:“爹爹不知,这里忽多了一人,耀儿不敢作主。”
“多了谁?”
“方才要独自闯堡的秃头孔雀。”
“可是和剑圣门人同来?”
“方才不是,这时又是了。”
“好吧,一并请进。”
巴德耀听得他父亲吩咐,曼应一声,转脸过来诡笑道:“列位运气很好,请随区区进堡吧。”
秃头孔雀忽然道:“甘小哥,你们先走一步好了。”
甘平群愣了一愣,道:“老丈这是为何?”
秃头孔雀苦笑一声道:“老朽打算硬闯一番,看这巴无觉凭仗什么本事坐镇漠北,仗有什么神通傲视嘉宾。”
甘平群略加寻思,也就毅然道:“好,小子也决定和老丈硬闯。”
巴德耀冷笑道:“你们可别后悔!”
甘平群目放异彩,正气俨然道:“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决无后悔之理。请即下复令祖,小可决非但仗师门声势而行道江湖,方才已尽请见之礼,而贵堡尚列阵以待,如临大敌,此时更当见之以技了。”
他想起虽然不和秃头孔雀同来,秃头孔雀先到冰雪堡也已有闯关之实,但对方来意是由自己而起,怎好让人家冒险独闯?再者冰雪堡以末代之人相迎,一见面就狂态百出,此时又严阵以待,上代人物高踞峰腰,俨然君临万分傲视来客,分明不以宾礼相待,若不稍显出几分本事,岂不弱了师门的威望?
他明知硬闯下来,必定有不少困难,但将来还要大战转轮王,伸张武林正义,若不趁有老江湖的秃头孔雀在场,多经一番练历,万一将来遇上险事,又怎能应付自如?因此,他找出一个反击对方的理由,断然立下决心。
巴德耀愣了一下,转向二女笑道:“你们二位……”
金云凤娥眉微扬,漠然道:“不消问了,我们四人同生同死,共进退。”
“唉!”秃头孔雀一声轻叹。
甘平群看她二人一眼,唇皮微动,却是欲言又止。
巴德耀凶睛一瞬,脸上掠过一丝奸险之色,随又冷冷道:“这样也好,请问是明闯还是暗闯?”
甘平群笑道:“明闯是如何,暗闯又如何?”
巴德耀道:“本堡由这里上达峰顶,一共设有三十六处关卡,每处关卡,各有守关高手,若能打败所有高手,登上峰顶的琼楼便叫做明闯。若果你们自认为艺业不足以明闯,可由堡门侧面进入地道,历遍‘寒冰’、‘弱冰’、‘风火’三狱,和三十六处凶险绝地,最后也可直进琼楼,这就叫暗闯。”
甘平群暗忖明闯必需伤人,万一对方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硬要闹出仇恨来,决不是一件好事,但那暗闯又过份危 fsktxt。cōm险,自己虽有暗闯之意,却不能拖累别人一起送死,若要双管齐下,力量更感不足,急向秃头孔雀问道:“老丈高见如何?”
秃头孔雀微笑道:“若依老夫之意,倒是把老狗熊这片基业毁了,杀个痛快,也使老狗熊心痛,但你的心意在于暗闯,省得伤人,立意虽佳,但暗闯要困难得多,而且老狗熊还是不轻易放过。”
堡墙上忽然传来一声朗笑道:“秃鸟别以为明闯容易,我这一关就放不过你。”
秃头孔雀闻声举首,见是那生死对头火云镖,顿时怒由心起,暴喝一声:“就闯给你看!”
他身形刚拔离地面,骤闻一声:“且慢!”一股狂飙已临身侧,在这刹那间,又听到一声:“慢来!”
“砰!”一声响处,积雪飞扬,碎冰溅射。
秃头孔雀被头一声“且慢”和掌风迫得收劲落地,定睛一看,却见巴德耀气虎虎站在那三丈开外叫道:“阁下是否要在这打?”
甘平群笑吟吟道:“兄台以重手法伤人,甘某实难坐视,方才一掌只是旨在化解,并无立即拼杀之意。”
巴德耀被甘平群轻轻一封,便身不由己倒退丈余,心下暗惊,却也犯了狠性,厉声道:“你们既是恃强,那就明闯好了。”
甘平群从容笑道:“甘某并不怕明闯,但不欲因此有伤和气……”
“什么和气?”巴德耀脸色一沉,目放凶光,喝道:“我早恨不得把你这狗头杀了。”
他话声一落,由怀里取出一物向空一掷,立起一道蓝光挟着厉啸飞向峰腰,眨眼间即落在彩衣人丛。
甘平群愕然道:“兄台何事早想杀我?”
