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男孩到男人-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叫懵蛄艘恢Ц直省5彼透直矢叫悴⑼猩叫惆蛋底豢阕雍托邮保叫愦缶欤骸拔依细绲母F娌恍“。『蒙┳樱掖依细缦刃恍荒憷病!泵访仿崇澈欤猿缘匦α耍缸派叫阊鹋溃骸八啦徽难就罚次宜豪媚愕淖臁!�
屈梅梅是屈六生的长女,和河水同年,十九岁了。小时候,她与河水最相投,一块儿嬉耍打闹,形影不离;常做出些令大人发笑的事,如抱在一起亲吻什么的。梅梅欢喜同河水两个人相处,而山秀总是像根尾巴似的跟着,河水又对山秀那么好,梅梅不高兴了,经常生事让河水打山秀。山秀挨了不少她的欺负,直至今山秀还耿耿于怀,常常提及让她难堪不已呢。
人们常常拿他俩开玩笑,屈学文和黄卓林也逐渐有了那种意思,河水梅梅十岁那年,学文卓林喝下几大碗酒后一合计,请来算命先生为他俩换过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惊呼:“真是金玉良姻,天下再没有比这更配对的!”
两老汉满心欢喜。人们也认为是最好的郎才女貌。后来,河水上了初中,梅梅没考上,回家务农;又后来,随着年龄渐大,渐知世事,两人不再好意思,反而越来越生疏起来。
第9节 好印象
一大早,金声伟拎一个包走进金水的房间,金水还没有起床,他把包扔到床上说:“我昨天给你买的衣服。”
金水一骨碌坐起来:“前天妈刚给我买了两套。怎么你又买呢。以后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买。”
“那样的衣服你怎么能够穿出去!”
“五百块钱买来竟不能穿,岂不太可惜!”
“五百块钱就心疼,小家子气,没出息!今天开学第一天,得给同学留个好印象。”
“相处久了,还怕你好印象坏印象呢。”
“林肯说四十岁以上的人得为自己的脸负责,我说十六岁的少年得为自己的打扮负责,你懂不懂!好了,别废话,快起床,下去吃早饭。”
金水穿戴好,很有些忸捏。因为是新衬衫,衫角也不能打一个结,于是压到裤带下;皮鞋没有拖鞋方便,感觉太蹩脚;领带好象太多余,垂于胸前不自然。他下楼去,金声伟不无夸张地吼道:“香港天皇巨星周润发下来啦!”李春艳迎上来左看右看:“哇,帅呆啦!酷毙啦!周润发也要自愧不如。金水,自然点,再自然点。”金声伟喝道:“你懂个屁!自然是什么东西!这样才显出男子汉本色。”
金水并不理会,自去簌洗。
饭桌上,喝着茅台的金声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我有亿万家财,那么金水早成明星了。”
金水不经为然:“我也能成为明星?”
李春艳欢喜地说:“你怎么不能,有造型,有气质,有修养,怎么看怎么美,真是美…………什么来着?哦,美不胜收。”
“妈,我很美吗?”金水冷笑,“其实并不美,所谓的美,是包装打扮出来的。”李春艳责怨地说:“金水,你怎么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分人才七分打扮,你是七分人才三分打扮。打扮有什么不好?文明高尚的人才懂得打扮;作田佬永远不会打扮,永远是那么脏乱丑陋。”
金水立马反驳:“妈,你错了,假美并不是真美,农民才是最美的人,他们具有天赋的纯朴自然的厚重美,是美的精华。”
金声伟显然有些醉意了,他听了金水的话,勃然大怒:“一派胡言,乱弹琴!你看人家郭明,言谈举止。。。。。。”
金水并不畏惧,截住话头:“我是金水,不是郭明!”
