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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欲望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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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而我后来你们也知道了,并没有戒掉网络,而是变本加厉,加入到滚滚的游戏浪潮中。

张慧的再次出现当头泼了我一盆冷水,我问自己,值得吗?为了个烂游戏,又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只是些虚拟的东西,说没了就没了,难道我真要从青春年少玩到耄耋之年吗?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也考虑过,有一次通宵时出来小便,大约凌晨3点左右,夜风习习,阒寂无声,我一边掏出小dd信马由缰地挥洒,一边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只有一注尿的功夫,等回到人声鼎沸的网吧,一看到精力充沛的战友,我早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这一次之所以这么让我感伤,主要还是张慧的缘故。这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啊,青春,漂亮,像个刚刚成熟的果实。坦白说,如果在游戏和她之间让我选择的话,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游戏算什么,让我唾弃它一百次都可以,我也正值血气方刚啊,女人的一个眼神也许就可以把我勾引。

一觉醒来,下午2点35,大家都上课去了,桃子也已经消失不见,不用说,又去网吧了,我坐在毛巾被上思索了一会,下床打开铁皮柜,从后侧翻出一块小布包,打开后取出一张100元的崭新票子,又包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了。

我进了许西一家卖体育服装类的商店,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赤膊,摇一把古典扇子,我问,这件T恤怎么卖啊,老板说40块,我摸了摸衣服的质料,假装很懂的样子,问,是真的吗?老板说,阿迪达斯耶,真的得100多块呢,我说假的还40块?老板很骄傲的说,这是高级仿真的,跟真的质量一样,你看看,美得硬起来。我说,啊?他把领子翻起来让我看,哦,原来是madeinchina。我说便宜点吧,我是学生,没什么钱,老板鄙夷得上下瞅了瞅我,说,最低35块,不买就算了。最后我花了70块买了这件T恤和一件七分裤。

我洗了个澡,刮了络腮胡,换上了簇新的衣服,对着镜子我破天荒地吹起了口哨,瞧,多棒的小伙子。我要是女生也会被他迷住的。翻了半天电话本没有找到她的联系方式,不过没事,我知道她是中文系的。

下午3点40分左右,正当烈日高照,校园里所有的树都病恹恹的,感觉水分都被晒干了。一个人手搭凉棚站在中文系前的一棵泡桐下东张西望,似乎想找个没人的机会将这棵桐树偷走,这个人就是我。等了足足1个多小时后,目标终于出现了,不过令我失望的是,她跟一个男的走在一起,更令我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看起来很登对,那是个小白脸,穿着时髦,长相酷似毛宁,不过脸小,两个人个子一般高,说说笑笑走了过来,我忙转过身子,用手指抠桐树的皮肤。

他们进了一间教室,我从窗户里看到他们挨着坐下,那个男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的就用拳头捅了他胸脯一下,不过显然没用多少内力。两个人就都笑了,我看到了她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慌张起来,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我一路呢呢喃喃地往回走。

第六章 迎接考试

第六章 迎接考试

桃子说,陈晖,真的。我不耐烦地说,真的什么?

他说,人生就如一场游戏,那我们何不直接玩游戏呢?

温涛说,确切地说,我们是在一场游戏中玩着游戏。

王华说,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电视,恰好电视里的人也在看电视,我就想,要是就这么无穷无尽的演绎下去,该多有意思啊。

听完他们的胡说八道后,我说,反正我以后是戒网了,你们还不去通宵吗?都10点半了。王华说,那这样吧,反正你也决定不玩了,把你的装备都给我吧,省得浪费。这家伙终于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想得美,说不定我过两天又想玩了呢。”说真的,我还真不忍心那些装备。

温涛说,你看你看,你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说,到底是什么刺激你拉,早上通宵完还好好的,睡了一觉就糊涂了?

