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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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一把折断了的武士军刀，沾着血迹，疲倦，疯狂，随着主人的手渐渐的松弛，终于敲打在了地板上。

“赫赫。。。。”她喉咙里呼吐着什么，怪异的绿色血液慢慢从嘴里流淌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苏铁山一连抽了十几枪都不见怪物反击，心中不免疑虑，手中的动作也不禁停了下来，凝神戒备着那怪物的雷霆一击。

但在下一刻，怪物已经扑身再次想着墓道口的众人扑去！

这番变故始料不及，众人伤号不少，加上怪物行动急速，逃走的希望竟是微小异常。

苏铁山怒吼一声，脚步在地上一蹬就追了上去，长枪高高抬起，愤然砸落在怪物身上，‘怦怦’彻响声比枪火更加震撼！

“怦怦”“怦怦”“怦怦”“咔嚓！”。。。。。。。。。

起初的砸击声，渐渐被骨折声代替，苏铁山一路追着，大枪泼疯如魔，这个多年不曾动手的老人，瞬间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

因为此时，他阻止不了怪物逼近他们的脚步。

因为此时，那怪物离众人不过几步之遥。

苏岩怒声低吼，正要冲过去，却冷不防被身边一股大力给捏住麻筋推了出去。她一时立足不稳，一连后退了老远最后却还是被不平展的砖板绊倒在了地上。

苏岩只来得及看见，林雨琪正推着另一个人，然后捏紧了拳头，对着面色惊恐的苏岩无声比了下嘴型。

‘小东西’。。。。。

林雨仲几乎是倒跌了回去，他被林雨琪一拳打在腹部，胃液都冲到了喉咙里，几乎吐出来，胳膊也被拉扯着，在林雨琪瞬间大的惊人的力气上，狼狈退飞。

林雨琪狠声笑着，笑声不比平常女子的婉约清纯，只带着嘹亮和隐隐的颤抖，她人并不高大，却挺身拦在了怪物前，搓手成锤，在交手的一瞬间，拔声而喝：“三皇炮锤！”

怪物任她砸在身上，蛮龙般的神力振臂一挥，林雨琪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破布，狠狠砸在了一处墙壁上。

苏铁山双目泛红，额头尽是细小的汗珠，他忽然高喊一声，竟然舍了手中唯一可以限制住怪物的长枪利器，身子高高跃起，双手在空中拧握成锤，务必一招砸碎了怪物的脑袋！

而在此时，舍身迎上的还有桃太郎、宫城。。。。。

斋藤愣愣看着，身受枪伤的他竟然发觉自己在瞬间好了一些，从伤口到身体都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他时间不多了。。。。。。

斋藤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中年男子和怪物，嘴唇蠕动着却没吭出声，他费力的从已经有些变形的青铜棺里摸出一个遥控器般的仪器，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部已经被苏铁山砸的扭曲的绿皮怪物，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喃喃道：“大和万岁。。。。”枯瘦的手指摸着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轰隆”！！！！！！

墓穴外的超叔忽然面目抽紧，看着一声巨响，尘烟碎石乱起的古墓，惨白的脸上无一丝表情。就连身边的众多帮会心腹也是一时呆愣，张嘴却不能言。

良久，他忽然挥了下手，涩声道：“挖！”

垂下的手指上，沾着稍带湿温的泪水。

第十九章　苏岩身上的味道（五）

　小男孩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拿着锤子在黄褐色的土地上毫无目的刨着。

“这是。。。我家？”苏岩抬眼打量四周，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乡下小村庄。

小男孩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打量着苏岩，手中的小锤子也撒手扔在了一边：“哇，姐姐好漂亮！”

“呃。。。。。”苏岩思维一顿，然后讪讪笑了下，目光轻轻与小男孩仰望的眸子对上，后者害羞的移开了。“你叫什么名字？”苏岩从小就不善交流，所以问话直接的几乎失利，她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就先自我介绍：“嗯。。。我叫苏岩。”

“苏岩？”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苏岩脸上停留了一下，大声笑：“漂亮姐姐骗人。。。哈哈，我才是苏岩！”他笑了一会，然后忽然脸色腾红起来，似乎对自己刚才有些兴奋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小苏岩抓着锤子也没管地上刨出来的那个小土坑，径自对着苏岩一笑，然后颠儿颠儿的往家跑。

苏岩楞了下，看着男孩渐渐走远了也没出一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没人肯陪自己玩，她就常常一个人自己拿着锤子，钉子一类的东西，自己跑到土地上玩，哪怕光玩土也能玩一下午。。。。

她看着男孩渐渐跑远了的身影，心中慢慢升起一种举步跟上去的冲动，并且越演越烈。

“苏苏！”

就在苏岩准备跟上去的时候，耳边忽然震响一个模糊的声线，她身子不禁一顿，似乎连同眼前熟悉的小村庄都开始模糊摇摆，好像梦境般的不真实。

“苏岩！”这是林雨仲的声音！

苏岩惊的微微挑眉，脑海中的记忆如加速处理的影片般，快速闪过。。。。。。

“雨琪姐！”

