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黑马甲-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换崮敲瓷盗恕5饶懵韫耸溃酆煤酶先思宜透鲋眨缓缶突环孔影峒遥肽隳橇┕匪汕灼菰对兜模档毓厶煜膳涞男∪兆尤ァ!�
米彩儿疲惫又幸福地笑着,说有你这话有你这心,我就知足到家了。
…
一晃荡就近了中秋,米彩儿的老娘病重,彩儿赶紧回家守着,告诉王向东至少过了节再回来了,王向东说你照顾好你妈吧,用钱说话。
没想到中秋节那天米彩儿突然来电话,说老娘要王向东带着儿子一起去过节。王向东兴奋得坐不住了,赶紧去大包小包地买礼物,又嘱咐家辉要如何懂礼貌。家辉说咱干嘛要去彩儿阿姨家过团圆节啊?王向东说以后咱就是一家啦。家辉有些欢欣鼓舞地笑起来,说这个后妈比上一个强多啦,老爸你是越来越有眼光。
王向东从这个邀请中听出了激动人心的信息:老太太可能要认可他了。
晚上到了米家,表姐两口子也是热情,三弟长三弟短地招呼,王向东让家辉喊“姥姥、姨和姨夫”,俨然已经把自己当这个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了。米彩儿拉过家辉,怜爱地嘘寒问暖,偶尔看一眼王向东,眼神却显得落寞、凄惶。
表姐夫倒上酒来,先招呼着干了一个,祝大家节日快乐。然后看一眼彩儿和王向东,感慨道:“老三你真是有福气,叫我羡慕得要死要活的——跟你直说了吧,这些天彩儿在家里住着,我们可是没少劝她回美国,可她就是铁了心要跟你走,唉。”王向东得意地看一眼彩儿,说:“这叫有情人终归得成眷属啊。”
“谁说不是呀,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将来能在一起,谁见了不高兴?不过,老三你想过没有,咱当爷们儿的最重要的是啥责任?”“叫自己老婆过上好日子呗,要不哪对得起人?”
“对呀!今天我算高看你一眼,弟弟。”表姐夫又招呼喝酒,然后说,“所以嘛,要是换了我,就不会叫彩儿留在九河,美国是什么地方?人间天堂啊!在美国要饭也比在中国当皇帝强。你说是不?”
王向东一听话头不对,赶忙把酒杯一放,说:“姐夫你啥意思?”这时候,彩儿的妈妈突然站起来,情真意切地说:“大侄子,你就行行好,放过彩儿吧!”王向东说您老快坐!然后看看桌上的人,恼笑道:热闹了半天,我这是猫咬尿泡哪,敢情满腔热情地赴了场鸿门宴!
老太太挪着椅子道:“我找个地方给你跪下还不成吗?”王向东哪敢受,忙起身道:“大娘您也甭寒碜我了,我儿子还在这里呢,你们也不要太叫我没面子。这事儿究竟咋办,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咱听彩儿的。
彩儿已经哭成泪人,哪还说得出整句话?
王向东招呼家辉起来,说:“我也不在这给你们添堵了,咱们谁也甭逼彩儿,谁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得自己拿主意。我就跟姐夫说一句,报纸上说外国有一王子为了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连国王都他妈不当了,一个美国国籍算个蛋?”
说完一掉头,对彩儿道:“彩儿,我先走了,等你电话,是去是留就听你一句话,留下,我欢迎,谁为难你谁就是我王老三的敌人。要走,我不拦着,只要你能幸福,我照样高兴!”随手抄起酒杯,把一满杯酒仰脖干了,然后雄赳赳出了门,紧随过来的儿子恍然道:“哦,敢情除了咱仨,大伙都不愿意啊。”
“都是叫那俩王八蛋搅的,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父子两个回了家,闷闷地坐了没有十分钟,彩儿的大姐夫就打来电话。王向东问:“啥事?“我不跟你讲话,你叫彩儿接电话!”“大过节的拿我找乐儿?”“王老三你告诉彩儿,今天她要是敢不回家,就永远别进这个门!我姑姑也说啦,明天就登报跟她断绝母女关系!彩儿闹到今天,全他妈是你害的,你要是个爷们儿就赶紧叫她回来!”“操!我给你下去呀!彩儿多晚跟我回来了?”