我平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两只手十指交叉,捧着放在枕头上的脑袋,就像捧着个西瓜,悠悠地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桃子说,好了好了,不就是退出江湖吗?用得着吟诗作对吗,可你也得举行个金盆洗手的仪式啊,要我看,就今天晚上,今晚再和弟兄们一块通个宵,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

我想,反正白天睡了那么长时间,晚上肯定要失眠,不如就和他们一块狂欢吧。

想不到通宵完第二天上海服务器就给关了,他们都骂桃子乌鸦嘴,说什么最后的晚餐,好的不灵坏的灵。中午我还在睡觉就被他们给吵醒了,这样正好,省得我老操心那些装备,现在都没了,一了百了。

下午我们四个无所事事就去上课,有了上次第一排遭口水泛滥的教训,我们就尽量往后排坐,讲数学物理方程的是王教授,头发很少,据说是太刻苦,不是营养不良。他讲完一道题后,擦擦头上亮晶晶的汗说,其实这道题不看答案我也不一定会做的。这要用到很复杂很高深的数学分析的知识。我对桃子说,哦,怪不得我都听不懂呢。他骂我,靠,你说你能听懂什么吧。王教授继续说,你们的基础肯定也没打好,华东师范大学的那两本数学分析,北大学生要学三年呢,可你们才一年半。我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比北大那些精英们还厉害吗?老王的话马上否定了我的猜想,他说,主要是你们要学的课程太多了,无法求精,只能让你们学一点皮毛,但是数分和高代是所有课程的基础,这样做未免有点得不偿失了。

听完他的话,我彻底失望了,对这儿学校,这个系。接下来就玩开了,我写了首小令,昨夜陶志洞房,不见yu体横陈,**不尽兴,挥泪引刀自宫,幸甚,幸甚,练得盖世神功。广为传阅,大家都在窃笑。

我们不去上课了,每天窝在宿舍里拱猪,我不太会玩,经常输,够了1000分,只得推开窗户,对楼下经过的女生喊,美女,我是猪,她们大都不理会,有的装作没听见,一般都走得更快了,好像是遇到了神经病,有一次那个美女竟然回头说,哦,知道了,然后转身笑得弯腰离去。

渐渐得,大家觉得这也太弱了,这个世界的人越来越不要脸,喊我是猪也太平常了,不够新鲜刺激,桃子就出了个点子,换成了:美女小心,**易躲,意yin难防啊。这招有够损的,太丢脸了,有时碰到保守的美女会翻脸骂人。我开始努力记牌,玩得也越来越好,桃子就倒霉了,改成换他喊,他中气很足,肺活量比钟还大,声音粗犷,宏亮。一般喊美女小心时,女生都会吓一跳往上看,以为有人要泼水扔东西之类的,到喊下面两句他就把头躲窗户底下了。

每天大家玩得都很开心,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不知道他们内心是怎么想,我却是无法尽兴,有一种疼痛隐藏在心里的某个部位。我高兴的时候,它就会探出头来,对我发出警告。我越高兴它就越猖狂,就好像穿了双新鞋在跑步,跑得越快,里面的小石头硌得人越难受。

这块石头就是考试,我总在想,这样下去纵然痛快,考试肯定又是不及格,虽说我已打算明年直接考研,但这还是有点大姑娘盼儿子——想得太早,而且若是考不上怎么办,挂了这么多课肯定毕不了业,这么早便把自己置之死地想后生,是不是不太明智。

我这样想的时候,考试已经临近了,没有的话我也不会想到这些,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复习,我也不例外,拿了几本书去图书馆,找了个空座位,对面是个男生,我不禁颇感抱歉,因为我也常希望自己对面能坐个巧笑倩兮的美女。

翻了几页都看不懂。我又想到那位王教授的话,所有的课程都是以数分和高代为基础的,最少得学三年啊,我却只上了几堂课,怎么能行。我去请教坐在旁座的马国华,他是个尖子生,数学专业考试经常得满分。他说,你不知道吗?每个老师都划题了,要是真做谁会啊,大家现在都忙着背答案呢。我不知趣的问,你也是?他并没有脸红,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天才啊。

