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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烟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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圾散落在地。几个药盒从另外一个袋子口挤了出来,
没等许桀缓过神来,中年妇女已经走进了楼内,连头也没有回。
寂静的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叮铛声。
许桀弯下腰将药盒捡起,借着楼下的射灯,他清晰地看粉红色的盒子上地写着“喜运暖宫孕子丸”几个大字,药盒并没有开封,塑料包装袋也没有折开,药盒背面药品说明上介绍此药为治疗女性不孕不育症药品和生产日期。应该是刚购买不久的新药。
谁家在求子?怎么把没有吃过的药给仍掉了?许桀有些纳闷。
许桀站回到天台上,相邻的阁楼上亮着灯光,透过朦胧的窗纱,依稀看见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装裱好的绣品,似乎不是房间的装饰,到像一个绣坊店。可又有谁会把绣坊店开到顶楼呢?
天台上两家亮着灯的阁楼,在夜色泼墨、星月缠绵的城市中,如同海面上两座相依的孤岛,安静、独立。
许桀喜欢上了这里,他将自己重重地扔到床上,如释重负。
入夜,他突然感觉一阵阵寒意袭来,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了,他从床上爬起,把窗帘拉开,好让窗外的万家灯火透进房间来,似乎这样他会温暖些。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一个朋友发短信调侃他说,南京秦淮河附近是充满艳遇的地方。许桀没有回复。
倚窗而立,窗玻璃上浸了一层薄薄的雾水,他的影子和窗外灯光融在一起朦胧而怪异。他看着玻璃窗外反衬过来的自己的眼睛,有些陌生,象幽深城堡内被困的战士。虽然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被禁锢的感觉。做酒吧歌手五年来,到过将近四十个城市。一成不变的高楼大厦和酒吧内干冰的雾气、刺眼的霓虹、喧闹虚伪的吵杂声、心照不宣的掌声重重叠叠地镶在他的记忆里。
没有新的记忆填充进来,许桀有些莫名烦躁。
城市落下,星月升起。秦淮河船舫上的点点灯光微弱而力不从心。
城市如果停止呼吸,就能听到星月划动的声音。
第一章:人生最美是初见 第三、第四节
【叁】
城市的夜,暧昧而无助,四处寻欢的人们拥挤在一个个酒吧内兜售或者抛售青春和爱情。
当太阳以抛物线状从东方划向西方的时候,许桀的工作“粉墨”登场。
雕刻时光酒吧不大,大厅内能容纳二百人左右,有十五个包厢。跟所有的酒吧一样,灯光昏暗,烟味、香水味、奶油味让空气稀薄。驻唱歌手陪衬着这种氛围,与桌上的烛台、棚顶的荧光灯水乳交融,一起构成。
人们不会去太在意你的声音是否能打动他。
这样的环境会激发体内的荷尔蒙快速繁衍。
一般情况下,许桀总能得到贵宾席内一群衣着光鲜的中年贵妇的掌声。
这些掌声热烈而心事重重!
她们在“雕刻时光”用心事雕刻时光,也许同样的场景里,她们的“男人们”正娇花入怀。这种情感的较量同时发力,总没有完全一致的结局。
许桀早已习惯了酒吧里面的种种情节,这只是他赖以为生的工作而已,如同每日清晨即起的环卫工人一样,只是许桀工作结束的时候是他们的工作刚刚开始。
仅此而已。能有什么不同呢?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他曾经奢望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星的念头早已凋零,只是根扎在泥土里,不开花,枝叶也繁茂。
这些其实已经足够!
晚上十二点,许桀上场机械的唱着歌手Timbaland的Apologize,“努力回忆着你的那句话,我的心似在空中悬起,听懂了你的言语我却只能绝望沉默……让你每句话都留在我的记忆,让我的心向你飞驰”
I‘mholdingonyourrope;Gotmetenfeetofftheground
I‘mhearingwhatyousaybutIjustcan‘tmakeasound
……。…。…。。
I‘mholdinonyourrope;gotmetenfeetofftheground。。。
他自己毫无感觉,打动不了自己又如何去打动别人?
一个浑身香气四溢的中年女人被同坐的同伴推搡着送上一束鲜花,身体里堆积的脂肪如海啸般汹涌澎湃,圆滚滚的脸上红霞四飞,眼神放肆与举止矜持混合一起。
如果再不上场就会谢幕了吗?