表姐夫追问:“真没去你哪?”王向东说:“咋着?彩儿真出来了?你他妈连你老婆都给我听着,彩儿一会儿要是来了我这里还好,要是她出了啥事,我生剔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嘿我操你大爷家后门的,你还掌握真理了似的!没有你我们家何至于翻江倒海的?”“怪就怪你们两口子心脏!”
“你甭跟我牛逼闪闪,要倒退十年,我立马过去把你家平了!我就是忍着火哪,最后给你一机会,如果以后再叫我堵上你跟我妹子在一起,我就叫你断子绝孙!大爷我也是唾沫星子落地砸坑的主儿,你好好思量思量!操!”王向东说你他妈哪那么多废话,有种现在就出来,三爷陪你玩个通宵的。表姐夫怒道:“吹牛逼不打草稿是吧?还你妈通宵,我半秒钟就能叫你后悔一辈子!”“行,你他妈有种!有种你就给我等着!”
王向东啪地把电话一摔,转头对家辉说:“宝贝在家塌实呆着,除了你彩儿阿姨,谁叫门也不开。老爸去教训教训那混蛋!”
王向东借着酒气,到厨房抄了把尖刀就塞进裤带,家辉兴奋地追着他,连连说:“老爸你要看他码了人就先跑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头我叫几个同学去帮你。”王向东烦躁地挥挥手:“你少掺和!”说完,拉门出去,满腔怒火燃烧着,噔噔下了楼,打了辆车直接杀奔米彩儿家。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一章…爱无敌…10
(更新时间:2005…10…1 20:17:00 本章字数:1312)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好在当晚是中秋月明,乾坤朗朗,王向东打车直顶到米彩儿家的楼门口,下了车就骂骂咧咧上了楼,咣咣两拳:里面的傻逼开门!
米彩儿的表姐一看是王向东,当时就把脸耷拉下来了。王向东向里一扫,那位表姐夫正绻着一条腿半蹲半坐在椅子上啃鸡爪子,小酒儿还接着喝哪。
王向东一脚跨进去,表姐夫一撩眼皮,嗤笑道:“你又来干嘛?彩儿呢?”“彩你妈的脑袋,刚才在电话里你都说嘛来着?”王向东一边说,一边扫过全屋,果然没见着彩儿——他们居然还吃得下饭?
表姐夫说你装什么孙子?彩儿肯定又跑你那里去啦,你来探探风是吧?先塌实地回家等着,等我喝够了就找你们算帐去。王向东一拍桌子,啪地一声把表姐夫吓得蹦了一下。王向东说马上给我找彩儿去!还吃你妈的鸡巴吃呀!“操!”表姐夫把手里的鸡爪子猛地一摔,站起来道:“你嚷嚷啥?你算哪根葱?彩儿是死是活干你蛋事?”
王向东刚要叫,米彩儿的母亲咳着说:“你们快打发他走吧,老三你也别闹了——跟你说实话,刚才打过电话了,彩儿在她朋友那里,你甭惦记,快回你家吧。”王向东一听这话,心里先塌实大半,点了下表姐夫的鼻子,说:“以后别那么牛逼,把我邀来就松了,有啥劲?今天我不理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儿!”说完,转身就走,不妨表姐夫在后面喝道:“孙子!有俩臭钱儿就跟我摇?倒背手尿尿我还真不服你!”
王向东说你个傻逼——一边转头要骂,这工夫一个大酒瓶子已经搂头砸过来,王向东惊乱中下意识一晃,啪,牢实地砸在肩膀上,当时瓶子就碎了,两个女人都惊叫了起来。
王向东瞬间就红眼了,想都没想就把刀子拔了出来,刀子一出,表姐慌了,一步上去就抱住了王向东,一边说俩醉鬼折腾个啥?一边招呼自己的男人把刀先夺下。王向东脑子已经炸了,什么也想不进去,一晃膀子就把表姐抡到墙上去,这时表姐夫已经扑过来,没用王向东费事,自己就撞进刀子里。
王向东并不知道刀子已经扎进表姐夫肚子了,条件反射地向后一抽刀,下意识就又送了回去,扑扑两下,表姐夫就老实了,捂着肚子坐回椅子上,说:“王老三,你他妈真扎呀!”