我也复印了份答案,上高中那会我背书最溜了,一般三五遍就会了,可没背过数学啊,这到底在考我们的逻辑能力还是记忆能力呢,我困惑了。头疼的时候我找了本《挪威的森林》,一看就是一上午,关馆的时候我还意犹未尽,把它藏在数学类书柜的角落里,准备下午来接着看。我想,要是什么时候数学书能写得这么有意思就好了。

在图书馆看了几天书,却老是心不在焉,这儿美女实在是太多了,每看到一个,总是于心不忍,想到她们有一天难免会交男朋友,结婚嫁人,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我就禁不住伤心起来。

如各位所料,我考试考得一团糟,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是,虽然一道题也没看懂,我还是把每个空隙都填得满满的,数学系的同仁们一定会很惊讶,这可不像文科考试那样,即使不会也可以出口成章,满口胡诌。数学考试想要胡编一个字那可都是呕心沥血啊。我只是觉得拿个鸭蛋太丢脸了,希望评卷老师能本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原则,象征性得给我几分。

补考大学物理时,那个实验报告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编了,空隙还很大,时间还很早,我就写了两首无题诗,第一首是:太阳光芒万丈,人们却嫌它太耀眼,星星萤烛之光,人们却欣赏它的朦胧,我们就是这样,吃着秋的饭,唱着春的歌。第二首是:砍掉我的头颅,请先别说话,让小草静静地在躯体里发芽,相信有一天,我将会枝繁叶茂,不但还我一颗人头,头上还有美丽的花环。并且署名:我心永远,那时候我的网名在阳光聊天室很响,我想要是碰到认识的老师,再看了我这几首诗,或许会网开一面吧。以前不是有个人在试卷上写了首打油诗就上大学了吗?我这两首诗可比他写得强多了。结果没想到真的有个网友批阅了我的试卷,这个人就是令狐冲。

几天后,他在聊天室和我说,你是不是最近考大学物理了,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你的试卷了,是我们物理系的研究生批的,是不是还写了首诗?”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那两首诗吗?”

“成绩啊,及格了吗?”

“你答得都文不对题,怎么能及格啊。”

我没回他话,他又说,我们又不是太熟,你要是早和我打招呼,我就让你过了。

最后一句纯属放马后炮,不过我领了他的情,没有恨他。回到宿舍我和他们说起这件事情,大叫可惜。没想到的是,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而且经过不少人嘴巴的过滤,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放暑假的那一天,考试全部结束,老师让我们在三阶教室等着开会。一个满脸痘痘的女孩坐到了我的旁边,之前我们从未说过话,我有点受宠若惊。她说,听说你女网友她爸是物理系的主任,能不能问问我的成绩啊。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哈喇子差点流了出来。我说,谁?你说谁的爸是主任,我也想认识认识。她以那种对付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眼神望了望我,就走开了。

第七章 老爸老妈

第七章 老爸老妈

暑假我原本不想回去,已经联系了个不错的家教,后来反悔了。感觉特别想念父母,就把家教让给了同学。

老家汾西是个小县城,不通火车,我只能坐上了一辆小巴,人们很吵,不过都是老乡话,听起来格外亲切。让人难受的是,没有空调,只可以开玻璃,我的旁边是个老太太,怕风,没办法只能关得严严实实。我们这一排人都热得够呛。路上司机又拉了不少事先等好的人,他们拿出板凳坐到了中间过道上,我不由得担心起中途的上厕所来。车里热得像烤箱,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块饼子,正在等待着被蒸熟。

就像遭受了一场酷刑,我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上的汗像雨水一样毫不犹豫的往下滴。五个小时后,车终于到了汾西县车站。老家没什么改变,除了在郊区新盖了几栋新楼。地面还是那么脏,车子一驶过去,那些灰呀香蕉皮呀各式各样的塑料袋呀就会满天飞起来。下了车,感觉呼吸畅通了,空气又开始无限多起来,我专挑建筑物和树的影子里行走,就要到家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到了我们那条巷子,碰到了以前的邻居鲁大婶,大热的天她仍然生气勃勃,中气充沛,很远就能听到她和几位妇女在说话。我想这与她虎背熊腰的好身板有莫大的关系。她腆着与猪媲美的大肚子,用那张大嘴喊起来,瞧,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我恨不得上去给她一拳,让她从此文文静静的,不再聒噪。不过我还是冲她笑笑,经过妇女们的包围圈的时候,我的脸都红了,就好像她们还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