她说几个姐妹邀请他过去陪他们喝酒,许桀微笑地对她耳语了几句,“说改日吧,一会还要到其他酒吧演出”。中年女人好像并没有失望,依旧挂着向日葵般的笑容走了。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拒绝这样个女人太容易了,而且这拒绝都会让她回家后高兴的回味。
演出结束后,许桀回到化妆室休息。化妆室很小,几个演员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正打算上场的演员在化妆镜前化妆。一个销售酒水女孩坐在角落里,叼着香烟,双腿镗在另外一个凳子上,白色的裙摆掉在地上,似乎在想心事。看见许桀拎着吉他进来,就把腿放下,示意他到这里。许桀礼貌性地跟女孩打个招呼,随即坐下来。
沉默,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女孩递过一只香烟给许桀。许桀说:“不会抽”。
“点燃,放到嘴里,用力吸就会了”。女孩笑着说。许桀也笑了。
化妆室的灯光很强烈。女孩的假睫毛没有沾好,眼角边翘了起来。许桀善意地指指她的眼睛。女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镜子照着自己的眼睛,用手指按了按。并说:“每天老板都让我们打扮成这样,难受死了”。随后放下镜子,使劲睁大眼睛,把脸凑到许桀脸前说:“现在好了吧”。
女孩一脸无奈继续说:“打扮成这样也销售不掉那些洋酒”。
许桀说:“现在酒吧客人很多啊。你在这里做着想心事,怎么销售掉呢”?
女孩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心事”。
许桀说:“我随便说的,看你在发呆。以为你在想心事啊”。
女孩恨恨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外面那个刚才给你送花的胖女人,这几天天天来酒吧,影响我的情绪。只有坐在这里发呆了”。
“你认识他”?
“她不认识我”。女孩欲言又止。
许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这么早家能干什么?便说:“我请你喝酒吧。你去酒吧找偏僻的角落“。
女孩笑了:“那不成我宰你了吗”?
他们来到酒吧最偏僻的地方坐下,桌子前被一颗高大的植物挡住,通过缝隙能看到刚才的胖女人一个人还在喝酒,同她一起来的女伴已经离开。
许桀叫了一瓶轩尼诗,女孩又叫来苏打水、矿泉水、菊花蜜、脉动、冰块等,说:“你请我喝酒,我给你调酒算扯平了,我就不欠你的了”。女孩开玩笑说。
又说:“你叫我小美好了”。
许桀说:“叫什么小美啊,一听就是酒吧老板给你取的名字,现在天气这么热,叫小美不如叫小雪好,凉快点”。
女孩说:“随便你叫我什么,我也讨厌小美这个名字。我的真实名字叫秦晓”。
许桀笑了说:“那还是叫秦晓吧”。
酒吧客人基本散了,那个胖女人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对面多了一个男子,样子有些不耐烦,但是又谦恭地看着他。估计是她的司机。
凌晨四点,许桀微醉,跟秦晓告别后,沿着秦淮河步行回家。
早餐店开门声、农贸市场肉贩们分割猪肉的当当声、睡梦中的男女紧紧搂住被子挽留呓语中,城市被惊醒。
到达天台的时候,一抹红晕飞在城市上空,烟雾腾腾。隔壁的阁楼灯火辉煌,主人似乎一夜未眠。城市一点点露出颜色,使这灯光变的神秘万幻。隐约的一个女子低头附在一个绣架前。纤细的手臂上下动作,手举起来,停留在窗纱的一刻如一副精致剪纸画。
城市完全醒了,公交车的报站声起起落落,许桀该睡了。
【肆】
@文@如果醒来的很早会干什么?
@人@如果每天都去计划做什么?是不是时间太富余了?
@书@如果生活是这样的,那该多么富有!那又该多么枯燥和乏味!
@屋@然而每个城市里总有一个角落让许桀心仪,神往。
每个城市都有类似南京夫子庙这样的地方。SH的城隍庙、BJ的秀水街……。
这样的地方是他打发白天时光最好去处。
他喜欢购买能反映各地特色的小玩意,临时占有、把玩,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会在网店上把他们销售出去。
这些小玩意已印在心里了,还需要永久占有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壁墙,裱在画框里的记忆挂在那里陪自己终生。而这些记忆一如隔壁墙上的一幅绣品积丝累线而成。
想到这些,他走到平台上,隔壁室内的光彩已经被厚厚的窗帘设防,空调滴滴答答的水珠还没有落天台上就化为雾气。
主人还在休息。
许桀回房背起旅行包,去夫子庙“踩街”,一家超市门前正在做酒水促销活动,几个穿着印有厂家标识的女孩在招揽生意。围了一群人,许桀刚要进到店内。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这让许桀很诧异,南京还有自己熟悉的人吗?
