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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逃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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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你想害死我啊！”见魏天明还是无动于衷，光头强怒吼着，拾起地上的一个工具箱，双手抡了几圈，狠狠的抛向了魏天明。但这玩意儿似乎格外沉，光头强无疑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工具箱最终却落在了第二根管道与第三根管道之间的位置，发出一声轰鸣。
“嘀！嘀！嘀！嘀！”那玩意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倒让魏天明觉得很好奇，他趴在地上，从管道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看过去，只见那玩意儿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高约20厘米，面对他的那一面有一个光滑的屏幕，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部分要小一些，字幕的时间记录的是09：48，显然是时钟。而大一些的字幕则是个倒计时，已经只剩下25秒钟。
“喂！那倒计时是什么意思？”魏天明好奇的大声问光头强。
光头强一边整理自己的工具箱，一边没好气的吼叫道：“意思是你特妈的还能活那么长时间！”
“开什么玩笑？”魏天明完全不相信，自己活得好好的，难道说挂就能挂？
“那不信你试试看？”光头强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这下倒让魏天明瞬间有了恐惧感，他每时每刻都想着要顺利出狱，为自己报仇，他可舍不得就这么死掉，强烈的不甘促使他焦急的大声问道：“那该怎么办？”
“靠近它，让它感应到你！”光头强没好气的说。
“要多近？”
“就像和你女朋友做爱时那么近！”光头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刚好能够挺清楚“女朋友”三个字。
说话和思考间，表上的时间已只剩下7秒。魏天明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活下去！如果光头强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自己的生命已经只剩下7秒，想活下去，就必须采取行动了。
原本，魏天明觉得即使必须找到那个工具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绕过那长长的管道，困难就迎刃而解。但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已经只剩下7秒！魏天明的躯体内突然就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心理障碍瞬间被他抛开在一边，他站起身，退后几步，稍微助跑一段距离，双手并拢，奋力前伸，双脚蹬地，一个鱼跃，飞了过去，再翻滚两下，紧紧抱住了那莫名其妙的工具箱。时间定格在3秒钟，然后倒计时消失，时钟占据了整个屏幕。
第十二章 地下工厂（二）
魏天明的心许久才平复了下来，他尝试着去打开那个做工精致的工具箱，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工具箱很轻易就被他打开了。箱子里装着一把特制小锤，一个小布袋，一个放大镜，一把特制小铁锹，两块儿巴掌大的不知名的绿油油的的矿石，一小瓶儿液体，一个特制手电筒。平凡无奇的工具，只是因为用得太久，显得很光滑。
魏天明实在想不出来，这些小小的工具，在这到处布满管道和发动机的地底工厂能派上什么用场。举目望去，有的囚徒在发动机旁调试着什么，有的则在各个角落小心翼翼的寻找着什么，还有的则往管道的入口处倾倒着什么。总之，囚徒们都很专注，专注得有些不像话。
魏天明觉得这些家伙真的有些不可理喻，既然已经被判了死刑，那么还有什么劳动会对他们产生束缚作用？
“235号矿石已到达警戒线！235号矿石已到达警戒线！”电脑的提示音再度响起，这冷漠的女声，魏天明才来不到三个小时，却感觉已经听烦了。
“你还有25秒的时间，否则系统将自动关闭。”女声继续提示着。
“嗨，47，快特妈的加料！”附近三个囚徒几乎异口同声的冲正在发愣的魏天明吼叫着。
“加什么料？”魏天明感觉莫名其妙。
“235号矿石，你特妈的搞什么！？”囚徒们再次怒吼。
