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青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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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拼命，还想不想拿倒数第一的名次啊？”

“你少打扰我，严重影响我产量，要是我今儿晚上还值双飞，你小子就别想睡觉，我不会让你有好觉睡的，TM的，老子这么辛勤，你小子居然不肯跟我搭伙儿？”郭峰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警告和问道。

“你TM要敢扰我清梦，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威胁他道，虽然他块头比我大很多，但是我不怕他，因为仓管老朱对我特关照，不只是他，这个仓个个都对我很关照。

“你TM拿老朱来威胁我是吧？那好，我就告诉他你影响我产量。”郭峰这厮就是这样，软硬他都吃不消，但是我们都是在开玩笑的。

“等会儿管教来了，我又有烟抽了。”我打击他道，因为他产量低，没烟抽，成年仓真是好，产量高就可以抽烟。

“抽烟对身体不好，这可是打了标语的，你这么小，看你还是别抽了，让我帮你抽好了，最多我明天分你两块萝卜那总该可以了吧？”郭峰居然拿萝卜跟我谈条件，老子还想分他几块呢，那东西吃到我反胃。

“打饭！”叫卖声又来了。

这时我听到郭峰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跟我说，他说：“TM的，这看守所一年四季都是吃萝卜，哪来那么多萝卜啊，等老子出去以后，不把那些卖萝卜的打断一条胳膊一条腿的，难消我心头这口气！”

第二十六章至第三十章

二十六章

到了成年仓没多久，我妈过来看过我一次，因为我的案子已经结了，所以可以接见了。

当我被带到会见厅时，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妈，看到泪眼婆裟的她，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拿着电话筒对她说，妈，你不要哭，我在里面很好。接着她真就不哭了，说，里面没人打你吧？

“没有，这里面讲文明的，不打人的，并没有电影说的那般恐怖。”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这么小，常遭人欺负呢，害得我老为你担心。”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很好。”

除此之外，她还跟我唠叨了很多话，比如叫我不要惹是生非，不要跟别人争吵，要好好反省，好好改过自新，争取早日出去，反正半个小时的会见时间，我都是听她唠叨，以前我很讨厌她在我面前啰啰嗦嗦，觉得很烦人，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自己进来这里，不告诉她，也不写信给她，害得她替我担心，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我很耐心地听她说。说实在，我真不希望她来看我，也不知为什么，应该是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亲属相见吧。

自从见了我妈之后，我豁然开朗的心情又一落千丈了，所以说，坐牢之后，最好不要跟家人相见，不然又会勾起多多少少的挂念。就因为我妈的突然接见，那些千丝万缕的愁绪又开始缠着我了，看来又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来调整心态了。

直到五一劳动节那天，我原有的个性才恢复正常。

那天，我们仓放了一天假，管教除了派发娱乐用品供我们娱乐之外，还派了许多烟给我们*，这下可乐坏了那些产能低的人，特别是郭峰这家伙，平日里怎么卖命都没能得到一支烟尝尝，今日碰到过节才捡到一根烟。

（文）当仓管老朱把烟分到郭峰手里时，只见他高兴得变了形，高呼曰

（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书）个个都笑他小人得志语无伦次，还有，他烟瘾特别大，抽完自己那支，竟然还TM去捡别人烟屁股抽，真是世间少有。

（屋）抽完烟之后，管教和几个轮值员在风仓仓门打拖拉机，我们十几个人在卧室里面打金花，里面没有钞票可赌，也不能赌，但成年仓的在押犯比较“硬件”，根本不把管教当回事，管教的禁赌令言犹在耳，他们切一声便开赌了，当然，任何坏事几乎都少不了我。

没钱赌，我们就赌喝水，谁输了就得喝水，一次要喝一水杯，我们的水杯一次能装1升水，还没斗几回合，几乎每人都喝了几口杯水，他们体积大容量自然也大，所以我跟他们斗，无疑是自寻死路。

最后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加上那局我又输了，所以我就耍无赖，必须的，不然我肚子里分分钟都会发生海啸。

可是他们都是久经世间的老狐狸，哪能容我一小孩耍无赖啊，非要我喝完，后来我只能哀求他们。

我说：“各位，本尊我确实喝不下去了；改天我一定补回，行啵？”