老妈正在倒洗了衣服的水,那水真脏,像黑色的涂料。她看到我,马上就笑了,额上的皱纹瞬间变深。放假了,她问,我说,恩。她又冲里屋喊,老头子,看看谁回来了。说完她看着我,眼里仿佛盛着一泓水,渐渐的就要溢出来。我最怕这个,很尴尬,装作没看见。笑着提包进了屋。哎,回来了,老爸问,他从床上下了地,好像在迎接远方来的贵宾。我应了声,把包往地上一放,就脱鞋上了床。

老爸老妈开始忙活起来,他们边张罗饭边问我学校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成了长辈,背靠着被子斜躺在床上,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们则像我的子女一样忙碌着,无怨无悔。

长时间不见,我们最先接触的皮肤都是柔软光滑的,但是过上一个期限,少则5天,多则半个月,有一个人就会最先长出刺来,将对方刺伤。比如,他们都老了,习惯于早睡,晚上九点就往被窝里躺,可我一年轻小伙子,怎么睡得着,想看看电视,这样就吵到他们了。但是到了星期六晚上,他们喜欢看走进大戏台,便要熬到很晚,我想看别的台,又得和他们争执。我改到白天看电视,你知道现在的好多电视台连续剧都是几集连播的,一放就是四五个小时,而且看进去就不想放下,但是我看上个大约2个小时,他们就觉得费电厉害,要不就是电视该休息了;还有早上他们很早就醒了,8点不到就开始吃饭,而我想多睡会,他们就开始高一声低一声的念叨。还有一次是,我早上起来,怎么也找不到手机,衣服里,被子里,甚至拿手电在床底下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我知道他们要开骂了,忙说,不要急,不要急,我记得昨天晚上睡觉时还关机了,手机一定还在这个屋里。可他们不信,还是不可避免的骂我一通,说肯定是我在外面玩时丢了。后来到中午,才发现原来手机被他们不知道是谁放到缝纫机的抽屉里了。另一次更离谱,晚上我拿小手电筒出去了一趟,回来几分钟后怎么也找不到了,他们又开始说我,我烦了,不就几块钱么,用得着这样吗?我赔你们。说着甩了一张10元票子到床上。他们的骂声就小了些,最后才发现手电筒从缝隙掉到柜子里了。

上面所说的只是他们同心协力对付我的,还有他们自己互相内讧的,比如做饭的时候,老妈嫌老爸剥蒜太慢,要不然就是老爸不舍得用炭,用调得很稀的煤泥,水怎么也不开,两人就会吵起来。完了老爸会气呼呼地说,谁做得不对,老天知道,老妈也说,真的,老天知道。我劝他们,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吗?不过显然他们把我当小孩子,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有次两人本来聊得很开心,聊着聊着就不对了,这个说,当年这件事是这样的,那个说,不对,其实是那样的。两人于是为了这个越闹越凶,最后老爸气得不得了,从箱子里拿出几根香出来要拜老妈,老妈也气得推他,我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劝他们不听,我就开始讽刺,我说,你们当初不知道怎么成两口子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有点度量好不好。他们不为所动,大概是认为童言无忌,该骂时还是尽情的骂,该出手时还是会不留情面。去年暑假,他们还这样,我继续讽刺道,幸亏我只是回来一个月,要是跟你们生活一辈子,真不知道怎么过。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他们过得很苦,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还无法安享晚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得自己干那些重活:从院子里的水龙头那边提水到家里的大水缸,水不是经常有,他们还得注意,只要来了水就得赶紧把水缸填满。冬天的时候更麻烦,水龙头容易冻住,每次提完水,都得用袋子包得严严实实的,就这样,有时候还是被冻住,得拿一盆开水往水龙头上面浇,直到它连打几个呵欠,才会从熟睡中醒来。再就是灰储得满了,得定期挑两篓子往大约百米左右的一个灰堆里倒。本来前几年他们还自己掏茅房里的屎尿,后来知道雇人也才花几块钱,就没这么做了。他们在家穿得都是很多年前的衣服,只有出门或者过年才穿较好一点的。平时吃菜也不肯吃贵的,就是白菜萝卜马铃薯来回换,肉会事先腌一瓶子,偶尔吃的时候拨出来一点点,每次我回家,老妈打开瓶子,上面起了一层白白的毛绒绒的东西,她就把它们轻轻得挖掉,还能继续吃。