苏岩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胸口有些发闷。她想了一会，慢慢冷静下来的脑袋这才慢慢缓过神：“雨。。。雨琪姐？”苏岩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慌张，在黑漆漆的四周撒开，隐约带着空旷的回音。

“苏。。。苏。。。”就在苏岩无计可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空当，身前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叫声。

“谁？雨琪姐？！”苏岩睁大了眼睛，赶紧起身走过去，可刚站起来立刻觉得身体头重脚轻的几乎不受控制，黑暗的洞穴里不见一丝光，一些巨大的碎石有的就横在路上，苏岩连碰了几次壁之后才慢慢学乖了，摸索着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前行，嘴里呜咽了几下，然后才“雨琪姐？你还好吗？有没。。。。。”

她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一个微弱的男生打断：“是我，雨仲。。。找到我姐了吗？”

林雨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似乎一个人呼喊了许久，而且中气不足，虚弱了很多。苏岩是内家拳高手，对‘气’的感应分外敏感，一听就知道林雨仲一定是受了重伤，她自从上次被林雨琪舍命推开后，心里已经渐渐开始接受了这个言行彪悍的女人，起码的感激之心是有的，但也掺杂了些，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绪在里面。

斋藤的最后手段，无非是埋在墓穴下面的炸药，这是曰本人用来做最坏打算的。可是因为出入境时不宜瞒过官方，所以炸药只是到了华夏之后，自行在民间收集的，威力并不太大，墓穴虽然坍塌倒陷，却也不会一点空间、生路都留不下。不过坍塌时的一些石块陨落，很容易造成地下人员的损伤，所以苏岩没有受一点伤实在是大幸。

苏岩从莫名奇妙的梦境里清醒过来，本身就带着点迷糊，现在身处着黑漆漆不见一丝光线的阴森洞穴，渐渐也心思活络起来，细想之下就明白了墓穴坍塌的原因，竟然是一直被忽略的垂危老人做的。让多少高手精英都几乎命绝，这一次曰本的行动真是狠毒不无比。

“雨仲，林雨仲你在哪？”苏岩连碰了几次石头，不敢走的太快，自己弯腰屈身的摸索了一阵子后失去了目标，大声喊着林雨仲的名字。

黑漆漆的墓穴沉静着，似乎除了苏岩再没其他人。就在苏岩受不了压抑，准备在喊的时候，一束光线很唐突的亮了起来：“我在这里。。。”

苏岩忽受到光线刺激，不禁眼睛一眯，脸上挂了几分笑容：“你怎么样？林雨。。。仲！”她渐渐适应了光线的强度，眼眸看清了眼前杂乱坍塌的墓室，但看到林雨仲的样子后，脸上刚刚挂起的一丝笑容也渐渐崩溃。。。。。

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稳稳压在林雨仲双腿上，他惨白的脸色上，嘴唇因为痛而咬的烂开，英俊的脸上沾着血迹、灰尘，眼神虚弱而无神。

苏岩急喘了几口气，好像有种想哭出来的冲动，她只是带着一个普通宅男幼稚又单纯的想法过来冒险，偏偏却遇见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她身体有些虚弱，低声嘀咕着什么，连滚带爬的走到林雨仲身边，一路上被碎石划破了衣服和皮肤都顾不上，只能无措的看着林雨仲，嘴唇张合几次，甚至连医生问候都出不了口。

林雨仲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他虚弱的哼了一声，眼睛微微泛红：“叫了你好几声。。。。。”林雨仲抓着手电的右手，指节泛白，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后，他的脑袋慢慢贴在布满尘土的地上，像是一个不再挣扎的死人，呆械的喘息着：“你都不说话。。。。”

还有。。。姐姐也是。。。

苏岩憋了一口气，激动的抬手放在巨石上，使劲全身力气推了一下，那巨石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复又平静沉稳如初，压在下面的林雨仲却是痛哼一声，几乎惨叫出来，牙齿咬着已经伤痕累累的嘴唇，鲜血毫无顾忌的溅了出来。把苏岩吓的不敢在动。

“笨蛋。。。”林雨仲含糊不清的骂着，右手握着手电，费力的挪到苏岩身前：“拿着，去找其他人。”

苏岩呆呆的接过来，呼吸有些急促，她艰难的举起手电环顾了一番，压制不住的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四周空空旷旷的没有人应她，碎石堆掩了一切。

无论是那个照顾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人，强如神魔般的武学宗师，还是那个好像噩梦般的绿皮怪物，全都在碎石尘土的掩盖下不见了，就此长眠于这样一个默默无名，偏僻穷荒的大山里。

她不死心不甘心的叫着名字，挖着碎石土堆，温润如玉的手指被划伤了，右手用力过多的指甲破裂翻开，鲜血淋漓，痛入心锥，直到整个墓室都洒遍了自己的血，苏岩才想起还有一个重伤的林雨仲要照顾，连忙又回身照顾。