他回头发现,一个女孩推开人群向自己走过来。仔细一看是昨天在酒吧认识的秦晓。
秦晓满脸是汗,广告衫上也汗迹斑斑,脸红红的,几缕头发粘在额头上,跟昨天晚上见到的“小美”完全判若两人。
“老朋友又见面了”。秦晓嘻嘻哈哈地说。
“你怎么白天也工作”?许桀问。
“多赚钱呗,自己啥手艺也没有只能多打两份工啊,我有时候还做钟点工呢”。说到这里秦晓表情有点复杂。
“我要回去工作了,你自己逛逛吧,晚上见。那个胖女人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秦晓又说。
“你怎么好像跟她有仇似的”。许桀问。
秦晓笑嘻嘻地说:“有”!
说完急忙跑了回去。
许桀购买了一堆雨花石、咖啡、奶茶,打算再去吃点当地的小吃。路口一家绣品店的店名引起了他的注意。“劈丝”多么奇怪而别致的名字,店内同样是上百幅绣品挂满墙,这场景似曾相识,只是近距离的观赏才发现这苏绣的美已到精致。非极致。
幅幅画面图案工整绢秀,色彩清新高雅,珍禽异兽,毛丝颂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花卉蝴蝶,活色生香,香味朴鼻,尽态尽妍;
许桀在店里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感觉有点过意不去,最后掏钱购买一副扇面大小的绣品。
离开绣品店的一瞬,许桀突然想到天台上阁楼上的那个绣花的女人现在也该起床了。
他大包小包地原路返回,脑海里依旧想着“劈丝”这个词,他幻想着把一根根丝线劈开后的微妙,而人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七月的南京,人就像笼屉里没出笼的包子,他大汗淋漓,热的难受。一踏上天台,凉风吹过,立即清爽了很多。
隔壁的阁楼的窗户大开着,镂空的窗纱飘出窗外,窗前的绣案上端坐着凌晨见过的女子。正在宁神静气的飞针走线,后面墙上一大幅装裱好的荷叶莲蓬图,只是荷叶的颜色竟然是黑色的,莲蓬即用大红丝线绣出,这种颜色的搭配有些神秘而不可思议。四周花花绿绿、生机勃勃的绣品变的黯然。
她素面朝天,脸是没有修饰的白,一脸宁静,脸很小,下巴太瘦憔。头发很长用一根丝带挽在头顶上。紫色的吊带衫,胸前绣了一大幅牡丹,因为太瘦,锁骨离吊带有了一段距离。
因为太瘦,看不出来她的实际年龄。二十到四十之间,这跨度也太大了。许桀想。
他静静地看着她,环顾着他的房间里的绣品,脑袋里还想着“劈丝”这个词。
女子沉浸在她的状态里,浑然不知,外面这一双窥视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女子猛然抬起头。手停在半空中,绣花针刮到脸颊,苍白的皮肤上立即涌起一块红印。她望着许桀好像看到了一位突然降临的天神,要把她这位织女带回天堂。
她站起来,椅子倒在了地上,裙摆挤在绣案支撑架的缝隙里,砸到她的腿上。她眼神里刻满了惶恐,眼睛变的很大,她用极快的速度关窗,拉紧窗纱,再拉上厚厚的遮光帘。
她被许桀吓到了,而他同样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她的房间一片黑暗。
许桀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似乎没有必要这样吧?这个“劈丝”的女子,我有这么可怕吗?许桀忿忿不平回到自己的房间。转念一想自己也有些冒失,她也许还不知道天台上住着自己这位不速之客。许桀变的不安起来。
生活随时充满意外和相遇,本该如此,生命才涂满颜色。
第一章:人生最美是初见 第五、第六节
【伍】
自从加了房东冯家老太太QQ后,许桀QQ农场种的菜,被“窃”的数量越来越多,冯家老太太好像记住了他农场蔬菜的成熟时间,准时摘取后,也会发来一句感谢的话。其它的交流相对没有,冯家老太太喜欢做小点心,不时会放到他的房间里。许桀本打算当面感谢老人家一下,但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比几句无谓的感谢重要。
许桀订的十天快餐已经到期,他打开电脑续订,房东冯家老太太在QQ里发来留言说,最近电脑速度越来越慢,很难打开网页,希望他有时间能帮他处理一下。
许桀从天台上下来,先到楼下超市购买了两箱牛奶,送给冯家老太太,也算是回礼,吃了人好几次桂花糕了。
许桀站在冯家老太太家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每天都经过的这个门,一直紧闭,从来没有看见冯家老太太出来过。