今年回来前我都想好了,尽量不去惹他们不高兴,每天陪他们早睡早起,星期六晚上陪他们看走进大戏台。

真的,每次回到家里,看到他们我心里就很难受。辛苦了一辈子,到老还不得清闲,小时候老妈常跟我说,你呀,差点就留不住了,已经生了五个了,本来说好去刮你的,碰到个算命的,说这胎肯定是个男孩,不忍心,就生下来了。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当初还不如刮掉你呢。说完她就笑着捏我的肩膀,那时候她还不老,皮肤还没像橘子皮一样干皱,只有零零星星几根白头发,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讲故事,还打牌。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记忆的橡皮已快要将它们擦干了。我想要是没生我出来,他们现在就没什么负担了,哥哥姐姐们都已成家,他们两个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三千多,足够花了,雇个保姆都不过分,还用现在省吃俭用?

现在他们还打算供我上研究生。每天除了帮他们干些活之外,我就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做一本新东方的阅读理解,离开了繁华的大城市,离开了学校,离开了那群狐朋狗友,我的心也静了很多。县城里也有网吧,但我一点也不想去,不想上网聊天,不想打网络游戏,一块钱我都舍不得花,想到在学校每天打网游的日子我就无比羞愧。

第八章 我的朋友

第八章 我的朋友

县城里有我好多朋友,最好的两个是堆堆和杨兵,堆堆是我初中同学,没升高中,直接上了技校,毕业后分配到霍州辛置电厂,当然堆堆也只是他的绰号,他本名叫任红喜,堆堆这个绰号是有由来的。在我们汾西方言中,红喜被叫做红屎。刚开始同学就红屎红屎的叫,后来叫腻了,就叫他一堆红屎。再后来觉得名字太长了,就改叫一堆。再后来一堆也叫腻了,就亲昵的称他堆堆。堆堆之所以和我成了好朋友,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想法,而且这些稀里古怪的想法常常会有交集。有一次,我对几个同学说,真是怪了,我刚才发生的那个情景好像曾经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模一样,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他们都迷惑的转着眼珠子,互相看看,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时候堆堆说话了,我也出现过这样的时候呢,真的一模一样,好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现在突然就想起来了。我看着他激动的点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种感觉。

后来有一次是他把我拉到操场的一角,神秘的对我说,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啊。我说,你说,你说。他又犹犹豫豫不肯说,我说你不说那我走了啊。他又拉住我先让我发誓,直到我发誓真的不笑他,他才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藏了个神灵,你想想,我为什么是我,我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快乐和痛苦,却无法感知别人的,这说明这个世界应该是以我为中心的吧。

我的心中一动,因为我也曾这么想过,而现在他也这么想了,就证明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于是我对他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我,都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自身的快乐和痛苦,这个世界总不能以每个人都为中心吧。

他沮丧的说,你说的也对,但我真的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别人就是别人啊,跟我无关。

我虽然觉得他有些胡说八道,但又感觉好像他说的也是对的。我们就是这样,经常在一起,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才成为好朋友的。

杨兵和我同年级不同班,他和堆堆是好朋友,杨兵爸是我们县的税务局副局长,家里还开着煤窑,很有钱,和别的公子哥一样,杨兵到了初中便开始逃课,看录像,打游戏机。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我和堆堆暑假常常在他家打牌或者下棋。他很喜欢郑智化,旁边的录音机一直在放郑智化的歌。

有一次,棋下到一半,他突然说,等一下。怎么,我疑惑的问,连在一旁观看的堆堆也奇怪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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