岂料金声伟呼地蹿起,酒杯猛朝金水砸去,金水赶紧躲闪开,杯子飞过去;金家的佣工端人参龟汤上来,小姑娘不及提防,迎个正着,跌个四脚朝天,瓷盆摔破,汤泼了她一身,她惨叫连声。金声伟大骂:“畜牲,婊子养的!滚!滚!。。。。。”
金水落荒而逃。他骑着单车疯跑,一气到达一中;但他并不想去报名。他把单车放进车棚并锁好,而后漫步在操场周边的绿荫下,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思潮起伏…………
我在金钱的溺爱中精心打扮这么多年,变得越来越虚伪。况且外观的美丽至多引得投来的几束观赏的眼光,一晃消失;只有心灵美的人才能烙印人们心中,爱到永久的推崇和怀念。花心思包装外观取悦人,何不做一些利已利人的事情呢?生就的外貌有什么好修饰的?欢喜修饰的人,真是多此一举。而且是得不偿失,因为所能得到的是一时的美丽,却永远是丑陋的。多么的可悲哀。
我独不解沾带流氓,无赖,暴君和神经病人的习性于一身的父亲为何能够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他贪得无厌,独断专行,不允许任何人不听他的话,常常无缘无故大发脾气。他号称大学毕业,却质量低劣,素无修养,为了实现他的意愿和满足欲望,没有他干不出来一事。他总想控制我,对他言听计从,成为他的影子,。。。。。
“哇嗐,好派哟!金大少爷,和谁约会呀?”一个声音吓了金水一跳,他的身边窜出一个骑山地车的少年。
“嘿,我说是谁,原来是郭老大!怎么,今天成孤家寡人了?骑车溜遢,闲情逸致不浅嘛。”金水没有好心情,连讽带刺挖苦道,“现在去哪儿发展了?”
“没办法啦,老头子逼我来向监狱长挂个号,霸个牢房。若我没记错,好像你也是高分班(1)班吗。金大少爷,我们又成同学了。”
金水吃惊不小。他与郭明初中三年同班,他晓得郭明,成绩一团糟,一味醉心于吃喝玩乐,打架斗殴。他对郭明没有丝毫好感,除了厌恶就是憎恨;他万万没有想到又会和郭明同班,不禁失色叫道:“天,你仍在一中,而且是进了高分班!”
“意外?你别忘记我家老头子的身份,教育局长可不是白当的。”郭明似笑非笑,“不就是一中嘛,有什么大不了!”
“哦,不错呀,算是有缘,以后还得请郭老大多多关照。”金水想赶紧离开。他承认郭明很前卫,新潮,霸道,但他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他向郭明看齐。
背后传来郭明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声音:“我真不明白我家老头子怎么那样看好你,崇拜你,总是不厌其烦地训导我,要我跟你学习,向你看齐。可你这副样子,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简直是讨厌!”
金水不假思索:“是吗,我倒挺喜欢你的。”
“何必呢。保留自己,不是很好么?如果我学你这副德性,后果真不堪设想!”
金水不能苟同于郭明的言行,但“保留自己”,他是有同感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的个性,一个人何必丢掉自己的东西而刻意苦苦地模仿他人呢?这是多么的悲哀。“保留自己”,“不是很好”么?
第10节:破天荒。
万事俱备。空气异样的清新。太阳公公似乎比往常起得早,它匆匆地翻过山头,精神抖擞地来参加盛大的欢送会。
倾巢而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如潮水般涌向龙黄两家。龙黄两家住水乐园口,龙家为西水村;黄家为东水村,与周义英家相连。中间隔一个水湖,湖宽不过百米,湖上有石桥连接两端。不很宽阔的坪中,人头攒动,超于闹市,大人们说说笑笑,小孩子们吵吵嚷嚷,像泥鳅般钻来钻去。村民组成的乐队也出动了,唢呐声声,笛箫婉转,二胡悠扬,锣鼓喧天,客家山歌抒发着人们的喜悦。
队伍欣然出发!人们众星捧月般地把秀才们围在中间。老人们送到山口便驻足,要说的都说了,他们满心欢喜地张望着远去的人们。崎岖山路上,年轻人把黄河水当作英雄高高地抬起来;姑娘们围着山秀,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其实许多话是早就说过了的;江水同屈学文,屈六生,黄庆荣,周义英等长辈走一起,长辈们说些语重心长的话,补充些突然想起的要交待和嘱咐的事情;卓林老汉与周新水等几个后生挑着书本,被席,米菜,衣服鞋袜之类走最前面,老汉一路上笑得合不拢嘴。他本是不必挑东西的,但他说河牯山妞的书本文具一定得让他挑,人们也就由着他。梅梅没有和山秀走一起,她跟在河水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河水看,河水穿着她给买的牛仔裤牛皮鞋,她脸上荡漾着激动与兴奋的笑‘她走路很不稳,要么被什么东西绊住,要么一脚踩空跌倒;幸而人们沉浸于喜悦中,没有注意她,否则又会增添笑柄。江秀和父亲走最后,倾听屈老师他们对江水说的话。
浩浩荡荡的人流中,没有江水四哥江雄的身影;村委会的要员及恶少周灵,正火冒金星搓麻将。
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山石水土,自然的一切,均被石泉湾人的兴奋与欢乐感染,它们以不同的方式表示欢迎和祝贺。