巴德耀冷哼一声道:“少废话,闯得过我这关再说。”
站在堡墙上的火云镖急叫道:“小庄主,既已发出闯关令箭,休要自乱章法。”
“不关你事!”巴德耀回头喝了一声,转向甘平群喝道:“快点进招!”
叶汝惬喝一声:“我先教你死的心服。”
巴德耀不屑地斜睨她一眼,冷冷道:“小爷先让你三招!”
“好!”叶汝惬外柔内刚,对敌人更是绝不留情,话声一落,剑光已如银涛雪浪争先涌起。
巴德耀不料这年甫破瓜的少女,怀有恁地精妙的绝招,被迫得连兜走三个圈子。
叶汝惬吃吃笑道:“我道你有多大本事让招,原来只会兜圈子,若果跑回屋里躲一辈子,还可说是让了几百招。”
她那串金铃似的嗓音,说来十分悦耳,巴德耀虽然气在心头,却让她嘲笑到底才暴喝一声:“接招!”
但见他身法一变,双掌翻飞,一阵掌劲如潮,卷得雪花漫空飞舞。
“叮叮叮……”他那掌劲劈在叶汝惬双剑上面,发出金铁交击的鸣声,也震得她的双剑乱晃。
秃头孔雀看得直是摇头道:“这不是老狗熊的艺业。”
金云凤傍在甘平群右侧,眉头紧皱道:“惬小妹这套纯柔的剑法,遇上那狗头的至刚掌劲,柔可克刚,至刚却可克制纯柔,敢情就要落败。”
至刚克制纯柔,一语惊醒甘平群,不禁脱口道:“萧锦曾说‘清华内编’的下落,莫非果落在这冰雪堡?”
“咦——”秃头孔雀失声道:“若果这里有人练成‘清华录’的武学,今天的麻烦就大了。”
甘平群微笑道:“纵使‘清华录’是不世之学,但这人火候未足,先诱他使出真功夫,也好防备老狗熊的绝艺。”
秃头孔雀心事一宽,笑道:“这也是妙计,只怕不是易事。”
甘平群笑道:“双方厮斗起来,不外乎至刚克柔,至柔克刚,刚克刚,柔克柔,快克慢,至慢克快等几类,只要找出对方每一类练到何种等级,便不难加以克制。”
“妙论,妙论。”秃头孔雀大赞道:“真正不愧为剑圣门下,但你看这厮练到何等何级?”
甘平群怔了一下,苦笑道:“小子私下把‘刚’、‘柔’、‘快’、‘慢’四类武学,分为十二等,另出入苍冥,神游太虚的超等和一窍不通的不入等,若照巴德耀目下使用‘刚’门武学来说,大约可列入第九等第三级。”
金云凤急道:“惬小妹在第几等?”
甘平群笑道:“她的柔门武学只是第七等第一级。”
“咦——那可不是高出那狗头?”
“不!‘等’以十二为最高,‘级’以第一为最高,她比对手低了一等以上。”
金云凤担心道:“我列在第几等?”
甘平群道:“‘雷音掌’是刚门武学,你可列入第八等第三级。”
“那可不比对方还差一筹?”
“正是。”甘平群正色道:“但你联手起来,便可加高一等半,对方若无别的艺业,必定落败无疑。”
金云凤喜道:“好哩,我……”
一语未毕,甘平群忽然喝一声:“转!”
金云凤吃了一惊,但厮杀中的叶汝惬却及时一转,一道沉猛绝伦的掌劲已掠过她身侧,一道雪龙随后狂卷。
若非这一个“转”字,叶汝惬已伤在对方掌劲之下。
原来二女和甘平群同行多日,早把“推”、“拉”、“转”三字诀的妙用记在心里,只因忙着赶程,没有实际演练,不能在交战时使用出来。甘平群虽嘴里和金云凤说话,俊目仍盯紧巴德耀身上,及时喝出口一个“转”字,恰能提醒叶汝惬施展“三字诀”。
巴德耀好容易看准时机,提足功劲,要一掌劈飞对方长剑,趁机点穴擒人,那知忽来一“转”,掌劲已落空,连身子也被带得前冲一步,不禁怒道:“你们高兴群殴,不妨上来送死,休在旁边作狗吠!”
