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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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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辉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笑了,突然问:“爸,你咋没回来睡觉?”“爸在店里看衣服啦,怕小偷给偷走啦,偷走了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没法给你买好东西啦?”王老成把孙子拉过去,甩给儿子两个字:“缺你?”
王向东打个呵欠,揉揉眼说:“困死了,我得去睡会儿了。”
“站住!”王老成喝道:“你折腾得一家子鸡飞狗跳的,想睡?我们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哪!”
“睡吧,那赶紧都睡吧,昨天是场误会,过去就过去了。”
“少来!你那点油水我还不掌握?我警告你,以后少往那不干不净的地方跑,觉得自己有俩臭钱了就烧包不是?你这叫饱暖思淫欲!历朝历代多少英雄都栽在这个事上,亡国败家数不胜数,何况你一个小百姓!”
“您扯太远了吧?”“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王向东打着呵欠说:“我现在的近忧就是一个困!”“困你娘个头!你给我站住!”
林芷惠赶紧把家辉笼在怀里哄着。王老成把半截烟往地上一踩,瞪起眼睛道:“到底咋回事?昨天到底跟谁跳舞去啦?”“一帮滨江道的朋友。”
“有没有许凤?”“……有。有也没啥稀罕呀,去了好多人呢,又不是我们俩,都是陈永红瞎猜疑,刚过几天好日子她就闹心……”
“呸!永红是啥人我不清楚?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人家闺女能嫁给你图你个啥来着?你要不往好人道上走,老子就把你扫地出门,我们几口子照样过得蒸蒸日上!”“咳,从报纸上看俩词儿你老往咱家瞎安排啥呀?我以后不去跳舞了还不成吗?”
“那许凤咋办?”“咱别老往人家孩子身上扯行不?跟她根本没关系,人家也是一受害者,咱该多关心才对。”
林芷惠也说:“许凤那丫头看着不赖,不会有啥事儿吧。”王老成说你少掺和,怎么跟丰娘似的变的护犊子了?要是真有事儿,也是从三儿身上出的毛病,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混帐了。说完又喊:“永红,你也出来一下,咱开个家庭会议!”王向东烦道:“又弄啥玩意啊?搞那么大规格干啥?”说着,陈永红抹着眼泪出来,坐在婆婆旁边。
王老成点上棵烟,抽了一口,看看大家,说:“三儿这个事儿,对我们家来讲,不是小事情。不过事情已经出了,咱就得面对,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路线……不过呢,他毕竟还没犯罪大恶极的错误,咱这日子也不能不过了,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嘛,我的意见呢,就是给他个检讨改正的机会,看他今后的表现。”王向东连连点头:“您说的有道理,不能一棒子打死嘛,我还得猛劲学好呢,将来得好好过日子。你们现在误解我不要紧……”王老成说:“我还没说完呢。”
“您接着说。”
“你店里的那个许凤,回头好好跟她说说,让她先找个别的营生吧。毕竟呵责事儿一出,大家在一起也别扭。”
王向东皱眉道:“我说你们咋就认定我跟许凤有事儿了呢?这么着对人家太不公平了吧,人家可是黄花闺女,我不要脸,人家可还得活着呢。”陈永红终于忍无可忍,扭头揭发道:“你们还没事儿?我当时要是带相机了,准把你们搂在一起的照片带回来给爸妈看看,看你还说什么!”
“啥?”王老成猛一挺腰:“真有这事儿?你个王八犊子,还跟我坐在这里人模狗样地装蒜!”说着,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王向东似乎早有防备,急忙闪过,倒弄得王老成一个趔趄。王向东疼地跳到一边,咧着嘴抗议道:“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王老成一边扒鞋底子一边愤愤地说:“臭小子,我让你洗,让你洗。”被林芷惠拼命按住。
“气死我算一站。”王老成喘着粗气总结说。看老爷子真动了肝火,王向东棍儿似的戳在那里不动了。
王老成一指他:“明天把许凤给我辞了,行不行?”王向东不言语。
“到底辞不辞?”“……辞。可是我咋跟人家焦处长说啊?姓焦的可是她表哥,正管我啊。”
“他比你爸我还厉害?”“谁也没您厉害呀。他不就一破处长嘛,还副的,您就是总统啊,不过也只是咱家的。”
陈永红哭笑不得地说:“你甭气爸,不管你有啥困难,结果最重要,许凤到底辞不辞?你跟爸说个落实的。”
王向东把脸一扭:“我跟爸说?还不如跟您汇报呢,您现在就是我祖奶奶,我辞还不成吗?明天就辞,回头您抓紧视察去!”
