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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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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这事没完,我不给他长点记性还真咽不下这口气,两万来块啊,我容易嘛!”
瞎四姐也愤慨道:“要在两年前,我二话不说就敢拎着片儿砍跟你找那孙子去,现在不能那么冲动啦,一失足成千古恨咱说远了,至少对自己的生意也没帮助,都是无头案呀,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两败俱伤了。”“你那意思,叫我吃个哑巴亏?”“不亏,至少叫咱都长了记性,以后做事更严密些就是了。别相信任何人,自古商场如战场嘛,就是互相算计着玩儿,谁玩意高谁就能站住脚。象姐姐我这么对朋友披肝沥胆的有几个?”
王向东看着门外,咬牙切齿地说:“四姐你放心,我老三的脾气你也知道二三,谁对我好,我能跟他刀山火海地死磕,谁要是黑了我,我绝不客气,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瞎四姐拍他一下,然后叹道:“唉!咱姐俩这脾气可都不是好脾气——好了老三,你也别窝火了,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儿都得往开处想,不就两万块学费吗?干顺当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千万别干傻事儿啊,要是对方在九河就出不了屁了,广州啊,咱到人家地界上找理去?真有理也不容你弯腰拣啊。怎么样老三,听姐姐一句不?”
王向东说四姐你忙吧,我算栽了。瞎四姐一边做出要走的架势,一边还给他深入着:“这栽跟栽还不一样哪,你这是叫人使了绊子,倒了就爬起来呗,能摔得比以前聪明就是收获。要是因为自己行的不正崴了脚,一头跌下去可就不同了。”
“放心吧,我还没叫他坑成穷皮,就是弟弟今天倾家荡产了,明天还照样在滨江道爷们儿似的戳起来。”
“这我就放心了。”瞎四姐笑着走了出去,一边不觉得撇了下嘴。
乱马卷二:凌乱青春(1979…1987) 第八章…祸乱始生…04
(更新时间:2005…4…26 23:04:00 本章字数:2464)
旺旺饭店的单间。涮羊肉。桌上立着四瓶金星“二锅头”,两瓶已经见底。王向东、秦得利,还有一个落腮胡的生面孔,正坐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边吃边聊,一个个情绪都有些激动。
秦得利往自己的小碗里又倒了点儿调料,蹲一下碗底说:“老三,凭咱的关系,这事儿你既然跟哥们儿说了,咱就得办!”“没错啦——”那个第三者挥着烟说:“只要秦得利叫你一声兄弟,你就得认我这个哥,我弟弟有难我能不帮?”
秦得利道:“山猫说的没错!老三,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山猫跟我也不是一两年的交情了,从没做过一件走板儿的事儿!到时候拉几十号弟兄来还不是小菜?直接平了温州城也不在话下,就看咱哥几个高不高兴啦!”
王向东举了举杯,三个人先喝一口,然后他才说:“咱不是玩不起大的,不过我向来爱憎分明,冤有头债有主,我就针对一个姓姜的。”“山猫”说:“行了。兄弟你说吧,到底要个啥效果?卸胳膊还是卸腿吧!”“没那么严重,是我的货,给我规规矩矩地送过来,中间的损失加倍赔偿。”
“简单了,对山猫来说就是小儿科。”秦得利笑道:“山猫,到时候好好给他放放血,咱的弟兄也不能白忙活啊,人吃马喂都冲他说了。”山猫说这还用你教我?又对王向东说:“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我明天就给家里电话,叫他们码好人,你准备好火车票咱哥儿仨就杀过去。”秦得利问:“老三,带不带几个九河的人去?”王向东说除了咱俩,谁也不带,咱就找当地人灭他,让他以后做事儿也掂量掂量,别以为外地人就治不动他。山猫大手一挥:“你说咋办咱就咋办!也叫你看看哥哥的能量!”
王向东把酒一一满上,举杯道:“嘛叫缘分?嘛叫朋友?酒里全有了!”秦得利和山猫红着四只眼睛,神情豪壮地也举起酒杯,各说两句大话,仰脖饮了。
王向东努力把酒向下压迫了一下,扶着桌子,用生怕对方听不到的大声说道:“我爹早说过,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二百件西服,不就两万来个儿嘛,算个屁!在咱爷们眼里,钱算个屁!”
“屁也不算!”山猫说。
“我争的是这口气!”
秦得利吐口唾沫道:“对!就一口气儿!”
“以后咱就是亲兄弟了!”
“比亲兄弟还亲!”
