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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档-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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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采宁回:下不为例。
边学道回:三天之内。
傅采宁回:……
其实在运动馆里时,关淑南就想好了,这事只能找陈高远帮忙。
关淑南跟边学道说的德国留学生,不是她同学,是陈高远的大学室友,陈高远张嘴的话,让对方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回到家,关淑南把边学道的VIP草稿在电脑上打了一份,用电子邮件发给陈高远,然后一狠心,不顾电话费,也不顾陈高远那边的时差,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虽然陈高远那边已经是后半夜,但听到关淑南的声音,他还是很高兴。
为了省钱,两人已经很久没打电话了,都是用网络聊天。
没说几句,关淑南把边学道的事儿跟陈高远说了。
陈高远问:“什么朋友?我见过吗?”
关淑南说:“你没见过,是娆娆的朋友,你还记得娆娆吗?”
陈高远说:“小单娆?”
关淑南说:“对,就是单娆。小单娆现在可不得了,去年考公务员,考上了中宣部,现在已经在北京上班了。求我帮忙的这个,是她男朋友,看在娆娆面子上,我没法推辞。”
陈高远说:“这样啊,我问问老蔡吧。他急要吗?”
关淑南说:“挺急,最好这两天。”
陈高远说:“我算一下时差,给老蔡打电话。”
……
边学道正式进入了忙碌节奏。
当了老板,什么都要提前想,什么都要操心,什么都要拍板,什么都要看一眼问一句照顾到,最起码现阶段的尚动俱乐部是这样的,他不在,好多事就定不了。
先说定岗。
即使两世为人,这也是边学道第一次创业,第一次参与管理。对尚动俱乐部具体需要多少雇员,他两眼一抹黑。
吴天好一些,毕竟经营过一段时间训练场,可是也没强多少,当初他为了节省成本,大多是自己忙活。
刘毅松就不用说,小小的足球学校,他一个人身兼数职,全包了。
见三个人左商量右商量,也拿不定主意,傅立行看不下去了,说:“与其坐这瞎想,你们不如去市里其他运动馆走走看看,多看几家,看看人家的教练数量,雇员人数,客流高峰时间,设施使用情况,顾客年龄分布……”
一语惊醒边学道。
不久前他还教育王文凯,想创业先去同类企业实习,观察别人的经营之道,落到自己身上,怎么反而糊涂了。
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边学道怕自己的观感影响吴天和刘毅松的判断,他拒绝了吴天一起走的提议,和刘毅松三个人,一人分到手两个区,简单吃了一口,立刻出发。
三人约定晚上回俱乐部碰头。
风尘仆仆走了大半天,边学道深感自己之前小看了2004年的运动馆经营者,也低估了经营一家大型俱乐部的难度。
除了最开始想从兴趣方面入手跟两个警察打好交道,边学道搞尚动俱乐部的初衷,是用高档运动馆拓展人脉,弥补自己出身差、交际圈窄的不足,顺便锻炼一下管理能力,积累人力资源,培养自己的团队。
想法是好的,然而他的底子太薄。
第一次创业,有太多想当然的东西遮挡了他的视线。
坐在回俱乐部的出租车上,边学道一路都在想,要不要去北京上海的高档俱乐部取取经?可能的话,再挖挖墙脚,拐点人才回来?
