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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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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不冤。”陈空勉强的笑了笑。
那女孩的尸体就那么平静的躺在地上，犹如活人一般，默默无言的凝望着天花板。
深褐色的泥土已把她的双眼盖了个严实，我们谁都看不到她的眼神。
我只能猜，或许她眼中满是愤恨，也可能是只有尸体才有的空洞与死气沉沉。
这具尸体还没有腐烂，应该是才被埋在土里没多久，死亡时间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太遥远，最多也就是个一两天的事。
真够操蛋的。
如果我们没有动手宰了院长。
如果我们没有进这地下室里挖坑埋尸。
可能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外表光鲜的孤儿院下面究竟藏了些多脏的东西。
“你还不谢谢我？”陈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谢你什么？”我疑惑道。
听见我的回答，陈空当时就跳了起来，原地蹦的老高指着我骂道：“如果不是老子上厕所回来的及时，你菊花早就不保了！”
“为什么听你这话，我有种想让你下去陪院长的冲动呢？”我嘴角抽了抽。
“这是实话不骗你，我刚回宿舍的时候他正准备扒你裤子呢。”陈空耸了耸肩。
我没再搭理陈空，准确的说是没好意思再搭理他。
“吗的。”我皱着眉头走到了院长的尸体旁，一脚就把他的上半身给踹进了坑里，抬腿又是一脚，他整个人就下去了。
“换衣服，把血衣扔进去埋了。”我对陈空招呼了一声，带着他站在一旁脱掉了身上的血衣跟裤子，不到一分钟就齐齐换上了先前准备好的衣服。
等我们把该处理的细节处理完，时间又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凶器铁棍，擦地的毛巾，血衣，开门的钥匙，这些全都被我们扔进了坑里。
每个细节我们都在注意处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谁都不想在牢里过日子，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
在墙边摸索了好一阵子，陈空终于找到了地下室电灯的开关。
打开灯，我一言不发的站在了坑边，用铁铲子铲着土往坑里填，陈空则是另外在墙角挖了个土坑，小心翼翼的将女尸给放了进去。
如果把这女孩跟院长葬在一起，那么我跟陈空的心里肯定就过意不去。
一个是人，一个是畜生，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埋在一起？
气氛很沉重，也很沉默，我跟陈空谁都没再说话，脸上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警察不管？”陈空皱紧了眉头，为埋着女尸的坑洞填上了最后一铲土。
“院长有关系呗，再说了，谁会去告他？”我叹了口气。
“我可不想以后也被人随随便便的埋在这种地方。”陈空笑了笑，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目光一直放在我们埋下女尸的位置，呼吸有些急促。
“放心吧，不会的。”我认真的说，语气看似安慰，但里面所含着的沉重也只有陈空能感受得到。
第四章 逃
做完该做的事，我跟陈空没有多在地下室耽误，急匆匆的就按照原路走了回去。
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我们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可真是够折腾人的。
“得，事情解决了，咱们先回去睡一觉养养神。”陈空说道。
我点点头，向着走廊里看了看，侧过头问道：“看看现在几点了。”
“刚好五点整，咱们回去睡一觉也就差不多了。”陈空打着哈欠在前面带着路，我紧随其后跟着他。
陈空的眼睛不停左右扫视着，耳朵也支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用他的话来说：“只有我这种以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有为青年，才能真正的进入现在的状态，以求达到传说中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幸亏咱孤儿院人少，幸亏咱们是双人间。。。。。”陈空的脸上满是庆幸的笑容，摇头晃脑的叹道。
“人其实不少，只不过大部分女孩子陆陆续续的都不见了。”我面无表情的说。
听见这话，陈空脸色一僵，也与我一般沉默了下来。
回到房间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床上，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陈空说话了。