“什么是特妈的235号矿石！”魏天明也怒了，他觉得这些囚徒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这狗屁地下工厂，好像总在和他这个刚来不到三个小时的囚徒开玩笑，简直是太操蛋了！而且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也学会了这些人渣的口气。
“工具箱里的石头！随便找个入口丢进去！”光头强大声提醒道。
“10，9。。。。。。”那个可恶的女声义无反顾的数着倒计时。魏天明手忙脚乱的找出那两块儿矿石，丢进了身边的那个茶壶嘴一般冒着淡淡热气的入口。只见那两块儿矿石如同重获自由的鱼儿一样，欢快的游入了管道。
倒计时声音戛然而止，机器正常运转，囚徒们还是那么专注。魏天明看看刚刚丢掉两块儿矿石的手，竟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那绿色渐渐消退，最终毫无痕迹。
光头强一副如释重负但又心有余悸的样子，严肃的提醒魏天明道：“每一块儿235号矿石可以运转半小时，我们的劳动大约要持续十二个小时，你特妈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采集矿石啊！”
“可是我特妈的要去哪里采集？我特妈的该怎么采集？”魏天明又气又急的怒吼道。
“用你的紫外线手电筒照射，呈现绿色的地方就有含量丰富的235号矿石存在，滴一滴瓶儿里的药水，235号矿石就会自动结晶分离出来，快去吧！”光头强头一次说话不带脏字，而且那么的专业。这倒让魏天明感觉不太习惯，但他的话倒是说得很清晰了，魏天明也不敢怠慢，拿出那手电筒开始到处扫射。
“劳资扫你妹的逼！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里特妈的会有你要找的矿石吗？草！”魏天明就这么扫了几下，却把光头强给激怒了，“特妈的疼死劳资了！”原来，这小小的紫外线电筒，威力倒是不小，魏天明在胡乱扫射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从光头强那锃光瓦亮的光头上扫过去一下，疼得他嗷嗷乱叫。
“对不起强哥！对不起！”魏天明连忙惴惴不安的道歉。
“草！这点儿小事何足挂齿！快特妈去找你那该死的235号矿石！”光头强倒也显得异常大度，但声音还是那么粗暴，态度还是那么恶劣。
魏天明也不再过于纠结这个事情，小心的收起电筒，双手提着重重的工具箱，沿着七弯八拐的管道渐渐走远。
转眼已经走到工厂的尽头，再往前就是无边的黑暗。魏天明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娇小的手电筒，射向了无边的黑暗。这一来，魏天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手电的光束是那么的密集，如同射入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射不到底。魏天明开始扫射，眼前居然都是中空的大洞，洞壁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
魏天明被这深不见底的洞穴震惊了，如果说这个洞都是由那个名叫黑木尔的囚徒开凿的，那他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三头六臂的怪物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名叫黑木尔的死囚，他的眼前总是浮现着爸爸的样子，脏而蓬乱的长发，颓丧而轮廓分明的脸，随时都布满血丝而深邃的眼睛，裂开一道道口子而总是紧闭的嘴唇。
他用力甩掉了这一可恶的印象，振作振作精神，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那无边的黑暗。这洞的地面很坚硬，一点儿也不平坦，光着脚的魏天明被那尖锐凸起的石头磕的生疼。紫外线手电那密集的光束在洞内慢慢游走着，洞顶倒是频频出现绿色的光，但无奈太高，根本够不着。而两旁却偏偏没有一寸岩石会带上绿色。
大约走了一刻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魏天明才遇到了一处能让光线变绿的岩壁，他用力跳一下，伸直手刚好能触碰到。他如同饥不择食的野兽，迫不及待取出个精致的小瓶儿。这瓶儿大约有奶瓶那么大，不知名的材质，像玻璃，透明，但手感并不是玻璃。
魏天明小心翼翼的宁开盖子，一个滴管儿出现在眼前，就跟化学实验里的并无区别。他小心翼翼吸了一滴褐色的液体，将手电筒固定在地上，照射着那发着微弱绿光的一点，飞身跳起，用力伸直右臂，将液体喷在了石壁上。
那一滴看似微不足道的褐色液体接触到坚硬的石壁，迅即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面积的石壁正在燃烧，那火焰褐色夹杂着些许绿光，少量的烟雾冒出。
魏天明捡起地上的手电，稍稍退远一点儿，照射着正在燃烧的那一块儿石壁，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它。大约燃烧了一分钟，石壁被腐蚀掉四五个立方，一坨大碗大小的黄绿相间的晶体落下来。那晶体通体透明，那黄绿相间的光芒似乎要从晶体内飘出来一般。