乱马卷二:凌乱青春(1979…1987) 第七章…情迷势乱…05
(更新时间:2005…4…21 0:23:00 本章字数:2670)
王向东这回真犯了愁啦,许凤这个雇工就象缠在手指上的蜘蛛丝,不是随意就能甩脱的,又有市场管理处那个姓焦的罩着一层关系,在感情上、面子上他都无法决断。可是家里同仇敌忾般的态度,也叫他不能披件赖皮装聋作哑,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妙嘴生花地哄骗他们。归根到底,这个屁股不擦还是不行的,敷衍是敷衍不过去了。一时又悔又恼,快三十岁的人了,刚知道愁字怎么写。
思来想去,他觉着还是先迂回一下,以关怀爱护的方式,让许凤先回家休息些日子,工资给她照发着,反正帐本在他手里,不至于漏风。等形势不那么紧张了,再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邀她出山,不过前提一定得先把陈永红哄得完全迷失了方向才成。计有千条,恐怕也只能先这么选择了,不然真的尴尬,万一许凤再来了小脾气,在市场里恶心恶心他,也是得不偿失,面子大大的没有,那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好了,骑着王老成的老“红旗”去开门,隔壁的问他昨天咋歇了,王向东特潇洒地说:“数了一天的钱,差点儿没累死。”
左等右等,许凤姗姗来迟,一脸的郁闷和无奈。
“先坐,吃早点了吗?”“没胃口。”
“唉”王向东叹口气,说:“我就担心你这样,你这样我不也看着不舒服嘛,振作起来先。”许凤幽幽地看他一眼:“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三哥,昨天嫂子跟你打架了吧?”“没事儿,她不敢跟我耍。”
“三哥……”
“有话说啊,跟我还吞吞吐吐的?”
许凤长长地出了口气,终于说:“我爸说了,不叫我再跟你干了。”
“——哦。”王向东心里突然轻松一大块,这他倒没料到:许凤的家长真是个明白人。
“可我偏要来!”许凤抬起头,一脸坚决:“我不是小孩子了,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里?”
王向东真的一惊,赶紧说:“我想啊,这个事儿不能太任性,你爸肯定是为你好。说实话,我舍不得你走,可我不能因为这就让你们家里闹得乱营一般啊,那我也太自私了,将来你们全得恨我。”王向东说这话时感情很复杂,一半是希望她借此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一半也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又虚伪又真诚了。
许凤杏眼一挑说:“我不会,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更不会怨任何人。”
王向东急啊,赶紧拉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耐心地劝导着,大意是要许凤先顾全大局,多尊重一下家长的感情,三哥这里呢,虽然离开她会面临许多困难,但他都会努力克服的,如果她跟家里闹崩了,三哥的心里也会不忍,不为别人,就是为了三哥的良心能安宁,许凤也不该太违拗家长,现在最好先委曲求全一下,等家里的气氛松动了,再回来发展不迟,总之三哥这里的门会一直敞开着等待她飞回来。
“不过再来的时候,一定不能象现在这样沉着脸,必须要心情舒畅满脸欢笑地回来帮三哥。”
许凤不言语了,眼泪汪汪的。
王向东一看如此,忙说:“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有合适的班呢,就上着,中间有啥困难,直接找三哥,我能办的万死不辞,不能办的也尽量努力……还有,这五百块钱你拿着,就是三哥一点儿意思,相处一场,我真舍不得你走啊。”
许凤的眼泪就下来了,死活不接钱。两人正来回推搡着,门口一声笑,瞎四姐跨进来了:“呦,哥俩干嘛呢?大早晨就扭秧歌?——喝,凤丫头咋哭啦,老三你欺负我妹子了吧?这钱是咋回事?”王向东脸上一热,赶紧笑道:“许凤他爸给找了个好班儿上,要走了,许凤跟我干得挺卖力,我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四姐说应该应该。许凤叫声四姐,抹着泪儿赶紧把钱装了。
四姐倒没多问,只对王向东说:“老三过几天咱该走一趟了吧?”
“你不是说先不去吗?”“货要断了。没几件拿得出手的啦,我看你这里还凑合啊。”“一般吧。”
“这次咱奔温州咋样?”“温州?”