一见血,表姐就惊啦,扯起嗓子喊着“杀人啦”,拉门就跑了出去。中秋节家家有人,表姐泼喊一通,很快搅出不少人,有觉悟高的已经打了报警电话。王向东跑几步,抓住那女人说:“表姐进屋说话!”又对大家说:“没事儿,家庭纠纷——回去喝酒吧,呵呵。”
彩儿的表姐呸了一声,说谁跟你家庭纠纷了?你也配?一下高叫两声“抓住他”,邻居们都有些含糊,没人上前。表姐一顿脚,先跑回去看自己的男人了。王向东也赶紧跟回来,表姐夫的裤裆上面一片全是血,米彩儿的老娘已经吓得不知所措,正拿布给外甥女婿囫囵包扎着。表姐夫看他们前后进来,靠在沙发上说:“120这就来,操,王老三你等着,咱俩没完!”
王向东说你甭吹牛逼,我现在不理你,先把你送医院再说,真有心气儿的话,我等你好了在陪你练。
这工夫,外面呜哇地车笛声乱响,表姐夫松了口气,说:“120来了。”王向东直起身,瞪一眼表姐,恼道:“这是他妈警车!”
'11月1日晚修改至此'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二章…大扫除…01
(更新时间:2005…10…2 9:26:00 本章字数:2027)
'王向东坐牢期间,外面的朋友们也是前程各异,有人倒下了,有人站稳了,也有人热闹一场终究是空——最后这种人就是他王向东。'
1,
看守所的灯是长明灯,王向东躺在铺板上,辗转难眠,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多日,每天都在不能自制地回忆那些过往的旧事,清晰又混乱的感觉。他无法明确地相信一切都是命定,他只是不断地发现往事里存在着许多微妙的契机,他发现过去的某些细节只要稍有变化,自己就有很多机会可以一帆风顺地发达下来,也有很多机会足以叫他早就把牢底做穿了,生命里充满了心痒的遗憾和苟且的侥幸,使他理解不了命运的奥妙。他不知道这场新的牢狱之灾对自己最终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又一无所有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就是个小人物了。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有着欢乐也有着烦恼的小人物,一个有着追求又难免懵懂的小人物,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有的只是一种不服输的勇猛,一种自己跌倒自己担当的勇猛,不管这勇猛背后有多少的无奈,他还是要担当,而且也只能担当,不这样担当就要那样担当,他别无选择。
王向东微微张开眼,从枕头下面掏出烟点上,默默吸着,眼睛向旁边扫了一下,不觉揶揄地轻笑了一声——胖老头肿着腐败的眼袋睡得正死。王向东已经打听过了,这老家伙估计得判个无期了,亏他竟然还睡得着。
胖老头是王向东的欢乐。因为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老爷子王老成的徒弟——红旗轧钢厂的毛厂长。
毛厂长比王向东早进来一个多月,原来是隔壁号的安全员,不过前几天隔壁突然“炸号”了,毛厂长被一帮少壮派犯罪分子给砸了,最后给调进这个号来。王向东一见他就乐:“呦喝,领导来啦!稀客稀客!”毛厂长心情本来低落着,一听有人喊他领导,赶紧细看,皱了一会儿眉才笑起来:“向东啊,你怎么也在这?”“只许你们当领导的犯罪,工人阶级就不能犯罪了?”“哦,这倒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向东说你少扯臊了,过来坐吧。又招呼门口的两个人把毛厂长的铺盖搬到自己旁边,说:“隔壁窝里反了?在这里当领导可跟在国营单位不一样啊,嘿嘿。”毛厂长苦笑着摇了下头:“唉,素质啊,素质。”
王向东笑了,拍拍床铺叫他坐下,然后问:“腐败了?”
“唉。”毛厂长长叹了一声,一脸无奈。“甭叹气,牺牲我一个,幸福几代人。估计你也没少捞吧。”毛厂长哼了一声,恼恨地说:“都怪我遇人不淑,快退休了走这么大一背字儿,你说何迁这小混蛋他咋不早死两年?没有他,我何至于遭这个罪?”
“呦,这事儿还跟我弟弟有关?”