“哥哥我还得敬你。”
“敬八回了。”
“敬的还少!英雄爱英雄,今儿个弟弟高兴!高兴!”
转天,王向东被叫醒时已经是吃午饭时间,王向东迈着花步到厕所冲了把脸,回到客厅,王老成正气哼哼坐着抽烟。
“爸,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王老成翻他一眼,没说话。林芷惠道:“是人家水旺给你姐打电话,问了咱家的地址,又找车送你回来的。”王向东一边大口喝凉茶,一边说:“昨晚上谈重要的事啦,一高兴就给高了,没觉得怎么喝呀?” 王老成不屑地说:“研究国家大政了?”王向东嘟囔道:“生意上的事。”
已经三天了,他被骗的事都没跟家里透露半点风声,他知道说了也是白白给自己找别扭,王老成要哀悼世风日下,林芷惠自然要心疼银两,陈永红还不定说出什么屁话来,总之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解决实际问题,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大家一起安慰他,那又管啥用?现在他需要的可不是漂亮话儿。
脑袋里面还有些疼,饭也吃不下,只啃了半个苹果后,王向东就赶紧下楼了,倒不是急着去开店门,他怕秦得利跟山猫酒劲一过把正事儿给忘掉。
山猫回的传呼,秦得利果然还在死睡,不过山猫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催促王向东去买票。王向东觉得山猫太够意思,放了电话就奔了火车站,滨江道的生意也顾不得了,损失几百总比损失两万要好得多。
票居然买得顺利,都有座位。当时就跟山猫联系,说明天下午的火车,山猫说:“甭管啦,到时候火车站见。”
王向东到了滨江道,正在服装店门口坐着的李淑娟笑着站起来:“来了三哥?”王向东忽然有些感动,抱怨道:“一直在这等啊?咋也不打个传呼?”王向东一边开门,一边想:这家伙没有许凤的机灵便儿,倒是蛮有耐性的,不象能偷奸耍滑的主儿。
进店坐定,王向东在纸上写着说:“小李啊,过两天我得出去一下,顺便也给你一锻炼的机会,我把所有服装的价码和最低价都给你写下来,到时候别记串行了。还有,我二姐可能请几天假跟你帮忙。”
李淑娟看他往纸上刷刷写着价目,推了推眼镜道:“我最怕跟人划价儿。”“你就当他们想从你自己口袋里往外掏钱呢,不掏还不行的时候,你就尽量让他们少掏嘛——遇见划价的,你这么想就成了。原则上呢,一件衣服卖不出去没关系,这个门不能落下来,开着门就是亮招牌呢。”
“您去几天?”“还不确定,一礼拜左右吧——这几天你就是老板了,我二姐来了,也是帮你忙,她对这个更不摸门,困难时期,困难时期你就努力一把吧。”
李淑娟皱着眉头,也只有勇担重任了。
安排好了店里的活儿,王向东又去二姐家里,求她给帮几天忙,慕超说:“不用请假了,我这几天正好歇班,厂子都揭不开锅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王向东顺势说:“我正想跟你们俩商量呢,我想开分店,没个帮手,干脆你跟姐夫停薪留职算了,好歹一干,就比拿死工资强。”
“我跟你姐夫会干啥?还不是给你添乱?”“咋这么看不起自己呢?人这潜力有多大你知道么?不压怎能出油?——这事儿等我回来咱再细商量。至少二姐,我看你比我强,小时侯啥事儿不是你精在我头里去?这一进工厂你倒成枣木疙瘩了。”
一切就绪,转天下午三个人在火车站碰了头,山猫说:“广州那边没问题,至少能找二三十个顶事的。”“不怕人多。”
山猫笑道:“其实大哥我一个人就满办。不过多拉几个人造声势,震慑力更大。万一那姓姜的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也算提前有了准备。”
王向东轻声问:“是不是得给弟兄们意思意思啊。”山猫笑道:“不是说好了嘛,到时候叫姓姜的出血啊,我能在你身上拔毛?嘿嘿。”
王向东感激又讥诮般地冲山猫笑笑,觉得虽然自己不想当流氓,但能有几个流氓朋友还是很过瘾的。
乱马卷二:凌乱青春(1979…1987) 第八章…祸乱始生…05
(更新时间:2005…4…27 13:39:00 本章字数:5966)
广州初秋的傍晚,残阳破落,天气还是很闷热的。
三辆面包车停在温州城外,车门一开,仿佛港台录象里演的那样,陆续下来十来个汉子,高矮胖瘦不一而足。王向东在第一辆车上,特意戴了副大墨镜,衬衫领子高立着,半个下巴也埋起来,象七十年代故事片里的地下党或者狗特务。他下来就奔里走,看见先前发货的档口了,一眼望去,姓姜的不在明面上。
王向东回头跟秦得利嘀咕几句,秦得利和山猫两个走过去。
“谁是老板啊?”“您有事?”正在旁边坐着的一个汉子问道。
“看看西装,全毛的那种,你这里有吧。”
汉子看看秦得利跟山猫,热情地说:“有啊,这里全是,一水儿的全毛!”