“不是真去温州,我得了路子了,现在(百货)大楼里三千块一套的全毛西装,从温州人手里拿才小二百一件。广州老朱的一个朋友就做,咱九河还没有搞的。”
“姐姐真够意思,又想跟我联手买断?”“什么好事儿我不带着你一块玩,这心里就空得慌,不过你小子良心不怎么好啊,跟姐姐可不象一百一的。”
“绝对错误!前几天我一倒腾假烟的哥们儿给我透露一信息,说南方正流行一种叫马海毛的东西,弄来了一准发财!我正准备跟你商量去呢。”
“海里的玩意?”
“不是,也不知道干嘛叫马海毛,其实是安哥拉山羊毛,那哥们儿过几天叫他朋友从南边给咱捎两把先见识见识,要是行咱就搞怎么样?”“切,管它谁的毛呢,能赚钱就成!就这么着,全毛西服跟马海毛咱一块儿弄,这次去南边多呆几天,回头记着把店里的事都安排好了啊。”
王向东皱了下眉,看一眼许凤,许凤说:“你甭管了,我给你盯着。”
王向东没接茬,犹豫着问瞎四姐:“三千多的西服他们发不到二百,靠得住吗?别叫人给坑了吧。”四姐笑道:“内行人咋说开外行话了?能真是全毛嘛!那帮家伙精啊,他们用的料子是三成毛七成纤的啥味呢代替的全毛,谁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全毛的,而且老朱说了,式样绝对一流!那帮温州人都发啦,咱要能逮住他们,走顺了货,九河服装界还看别人玩儿?”
“行,姐姐咱抓紧,夜长梦多啊。”
“就月底吧,你准备准备。”
晚上回了家,王向东先主动说:“许凤已经辞定了,这下看我耍光杆吧,累死拉倒。”陈永红马上说:“人手我都给你联系好了,我们单位有个老工人,家里两个孩子都待业,回头你帮着解决一个啊,那俩孩子都特实在。”王向东白她一眼:“实在人做得好买卖吗?真是的,你把我这里当福利院还是劳动局啦,还管替你们单位分忧解难?”
王老成两口子也都替陈永红说话,看来他们是商量好了的。王向东闷头道:“那过两天带来我看看吧,闺女小子啊。”“闺女。”“长得别太夸张啊,要跟稻草人似的,还不把顾客都给我惊跑了?”
王老成冷笑道:“你就盼着七仙女下凡呢!人长的难看有什么错?心灵美就成!”陈永红赶紧说:“人家闺女长得也不叫多难看,一般人儿。”
王向东说:“随便吧,反正这个店将来非毁在你们手里不可,一帮外行要领导我一个内行啊。不过我得告诉你们,许凤三两天内还不能走,过些天我还得搭帮进货去呢,放个生手在店里,我能放心?至少得让许凤带带她。”
“哼,卖个服装还弄得跟研究火箭似的神秘,有什么可带的?”陈永红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你不就是舍不得那个狐狸精吗?
乱马卷二:凌乱青春(1979…1987) 第七章…情迷势乱…06
(更新时间:2005…4…21 23:08:00 本章字数:2218)
转天中午,王向东跟许凤正闷闷不乐地吃着盒饭,陈永红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梳大辫子的姑娘,身材不错,就是小眼巴叉的,蹋鼻梁上还托个白光镜子。王向东想:“就是她了?”有些堵心。
许凤赶紧招呼一声嫂子,眼睛漂移着往别处看。陈永红先不理他们,跟那姑娘说:“小娟,看看这里的工作环境咋样?还满意不?”当时没把王向东气昏,闹了半天倒好象是她来选工作,而不是他找雇员了。
最后介绍了,这个叫李淑娟,名字也大众。李淑娟有些凄惨一般地笑着,跟老三、许凤打了招呼。王向东说:“那什么,这样吧,明天你就来上班,到时候跟许凤先学着——你这个眼镜是近视镜吗?”“近视镜。”“哦,没事儿,看着有学问,给我这里也提高了档次。”
陈永红回头撩一眼许凤,说:“小娟儿,我们先走吧,你要愿意来,明天八点半到这里就成了,记好了店名:家辉。”
两个人满足地走了。许凤强笑道:“这个倒塌实。你老婆真有眼光。”她忽然叫不出“嫂子”两字了,当他在小黑屋里被王向东抱紧了以后,再当着他的面喊陈永红“嫂子”,她自己在心里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抗拒。
王向东遥望着陈永红和娟子的背影苦笑道:“她怕我找个漂亮的花心呢,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小气儿。”
“那……万一真来个漂亮的,你会不会花心?”