“可不是嘛!这小子跟我忽悠,让我看他手里的一个专利,叫什么高能蓄电池,那投资计划书跟可行性报告写的叫漂亮!这小子小嘴片啪啪翻着,楞把我给说活了心了,我一看跟他合作的还有几个大单位,就下了决心,想趁退休前再猛捞一把,没想到叫财务科的老郑给举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栽培他十几年。”王向东说你那是遇见大是大非面前有立场的了,这就叫坚持真理,这些年你也太霸道,独裁者的下场能好吗?你就说你给何迁出了多少钱吧。毛厂长说:“三千多万。”
“嘛!?”王向东的声调不由得提高了许多,他说我服了,不是服何迁,我是服你们这些冤大头啊,屁还没见着呢,就敢把钱打给他?毛厂长说:“开始不怕,存折在他手里,密码是我掌握着,他说钱在他那里放着,将来即使干不成蓄电池厂,也给我十个点的利息——都有文字协议。”
“这么说,你是挪用公款啦,又没啥损失,估计也太重不了。”“哪呀?”毛厂长带着哭腔说,“最后叫何迁给涮啦,敢情他跟银行里的人有勾,什么密码不密码,拿个假身份证什么事儿都办了。”
“呵呵,坑了你多少?”“不多,三百多万,听说这小子一共支出了五百万,都汇到美国去了。要不是我先出事,这小子不定还要怎么倒腾哪。”
王向东脑子有些乱,他很想了解一下何迁的钱都汇到谁的手里了,周胖子?或者跟米彩儿的男人有关?后面毛厂长一通牢骚和漫骂,他已经听不入耳,只是很难理解何迁究竟是怎么把这几条大鱼给钓上来认他宰割的,这小子憋了这么多年,终于做了笔超越周胖子的大生意,可惜他栽在自己家门口了。
王向东说何迁也在西区看守所里呢?毛厂长说:“在,最边上那几个号吧,前几天还叫送饭的给我捎过来一首诗呢:壮志未酬身先死……呸!”毛厂长疲惫地一挥手:“算啦小王,先不谈这些了,说说你自己的情况吧。”
毛厂长的口气突然叫王向东一阵别扭——您谁呀?还跟我这里拿腔总结来了,现在谁是领导!王向东无所谓地把头一晃:“我没啥,就是捅了个人。”然后荡开话题,威严地招呼小劳作:“洗脚!”小劳作立刻蹦起来,干练地拿脸盆打水,送过来后马上去抓毛巾,规规矩地给摆过来。王向东把脚往水里一泡,喝道:“下回少放点热水,烫猪蹄儿哪?”在小劳作殷勤的答应声里,毛厂长不觉得落寞了一下,讪讪地向旁挪了下肥硕的屁股,不言语了。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二章…大扫除…02
(更新时间:2005…10…2 19:39:00 本章字数:1463)
王向东“住”的是西区看守所,刑拘他的名义是“涉嫌故意伤害罪”,管他这个案子的刑警恰巧跟李爱国认识,不过那老兄只来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再没露面,看来李爱国也是顺嘴递了句话而已,并没有真正地“掺和”进来。外面的亲朋,两个姐姐只是各送了几百块钱给他,连句话也没留,看来她们是真的寒了心了——谁家跟这种事有瘾啊!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来照看的,不知道他们是懒得再陪他玩儿,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消息。
米彩儿递进一封信来,没有再象上次那样跟他谈上帝,她的话痛苦又矛盾,前言不搭后语,不过王向东还是看出她的心被伤得深了些——也不知她家里人会怎么对她描绘那天的事情,肯定没一句好话。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米彩儿现在肯定是暗得一塌糊涂了,毕竟挨扎的不是别人,再不亲也是个姐夫啊。米彩儿说她不能常来看他了,她正在考虑是否快些回美国,即使不去美国,她也想暂时离开九河这个伤心地好好地冷静冷静,将来如果想找她,或许问问珍尼会有结果。米彩儿甚至没有说几句安慰和鼓励的话。王向东宁愿相信是她忘记了。
倒是陈永红两口子“够意思”,他们专程带了家辉来看他,可惜人家不让见,只留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五百块钱。管教从王向东嘴里知道来的几个人都跟他什么关系后,就站在窗外一通感慨,然后大骂王向东不是东西——这么好的媳妇都跟你离了,你说你还能好得着吗?想不倒霉都天理不容。王向东能说什么?其实最让他惦记的,是家辉。陈永红来信说,家辉因为在学校里打架,受了处分,又赶上王向东出事,他就没心思再上学,说出天来也不回学校了。
想到这里,王向东不觉歪头望了眼厕所那边,傍晚时因为偷烟屁刚被他骂过的半大孩子好象已经睡着了。那孩子的年岁也就跟家辉仿佛吧,是因为强奸“网友”进来的,在外面也是个没人教养照顾的野小子。王向东叹了口气,心里很乱。