金云凤捧着宝剑,飘飘然走上前去,笑吟吟道:“惬小妹,咱们两人联手把这狂徒擒下。”
叶汝惬武学虽比对方武学相差一等以上,若能以柔劲自守,也不致败得太快,只因分神听场外说话,才害得几乎失招。这时见金云凤加了上来,情知定有妙着,也喜孜孜道:“这野熊没多少用处,只有两张前掌还可炖炖土木人参吃了。”
巴德耀“哼”一声道:“本公子擒下你两人,却是大有用处。”
金云凤也不去看他一眼,续道:“惬小妹不可伤他,待擒下人来,向他爷爷讨那‘清华录’。”
巴德耀被他二人一唱一和,不禁脱口喝道:“有这容易的……”
金云凤见他忽然顿住不说,好笑起来道:“你究竟要‘清华录’还是要个命儿?”
巴德耀一语泄机,已是暗悔,再被揶揄,更加气极,喝一声:“接招!”一掌猛向金云凤劈出。
“来得好!”金云凤经过甘平群面授机宜,已暗定制胜妙诀,觑定掌劲将到,左掌突发,右剑随时推出。
“蓬”一声巨响处,金云凤娇躯一偏,左掌向后一撒,剑走偏锋,已点到对方胁下。
这一剑走的是纯刚路子,而且疾速狠辣,由得巴德耀身具高人艺业,列入第九等高手,也不得一斜身子,闪开半丈,那知脚刚着地,又闻一声娇叱起自耳边,一蓬银花当头罩下。
叶汝惬见有了帮手,心神镇定,无论在招式上,功力上,都比单独迎接高出几成,这一招凌厉异常,骇得巴德耀伏地一掠,射出十丈开外。
叶汝惬娇笑道:“金钩银叟,四至奇人的孙子,竟学野猪奔穴,果可扬名四海,远近同钦。”
巴德耀整整衣裳,面目俱寒,喝道:“贱婢你可真要找死?”
叶汝惬双剑一挥,从容笑道:“找死不死,求生不生,接招罢!”
她语声甫落,一套其柔若水的剑法已如江河倒泻,涌向巴德耀身前。
金云凤也叫一声:“请看雷音剑!”配合叶汝惬进招。
这一刚一柔两种剑法同时施展出来,但见疾如风雷,浩如瀚海,银虹四射,剑光如雪。
巴德耀被逼得步步后退,却又频频狞笑道:“真个不知死活,本公子一发成全你好了。”
蓦地——
一道霞光由他袖底飞出,“当当”两声疾响,叶汝惬惊声惊呼,一步倒跃丈余,两枝长剑也只剩各半截。
“不好!”巴德耀也一声惊叫,却是两手空空退出十丈开外。
甘平群竟如一名神将忽然站在巴德耀起步之地,手里握有一柄霞光滟滟的尺许短剑,笑吟吟道:“惬妹妹,这枝剑名为‘天演’,当作你两枝断剑的赔偿吧!”
原来甘平群早就看出巴德耀武艺并不太高,若非大有所恃,遇上比他艺业更高的人岂不白白送命?是以他全神注视着巴德耀身上,见他整整衣裳,摸摸衣袖,便想身上一定大有文章。
果然巴德耀被迫得急了起来,右手向左袖一搭,一枝短剑也离袖飞出,向叶汝惬双剑一挥,立将她的双剑削断。
甘平群把握这一瞬间,身如电闪而到,只一扭,便夺回师门这枝宝剑,把对方吓得心胆俱寒,他随手一按剑柄,拂出藏在里面的剑式,才笑向叶汝惬发话。
叶汝惬满心喜欢,接过宝剑,指向巴德耀笑道:“谢谢你这枝宝剑,可惜少了剑鞘,索性送过来罢!”
第五十二章 复活喜讯
巴德耀虽削断人家两枝长剑,自己却失去一枝旷古难寻的宝剑,真是又惊又怒,厉声道:“若不把剑还来,小爷要你四人立刻无葬身之地。”
甘平群微微一笑,向二女挥挥手道:“你们先回去跟着孔老丈,待我问问这狂徒。”
他支使二女退的一,回过头来,从容道:“你若得回宝剑不难,但请将这枝宝剑的来历告知。”
巴德耀喝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甘平群道:“你既不知此剑来历,可见是巧取豪夺得来,天下的奇宝,原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巧取豪夺并不足以为怪,但此剑前两任主人十分重要,不好好说出来,待我血洗冰雪堡,你便是‘不自殒灭,祸延全族’了。”
巴德耀凶晴连闪,满脸是险狠之色,狞笑道:“我偏就不说,别以为小爷没有兵刃在手,就无法收拾你们四个。”
甘平群漠然笑道:“阁下可曾记得甘某说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巴德耀傲然笑道:“你已不去暗闯还要说什么驷马难追?”