“易子，我觉得你真狠。”
“如果不狠，我们会被人弄死。”
“嗯，有道理。”说完，陈空打了个很假的哈欠，不再说话。
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跟陈空被人给活埋了，就埋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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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但在梦周公的途中我就被陈空的磨牙声给闹醒了。。。。。。
“这个孙子。”我怒发冲冠的看着沉睡中的陈空，犹豫了半响，最终狠下心做出了一件有伤天和的事情。
怒发冲冠的我把他被子给盖严实了，连他的脑袋都被我盖了个密不透风。
继而怒发冲冠的我从他床底下拿出了一双旧袜子，嗯，去年的，到了现在都没洗。
慢悠悠的从被子边塞了进去，转身回床继续睡觉，深藏功与名。
“唔。。。唔。。。。唔。。。。。”
我笑而不语，他是在挣扎，徒劳无用的挣扎。
“怎么这么臭？！”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是袜子起作用了，而且他醒了。
“姓易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这傻逼，自从你把我诺基亚当武器使之后，我们啥时候两立过？
睡一觉后我们的情绪也渐渐的开始了恢复，也许这恢复速度是跟我们生活的环境有关，也可能是跟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关，这事还真说不清楚。
情绪恢复后表现最为突出的便是陈空。
“貌似没人发现。”我慢吞吞的在房间里吃着面包，饶有兴趣的看着上蹦下跳坐立不安的陈空。
现在的陈空跟孙猴子似的，就差粘上一身毛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陈空言辞犀利的说道，一言一句的开始给我灌输起了小混混该有的思想。
“越是风平浪静我们越不可能海阔天空！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聚集警力！派直升机轰炸机特种部队原子弹来收拾我们！你太天真了！”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我一愣一愣的看着这文盲拿起了笔，找出一张白纸写上了几行字，借着口水就贴在了正对大门的墙上。
凑上去一看，果然很有威慑力。
“赤手空拳搏杀四十五位城管，其中三十七名肛裂，特颁发此奖状给陈空同学。”
陈空信誓旦旦：“如果有人看见这纸条还敢抓我们，我就叫他爹！”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们房间的大门砰地一声就被人给踹开了。
当然了，现实不会那么的狗血，破门而入的不是警察，而是社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吃完了吧？”社工冷冷的看着我跟陈空。
“有事？”陈空斜着眼看着社工，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又让老子们去凑把手？”
好听点叫凑把手，不好听，那就是去卖廉价劳动力。
不是去工厂里帮人搬运货物就是去孤儿院外的杂货铺帮他们搬杂物。
在孤儿院后门，外人就经常能看见一些十三四岁的小孩背着四五十斤的东西，来来回回的在孤儿院内外穿梭。
小孩有男有女，男的多一些。
如果是磨磨蹭蹭的浪费了一会儿时间或者是把东西弄掉在地上了，那就等着挨这些社工的一顿揍吧。
在我眼里，这孤儿院的社工=监工。
社工瞪了陈空一眼，冷哼了一声：“滚起来干活去！真以为我们是白白养你们的？！要是让院长知道了你们这样，非得扒了你们的皮！”
说完，没再跟我们多说，转身就想走出房门，可一声怪笑却让得他停下了脚。
“干活？干你吗B成不？”
我笑嘻嘻的看着社工，心里一阵暗爽。
看来是有办法安全脱身了。。。。
这办法又能骂人又能跑。。。。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有时间得给自己搬个奖。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放开手玩一把了。。。。。
“你骂我？！”社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随即脸色一变，狰狞的笑着：“看来老子得给你们松松筋骨了。。。。。”
“陈空。”我喊了一声：“干他！”
就在我喊出声的同时，陈空瞬时就扑了上去，狠笑着抬起腿自下向上踢了一脚，成功命中了社工的某个重要部位。
只见社工一声惨叫后就痛苦无比的倒在了地上，看来陈空的撩阴腿效果不错，社工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随即，陈空的拳脚就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了社工身上，他可没有留手，使的是全力。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纸包，二话不说就塞进了裤兜里，一把拉过了正在对社工进行单方面殴打的陈空，撒腿就往孤儿院的大门狂奔而去。