郭峰：“不行，喝不下也得喝，玩得起就要输得起！”

刘德岳：“就是，一点儿雄姿风范都没有！”

房胤增：　“Y的，个个都像你这样，还有文明吗？还会和谐吗？”

龙沅健：“要不这样，不喝也行，但得让我们每人弹一次耳朵。”

我实在喝不下去了，只好答应龙沅健的条件，让他们每人弹一耳。

郭峰第一个下手，看他的样子好像我哪里得罪了他一样，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猛弹，接着个个都使出全力对付我，就这样，我一连被弹了十几下，刚开始还有痛觉，后来慢慢就没了痛觉，耳朵都被弹到麻木了，我只感觉到耳边好像有蚊子在哼唱着，嗡嗡作曲儿。

弹完了我之后，我看见他们个个脸儿上都挂彩，特别是郭峰这Y的，整副报了杀父之仇模样，简直是得意忘形，真想运用土著那种劣质手段，把他打进马槽抠出来再打进去，反反复复循循环环，但想一想，算了，毕竟我不够他打。

第二十七章

五一过后没多久，我又被调仓了，管教说我劳动能力强，把我调到了76仓。

76仓是三中队所有劳动能手汇集仓，还有就是，到了那仓，能投劳的机率已经非常渺茫，几乎没有了可能性，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在看守所度完我的刑期。

想一想，自从来到看守所，隔三差五地调来调去，害得我心情忽起忽落忽冷忽热，被搅得一塌糊涂。

唉，又是新环境，真难适应，重点，这里高手云集，我以后的日子恐怕又是一片黑暗了。

幸好我刚来76仓那天，三中队中队长下达命令，不允许76仓的在押人员欺负我，所以我在那里活的还算漂亮，还有不少人趋附我，完不成任务，轮值员也没敢罚我双飞。

三中队中队长姓宋，我们都叫他作宋领导或领导。宋领导是自我入监以来对我最好的民警，他除了不让人欺负我之外，还常常给我买这买那的，我刚开始还真很不好意思，但后来我TM脸皮厚了，有时还真嫌少，谁叫他这么乐于助人呢？谁叫他是领导？所以我除了服从还得服从！

不知是我人缘好，还是我后台硬，很快我就成了仓里的一较有头有脸儿的人物，就连仓管那牢头狱霸都对我有求必应。

仓管叫何智皆，由于他快要刑满释放了，所以平日里他在仓里纵横跋扈为所欲为，而谁都不敢得罪他，除此之外，他白天在工厂里睡懒觉，晚上回来，还要求他人给他调好水温，供他洗澡，简直是典型的牢头狱霸。

工厂的楼梯间，是何智皆的老巢，他每天都在那里睡觉或抽烟，也没人敢揭发他，他生日那天，召集所有人到他那闲居雅室里炊烟，用烟来买安逸堵水口。

晚上回去，他还榨取别人，叫他人拿出私家货为他庆祝，很多人都被逼得无可奈何，赔了东西还赔笑，可当时有一个人不服，说他是典型的牢头狱霸，不肯拿出东西去讨好他。

其实也是，何智皆经常针对那人，我也不知道何志皆为什么老是针对他，我只知道就算那人没犯错，何智皆依然从鸡蛋里挑骨头，硬是找点理由教训他体罚他。当何智皆听到那人说他是牢头狱霸时，马上就动手制裁那人，掐住那人脖子推到墙上，接着就是一顿暴打，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被何智皆打得支离破碎，这是我进看守所以来见到的第二次惨不忍睹的直播剧，我天生不爱惹事，所以只能像以前那样装出爱莫能助的模样，我承认我这样很自私，那都是因自知而自私，如此一来，我想情有可原吧？

第二天管教一上班，那人就把何智皆在仓里称王称霸的事儿告诉了管教。管教听了之后立马火怒三丈，把何智皆叫出去，给他套上了手铐和三环，接着就是一顿鞭抽，我们在仓门还可以看见何智皆被打得乌烟瘴气。