甘平群淡淡一笑道:“甘某原就是说过要暗闯,还是你要迫我们明闯,这时又何必赖账?”
巴德耀又探囊取出一物向空掷去,半空中一声霹雳,炸开一团绿光,随即绿星纷落,但见他色厉如鬼,阴森森连声怪啸,远近齐闻。
甘平群情知对方大有用意,微展笑容道:“阁下艺业既不足保此天演剑,可见当初也不是你直接得来,说说并无大碍,何必自取殒灭?”
巴德耀傲然哼一声道:“你要由我口中获知宝剑来历,请去投胎再来吧。”
甘平群从容道:“甘某虽无奇技,擒你也还不难。”
巴德耀冷冷笑道:“我要你们死,也十分容易。”
甘平群俊目微抬,已见峰上人影簇簇,兵刃映日生光,几道灰影和两道彩影由空泻下,心忖若不擒他作为人质,混战起来必定吃亏,脸色微凝,目射神光,道:“也好,你我赌一赌看谁来得快。”
巴德耀身腰微坐,暴喝一声:“来吧!”
那知“吧”字方落,甘平群已循声而到。
巴德耀一声厉啸,双掌纷飞,劲风绵绵不绝地由掌心涌出,冰雪俱被冲得漫空飞扬,顷刻间已把身影隐没。
然而,甘平群练成“虚室生白”的眼力,早于一年前能看穿浓雾,在这冰雪漫空中下仍看出对方身影,一声长笑,已欺到巴德耀身侧,指发如电,疾向他穴道射去。
“弹甲飞垢”直可穿金裂石,甘平群志在生擒,将劲道减到仅能伤人的程度,那知指劲一射到对方身上,立被反弹起来,巴德耀只是吃了一惊,一步纵回本阵。
这一个突然的变化,倒真出甘平群意料之外,不觉脱声笑道:“好厚的野熊皮,但甘平群仍要擒你。”
巴德耀逃回本阵,双掌一张,嘬嘴一啸,那二十几名壮汉立即分作两路包抄而出。但那阵脚未稳,甘平群已人随声到,十指轮弹,数十缕凌厉无俦的锐风,由四面八方向他身上激射。
他立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把巴德耀生擒到手,对于那伙劲装壮汉,竟是熟视无睹。
巴德耀骇得惊叫,一个纵步,遁出阵外。
“那里走?”
随着一声暴喝,平地里响起一声霹雳,甘平群施出“风云七二艺”的轻功,已拦在巴德耀面前,趁他惊魂未定,一推一挽,已把他挟在肋下。
“放手!”
甘平群惊觉巨雷似的暴喝起自头顶,本能地往侧面一闪,俊目一扫,即见七条身影飘落冰地。
来人身上反穿皮袄,只露出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珠,分不出男女老少。
这七条身影刚到地面,即有两条彩皮身影首先左出,左边那人星眸一闪,娇叱一声道:“你快把人放下!”
甘平群听来人腔圆音正,绝不类夷狄少女,怔了一怔,随即从容说道:“甘某并无伤人之意,只要他肯回答……”
忽然,他目光所及,瞥见三条灰皮身影奔向二女和秃头孔雀,急忙一声断喝道:“谁敢扰乱别人,甘某就先把这个劈了。”
那三人被喝得步子微顿,甘平群已身若飘风退回本阵,把俘虏改点软麻穴交给秃头孔雀,笑道:“请老丈照顾这小野熊一下,待小子和他们讲一讲价钱,你老若发觉有什么不妥,尽可收拾这野 熊吓唬老的。”
秃头孔雀接过俘虏,先由他袖里取出剑鞘交给叶汝惬,再掏尽他身上的零碎放落冰面,这才笑笑道:“你哥你尽放心,这野熊若不安静,老朽那套分筋倒脉的手法就可派上用场。”
甘平群剑眉微皱道:“还请老丈当心他身上不知套有什么东西,寻常手劲对他无用。”
“啊!”秃头孔雀向俘虏身上一摸,笑起来道:“原来穿有狻猊甲,莫非他竟是范日华的女婿?不妨,不妨。”
“唔。”甘平群顿有所悟,急道:“老丈照顾好了。”
话声一落,人已奔向场中。
冰雪堡人数虽多,但因小堡主落在别人手里,不得不投鼠忌器,此时又增加不少反穿皮袄的人,聚在一起窃窃计议。惟有先出阵那两个仍并肩站在原处,但已除下风帽,露出一头云发和艳丽绝色的两张脸孔。
几队甲胄之士由敞开的堡门列队而出,这伙人俱是张弓徼箭,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一出堡门,便策马疾驰半里开外,围成一个绝大圆圈,眨眼间已把甘平群一伙围在核心。
甘平群看在眼里,泰然自若行到那两名穿彩皮的女子面前,略一拱手道:“二位与金钩银叟是何等称呼,能否代他说话?”