王向东一侧脸,许凤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把目光稍微收了一下,笑着说:“你三哥是那种花心大萝卜吗?”许凤忽然红了脸,轻声追问:“那你跟我算不算花心?”
王向东忽然觉得许凤有些难缠,非把事情弄那么清楚干啥?问题是你弄得清楚吗?女人就是会自作聪明,然后在自欺欺人的结局里空虚地满足着。
想冰吃下雹子。正说着话,何迁急急火火地来了:“老三,给我弄几套便宜又上档次的西装。”“干啥?不搞钢材了?”“搞,弄这个是给我的业务员当职业装的,公司形象啊。”“呵,还公司了?现在这人真是逮啥吹啥。”
何迁傲然地掏出个钛金名片盒,拉出张名片来:“你真不知道啊?我现在跟老毛联合起来了——看看,地址是不是你们厂的?”王向东把名片看看,道:“呦,还真是,东方贸易公司总经理?东方贸易是红轧的吗?忘了我是谁了?撞枪口上了吧?”
“你老了吧?时代发展多快呀!这是我给老毛出的点子,现在啥最来钱?贸易!无农不稳无商不富啊,工业夹在中间其实最难受也最有机会,红轧有那么好的背景,干嘛扎死胡同非靠生产一条路不可?你看现在哪个机关、工厂没有个贸易部?那些挂靠在单位的的皮包公司就更多啦!”
“那——你小子现在是红轧的职工了?”“谁要当他们职工?我不要工资,纯靠提成活着,不过老毛得负责提供一切我需要的证明材料,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嘿嘿。”
王向东听得有些发楞,心想:这小子没饭吃的时候,听说天天抱本《资本论》啃,居然啃出了结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说人是猴子变的,这回信了。王向东把名片弹一下,说:“那你有好买卖可得拉三哥一把了,妈的总经理啊,呵呵。”“你还真会骂人。不过现在的贸易公司也真是不少,一年到头做不成一笔生意的贸易公司比耗子还多,甭看他们名字起得厉害,什么天宇、环球的,都是空壳,是人不是人夹个包就敢当总经理。老三你别分心了,塌实做你的买卖最好,现在搞贸易的都是什么人呀?都是丧家之犬,实在找不着食儿了才走上这条路;要不就是那些当官的掌权的,人家光倒卖批文就发财了,连钢材、汽车长啥模样人家都不带看一眼的,那叫高境界的贸易。”
神聊了一会儿,何迁的传呼开始乱响,急急忙忙地要走,王向东突然喊道:“何迁!”何迁转头道:“还有啥事儿?”
王向东看一眼许凤,说:“突然想起来的,你那里忙不?”“看看我这样,象闲的吗?”
“缺不缺人手?”“我已经有了两个业务员,都是老毛给安排的闲杂人员,屎货,弄得我头都大啦——对了,你啥意思?想给我安排个人?只要不是越帮越忙那种就成,贸易公司不怕人多,按效益拿工资,亏不了我。”
王向东说:“你看许凤咋样?”许凤撩他一眼说:“你还没问我愿意不愿意呢。”
何迁笑道:“这么机灵的姑娘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人家好象还舍不得离开呢,难道你就舍得撒手?”王向东叹息道:“她爸可不犯什么病了,非不要她在市场里上班了,这不,再帮我几天忙,就走了,下一个工作还没找落呢。”
何迁向许凤笑道:“我欢迎,不过得你愿意去才成。”王向东撺掇道:“何迁是我铁哥们儿,到了他那里,你就跟在我这里一样,塌实干随便玩。”许凤说:“人家是做大买卖的,又不用站柜台,我能干什么?钢材是红的绿的我都不知道。”何迁说:“有你的事儿啊,你要不来,我也正核计着找个人呢,就给我看办公室,接个电话收拾一下材料,来了客户给招呼一声就成啦,我按月给你发工资,只比老三这里多,不比老三这里少。”王向东说少了我也不干呀,许凤就是我亲妹子,你给我照顾好了。
许凤笑着不说话了。王向东拍板儿道:“那就这么着啦,等我进货回来,许凤就过你那边去。我说你怎么也得给安排个职务吧。”
“办公室主任,咋样?”