魏天明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蹲下来，熄掉手电，守财奴一般静静看着这坨晶体。那玩意儿的光并不比手电的光芒若，像黑暗中一盏灯。不过，很快那光芒便越来越黯淡，最后终于消逝。魏天明再度打开手电，那晶体已变为一块儿黄绿相间的石头，除了个头大很多，光泽黯淡一些外，与刚开始工具箱里的矿石并无差异。
小心翼翼的抱起这入狱以来的第一份劳动成果，魏天明的心里激动不已。由于对自己所从事的劳动毫无了解，慌慌张张摸着石头过河，此前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紧紧的弦。而此刻，他小试牛刀，居然就收获了一块儿矿石，而且体积差不多是先前箱子里那些矿石的十倍，他如同第一次就钓到大鱼的吊翁一样，内心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恨不得大声将这种喜悦分享给每个人听。
被巨大的成果所激励的魏天明，充满了继续寻找矿石的激情。一旦有了激情，这十二个小时的劳动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间，已只剩下一个小时。将一坨矿石丢到管道入口，电脑提示还能维持62分钟，看着工具箱上的计时器，再看看还剩的五坨大碗大小的235号矿石，魏天明觉得很有成就感，他决定今天就只到这里了。
看着还在各自忙碌的囚徒们，如释重负而又有些洋洋得意的他一屁股坐在了管道与发动机间的空地上，静待传说中的铃声响起。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传说中的铃声却并没有响起。工具箱上的时钟显示时间是22：48，距离他抱住这工具箱刚好12个小时。举目望去，四周的囚徒们都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丝毫没有收工的意思。这下魏天明彻底搞不懂了，说好劳动时间大约12小时的，怎么没有按时收工的任何迹象？
“兄弟们都特妈的加把劲儿，都特妈给劳资拿出你们搞女人的劲儿来！该死的黑木尔被枪毙了，新来的47号又特妈的不给力，今天要特妈的加班六个小时啦！”光头强怒吼道。他的话被口口相传，很快传到了所有囚徒的耳中。短暂的抱怨后，大家继续有条不紊的忙碌。
魏天明顿时觉得整个脑袋都大了，这特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凭什么要加班就是他魏天明的错？这光头强为什么要将这矛盾集中转移到他一个新入狱的囚徒身上？
“235号矿石已低于警戒线！235号矿石已低于警戒线！”那可恶的欠揍的电脑提示音再度响起。
“我草尼玛！”魏天明怒不可遏，但也别无办法，一气之下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五块儿矿石一股脑丢进了管道。
“235号矿石充足，可维持五个半小时。综合分析矿石浓度，预计五个小时后，235号金属总量将达到1000毫升，请停止添加235号矿石！”那个贱女音继续提示。
从电脑的提示音里，魏天明压根儿就听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多囚徒都要加班。而且，他更不明白，这些死囚为什么居然会乖乖的加班？
不过电脑已经说得很明确，停止添加矿石，那么也就是说，他魏天明的劳动任务已经完成，要加班那也是其他囚徒的事情，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就更让他觉得义愤填膺了，他光头强凭什么说是我魏天明连累大家加班？更可恨的是，从周围的囚徒们看他的眼神，他不难发现，其实他们心里跟光头强想的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谁让我是新来的呢？谁让我是有期徒刑犯人呢？如果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活着的死人，那么我一定就和那该死的光头强去拼命，横竖不过是个死！但是，我和他们不同，我三年零八个月里不出什么事，就能出狱，迎接全新的生活了！这么想着，他就舒坦了许多，他决定利用这五个半小时的时间，不慌不忙的再采集一些矿石，以备下次劳动时用。
第十三章 深夜交谈
囚徒们都累得精疲力竭，各自回牢房里睡下。魏天明感觉很沮丧，莫名其妙的劳动，莫名其妙的背黑锅，肚子饿得咕咕只叫，浑身肌肉酸痛。
他尝试着去食堂寻找37号囚徒，除了撒落得到处都是的碎末，他什么也没找到。他清楚的记得，37号囚徒当时并没有任何要插队的举动，可为什么电脑提示会显示他在插队？37号囚徒被抓住那一刹那怨毒的眼神如同刀一般刻在魏天明的心上，让他禁不住浑身颤抖。