左首那少女柳眉一蹙,俏脸一凝,轻绽朱唇道:“我们只管问你放人,不管说话的事。”
甘平群正色道:“不先问明白,甘某怎肯轻易把人放了?”
那少女“哼”了一声,厥着嘴道:“来到人家这里,闯关、叫唤、夺剑、擒人,还要逼供,天理人情难道都跑往你家里不成?”
甘平群见他说话神情,浑然是一付小女儿娇态,不禁失笑道:“小姑娘且休埋怨……”
“哼,小姑娘,你大得很哪。”那少女妙目含春,似喜似嗔的瞪着甘平群的俊脸,娇叱道:“我教你放人就是放人,不准你再啰嗦。”
看来那少女也不过是十三四岁,黄毛未褪,稚气未除,童真未凿,还不知天高地厚,教这满腔侠义的甘平群怎能打得出手?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朗声叫道:“想不到金钩银叟原来浪得虚名,冰雪堡也不过聚合一些社鼠城狐,只会支使无知的妇孺带头送死。”
他以为用“激将法”定可把金钩银叟激怒出面,便好问“天演剑”的前任主人下落,那知忙中有错,那少女猛踏上一步,叱道:“你说谁是无知妇孺?接招!”
休看这姑娘年纪小,打起来可够泼辣,“招”字未落,掌影先到,甘平群若非闪让得快,敢要在阴沟里翻船,被她掴个正着,大为不悦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替冰雪堡卖命?”
“打你几个耳辞再说。”小姑娘柳眉倒竖,掌影翻飞,功劲虽然不定,掌法却是精妙,边打边叫道:“姊姊你也来啊,这个剑圣门人方才三个打人家一个,咱们姊妹联手不算丢脸。”
甘平群被她死命纠缠,大感不耐,厉声道:“你再敢胡闹,我就把你擒下!”
“好!我看你怎生擒法?”年轻长的少女娇叱声中也加人战团。
秃头孔雀忽然叫道:“小哥赶快擒人,这对姊妹使的正是穿云堡的武学。”
“啊!”甘平群一连弹出几缕劲风罩向二女穴道,趁势欺身,扣紧两只粉臂,喝一声:“滚!”
“你敢!”随着这声暴喝,一条身影飞掠而到。
然而,送人到底迟了一步,甘平群顺手一掷,二女已飞向秃头孔雀,随即立掌一挡,笑吟吟道:“阁下先报个名来。”
来人将风帽向后一拨,露出满面愁容道:“小侠可能还认得老朽?”
甘平群一看,赫然是穿云堡主范日华,不禁大诧道:“堡主怎会来到此地?”
范日华老眼横里一瞟,低声道:“小侠打算把小女怎样?”
甘平群看他鬼鬼祟祟,大感不悦,漠然道:“小可要由她二人身上追问出亡母消息,绝无相犯之意。堡主既已到来,若肯说出亡母死因和凶手姓名,小可也立将令爱释放。”
范日华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极费时间,若不细说,小侠定认为老朽是害令堂的凶手。”
甘平群嗔目喝道:“天演剑是否先落你手?”
范日华点点头道:“不错,但此中还有下情。”
甘平群一听父亲原配——紫凤女——自己的大恩人的兵刃先落于范日华之手,也可证实紫凤女最后伤在他之手,还有什么下情可说?但他到底心慈,勉强吞下一口气,凛然道:“既有下情,你就快说!”
范日华老眼一触及他令人不敢逼视的目光,禁不住低下头去,喃喃道:“其实当时也不知令堂已身受重伤,以致下了重手夺下宝剑,而老朽竟蒙小侠援手,得以不死,过后寻思自知罪孽深重,乃重回古墓向小侠解释,但小侠却已离去,想起令堂遗体在古墓里十分不妥,乃将令堂遗体搬回敝堡安葬,以图里赎罪衍,这也是情理之中……”
他怯怯地偷望甘平群一眼,见对方目光稍戢,知道已收预期效果,又接着道:“那知到了第二天,却遇上翻云掌厮缠半日,此事有秃头孔雀知道,决不敢瞒你少侠……”
甘平群点点头道:“你说下去罢。”
范日华续道:“但到了第三天,却出了一件大奇事?”
甘平群忍不住道:“什么样的奇事?”
范日华干咳两声道:“原来老夫将令堂装在麻包里面,施展轻功赶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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