第163章 沈馥来敲门
两份VIP会员制度策划书,飞越大半个地球,几乎同时发到了边学道的电子邮箱。
边学道先打了两个电话,向关淑南和傅采宁表示感谢。
关淑南说希望他请吃饭。
傅采宁说以后这种破事最好忘记她这个人。
仔细读了德国传来的策划书,边学道真心感慨,人家这些出去喝了洋墨水的,确实比自己这个小审读有水平。
这份策划书,明显继承了德国人的一些思维特质,整份策划书里数字和图表占了三分之一强。
因为不知道哈尔滨的具体消费水平和运动馆平均收费水平,对方用欧洲几个国家的数据做了分析模型,然后代入中国的收入支出比和消费习惯,给边学道算出了整整5套备选方案。
边学道觉得,冲着这5套方案,他也得好好请关淑南吃一顿,诚挚地表示感谢。因为德国那位跟自己不认不识的,人家显然是看在关淑南的面子才这么费心思。
这5套方案,把各级VIP的折扣黄金分割线都标了出来,同时上下还用虚线标了一个区间,表示在这个区间里可以配合短期活动,酌情浮动。
甚至把当期损失和长期收益比都算出了图表。
边学道已经佩服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在心里发誓,以后要是有钱到一定程度,一定找个这样水准的人当自己的经济师。
可是,等他看了傅采宁的策划书,他又有了新想法,傅立行这个女儿才真是人才。
傅采宁这份策划书,只是粗粗地改了几处他草稿中想当然的地方。
但用很大笔墨告诉他,什么才是现代营销。
傅采宁说:边学道VIP草稿的路子是对的,但视野和眼界不值一提。像边学道这样投入的运动馆,从一开始就要给人一种走高端路线的感觉,必须一炮而红,不然就是失败,而且短时间没法扭转。
傅采宁说:边学道之前的客户群定位明显偏离了投资,任何会所、俱乐部都不能同时满足低端和高端两个人群的需要。这两个人群是没法圆融共存的。所以边学道必须抛弃最开始不符合实际的幻想,专心做高端用户。
傅采宁说:VIP5级以下不发卡,可以签名,或者发联票,一定要突出尚动VIP卡的稀缺性。
另外,高级VIP卡的持有者,人家不在乎场馆里那点小恩小惠,人家在乎的是面子。所以,高级VIP卡一定要开通带人进入特权。
举例来说,一共9级VIP,充值到8级,每次就可以带3个人进入,使用场地和场内的一切设施;充值到9级,就可以带5个人。
说白了,高级VIP卡就等于全家套餐。
同时,因为这样的特权容易给场馆带来承载压力,所以,一定要限制V8和V9的发放数量。也就是说,要有数量限制,不能谁充钱都给。并且跟所有人明言,高级V卡一旦发放满员,无论是谁都不再开卡,只能等已经充值的客户退卡,才可以按照候补排队顺序,依次发放。
可以在场馆内挂一个电子屏,专门显示高级VIP卡的剩余数量,给人一种不尽快充值就没有了的紧迫感。
当然,出于灵活性原则和人际交往考虑,老板和俱乐部总经理、副总经理、公关经理手里,可以配给不同数额的“尚动四色卡”。
老板手里有8到10张“尚动金卡”,权限等于V9,期限2年。
总经理手里有5张“尚动银卡”,权限等于V8,期限1年。
副总手里有5张“尚动蓝卡”,可以带1人进场,期限半年。
公关经理有2张“尚动红卡”,期限1年,每次可以带3人进场,但每张红卡只能使用5次。
公关经理手中的红卡有编号,需要老板和总经理审核才能发放。
另外,对于运动馆的优秀雇员,可以用“特别卡”进行奖励,他们可以自用,也可以送人。
对于给尚动俱乐部宣传推广做出杰出贡献的会员,不论身份地位,都要给与奖励,让没钱的人也有机会获得“尚动卡”。
具体可以参照“尚动四色卡”,制作“尚动四花卡”,不过是在权限和使用期限上做文章。
最后,傅采宁告诉边学道:VIP制度决不能仅仅当作圈钱的制度来做,而应该当成品牌战略推广的手段,把尚动俱乐部的VIP卡,策划成一种地位的象征、财力的象征、实力的象征、贡献的象征。在社会上培育出一种共识,谁的卡包里若是有一张“尚动卡”,意味着这个人在某一方面很牛逼。
这就是最终极的品牌策划。
国际上所有奢侈品都是沿着这条路走出来的,大同小异而已。
这个时候,边学道才觉得,如果这个策划书真是傅采宁写出来的,她真当得起傅立行“最满意作品”的评价。
至于傅立行对两人见见面的提议,边学道觉得,虽然这姑娘很有可能是国字脸,还有点财迷,张口闭口要劳务费,但冲这份见识,其实见见也没啥不可以的。
边学道正在家里努力整理3份策划书,将符合本地情况,能够落地的方案一一写入最终稿的时候,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这阵敲门声很奇怪,很轻,但带有某种节奏感,十分特别。
边学道家很少来人。
自从单娆走后,909除了李裕,几乎没人来。
大家都知道,边学道好说话不假,但他似乎很看重自己的独处空间。
没办法,这是一个三十多岁成年男人的生活习惯使然。
边学道起身去开门,从猫眼里,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意外的人——
沈馥。
她怎么会敲自己家的门?