在看守所称王称霸可是件危险事儿，一不小心就会引火*。

下午，何智皆就被送去紧闭了，我的好监友洪景泰替补了他的位置，这让我有点儿一帆风顺的感觉，无论去到哪都有大人物帮我，可惜的是我自己却没有当过轮值员。

洪景泰和鹏哥是同一个城市的人，他也认识鹏哥，但我之前并不认识他，只是略有所闻。因为他认识鹏哥，所以我和他相处得较好，他还经常派烟给我，因为他跟外劳很好，所以那些外劳老是拿烟进来给他，有时还有中华烟，都是管教派给外劳，外劳不舍得抽，拿来给他糟践，他又老分给我抽，真是害人不浅，本来我都差不多成功戒烟了，可跟他在一起，烟瘾又重新扎根，而且是那么的根深蒂固。

第二十八章

有一天晚上，我冲完凉回卧室，看见洪景泰拿着一封信正聚精会神地品味，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接近，走到他后面，探头偷窥，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当我看到那封信的开头，差点儿没笑掉我西班牙和葡萄牙。可当他听到我在偷笑时，立马转身看着我，我以为他要对我下手了，于是赶紧闪躲，可出乎意料，他居然把信递过来给我看，而且还说：“看看我女朋友的文采怎样？你等会儿，我去拿她相片给你欣赏欣赏。”说完立马滚下大众床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了她女朋友的相片。

我接过信，随便瞄了一眼，觉得这信蕴含着丰富的色彩，由于把持不住分享的欲念，于是我问其他人想不想听，结果与我预料中的一致，个个都说要我读出来，我假装被逼于无奈的神情，嗫嚅一会儿，才透露出相关信息，我摆出一副演讲者的模样，提高嗓音读起信来：“亲爱的泰泰！见信好，希望你能睹物念我。泰泰，自从你进去以后，我每天都以泪洗脸………。。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激情又澎湃。记住，彼岸，小女子永恒的等待。”

读完之后，笑得大家合不拢嘴，都说肉麻之极，我也差点儿没像花儿那样笑弯了腰。突然啪的一声，我感觉有点儿头晕，原来是泰泰拿着本书猛地敲了我一下，我立马训他：“泰泰！你怎么这样啊？”话刚脱口，个个都像被点了笑穴似的，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

“有你这样做人的吗，竟然冠冕堂皇地公开别人隐私！”洪景泰显得有点儿不得意。

“不好意思，有点儿情难自禁！再说了，你女朋友的文采这么好，光我一个人分享，意义不够重大，对吧？”我边笑边说。

“算了，反正我出去以后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就当是最后一次炫耀。”洪景泰说完，就那这一沓相片到处分发“大家看看，看我前任女友长得如何！”

个个都拿着那照片一个劲儿地赞美，有的甚至一副下流模样。可我当时简直摸不着头脑，明明看到信上署着：　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激情又澎湃。记住，彼岸，小女子永恒的等待。怎么洪景泰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呢？难道他不想和她在一起，这样一来，洪景泰岂不成了负心汉陈世美这种类型的畜生？于是我问他：“泰泰，怎么回事啊？难道你想辜负人家吗？”

“谁说我辜负她了？”

“那你又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你看看那封信的日期。”

我按照他的意思，看了看那日期，2008年3月22日。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接着一头雾水的我又问他：“这日期能表达些什么呀？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封信是去年的，那是我刚进来她给我寄的信，可今天我妈过来看我跟我说，她早就跟别人跑了。”

这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女的才是负心人，真让我感到意外，明明看她写得这么情深似海，却做得这么无情无义，说什么泰泰，彼岸，小女子永恒的等待，可才一年多她就跟人家跑了，而且是早就跑了，这样的人都有，真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我打算安慰安慰这位失恋者，可就当我准备开口时，管教过来点名了，使我的恻隐之心就此抛锚，好象预示我不必多此一举。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操练背诵，操练完了以后，我和洪景泰就蹲在风场吃早餐，一边吃方便面一边吹大条，吹得没谱没边际。

我：“阿泰，出去以后，你一定得介绍个女朋友给我。”

他：“可以，没问题，别说一个，一群都行。”

我：“实话实说，我伺候不了那么多，随便介绍三四个就行了。”