“你们老板呢?”“我就是。”
后面的山猫回头撩一眼远处的王向东,王向东摇摇头。山猫站到秦得利旁边说:“我们也是朋友介绍来的,不是说你们老板姓姜吗?”“姜啊——”对方皱了下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他不干了,把买卖盘给我啦,跟谁做不是做?他给你们啥价我就给你们啥价呗,哥俩开个口就成。”
秦得利还不死心,没等他说话,山猫先把他一拉说:“那好,今天也有些晚了,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货,还不错,明天咱细谈,记得价格要好哦。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两个人往回走,经过王向东身旁时,山猫眼看着前方道:“出来说吧,呆会儿你再动。”王向东会意,假装在旁边的摊上看衣服,看山猫上了车,才溜达过去,拐过街角时,山猫的车正候着呢。
王向东一猫腰钻了进去:“咋着?”“找那个朱老板去吧。”山猫说。
“找他干啥?”
山猫递过一棵烟来,冷笑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边的户头不是他给你们介绍的吗?”“对呀。可我们没进他朋友的货,他介绍那个姓蒋,是我们自己贪便宜才甩开他跑姓姜的这里上当来啦,就跟鬼催的似的。”
“问题就出在他跟他那个朋友身上,或者是他朋友涮了你们,或者是他们两个使的连环套,还有跟你一块儿进货的那个瞎逼,估计也是给你下套的。”“我不太明白。”
山猫笑道:“都他妈是我玩儿剩下的,刚才跟那姓吴的一过话我就明白啦,先告诉司机去哪找姓朱的,路上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
天落了晚,人流稀了些,空气似乎也舒畅几分,好象刚才的微风都叫粘稠的人群给挡住了,现在才爽爽地吹起来。
流花市场里,朱老板正指挥伙计关门,王向东到了:“朱哥!”朱老板猛一回头,脸上先掠过一丝诧异,扫一眼王向东身后的几个人,强笑道:“老三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山猫说:“这就是朱老板是吧?久仰久仰,咱站这儿聊什么聊,跟卖野药的似的,老三,跟朱老板一起找个地儿好好喝喝。”“对啊,也到吃饭时间了。”王向东热情起来。
朱老板看看不远处一拉溜停着的几辆“面包”,微微皱了下眉,转脸对伙计说:“你先回去,我跟老三他们几个朋友喝几杯去。”伙计看看王向东,又看看老板,朱老板点一下头,伙计赶紧走了,一路还不断地往回看。
十几分钟后,朱老板跟王向东他们一行十来个汉子在一家酒店前下了车,一路上朱老板除了三言两语地跟王向东搭讪着,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
“大一点儿的包间!”山猫进门就喊起来,服务员赶紧过来带路。
进了楼上的单间,分两桌坐了,山猫把菜单往几个帮事的流氓面前一摔:“你们看着来,两桌一样。”然后冲朱老板笑道:“听说朱老板生意做得不错啊。”
朱老板镇定了一下,笑道:“马马乎乎啦。老板发哪行财的?”山猫扫视一眼弟兄们,笑道:“看不出来?以朱老板的眼光不会吧?”朱老板讪讪一笑,调开话题问王向东:“弟弟这次来有事?”“我能有啥事?还不是为了服装?上次落了几包货在广州,特意来取的。”“不会啊,我不是都给你们报站了吗?”