妇女们要准备早饭,送了一程便回去;早上有活计的男人,也不能远送;孩子们走累了的,陆陆续续中途溜下来。到达公路时,约有百来号人。乐队停止演奏,大约是有些累了。
大家谈笑着等车,一面也等着林茂泉。林茂泉是镇上人,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来到石泉湾当民兵连长;村民与干部的关系很僵,林茂泉也属排斥之列;但茂泉同七生,河水,江水很说得来,成了朋友,他同屈学文屈六生父子相处得也很融洽,六生还请他到小学教过课;因这两层缘故,村民对茂泉也就不太无端地敌视;但他毕竟是公家人,所以大家还是宁愿跟他保持一段距离。林茂泉是安城读的高中,因此屈学文父子力主请茂泉帮忙送三‘秀才‘去报名,他俩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同意;不巧的是茂泉回家去了,半个多月没有进山。昨天下午,屈学文派他的小儿子七生到镇上请茂泉,谁知茂泉至今没有来呢。
昨天晚上,卓林老汉一夜不曾睡。他为孙儿女整理行李,单是三千六百块学杂费,他凑煤油灯下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数了足有二十遍;他把钱掂量来掂量去,分成三份,用布严严实实地包好,一包放进米袋,一包迭进棉被,一包放进山妞穿的布鞋里,放好后还小心翼翼地按按,生怕它不翼而飞。一切就绪,他仍无睡意,不断地算计着河牯山妞还需带些什么。天快亮时,他才满脸笑容地闭了会儿眼。虽然如此,他今天的精神还是特别的好。
屈学文再一次把江水,山秀,河水叫到一处,说了许多鼓励和希望的话。而那边,姑娘小伙们拿梅梅取笑,他们盘问昨两天她和河水说了什么知心话,哄吓她河水走后她会想得发疯,怂恿她去和河水亲嘴告别。梅梅追了这个追那个,打了那个打这个,可越制止越热闹,她只好采取无为的办法,红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卓林来到江水面前:“帮我好好照顾河牯,要是河牯少了一根毫毛,我饶不了你!”他转而对山秀吼:“山妞子,听到冇!照顾好你老哥,不能有闪失!”
山秀不应。她拉着河水走向梅梅,人们哄地笑了。河水的脸一下子涨红,他有些不肯过去,小伙子们上前帮忙,硬是把河水推到梅梅身边。
大家笑着看着这一对子。
黄河水低着头,没有话;梅梅秀发半遮住脸,也不开口。这样相持了大约一分钟,看的人们耐不住了,叫嚷着。屈学文叫道:“要说的快点说,班车快来了。”
河水动了动嘴巴,咬出蚊蝇般的两个字:“梅梅。。。。。。”
梅梅偷偷地一笑:“河水哥哥,你去城里要安心念书,家里不用你担心。还有,山秀姐已经答应我了,她会好好地保护你。她还说什么回来向我完璧归赵呢。”
河水动了动嘴巴,这回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梅梅抿抿嘴,羞涩地一笑,低低的说:“放假时早早地回来。”
茂泉还不来。太阳已经老高了。新水和江水决定先走一步;大家同意,拦下班车,送他们上去。不一会儿,班车消失了。梅梅望着那个方向,傻愣愣地站了好久。
这一天,在石泉湾可谓是史无前例,他们从没有这么高兴过。考进一中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四邻八村虽然出了不少大学生,可是从没有人考进安城一中读高中的。人们的心目中,安城一中是安城地区中学学校里的北大,汇集着全地区最优秀的人才。但是,四十岁以上的人们多了一层忧虑,而且很沉重,可彼此不说出口去。
他们担心孩子们到安城后会学坏,这不是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的担心,可是有先例的。最远事例要追溯到七十年代,周义英的小儿子周保龙,文革中当上县城三中造反派领袖,闹了两年革命,不知怎么一来,竟被推荐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当上了不小的官。石泉湾人因此欣喜若狂,鼓动周义英带一帮人去认亲,犹如韶山冲的毛氏之于毛泽东,悲哀的是石泉湾人这回丢尽脸面,弄得心灰意冷,离村还不到十年的保龙压根儿不承认是石泉湾人。以后人们不愿意提起周保龙这个名字,致使后辈们不晓得有周保龙这个人,更想不到村里曾出过大学生。
还有两个令石泉湾人伤心的人:一个是周灵,一个是龙江雄。小时候的周灵,是一个乖巧懂事安本分的孩子;进县城读高中后却跟着城里人去学坏,高二时伙同几个人偷单车,险些被学校开除。但他不悔过自新,毕业后竟操起偷盗营生,丢尽了石泉湾人的脸面;现在为虎作伥,鱼肉乡邻。龙江雄似乎没有恶劣的行为,可自毕业以来,他与石泉湾水火不兼容,他看不起石泉湾,一再扬言适当的时候会离开石泉湾这个鬼地方。
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够教坏两个乖巧孩子,那么一个大大的安城更加可怕。如今人们担心黄河水,对他是很难预料的,平时娇生惯养,我行我素;遇事没主见,好奇心又那么强,又爱惹是生非;自私自利,没有责任心;嗜好新鲜事物,向往好生活,乐于享受;给人稍微批评几句则揩鼻子抹眼泪的。可是卓林老汉把他当心肝宝贝的宠爱着,别人能好说什么呢?