他：“哇，你居然委婉地告白了你的贪心，贪性十足啊你，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

就当我准备对答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习以为常地答“到！”，可我还不知道是谁在叫我，心里觉得特奇怪，为什么一大早就有人喊我名字呢？以前都没有这现象。就在我茫然失措地环顾时，［小说网·。。］突然又传来了一句：“这里！在那傻张望什么？”

我顺声抬头看过去，原来是一民警站在窗台走廊上看着我，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接着他再次确认：“你是不是蒋泽凯？”

“是。”

“收拾东西出风场门口等候”

“是。”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胡乱地应了一声，但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一大清早的，叫我收拾东西干嘛？

这时阿泰走过来拍拍我肩旁道

“恭喜你，你解放了，你可以投劳了。”

我本来不成人样的，可听了这话让我激动得成了人样，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一直以为自己要在看守所服刑至出监，可这下听说我可以上场服刑了，我兴奋无比，差点儿没当场休克，好像眼前曙光乍现。

＇文＇尽管我兴奋得手舞足蹈，但我还是淡定地跟阿泰握了一下手，道了句：“保重”，就像当初阿晋跟我道别那样。

＇人＇阿泰也随之回应了一句：“保重，一路顺风！”

＇书＇我谢过他，之后，立马回仓里收拾东西，准备奔赴下一站。

＇屋＇收拾好东西之后，我跟76仓全体在押人员说了句既恶俗又是不易之论的话：“缘聚缘散，大家保重！”

因此也得到了不少的祝福。

而后，我便按照管教的指示，蹲在蹲在仓门等候。

不一会儿，仓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久未谋面的鹏哥。

一出去，我就跟鹏哥铐在了一起，被带到对面的操场上集合。

和我们一起投劳的有两百多号人，我看到操场边上停着三辆大巴，车窗都是钢条打造，估计是装载我们这些犯罪分子的。

等办完了各项转移手续，换了便衣之后，我们就被赶上大巴车，准备奔赴终点站…　…　…监狱。

警车上，我还是和鹏哥铐在一起，但我们都像先前被送往看守所那样，彼此都保持沉默。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站会是怎样？不知道监狱和看守所哪个更为好？但我看到车上其他犯人个个都神采奕奕的，所以我认为监狱应该比看守所更理想。

驾驶室里的坐着两名民警和一名武警，武警手里拿着一把八一杠，时而回眸。我想，看守所里不知有多少人曾经在那支枪杆儿子下得以轮回。我听人说，上刑场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豪迈，他会堂而皇之地对待，笑着享受那颗花生粒。另一种则是畏缩，当民警喊到其名字时，他会双腿发软，死赖在监仓里不肯出去，得让武警进来，给他套上头盔，将其抬出去。其实无论哪一种，我们都没资格嘲笑人家，因为他们马上就要用生命去弥补自己的过错，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死，也不要说别人没担当之类的话，或许别人真的还有其他牵挂，又或许别人还没来得及怎样面对死亡。但不管怎样，我想这些都跟我很殊途，因为我已经深刻认识到犯罪的可怕兼可耻。

第三十章

出了看守所大门之后，我透过铁窗，感受外面的风和日丽，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是在看守所呆的时间长了，心里日积月累的感慨碰到了稀释的时机，感觉上的美好随之油然而生。

渐渐的，我完全陷入了感慨的漩涡当中，情绪不由自拔，思想不受控制，一时间，那些喜怒哀悲在心里彷如排山倒海之阵容翻滚沸腾汹涌澎湃，那些昔日情怀在脑海里不停地拋浮泄漏一一从眼里流露出来，这一刻，我做不到从容淡定坦然面对。

回顾看守所里的八个多月的艰辛历程，是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些所见所闻点点滴滴风风雨雨是是非非，已经令我身心乏惫。

值得欣慰的是，经过了诸多的坎坷和羁绊之后，我学会了珍惜，而且拾获了不少友谊，甚至略懂人生之真谛……。

其实看守所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可怕，以前的看守所是如何的黑暗我不甚了解，可我印象中的看守所，还算得上文明与和谐，有些方面我觉得它比外界还好，无论是争端还是纷扰，里面都比外界少，这样一来可以使人静心凝神修身养性。