跑到一半我侧过头一看，果然不出意料的来了四五个社工追我们。
“一会跟着我骂，演得像点。”我看着陈空嘿嘿笑道。
虽不明所以，但陈空还是点了点头，大笑着说：“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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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走投无路
孤儿院虽然不处于市中心，但周围的人还是蛮多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也是不少。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嗯？！
就在车流穿梭不息的时候，从马路的那一边忽然窜出了两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少年，他们无视了来往的车辆，闷着头从路边跑到了马路中央，一动不动的叉着腰站在了原地，看向了对他们紧追不舍的几个中年男子。
宛如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一般，任由车流穿梭，他们自岿然不动！
忽然，这两个少年齐声大吼了起来，内容也是引人注目至极。
********
“孤儿院的社工！！我草你吗！！！你们这群龟孙子！！王八蛋！！专门殴打孤儿的败类！！”这是我说的。
“老子告诉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异性恋的缘故！就我这压了十几年的暴脾气，昨晚上就得挨个把你们的菊花都给爆了！”这是照葫芦画瓢的陈空。
“草你们妈！”
“草你们祖宗！”
污言秽语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的从我跟陈空嘴里涌出，而且越骂越起劲，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被压迫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翻身了！
半响后有一个社工听不下去了，准备拿着老剧本跟我们谈判。
“别在这里乱说！有事回孤儿院！院长会为你们做主的！”社工义正言辞。
院长都在地底陪蚯蚓唠嗑去了，还给我们做主？真逗！
“老子不回去，草你吗的！”陈空怒目而视。
恰恰就是这一句话，终让得我的计划成功了。。。。。。。
往日里只有社工骂人，没有人骂过社工，更别说被我们这些孤儿骂了。。。。
当时一听陈空的话对面好几个社工就急眼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指着陈空跟我吼：“有种别回来！”
如果是往常，听见这话我跟陈空肯定就怂了。
但是现在么。。。。。。。。
“你两个爸爸就是有种！老子告诉你！我脾气被你们骂得爆发出来了！老子不回去了！草！”我红着眼大吼道，装作委屈的拉着陈空往马路对面走，一边走一边吼：“大不了我们去路边讨饭过日子！我们如果回来了！那就是你们孙子！”
“好！这是你说的！”某社工阴笑着说道：“自己去街边要要饭或者吃个几天苦，你们就应该想回来了。。。。”
“想你MB！”
不知不觉之中，我跟陈空都已经入戏了，一脸的委屈堪比窦娥。
若是一会再下上点雪来个八月飘雪，那可就赞了！
看他们这种反应，似乎还没发现院长已经消失了。
这样就是最好，只要他们越晚发现院长失踪，我跟陈空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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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城南大街口。
人物：我，陈空。
总财富：兜里的一百二十五块钱，对了，还得加上陈空兜里的三块五。
任务目标：寻找财源，不然就他吗得饿死了。
“就想着找合适的理由跑出来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陈空苦着脸从兜里掏出烟，打开烟盒看了看，将仅剩的两支烟抽了出来，递给了我一支。
接过烟点上了火，我没有说话，跟个普通小流氓一样落魄的蹲在了路边，木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陈空见我没说话，自己也就安静了下来，闷头抽着烟一言不发。
“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有可能，但几率很小。”
说完这两句话，我跟陈空彻底安静了下来，蹲在街边迷茫的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从孤儿院跑到这里的过程中，遇见了三次巡逻的民警两次治安卡点的治安员。
每一次遇见条子我们都是强装淡定，但谁能知道我们都快被吓尿了？
我们没满十八岁，今年我才十六，陈空比我小一个月，还没满十六。