难道是自己找他说话，连累了他？这想法吓得魏天明出了一身冷汗，他惶恐的钻进属于自己的47号牢房，随意躺倒在硬邦邦的床上。想想莫名其妙就进了牢房，再想想这短短一天时间里发生的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情，魏天明睡意全无，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怎么？睡不着？”胡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声音是那么的近，仿佛就在耳边。
魏天明觉得很惊讶，难道胡江什么时候跑到他的牢房里来了？他有些激动有些梗咽的问：“你在吗？”
“傻小子，我在你隔壁呢！”胡江爽朗的笑着，从铁栏杆的缝中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揪住了魏天明的囚衣。
魏天明吓得一阵哆嗦，狠狠挣扎开来，见果真是胡江在隔壁，才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你问吧！”胡江慈祥的说。
魏天明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弄明白，但真要他问的时候，他又不知从何说起，茫然无措的看着这个老头子，张了几下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符。
“先说说你吧！我想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整你，想置你于死地。你想想，你一个有期徒刑犯人，有必要跟我们关在一起吗？今天算你小子命大！”胡江的语气中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味道。
魏天明对他的话倒是不以为然，不解的问：“我有些不明白，你们都是死刑犯人，你们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遵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胡江仰苦笑着道：“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还没有出生！如果违背规矩就得丧命，那你还会无视规矩吗？我们一天才吃一顿饭，如果打饭的途中电脑认定有人插队，我们所有人的食物便泡汤了！如果我们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指定的地点，电脑就扫描不到我们，就会自动引爆我们体内的炸弹。我们每次劳动都有任务，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分工，唯有我们完成了劳动任务，劳动才算结束。。。。。。”
“但是，你们迟早会被枪毙啊！”魏天明大声打断了胡江的话。他还是无法理解，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畏惧。
“孩子，知道我为什么陪你说话吗？看到你，我就如同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年我十八岁，我爸死了，我妈得了重病没钱治，我哥失踪了，我大妹只有十二岁，二妹八岁，我弟五岁。我们家欠了一屁股的债，稍微值钱点儿的东西都被拖走了，家徒四壁，每天都有人来追债。有天我在街上捡破烂，一个胡子花白的算命先生找到了我，带我去见了一个中年人，说有一桩买卖，原来是替别人顶死罪，一条命值五万块。好家伙，五万块也，我眼睛都没眨，生怕那中年人反悔，就答应了下来。我拿到了那五万块，交给我妈，她的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然后，我就蹲进了华龙监狱。”说起那段往事，胡江显得很兴奋，如同那五万块再度摆在了他的面前。
魏天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他隔着栏杆目不转睛的看着胡江，微弱的灯光下，这个老头儿一点儿也不沮丧，一点儿也不凶恶。魏天明低声道：“这么说你并没有犯死罪，你并不是人渣！那么你就没有后悔过怨恨过？”
“你开什么玩笑？五万块你以为是笔小数目啊？像我这样一条贱命，能值五万块，那简直就是个奇迹！”胡江哈哈大笑着道，“我那时捡一天破烂才挣五毛钱，五万块我得捡多少年啊？”
“那你是帮哪个人渣顶罪的呐？你岂不是让那个家伙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魏天明有些愤愤不平了。
“管他是谁呢，反正五万块我是实实在在拿到了手！”胡江笑着道，“我只知道从三十九年前我踏入华龙监狱那一天起，我就是胡江，我犯的是死罪，社会上再不会有胡江这个人存在。”
“对了，三十九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没有被枪毙呢？”魏天明不解的问。
“其实，这里的囚徒很少被枪毙的。我在这里待了三十九年了，被枪毙的囚徒一共也才不到10个，47号囚徒黑木尔就是其中之一。据说他入狱以前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家，昨天以前，他是我们这里的老大。他究竟是犯了什么死罪，没人知道，有人也问过他，他却只字不提。他的话少得有些不可理喻，若不是非得开口，他绝不会说一个字。他在华龙监狱的一年多时间里，绝对没有说到一百句话。昨天他被枪毙了，你身上那套囚服就是他以前穿过的。”胡江神秘兮兮的说。