现在他的心情越来越糟,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感慨懊悔,想起以后的事情就沮丧迷惘。他发现自己就是个事后诸葛马后炮,遇事好冲动,谁惹我也不成,真出了事吃了苦果,才开始反省,又想得头头是道比谁都明白——真不知道当初这些理论素质都跑谁家地沟里去了。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自己聪明伶俐当之无愧,关键时刻又哗哗地掉链子,乖的傻的都叫他一个人占齐了。
号子里的人也有给王向东解开心的,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砸坑做事担当,做了就不后悔,就是蹲几年牢也比忍下一口气把自己憋屈死了强。王向东看看屋里的一片光头,苦笑道:“弟弟们,你们几岁我几岁?你们血气方刚,出去以后还有一闯,哥哥我这老鸟还能扑腾起几米高?你们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饱连狗都喂了,我成吗?四十岁的人再喊豪言壮语就是怪鸟了,呵呵。”
王向东心里很清楚,一旦他被窝在里面三年五载,可就什么都完了,谁知道出来以后又是什么世道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判几年,估计“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的机会比较大,就看“外面的人”给不给使劲了。
可那些人呢?怎么突然都死绝了一般?他想写几封信叫他们帮忙,可圆珠笔怎么也写不出字来,他知道不是笔的毛病,是他的心茫然了。他自己就先觉得没劲,求谁呀?求什么呀?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做得出扛不起咋的?真想出去何苦进来?
思来想去,只忿忿地写下四行大字:有茶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这是老爷子生前教诲过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想起来。
默默地读了两遍,王向东把纸揉了。
他想明白了,怪不得别人,怪不得命运,什么都是自己“作”的。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二章…大扫除…03
(更新时间:2005…11…2 11:01:00 本章字数:1691)
半个月后,王向东接判决:五年半。附带民事赔偿三万多元。
上诉!王向东第一个念头就是上诉。
两个月后,二审结果出来了:维持原判。
王向东无言了,他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马上就四十岁的人了,出来后又是一无所有啊;五年,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会有他的机会吗?五年,儿子怎么办?就那样在外面放养着了?他想起这三次坐牢,第一次为了生意,第二次为了毒品,第三次为了女人,细想起来,其实哪一次都可以避免啊,尤其是这最后一次,实在是不应该发生。
不论他悔也好急也罢,一切都已经不以他的想法为转移了。本来王向东坚决不肯履行民事赔偿,他说米彩儿的老娘治病前后花了他五六万,要赔偿,就先还钱。米彩儿的表姐夫说那些钱是你跟彩儿的往来,与我无关——并且法院也这么认为。后来,王向东的包缝机和库存的货品都被法院拍卖了,王向东知道后,很麻木地笑了一下:好啊,又干净了。
很快,王向东被送进第一监狱,进行了为期一月的学习集训后又分到了“二监”,开始他的又一遭劳改生涯。
这一次的监狱生活,比前两次要艰苦许多,因为亲戚朋友们很少来看他了,在监狱里,没钱就不好混。王向东手里的钱逐渐花光,想豪爽也豪爽不起来了,周围又都是些势利的,一见他没了油水,马上就溜边绕着他走了。王向东只是骂骂闲街,不能真的生气发火,他知道现在是年轻人和有钱人的天下了。在不尴不尬的孤单中,他看不起那些漂在上面的假流氓,却又想跟他们交流沟通。一面,他鄙视他们,一面,他又羡慕他们,看着他们喝酒吃肉吵闹潇洒,王向东就有些落寞:自己有钱的时候,这些算个屁?不过,没钱也好,没钱的日子使他更看清了钱的重要,也更看清了人的世故。
他实在不好意思给大家写信,更没脸要人送钱来,尤其是两个姐姐:回想起来,当初自己风光红火的时候,真的没帮过姐姐们什么忙啊,现在落魄了倒要人家出力,实在没趣。至于那些朋友,只有大罗托大姐给他送过一次两千块钱,要他有困难就写信,王向东感慨一番,信当然是不好意思写的。最令他心冷的是丰子杰,不管怎么说,他也该来看看自己啊。
…
在监狱里改造着,也陆续得到外面那些朋友的消息,除了大罗无限风光外,就再没有好消息,丰子杰因为贩毒被判了“无期”,还有秦得利,在外面叫人乱刀砍死了,而且何迁的案子也已审结,被枪毙了。据说何迁一共骗了六千多万,最后有一千万没了影子,何迁说他本来准备再努把力,弄他一个亿就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