王向东刚要发火,山猫笑道:“等菜齐了再细说,啥事儿也没吃饭重要,咱整天出生入死也好,装王八蛋也好,最后还都是为了一口饭?饭碗比什么都重要,谁要算计到我跟我朋友的饭碗上,我可跟他玩命!哈哈!”朱老板也笑起来,尽量坦然地笑。王向东把冒到嘴边的话也压了回去,恨恨地先点上一支烟。
酒菜陆续地上来了,山猫招呼大家吃喝,王向东给两桌的弟兄都敬过了酒,回来落座,旧话重提:“朱老板,我一直叫你声哥哥……”“没错,你就是我弟弟。”朱老板点头道。“可现在我在你眼皮底下被人算计了,我的货给他妈掉包了你知道不?”朱老板瞪起眼道:“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话音刚落,朱老板对面一个叫老猛的家伙就冒起身形,冷不防一抄手,呱!转盘上的一大盘麻婆豆腐就扣在朱老板的大脸上,当时拍起一声怪叫,朱老板一仰身,连椅子一起翻到墙角里。原来坐在朱老板身边的一个精瘦干练的家伙马上跳起来,抽筋一般地冲朱老板身上一通乱踹:“装逼是吧?还你妈挺是那回事哪!不会?我叫你不会!”山猫好歹拦了这位一把,凝视着在地上蜷缩一团的朱老板,斜叼着烟卷爱搭不理地问:“姓朱的,要想死得舒坦,就实话实说,那几包货到底咋回事?”
王向东并没料到事情会以这样的速度急转直下,连个过渡也没有?
朱老板被一盘子热豆腐给拍晕了,又连上一通乱脚,早迷糊了。听山猫不冷不热地一发问,忙不迭地推脱道:“老板们,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系,都是姓蒋的干的!”山猫不屑地一撇嘴:“起来,朱老板果然爽快,咱接着喝酒,我给你满上。”
朱老板一边拿袖子在脸上小心擦拭着,一边被瘦子给拎回来坐好。王向东看看朱老板红嫩的面皮,一咬牙,把不忍之心压迫下去,问:“那你说说,姓蒋的怎么又掺和进来了?这里有他啥事?”
朱老板看了一会儿王向东,才说:“你最后进货那个摊子其实也是他的。”
山猫笑道:“怎么样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往下你也甭问了,准跟我在路上给你推测的一样:那姓蒋的有两个甚至更多的点儿,先领你们在一个点儿看货谈价,你们要做了,他给的价正高,当然有得赚,你们要嫌高一走,也正进了他的圈套,到别处一问,准比他这里低一大截。其实那也是他的点儿!只要你一贪便宜上货,没个不挨宰。等你再找回来,肯定换了老板,开始那个早被他换掉了,来回来去都是那一帮人在做套儿——朱大老板,老弟说的对么?”
朱老板连连点头,苦笑道:“你看,你们不是早明白了吗?我这算哪出?凭白无故弄一顿苦吃,唉,老三你呀——叫哥哥还不能跟你急,我知道你也是乱了套了。”山猫说:“闭嘴。再跟我这装傻我接着砸你信不?”朱老板不自觉地哆嗦一下,不敢言语了。山猫说:“老三你问他吧,事情到这里,局儿我给你解开了,你想追究到嘛程度,是你的事情了。”
王向东心里窝足了火气,猛干一口酒道:“姓朱的,我问你,发货之前你就知道这些了是不?这里有没有瞎子的事儿?”朱老板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终于深吸一口气,边斟酌边说道:“老三弟弟,你跟四姐关系不错吧,然后我们才认识了,从来就是买卖关系嘛,我怎么对四姐就怎么对你,这你也有体验……这次呢,是四姐给我电话,说你们要进马海毛跟福建人的全毛西装,而且要垄断九河市场,叫我帮忙牵线,最后哥哥怎样?给你们两边搭上了桥……”
秦得利叫道:“你个猪头又找抽了不是?半天跟这歌功颂德哪!”山猫摆摆手:“先叫他说,就是判了死刑的,临上刑场还管个饱呢。”
朱老板看看大家,咽口唾沫接着说:“其实姓蒋的靠什么起家我也清楚,可这里做全毛西装的就他跟我还熟啊。”“所以他骗我你也不顾了?”“哪能啊——我是跟他招呼过了,说这次来的是我俩朋友,别弄邪活。”
王向东点头道:“这么一说我明白了,闹了半天这里真没你什么事儿,看来我还真冤枉你了。”朱老板苦笑着刚要接茬,王向东猛地把一杯酒泼过去,破口骂道:“操你娘的,那最后怎么还让人给掉包了?为什么掉的全是我一个人的货?”
山猫在底下踹了朱老板一脚:“说吧,瞎四姐在这里是个嘛态度?”