“为什么？”魏天明的价值观再度被强暴，死刑犯人为什么不枪毙呢？
胡江打了一串哈欠，有些困倦的说：“小伙子，我得睡会儿啦。”
“不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死刑犯人不枪毙，不然我就让你睡不安稳！”魏天明不依不饶，大声纠缠道。
“臭小子！大呼小叫些什么？信不信老子揍烂你！”胡江面露凶光，咬牙切齿的吼叫道。
“哼！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胡江的样子确实很可怕，但魏天明一点儿也不为所惧，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不会真的对自己发怒。
“切！别特妈狗眼看人低！老子好歹也在这里混了三十九年，什么样的囚徒我没见过，什么样的大场面我没经历过？三十九年了，我特妈还能活着，你以为是巧合吗？”看样子魏天明的激将法生效了，胡江又急又怒的打开了话匣子，“在施南古城，死刑是由监狱执行的，据说犯了死罪的人差不多全部都关进了华龙监狱，也就是说，死刑差不多就是由华龙监狱执行的。刚才的地下工厂你也见识了，与其将死刑犯人枪毙了，那还不如把他们利用起来进行地下生产，为监狱创造效益啊！如果你是监狱负责人，有不需要支付报酬的劳动力，你舍不舍得将他们枪毙了？”
见魏天明满眼膜拜的看着他，胡江越发得意了，继续道：“我知道你也会有个疑问，死刑犯一直在增加，华龙监狱如何能容纳那么多人？其实，不枪毙并不意味着没有死亡，华龙监狱平均每天都会有一个囚徒死掉，那种死是优胜劣汰的结果，就像今天的37号。”
魏天明本已平静些的心再度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你是说37号已经死了？我刚才去食堂那边找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胡江面无表情的说：“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你怎么就理解不了呢？我们都到了地下工厂，37号一个人躺在那里，电脑扫不到他的信息，便引爆了体内的炸弹，他早就被炸成肉末了！”
魏天明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怪不得地上那么多粘稠的碎末的，原来是37号的残骸。这么说，37号的死保不准与他魏天明还有关系了，37号囚徒被逮住时那怨毒的眼神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觉浑身颤抖。
“孩子，你怎么啦？”胡江关切的问，“死一个囚徒而已，也许明天就会有新来的人顶上他的！至于他在地下工厂的那个岗位，不用你去担心，每天都会有大量机动囚徒，像我和光头强一样，我们没有固定的工种，主要负责整个系统的监管，如果临时有囚徒缺阵，系统就会让我们中的一个人自动顶上。别以为我们就什么都不懂了，我们必须每个工种都很熟练。”
“可为什么大家都把加班的过错归咎于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就因为我是新来的吗？”魏天明愤怒的问。他依然无法忘记当得知要加班五小时的消失时周围那些囚徒望着他的那种责备和嫌弃的眼神。
“哈哈哈哈！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委屈得不得了！凭什么你时间那么充裕，甚至还在中途休息了那么久，采集的矿物还有结余的，大家加班还要怪罪于你！”胡江得意无比的说，“今天我就告诉你你错在哪里！我们的劳动是计量不计时的，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不偷懒。我们每次劳动的任务差不多，都是生产1000毫升的235号金属。相信你已经认识了235号矿石，它便是提炼235号金属的原材料，是我们劳动的核心材料。至于其他的钙、硅、铁等矿石，都只是辅助矿物，而还有很多要加入到管道的则是催化剂，碳、石油等则是燃料，还有水、酒精则是散热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要通过这一系列材料将235号矿石提炼成纯粹的235号金属。而235号矿石的纯度是有很大区别的，这样说你大约就明白了，因为你没有任何经验，你所采集到的矿石含金量一下子低了很多，而劳动任务并没有改变，所以劳动时间和劳动量自然就增加了很多。”
魏天明被胡江的一席话说得目瞪口呆，这么说加班还真是他这个新来的囚徒造成的了，那么这么说来囚徒们对他还算客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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