“就主任了,可惜你那办公室就一个人,嘿嘿。”“不是起步阶段嘛,将来发展了,也许她还得管着几十号人哪。”
何迁腰里又响,赶紧敷衍一句,逃犯似的跑了。王向东心里一片塌实的感觉,回头看许凤,已经过去招呼客人了。
乱马卷二:凌乱青春(1979…1987) 第八章…祸乱始生…01
(更新时间:2005…4…24 10:15:00 本章字数:3046)
第八章:祸乱始生
'大罗、何迁、周胖子的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的,王向东这里却出了故障:他的服装被批发商给掉了包。因这一桩事,又引出一个将来要影响他前程的人物来,这个人叫山猫。'
1,
最近大罗是越来越忙活了,他们做的西装已经供不应求,滨江道这些摊主,开始还是碍于面子给他代销两件,慢慢的就得追着他要货了。光王向东的店里,一个月也能轻松地卖掉十来件他们的西装,买主都是普通群众,看上的就是那衣服的流行款式和低廉价格。
大罗在滨江道的摊子,也雇了个大嫂帮忙看着,说是大罗的亲戚,王向东去看过,挺顶事的,嘴皮子比大罗利落多了。又想到已经来店里上班的李淑娟,心里又别扭开了。
这天大罗跑过来,说:“老三,哪天你给搭个话,我请大姐夫喝酒。”
“啥事儿啊?”“就是先亲热亲热。”“不管。”王向东一摆手:“跟我还藏着掖着!”
大罗嘻嘻一笑,挠着头皮说:“我想请大姐夫帮个忙,弄个执照,要成的话,再贷点儿款。” 王向东精神一振:“喝,想再开个分店?我也正有这想法,最近让一些乱事儿给搅得放下了。”
“开啥分店啊,我可没那精力。我想弄个小服装厂,地方都找好了,我们单位有个库房空着,答应给我用呢。”“嘿,你小子还真有魄力,不过搞什么厂呀?到时候还得上这税那税,还不如就在家里做哪。”
“还不是穷逼的?不穷谁玩儿这个命?我还用我哥的名字起照啊,残疾人工厂不上税,到时候再找几个不耽误干活的瘸子聋子当工人,配几个象样的师傅指教着就成了。”王向东真心地笑起来:“你小子真能钻啊。这不是啥难事儿,那咱明天就找他,后天我得去进货了。”大罗说行,到时候我上你这里看样子来,有好样式咱就照葫芦画瓢做起来。
大罗一脸满足地走了,王向东跟许凤赞叹了几句,又抱怨自己没有好帮手,分身无术:“你看,刚把你培养起来,转眼又要走了,天不作美啊。”许凤幽幽地瞟一眼正在里面帮顾客试衣的李淑娟,轻笑道:“你接着培养她啊。”
“你是拿她找乐还是拿我找乐呢?”王向东说完,掏出钥匙来递给许凤:“明天我跟四姐就下广州了,你多辛苦吧,回来给你双份工钱。”许凤微恼起来:“你以为我为了钱才多帮你几天的?”
王向东笑了,一边起身一边说:“那我给你从南边捎个礼物来,想要啥?”
“我没吃过南方的冰棍儿。”许凤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
…
三天后,王向东跟四姐到了广州,朱老板亲自开车来接站,安顿了住宿,又一起去吃饭,当天并没有去看货,几个人晚上去打了两个小时的保龄球。
转天歇足了,先去定了朱老板的货,两人又让朱老板领着去见了几个做马海毛的老板,四姐第一次见着马海毛织的毛衣,立刻就两眼放光,当即脱了外衣试穿了一件中意的,因为天气太热,穿了马海毛外罩的瞎四姐立刻引得行人看笑。朱老板在旁打趣道:“连她都着迷了,能不火?”
四姐呵呵笑道:“老三这次你立了一功啊,咱多要点儿货吧,毛衣毛线都要,过两个月就可以上架了,等别人省过闷来,咱早把钱赚足了。”王向东心里也是得意,跟朱老板坦白道:“以前都是四姐帮我,这次我也给她带了回路。”
朱老板笑道:“这回啊,你们拿全毛西装上档次,拿马海毛领导潮流,再有我的杂拌货给装点着架子,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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