跟上次一样,冯家老太太警觉地打开防盗门的小窗户,看到是许桀后便把门打开。
许桀站在门前给冯家老太太鞠了一个躬说,谢谢阿姨送给我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
他有点故意讨好冯家老太太。
冯家老太太喜笑颜开,跟上次完全判若两人。看见许桀带的牛奶忙说,我不喝这个东西的,而且我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带回去自己喝。
三室两厅的房子,虽然摆满了家具,但是还显的很空旷,客厅中间的沙发上、餐桌上的靠垫、餐布整整齐齐的摆放再哪里,彷佛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靠南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很旧的一家三口照片,应该是冯家老太太的儿子和媳妇的,男子穿着一件深兰色中山装、女子穿着碎花的粉色衣服,那个小男孩估计也只有5岁的样子。照片年代久远,镜框的玻璃上蒙了一层灰。
这个女子怎么这么面熟,这个小男孩怎么也似曾相识?
在冯家老太太引领下,许桀进入了冯家老太太的卧室,将近二十平方的卧室里布满了七八十年代的旧家具。房间比较暗,窗口上挂着深色的窗帘,乳白色空调吹出凉凉的风,白色的联想电脑放在一个深红色的办公桌上,办公桌的一个抽屉坏了,像一个撕裂的面具。电脑旁还有一个优秀乡村教师的红色证书,颜色基本已经脱落了。
看见许桀疑惑的眼神,冯家老太太忙说,外面的东西都是儿子给我买的,我不喜欢用,也用不上,这些老家具陪我几十年了,有感情了,儿子要丢掉。我说把这些东西给我丢了,就把我的记忆给丢了。
见许桀没有说话,冯家老太太连忙把电脑打开说,这电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速度太慢了,我都偷不到你的菜了。现在这电脑跟我的老伴一样,他可不能出毛病。你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我去做饭。
许桀忙说,阿姨不用准备饭,我处理好电脑就回去了。
冯家老太太说,那可不行,一定要在这吃饭,就算陪我了。阿姨这里一个月也没有个人来。
“我像关在笼中的老麻雀,飞不动了”。
见冯家老太太这么说,许桀也就不再拒绝了。
电脑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系统内部垃圾太长时间没有整理了,厨房里飘来熟悉又陌生的菜香,这种家常菜的香味很久没有闻到了。许桀想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奶奶他们身体还好吗?
很快冯家老太太端上来四个菜、一个汤。她没有把菜放到客厅的餐桌上,而是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一下变的很拥挤。
冯家老太太忙歉意地自语,还是搬到客厅餐桌上吧,我一个人习惯了在卧室里吃饭。这样可以盯着你们的菜成熟。
许桀忙说,阿姨就这里吃吧,别改变您的习惯。
冯家老太太又说,那可不行,不能怠慢了客人。
冯家老太太又把饭菜搬到客厅的餐桌上,上面一层灰。
冯家老太太有点尴尬地说,我去拿抹布擦干净。
许桀说,算了阿姨,还是回您卧室吃吧。
冯家老太太一个劲的往许桀的碗里夹菜,她很幸福地看着许桀吃饭,自己基本不吃。
她说,你一定把菜吃完,要是剩了,我自己要吃很多天,人老了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我的牙一直不好,吃东西很不舒服。
冯家老太太的神情告诉许桀,她喜欢这样的氛围。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悦,好像是见到了久违的孙子。
冯家老太太放松了所有的戒备。
许桀问,阿姨你的孩子不在南京吗?这么大的房子自己住多冷清啊。
冯家老太太若有所思说,儿子做房产的,我们住的这个楼就是儿子盖的,他自己买下了我住这套和对门那套后,便把我从老家接来。
冯家老太太继续说,儿子一家住在附近的小区,但是一个月也难见到一面,早知道城里的生活是这样的,我怎么也不会来的,还是留在乡下好。
不过儿子、儿媳对我很好的,你看这些家具都是他们给我购买的。老人提高了语气。
冯家老太太叹息地说,好在我学会了上网,否则真不知道每天能做些什么?人老了,没用了!