当然，我虽然有点儿留恋里面，但我绝对不会往返，我只把它当作回忆，并用这段回忆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辙，因为里面没自由，没追求……

想想以前，为了一己私利而去干些蒙昧良心的缺德事儿，为了追逐那些所谓的浮华人生而不惜一切代价地全力以赴，最终却一无所获。进看守所之后，我几乎每天都遭到良心上的谴责，逼着我向社会忏悔，请社会原谅我的无知与跌宕……

由于我从小就不羁不驯，也没少干坏事儿，沦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事先定有预知，第一次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儿就是最明显的预兆，只是想不到它来得这么仓促，让人觉得有点儿猝不及防，毕竟恰逢我青春之际，这就是我的一大遗憾。当时我真对自己的未来丧失了信心，觉得自己就好像存活在叆叇的苍穹底下，人生就好像被阴霾所笼罩，挥之不去拂之不散。

我还怕出去以后背后的流言蜚语鼎沸不止，我怕会被现实所蚕食………

可当我再一次抬头仰望苍穹时，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并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可怕，我依然能感觉得到生活的多姿多彩，世界的缤纷绚丽，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朝气蓬勃的气息霏微弥漫，我想，或许这是上苍赐予我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还不定呢？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纵横驰骋，缕缕清风倾袭着我脸儿，那感觉令人披靡醉歇。由于我一直顾于苍穹，全然忘记了车外的景气万象。这时，我放眼窗外，映入眼帘的是葳蕤的林丛，时而还能听到鸟鸣声，不知它们是在祝福我们还是在斥责我们？如果是祝福我们，我们就应当迷途知返，若是斥骂我们，那也没错，像我们这种人实该痛斥。

由于刚才感受了一下清风，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这时，我看了看身旁的鹏哥，随后又看了看车厢里的魑魅魍魉，使我有点儿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想，在座的各位可能当初都和自己的搭档抱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念头而冒险求财，预兆或有或无地堕入了法网，最终导致身陷囹圄。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能侥幸脱逃者有几人呢？就好像管教说的，你一出手，铮铮8字铐，你一展翅，重重正义网，所以说法律一触即发。

经过了数小时颠簸之行，大巴车驶进了郊区。

随着，我隔窗观望，四周层峦叠嶂，让人不乏有点儿与世隔绝的感觉，不过我并不对此感到恐惧或厌恶，而是有一种心驰神矢的向往。

不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了某某监狱，监狱的外景跟看守所差不多，戒备森严岗亭遍布，每个岗亭上都有一武警手持八一杠进行戒备，令人不寒而栗。

接着监狱大门缓缓开启，大巴车紧接着驶进去，不一会儿，大巴车便停在了监狱里头一个空旷的操场上，虽然此时我内心依然感慨万千，但是已无法阐释，因为我下一步是走下大巴车，面对新环境，希望在这里能够改造顺利早日自由！

《下》一章至第五章

第一章

高墙电网之下的操场上，四周都显得无声无息，我们按照指示在那里蹲候。此时正值晌午烈日炎炎，我们每个人都被炙烤得汗流浃背，可脸儿上都堆满了笑容，或许是对又一人生的转折感到欣慰罢。

过了一会儿，来了几名狱警和几个穿着囚服带着袖章的浪子给我们解了手铐，随之将我们带走，在他们的引领之下，我们沿着高墙电网下的小径绕了几个弯，没过几分钟便来到了监狱医院门口，然后一个接一个报数进去，在医院操场上列队听候指令。

那里，犯医早已做好了准备，各项体检器材已备齐全。首先是抽血化验，当看到排在前面的那些人儿个个都被抽掉一针筒鲜血，令我感觉有点儿晕眩，心想，这一针筒血液足够我下半辈子循环的了，曾经有人说我的想象力比猪还丰富，真的一点儿也没错，此时我思想逐渐往严重方向延伸，而且愈陷愈深，这万一抽掉这些血之后，心脏枢纽运程能否顺畅？会不会牵扯到生命垂危生死攸关……。

时间的不等待令我很无奈，一句“下一位”将我从沉湎状态中踢了出来，令我瞠目结舌，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