哦,对了,这里曾经是她的家。
门开了,看着门里的边学道,沈馥呆了一下。
站在门外,沈馥问边学道:“你还租住在这里?房主在家吗?”
沈教授夫妇似乎没将房子卖给学生的事告诉沈馥,而且沈馥也没从言行困难的沈老师那里问出边学道就是现在的房主,沈馥误会边学道是这里的租客。
“进屋说吧。”边学道侧身把门口让出来。
沈馥却没进屋,“房主不在?那你把他电话给我好吗?”
边学道说:“沈教授没跟你说吗?我就是房主,他们去北京前,把房子卖给我了。”
“啊?”沈馥明显有点吃惊,“你不还是学生吗?”
边学道笑了:“对啊,是学生,可没人规定学生不能买房子啊!”
沈馥终于进屋了。
看着屋里变化巨大的摆设和格局,沈馥的眼神有点暗淡。
边学道问:“喝点什么?”
沈馥站在客厅四处看着:“不用,谢谢。”
边学道说:“不用这么客气。我租住在这里时,沈教授老两口对我很好。而且,我听过你的课。”
沈馥的眼睛终于转向边学道,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边学道说:“我不是慕名去的,我是真选了那门课,可是好课多磨,到底没上完。”
沈馥听了,点点头,忽然说:“我想看看房间,可以吗?”
边学道挥手说:“随便看。”
沈馥果然挨个房间看了起来,看到单娆住过的东屋时,沈馥看了好一会儿,问边学道:“这屋你没怎么改动?”
边学道说:“就我一个人住,住不过来,那屋几乎没动。”
沈馥说:“其实我已经来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没人在。”
边学道说:“我最近是不经常在这住,都是住寝室。”
沈馥说:“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边学道问:“什么事?”
沈馥说:“我想租你一间屋子。”
说完,指着东屋说:“就这间。”
边学道有点为难。
虽然沈馥长得很有古典美,但他实在没想过要出租房子。
要知道,“林畔人家”的房子还没启用。而这套房子里,有他不少秘密。还有,他实在不差出租一间屋子这点钱。
沈馥问边学道:“你在这儿租住时一月多少钱?”
边学道说:“当时要550,我讲到了500。”
沈馥轻蹙了一下眉:“一间屋子一月500?”
边学道说:“是啊,当时是高价呢,换一家都够租整套房子了。”
沈馥盯着东屋看了一会儿,问:“你想租多少?”
边学道说:“我这个人比较独,不喜欢跟人一起住。”
沈馥指着屋子里单娆留下的大狗熊说:“这屋子有人住?”
边学道说:“现在没有。”
沈馥抿了一下嘴唇,说:“我一月也给你500。”
边学道笑着说:“沈老师,我真不差这点钱。”
见边学道不松口,沈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我妈现在脑子时好时坏,时清醒时糊涂,是血栓引起的血管性痴呆。医生说除了治疗,最好让我妈生活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中,能延缓病情。”
见边学道听得很用心,沈馥继续说:“因为我妈半辈子都生活在林大校园里,我爸走后,我才带她回到哈尔滨,在后面家属区租了一个房子。”
“可是我妈对那个陌生的房子很不喜欢,总是让我推她出门在校园里走,一次推她路过楼下,她拉着我的手,要上楼。”
“我知道,她记起这里是曾经的家。”
说到这儿,沈馥的情绪出现波动,语气再不是刚进门时的冷淡。
第164章 一个新门锁 两把剔骨刀
忍了忍,边学道还是问沈馥:“沈教授怎么去的?”
沈馥扭头看向窗外,悠悠说道:“去年为我的事奔走时,染上了非典,当时他心力交瘁,体质很差,没扛过来。”
沈馥看着窗外不知想着什么。
边学道则回想着那个严肃、刻板、很少笑的老头,屋子里一下安静起来。
沈馥再次问边学道:“每月600行吗?”