外村人闻知石泉湾人为三个高中生吹吹打打,他们把这事嘲笑挖苦了大半年。幸而没有听说有人为此笑掉大牙。
第11节 乡巴佬
带着父老乡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和殷勤期望,在新水的护送下,江水山秀河水来到陌生的安城市,放眼是人流车辆,望眼是高楼大厦和灰色朦胧的天空,太阳也脏得可以。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新水感到呼吸困难;嘈杂的声音灌满耳朵,江水感到头脑昏沉;山秀欲呕难呕,心里难受;河水则被形形色色的人们的衣着打扮和来来往往的摩托车及小轿车所吸引。而共同一点是,他们都分不出东西南北了。
新水查看附近的公交站牌,但是没有发现有到一中的公交车,他问一位骑三轮车的,那人说安城一中处老城区,公交车是不到那儿的,他力劝新水他们坐他的三轮车去,新水谢绝了他的好意。于是他们把东西放一处树荫下,坐下来等待茂泉,一面谈些他们对城市的见解和看法。一辆辆三轮车过来拉生意,新水一一回绝了;但有一个五十上下的人竟不走,他靠近前来,与新水谈起了闲天,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新水一一如实回答。中年人大谈一中如何如何的好,说江水三人进了一中定能考上大学,而后又认真介绍安城的情况,他提醒新水要小心行事,因为安城的流氓委实太多,打诈抢骗的事时有发生。自然而然,他转到本行,谈起骑三轮车载客是多么的辛苦而不赚钱。新水他们随着树荫的移动把东西搬了三次,那人也跟随着把三轮车挪动了三次。三个多钟头过去,而茂泉还不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新水着急起来。但他们觉得这个中年人是如此的热心诚恳,是难得和好人,于是决定不再等茂泉,坐三轮车到一中去。中年人听了,忙另叫来两辆三轮车,他说那是他的儿子和儿媳。新水他们要每人拿点东西坐车,中年人赶忙制止:“那样不好,坐了不舒服。这样吧,东西装一辆车上,你们每两人坐一辆车。”新水迟疑了,江水山秀也觉得不妥。中处人说:“放心好了,包你们把东西安全送到一中。我们谈得那么投机,也是一种缘分,我是早把你们当朋友,当亲人了。”到这节骨眼上,新水觉得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新水江水坐青年人的,山秀河水坐少妇的,中年人带着东西跟后面。
一中是到了,可是新水江水下车后发现不对劲:河水山秀不见来;中年人也没有了影子。而青年却不断地催促要车费20块。新水大惊:“这么贵!我们的东西呢?”青年不耐烦了:“什么东西南北的,坐车不给钱,你不想活了!”新水大感不妙:“等你阿爸来了我跟你阿爸说。”青年大笑:“我爸?我爸早归西天啦。老子那会有那样的阿爸。乡巴老,实话告诉你吧,你们被张油嘴骗惨了,他带了你们的东西早跑回家了。你们等着吧,那边四姐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小帅哥的。”江水大惊失色:“你们是骗子?!”新水慌急地说:“你………!”青年眼一瞪,叫道:“我怎么啦,给车费!老子没时间陪你们说废话!”