先前我只顾着跑出来了，结果忘了身份证这一茬。。。。
没有身份证，真的什么都干不了，最主要的，我们还没钱。
忽然我开了口：“陈空。”
听见我叫他，陈空随即转过头看向了我：“怎么了？”
“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原来曾经问过，但他给我的答案却让我啼笑皆非。
结果这次他给我的答案也还是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我想当大混子，成个牛v逼的人物，只有我欺负人，没人敢欺负我。”陈空乐呵呵的说着。
话落，他习惯性的看着我，等着我开口打击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走，咱当混子去。”
我一把将陈空拉了起来，带着他往东风街的方向走去，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人。
按照这节奏，不出一星期我跟陈空肯定就得饿死。
走正门我们找不来钱，也许只有走偏门才能喂饱自己的肚子。
没钱吃饭也没地方住，还没身份证，这算是走投无路了吧？
应该算吧？
捞偏门这条路子还是我先前想出来的，因为我在恍惚之间就想起了原来在书上见过的一段话，很有道理，给我的印象也很深。
“当社会将你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马雅可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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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老城区警察局，某办公室内。
“金牙，姓王的还没给你打电话过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拿着手机，嘴里叼着烟老神在在的抽着，眼中不时还闪过一丝淫欲。
金牙，是C市一个著名的人贩子，走的就是卖人这条路子。
他除了把女人贩卖到山村里给人当媳妇，还经常把手里的姑娘卖到大街边的发廊去接客，生意路子阔得很，是个有钱人。
“冯局长，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电话那头的声音颇为嘶哑，谄媚的说着：“那孙子的毛病你知道，男女通吃，听说他昨天是去玩一个小子了。。。。。。”
这人口中的冯局长便是C市老城区警察局的副局长，冯东。
别看他只是个副的，可手中的权却是不小，而且为人阴险，跟不少道上的人都有着交结。
“打通了就叫他来找我，上次去他那里玩死一个小姑娘可真他吗够晦气的，你叫他带两个姑娘送过来。”冯局长冷哼了一声，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个月的。。。。。。”
“冯局长放心，我现在就给您打二十万过去。”电话那边的人讪笑着接过了话茬。
“嗯，我玩完那两个姑娘就给你送过去，照顾照顾你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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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接活儿
在路上，陈空一直都显得忧心忡忡，似乎是在害怕街边冷不丁冲出四五十个警察把他就地正法。
我倒是显得比较淡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在陈空身旁。
其实我也怕，我心里也慌，但我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表现出来。
两个人，有一个人在害怕就够了。
如果两个都开始害怕了，恐怕露出马脚发生意外就在不远，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有人发现院长尸体我们就惨了！铁棍跟擦地的毛巾都埋在院长旁边，铁铲锄头也放在地下室里，那些东西都有我们的指纹！”陈空忽然凑近了我，低声担忧的说着。
“锄头铁铲都放好了，恢复原状了，对不对？”我安慰道。
“但他们有可能发现尸体啊！电影里那些警犬不是能闻出来吗？”陈空依旧是忧心忡忡。
我叹了口气，缓缓给他解释了起来：“有人发现院长死了，这是有可能的，但能猜到他尸体埋在地下室的几率太小。”
“我埋的那位置，是原来那女孩子埋的位置，你懂了吗？”我期待的看着陈空，希望他能聪明点，说出正确的答案。
“怪不得。。。。。”陈空恍然大悟，重重的拍了拍手掌：“你他吗真迷信！还期待人姑娘显灵？！”
“你个傻逼。。。。。。”听见回答，我一时痛苦莫名，杀他祭天的心都有了。
难道他脑袋的作用就是为了给他增加身高？脑子里装的不会都是浆糊吧？
“如果有人发现院长死了，某些人就会知道这消息。”我强忍住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空疑惑了半响，低声道：“你说的是传闻里跟院长勾结的那些条子？”