简单的一句话,配合沈馥的语气和表情,边学道判断出一件事情:沈馥没有多少钱。
边学道忽然想到论坛里那个关于沈馥的帖子。
面前的沈馥,一年之内,经历了丈夫出轨,孩子流产,自己因为伤人吃官司,赔偿,离婚,父亲去世,母亲瘫痪一系列大多数人都难以承受的变故。
似乎后面还要加上一条,回家乡找了个工作,因为旧事被揭出来,没多久就丢了工作。
这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家破人亡。
边学道甚至联想到,会不会是沈馥现在租的房子涨价了,她不得已,才想着租一个房间缓解经济压力,顺带着帮助母亲恢复记忆?
只是恐怕她没想到,在自己这儿租一个房间跟外面租一个房子差不多。
边学道觉得自己不能拒绝沈馥。
以他三十多岁成年男人的直觉,能感觉到,站在对面的这个女人身上,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边学道理解了,上课时,沈馥表现出来的空灵气质,是一种自我封闭,也是一种生无可恋。
如果不是母亲病成这个样子,或许她早就抱着心爱的乐器从某栋楼房最高处一跃而下了。
边学道是个俗人不假,但他心里一样藏着善,人性之中共通的善。
有时候,他会赶尽杀绝。
有时候,他会济困扶危。
听了沈馥的话,边学道很痛快地说:“之前我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我租住在这里的时候,沈老师很照顾我的。既然对沈老师病情有帮助,你和沈老师搬过来吧。房租不急,等年底一起结。对了,哪天搬?告诉我,我找人去帮忙。”
沈馥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转折。
进门之初,这个姓边的男生明明还很坚决说不出租,怎么突然就同意了,连房租都可以缓一缓,难道……
沈馥很自然地想到,莫非这个男生听说自己父亲不在了,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搬过来后,把房间的门锁换了,随身带把小刀。
沈馥确实是被钱的问题压得有些喘过不气了。
之前租的房子,房东要涨价,说不涨价也可以,必须年打款。
可是沈馥现在全部存款加起来,还不到3000,她根本没钱交全年的房款。
现在她没有工作。
哈尔滨不像北京,肯花钱给孩子请好老师教音乐的父母不多。
自从因网上传言丢了父母老关系帮着联系的在哈尔滨大学当助教的工作,沈馥几乎断了收入来源,完全靠母亲的退休金生活。
她甚至舍了脸皮去酒吧和夜场应聘,可是她会的乐器和曲子太雅静,根本不适合那种闹哄哄的地方,没干上三天,就被辞退了。
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沈家亲戚单薄,加上沈教授为人古板清高,跟亲戚一向走动不勤。
沈馥的性格遗传了她父亲性格的九成,也是清高孤傲的人。
以前风光的时候少来往,现在落难了,自然没脸找那些十几二十年都不曾上门的亲戚家求助。
前夫是个负心的,因为离婚闹得很僵,沈馥压根没想过找他。
父母倒是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学生,可去年沈馥出事,沈教授费尽心机,把能找到、能求助的学生都找了,才给沈馥开出一个免了牢狱之灾的精神病鉴定。
可是人情就是如此,用一点薄一分。
沈馥不好因为钱的事再去张嘴,那样实在太丢已经去世了的父亲的脸。
沈馥苦苦坚持着,看不到一点曙光。
可是她不能放弃,她可以放弃自己,但她不能放弃病重的老母亲。
老两口为了帮她开鉴定,为了私了官司,把棺材本都拿出来花光了。沈馥就算想死,也要等给母亲送了终再说。
沈馥已经想好,等搬完家,一边试着在家作曲,一边去乐器行看看有没有人招工,实在不行,短期内她就算去路边卖艺,也要找到赚钱的门路。
跟边学道谈完第三天,沈馥就搬过来了。
她之前没告诉边学道帮忙,而是早晨的时候直接用轮椅把沈老师推到了单元楼下,自己上去敲门。
结果事先不知道的边学道出去晨练了,没人开门,沈馥就跟沈老师一起在楼下等。
边学道晨练回来看见这俩人,吓了一跳。
连忙跑过来,问沈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沈馥说:“没关系,反正也要出来转悠。”
沈馥背着沈老师,边学道在后面提着轮椅,一起上楼。
开门进屋,把沈老师安顿在东屋床上,沈馥回去搬家。
边学道想跟她一起去,沈馥连说三次不用,边学道也就没坚持。
沈馥自己来来回回跑了7趟,就把家搬完了。
简单的床上用品,衣物,厨具,碗筷,洗漱用品……剩下的,全是乐器。
看着沈馥如此简单的“家”,边学道觉得自己的心有点颤动,这得是一个多坚强的女人才能扛过来?