许桀看着冯家老太太,听着她不停地倾诉,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陸】
今年的梅雨季节姗姗来迟。
从那天的露台惊魂一幕后,南京城就无休止地笼罩在雨雾中,隔壁的窗帘再也没有拉开过,一片寂静。如果不是室外空调机隆隆作响,如果不是遮光帘的缝隙会在晚上透出一点光,许桀完全会认为,绣花的女子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时常在白天里听到他房间内传来锤子的叮当声,声音很沉闷,应该是从复一层传来的。这声音会连续响几天,然后沉寂,如此反复。
跟她同住楼上楼下的又是什么人?
看来想道歉是没有机会了。无意中剥夺了别人享受开窗的权利,许桀心理还是充满了歉意。她惊恐时那双睁大的双眼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这双眼睛清澈而充满戒备,眼睛里向外面传递的那束光仿佛与这个世界竖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如果接近就有被电击倒的可能。
而这完全能让这个每天游走在欢场处的许桀重视甚至痴迷。毕竟这是与众不同的。这样的女子在许桀的生活中完全没有出现过。如果说他每天晚上遇到的女人是脂粉香,那么阁楼的女人就是草香。
脂粉香诱惑人沉浸。
草香则是风带来的,风停了,香气也就散了。
日子依旧零零散散地过着,每晚依旧唱那几首歌、依旧即将凌晨回家、依旧与清晨早起忙碌的人擦肩而过。偶尔兴趣释然陪客人喝酒依旧不醉,看见他们跑出酒吧间或者挤进厕所呕吐后回来,继续畅饮的时候,总感觉对他们来说每一天都是世界末日一样,要在毁灭之前把自己的一切挥霍掉。
几天下来,许桀和秦晓渐渐熟悉起来。每次演出结束后,秦晓都会拍拍许桀的肩膀,跟他叽歪几句,经常哥们、哥们地乱叫。好像有意的告诉其他人,他们只是好朋友。
只要那个胖女人不来酒吧,秦晓就浓妆艳抹地拼命推销酒水,经常陪客人喝的烂醉,她很怕自己出现在胖女人的视线里。许桀也不方便问原因。
周一,酒吧客人比较少,人们在周末歇斯底里后,家就成了温情的港湾,臂弯里搂住的几多没有风情的踏实。
没有客人,许桀唱了一首歌就回化妆间休息了。
胖女人今天没有来酒吧,却没有客人,秦晓显的很郁闷,依旧藏在角落里吸烟。
见许桀回来便说,哥们陪我出去转转吧,也快下班了。
许桀说好。
我去卸妆,这些玩意糊在脸上真难受。秦晓无奈地说。
秦晓卸下浓妆,换牛仔裤和T恤,扎起马尾,跟许桀来到秦淮河边。
秦淮河畔,烟水朦胧,一对对恋人徜徉其中,许桀跟秦晓站在桥上,看着一艘艘酒船从眼前游走。
秦晓突然问,别人不会认为我们是情侣吧。
许桀说:“不会,一看你就像我妹妹”。
“认为我们是情侣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我还是当你妹妹吧”。秦晓想了想说。
“耐可乘明月,看花上酒船”。许桀想到这句话。
秦晓突然说:“我找了一个老男人”。
“是吗?你爱他吗”?
“什么爱不爱的,都什么时代了,还谈爱,爱就是一棵烟早被我吸完了。记忆就是烟蒂,也早让我当垃圾仍了。”秦晓跟背台词一样说。
“那什么叫找个老男人?”
秦晓死死盯着湖面说:“我不想再回农村,我要留在城里,我要把我妈妈也接到城里,但是我没有能力,每天打两份工太累了,而且,哎!不说了你无法理解的”。
“他对你好吗”?许桀问。
“他是一个性情很奇怪的人,是个好人”。秦晓若有所思。
许桀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本想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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