我点了点头，紧接着说：“某些知道地下室秘密的条子，绝不可能让别人去孤儿院里找线索，肯定是他们自己，或者是手下人。”
“能进地下室找线索的，恐怕就只有当事人了。。。。。”说到当事人三个字的时候，我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沉重了起来，还有着隐隐的愤怒。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地下室埋的有人，最多是随随便便的看一眼就走了，只有很小的几率才会挖开地面。”我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院长是个大人物警局要出动警犬找他？”
陈空不解的看着我：“为啥他们只是看一眼就走了？”
“他们害怕。”我笑道：“谁会没事挖死人出来看？铁铲锄头恢复了原状，没人会注意。”
没错，他们害怕，怕看见因为自己而死的那女人。
多年后我们才知道，那字后面应该加个些。
地下室的土下一共埋着七具女尸，都是孤儿院里的孤儿，全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说话的同时，我跟陈空停在了一家手机店外，东风街唯一的一家二手手机店，我那二手诺基亚就是在这儿买的。
手机店的店主是个年轻人，比我们大了不少，应该在二十五六的样子。
外号小倒，倒买倒卖手机这一条路子他是非常的在行。
为什么我要来带着陈空来找他，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能给我一条路走。
许久后我才发现，他给我的这条路没有尽头。
*********
我来这店里买二手诺基亚的那一天都做好了砍价半小时的准备，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几句话就完成了任务。
“我是郊区孤儿院的，钱不多，您能便宜点不？八十？”
“成，拿着吧，我也不爱赚你们这种人的钱。”
“谢谢了！”
“十八岁了没活干，可以来这里找我，我能给你路子走。”
那天买完手机后我没急着走，坐在椅子上跟他在店里聊了会，从他言语中我才知道小倒哥也是个孤儿。
*********
没跟陈空多说，我先拿着钱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一包中华，没有打开。
把烟揣进兜里我带着他走进了手机店，随意一瞅就看见了正在柜台前玩电脑的小倒。
“倒哥。”我笑着走了过去。
听见我喊他，小倒转过头看了过来，疑惑的皱起了眉：“你是？”
“想起来了！你就是给我打悲情牌买诺基亚的那小子！”
还没等我解释，小倒就想了起来，挠着头乐呵呵的说道：“咋来找我了？有事？”
小倒是个皮肤略黑的光头，挠着头笑起来特有喜感。
“我跟我兄弟没路子走了，特地来这儿求您找条路让我们混混日子。”我一脸认真的看着小倒说，将中华烟从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他。
买一包烟我们的财富值就缩水了一半，只希望物有所值。
“我这儿没多余的饭碗给你们，打下手的人也招够了，所以你们可能跟不了我，但路子还是有的。。。。”小倒一本正经的说道，拿过了烟，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五十的人民币反递给我。
“看你们也是没路走了，这点钱你们该省就省。”小倒笑了笑，打开烟盒递了两支烟给我们：“都是孤儿不容易，能看出你们很懂事。”
我跟陈空默默的点燃烟抽了一口，谁都没说话。
小倒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按键，等电话接通，随即凑到耳边说：“大黑吗？你前天是不是给我说金牙哥那儿人手不够？”
听见那边的回答，小倒脸色有点不自然：“这活儿。。。。。行吧。。。。我问问。。。。。”说完小倒就挂断了电话。
“你叫什么苍来着？”小倒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问道。
“我姓易。”我笑着指了指陈空说：“我兄弟，陈空。”
小倒的脸色略微有点难看，犹豫了一下，给我们说起了活儿的内容。
“临时演员，站场的，去吗？”
他的话言简意赅，简简单单不到十个字就把内容给概括了。
我跟陈空对视了一眼，都微微迟疑了一下。
这活儿不简单啊。。。。。。
临时演员，站场的，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拿钱帮人壮声势。
顾客花钱让我们去凑个数壮壮势，我们拿钱的也得有素质。
如果两边真打起来，我们还得客串一下配角。
具体内容，请参照，《一个混子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七章 大黑
“小倒哥，金牙还需要我们这些后生去给他壮声势？”我疑惑道。
金牙的名气在老城区可谓是如日中天，手下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
虽不算是道上混的，可买卖人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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