上午搬完家,中午沈馥就出去了。
下午回来时,她拎的塑料袋里,有一个新门锁,两把剔骨尖刀。
只看了一眼,边学道就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给谁准备的。
沈老师正在午睡,怕在厨房开火弄醒她,边学道去食堂吃的饭。
等他回来时,看见沈馥已经把东屋的门锁拆下来了,正在努力安新锁。
似乎新锁的尺码跟门上的窟窿有点对不上,沈馥努力了半天也没安上。
边学道看见了,走过去说:“我帮你安吧。”
沈馥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用锉刀锉窟窿周围的木头,低头说:“不用。”
边学道知道,沈馥真是一点都不信任自己。
要不是沈老师的病,要不是因为缺钱,要不是碰巧自己留着东屋没改动,种种因素合到一起,沈馥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合住在一个屋檐下。
边学道很识趣,走回卧室收拾了一小包衣物,找出一套备用的房门钥匙放在茶几上说:“我今晚在寝室住,房门钥匙放在这了,租房合同明天我再来跟你签。对了,冰箱里有吃的,旁边储物柜里也有吃的,都是我女朋友以前买的,我不喜欢吃,留着也要过期了,你看看,能吃就吃。”
沈馥依旧埋头鼓捣她的门锁,没看边学道,也没说一句话。
直到边学道出门下楼,听着他的脚步声渐不可闻,沈馥才放下手里的工具,靠着墙坐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两行热泪滑下她清丽的脸庞。
骄傲了30年的沈馥,不想被人同情,不想被人怜悯,不想被人施舍,可是现在,她却利用别人的同情,换取照顾和怜悯。
尤其是,施舍她的还是一个比她小了近10岁的小男生。
沈馥心里的难过,没有人能真正感受到。
第165章 五分之零点五
把打印出来的VIP制度策划书递给吴天、刘毅松和傅立行后,边学道惬意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然后观察三人的表情。
三个人的面部表情变化差不多,都是先平静、后吃惊、最后震撼,其中尤以傅立行为最。
这不是说他少见多怪,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见的世面最多,对这份策划书理解得也最深,才有这种反应。
放下手里的策划书,吴天感慨地说:“我之前办训练场时鼓捣的会员制度简直就是狗屎!”
刘毅松也说:“这份策划书,顶50万投资。”
傅立行关心的是这玩意是谁弄出来的。
他知道边学道有点本事,但似乎还没惊艳到这种程度。
傅立行刚要张嘴问,就被边学道拦住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用问,我自己说。这里面有你家傅采宁三分之一的功劳,呃……不对,应该是五分之三。”
吴天问:“还有谁?”
边学道说:“德国的一个朋友,占了五分之一点五。”
见三人对他的数学表述有点蒙,边学道继续说:“我占了五分之零点五。”
傅立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叹着气说:“你大学的高数老师没让你活气死?”
边学道不以为耻地说:“大学数学老师还健在,小学数学老师去得比较早。”
刘毅松也反应过来了:“你意思是说,这份策划书三个人出了力,傅家小姐占十分之六,另一个人占十分之三,你占十分之一?”
边学道说:“差不多吧。”
傅立行问:“采宁这次跟你要了多少好处费?”
边学道“呵呵”地笑,不吭声。
见吴天和刘毅松一脸好奇的样子,傅立行说:“我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她就算给我倒杯茶、洗双袜子,都从没落下过劳务费。”
见吴天两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边学道慢条斯理地说:“老傅我得说你,女儿怎么能这么教育呢?这养成了习惯,以后岂不是别人给点钱就拐走了?”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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