…
说起瞎四姐,朱老板困苦了一下脸色后,突然长出一口气,把腰板向起拔了拔,一时居然有了丈夫气概。他脸冲着王向东表态道:“按理说呢,瞎子跟我的关系比老三弟弟近,我不该拿她当黄花菜给卖了。可今天我也只能选一条道儿:要么跟瞎子磕到底,要么弃暗投明,跟老三弟弟把交情做实啦。”秦得利哂笑道:“操,死猪拉在灶台边儿,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朱老板不理他,把脸又掉向王向东:“弟弟,要讲江湖话,我二十郎当岁的时候也混过几天。可现在我的江湖就是生意场,跟打打杀杀没兴趣了。这次搅进你们这个事里来,也是我流年不利,年初算命的时候……”山猫早听烦了,下面横着又是一脚:“快放正片儿,你他妈广告还挺多!”
最先拿豆腐拍朱老板的老猛马上跃跃欲试地站起来:“跟他罗嗦啥?我看他这个闷葫不抖是不响啦!”
朱老板赶紧摆手:“兄弟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我马上说正题儿——老三啊,你是不是以前得罪过瞎子?”王向东脸上忽地一热,敷衍道:“那又怎样?莫非真是她要算计我?”
朱老板叹息道:“平心而论,其实这次她并没有要害你的打算。以前她跟我说过你们中间的事,她说早晚有一天要玩你一把大的,不过目前先得借你用一段,等她靠几宗象样的生意把九河的服装市场笼络铁了以后,肯定得倒打一筢,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还劝她哪……”
“打住!”王向东喝道:“甭说漂亮话,你就说这次这婊子怎么琢磨我来着吧!妈个鸟的,没想到这骚货这么阴啊!”
“我刚不是说了嘛,其实这次她并没有要害你的打算。只是到了这里后,我私下跟她说了蒋老板的情况,要她多提防。没想到她临时起了坏心,还让我再跟蒋老板说说,就说她才是我最铁的朋友,到时候不能走板儿,至于你,就让蒋老板看着办吧。”
“什么叫看着办?”“她说要是蒋老板不好意思,回了九河,她就跟你一起把生意先做起来;不过,要是蒋老板想弄你一笔,就算你倒霉,顺便也正好教训教训你——弟弟你说这女人多阴险?我当时都听着不顺耳啦。”
王向东咬牙切齿,直着眼望着面前的牛肉煲一言不发,似乎在琢磨这煲的做法,计划着回去以后怎样加工瞎四姐。山猫倒笑起来,左右看着评论道:“要不说这头发长见识短,这么做不也太明了吗?呵呵,要是我,我肯定做得天衣无缝,叫你老三哭都找不到黑旮旯。老三,在九河的时候我就认定这事跟瞎子有关,不过看你那么维护她,我也就没好意思太较真伤你们和气,现在行了吧?事实胜于雄辩!而且听朱老板这么一揭发,你还得庆幸哪,这次要不上小当,将来还有大亏吃呢,嘿嘿。”
王向东怒道:“猫哥,这个事儿你们不用管,这个瞎逼就留着我慢慢消化她!看我不把她整出彩虹来!”山猫一正身说:“那是后话,好了,朱老板,我们是讲究效率的,你现在就给姓蒋那孙子打电话,约他出来。”
“都九点了,他不会来吧。”“就说你有个客户,急着走货,要他给预备四包西装,我们马上就去拉!”山猫冲那桌叫道:“你们去俩人,辛苦一下,保护着朱老板去打电话。”那边过来俩人把朱老板“保护”走了。
山猫说:“大家抓紧喝两杯,等他们回来就让那猪头结帐,咱立马赶下一个场子去,等完了事儿再塌实地喝!”秦得利说:“就这么便宜了猪头?”王向东说:“算了,我看他也没做套儿害我,关键是那姓蒋的跟瞎逼老四!”山猫嘬口酒笑道:“你信他?他要没得了好处我倒爬着送你回九河。现在咱还得哄着他给咱办事儿,最后连他带姓蒋的我一勺烩!我跟自己人都没客气过,他算个鸡巴算个蛋?”
说着话,朱老板回来了,说:“蒋老板说马上就去库房理货,叫咱们半个小时后过去。”
温州城的市场里早已黑静下来,只有一间店铺还亮着灯。蒋老板正跟伙计一起点数打包,干得热火朝天。最后,蒋老板踢一脚跟前的一个包裹,笑道:“钱财是水,这要走顺了字儿,撒泡尿都是叮当的钢蹦子响。”这工夫,门一开,朱老板进来了。
蒋老板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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