这时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乡巴老,放开手干吗!抱啊,吻啊,那样很过瘾啊!你妈的,老娘不是那种下贱的女人,由不得这人摸那人吻的!小流氓,小色狼,老娘不是好欺负的。你敢调戏我,真是色胆包天!老娘不会轻易放过你。来啊,老娘让你吻个够!…………好,臭三八,你敢打我,你去死吧!。。。。。”
青年得意地大笑:“乡巴老,去看看吧,那边出事了。”
新水江水直奔过去了,拔开人群,看见河水低垂着头立那儿,面如土色,全身发抖;山秀和那叫四姐的女人扭打在一起。新水江水冲过去,强行分开她们;四姐不满足,借机狠狠地踢山秀,江水在怒,双手一扬,掀翻四姐。这时,从人丛中走出不下二十个神气活现的小后生。
新水扫一眼那些人;忙问山秀情况。山秀的头发被拔乱,脸上有指甲划出的血,她愤愤地说:“她突然的刹车,老哥没防备,载到她身上,她抱住老哥不放,却说老哥调戏她,骂老哥小流氓,小色狼,还动手抓打老哥。我就和她打起来了。是她先动的手。”
新水彻底明白,他们上当受骗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难过而悲愤的是:那么和善友好的中年人怎么会是个骗子?这也足见做人之险。如果人果真是神创造的,那么苍天有眼,请把好人生得美,坏人生得丑,以做到表里一致,让善良的人们少受些灾难。新水忽然想起茂泉经常说的一句话:千万不能把别人看得比自己更有良心,除非是自己了解的信得过的人。…………这个该死的林茂泉,还没有来!
黄河水吓得哭了,然不敢出声;江水和册秀过去护着他。新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明白如果有丝毫慌张,就会方寸大乱。面对这帮气焰嚣张的凶徒,干打硬斗是无用的,新水要把事情说清楚,他希望安城的富有正义感的好人出来主持公道。那帮人开始动手动脚了,新水清楚江水的火烈性子,忙站到他前面。新水对那帮人说:“乡亲们,有话好好说,先说清楚事情,让周围的乡亲评评理。”四姐大笑:“你也有理由?那好,表演表演吧,我们很有兴趣听听。”四姐一挥手,那帮人散开去,又成了看客。
太阳斜挂西天边上,从建国西路一直照到建国东路,照在幸灾乐祸的看客脸上。看客们忘记了被晒一整天而发烫的水泥地板;忘记了闷热的空气;忘记了一天的辛勤劳动;忘记了时髦的衣冠;忘记了大汗淋淋,气喘吁吁。不顾一切地拥挤着。后面的,争先恐后往前挤;前面的,拼着老命守住占据的地盘。看客越来越多,圈子越来越小,把建国东路堵塞了,但是放心,决不妨碍交通,在猎奇心的驱使下,谁不想探个究竟呢?许多人从大老远的地方飞跑而来。路两边的房屋走廊的栏杆上,伏着十几个老人,睁大眼睛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他们是一群社会阅历丰富的鉴赏家,是围观学的宝贵财富。
新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有些悲愤的激动,他说:“。。。。。。乡亲们,你们行行好,帮帮忙吧,求你们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东西站他们拿去了,我们是走投无路。好不容易才凑足这笔钱,是万万不能丢啊。丢了学费,就念不成书,学费是我们的命啊!”
新水悲痛欲绝,却没有得到看客们的丝毫同情。看客们聚精会神地听着,像是听戏中一段声情并茂的独白。暴徒们率先鼓掌叫好;紧接着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着雷鸣般的喝彩声,形成的声浪险些拔起路边孤伶仃的几棵树,两边的楼房也有摇曳欲倒之势。新水几乎被这意想不到的突如其来的声浪击昏,他试图使自己隔离一切,祈祷声浪早点过去,赶快平息。
龙江水忍无可忍,彻底地爆发,像洪水冲开堤坝,大吼一声,拽紧拳头冲向得意洋洋的青年。看客们的叫好声震天动地。青年大叫着“德哥”,逃到刚才骑三轮车的青年后去,江水只顾冲过去,德哥飞起一脚,正中江水前胸,江水一个趔趄,栽到地上。德哥十分得意地阴笑;看客们九分得意地傻笑。江水咬紧牙关一跃而起,朝德哥猛扑过去,但是旁边的四姐一挥手,六七个小后生冲上前,于是,雨点般的拳头和皮鞋洒落到江水身上,有两个家伙严寒抽出皮鞭和木棍。江水没有了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了求救的空间。
看客们以九月旱雷,万兽齐吼的声音表达他们的满足!
山秀顾不得河水,她哭喊着奔前去。然而她只能为江水分享些拳头和皮鞋,她救不了江水。
我们可怜的河水,吓得不知所措。
新水振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