苏岩把手上的血迹在自己衣服上随便蹭了蹭，小心的捧起林雨仲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然后不再言语。

“我们会出去的。。。。。”林雨仲枕在苏岩柔软的大腿上，面色似乎稍稍有些好转。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肯定，让人不禁对其生出信任的念头。

苏岩嘴角微动，想笑一下，最后却始终笑不出来。眼睛里慢慢有东西掉下来，落在自己手背上，直到她被林雨琪推开的瞬间才明白，自己是个女孩。

哪怕武功再高，太极打得再好，苏岩也还是个女孩。

她一直以来抗拒的，逃避的，努力维护的男性尊严，都在林雨琪一个人，在她嘴型张合着‘小东西’的瞬间，崩塌溃散了。

而那个一手将她带大，严人律己的逼自己习武，时时又关心自己的爷爷苏铁山，也在最后的一次战场上倒下了。

御宅在世界可以很大，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很小很小。

“苏苏。。。。”林雨仲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重而神智昏迷了，他嘴里冒出来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更像是梦话。苍白的脸上隐约浮着红晕，好像在幻想着童话故事的幼童，真而纯：“你身上的味道。。。。”

好香。。。。。

终章　苏岩记

更新时间：2011…4…5　14：57：02　字数：3154

青城山刚下了一场大雪，山木丛林都厚厚的裹着一层耀眼也无暇的白，山风萧萧的吹过，不温柔也不野蛮，轻轻晃动着的树枝不时摇落几片残雪。

青城山上的一处空地上，此时一排排的工人在各处地区来回奔走着，呼吸间均吐出一口口的白色哈气。设计师早已经冻僵了的手紧捏着笔，面对空白的设计图不知该如何下手。

而始作俑者的萧默，却静静立身在青云观的门前，抬头看着那古朴苍旧的匾，头上的银丝被瑟冷的山风轻轻掠动。

青云观的负责人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对这个传奇老人，即使他身处深山也多有耳闻。

自几十年前，开化的龙头少主出行遇刺身亡之后，本地势力纷纷并起争夺龙头位置，或明或暗的争夺中，大小帮会陨落无数，而开化原本的二号人物，竟然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举家迁往国外避难去了。

在这场争斗中，萧默无疑是其中的胜利者。凭他自己的铁腕手段打遍黑赛无一抗手，接着他所效忠的潜龙帮也爆发出一直隐忍的实力，终于在一年后，与上一届龙头帮会共定协议联手镇压住了纷乱的局势。从此一步登天，成为开化的掌棒龙头。因为他手段铁血，所以人人称之为萧霸王！

就在负责人想办法上去寒嘘几句的时候，一位同样满头白发，身材却魁梧的老人，即使是在刚下过雪的寒冷冬天也穿着一身肃服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朵白花。他大步走来，身后随行的车辆里，立刻纷纷涌出十几个人头，无声显示了这个老人不同寻常的身份。

萧默负着手站在原地，听到声响后也不回头：“张空老弟，超叔的后事处理完了？”

张空略带着悲伤的神色慢慢走到萧默近前，与他一起并肩看着青云观的这个匾，无声的点了下头，叹息：“是啊，他老人家在国外医院，临走还惦记着这里，想来看看。。。。。”

张空这些年在林家忠心耿耿，渐渐也从一个心腹打手，变成了集团帮会的核心人物，手中权力不小，也算是一方巨枭了。

张空看了一会，忽然扭头对着萧默，目光不经意看见那掠动的银丝，道：“听说你萧霸王要归隐了，我看着山上大兴土木的，是不是早准备好了风水宝地，趁早把自己埋了？”

萧默咧嘴笑骂：“你个老东西，尽说些混账话！”两人少年相识，意气相投，在之后的动乱中因缘巧合又成了战友，也算是肝胆相照的兄弟了。“我原本想着，打拼下一个自己的世界，一辈子享尽了这世间富贵，也算是不枉少年一趟。可是一切到手了，什么都享受了，这晚年倒想像林老当年那样的归隐山林了。”

张空哈哈大笑，原本那略带悲伤的神色渐渐退去：“我看你是跟外界传的一样，真想长生不死，天地同寿了吧！”

当年的‘清诚事件’他们多少都知道些，加上他们本身就是内家高手，这些年坚持修炼下来也堪称大师高人，对这修真长生之事倒也渐渐有所改观。

只是这些年来，这青云观不知易主了多少次人手，生面孔是天天有，天天换，当年那些个旧人却一个也不曾见到，就连以前还时常有联系的林谨言也没了踪影。

直如人间蒸发一般，以洪帮、潜龙如今的实力，竟然也是找不到人。

“修真长生我从未想过，也不是那块料。”萧默摇摇头，已经枯瘦的脸上到处都是岁月的痕，但笑的却很释然：“我只求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平平淡淡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旁的尔虞我诈，功名禄利，与我再无半点。”

“你倒是看得开。。。。。”张空也有过萧默这样的感触，但过不了几天就会想念起那种富贵生活，他不是那种贪恋权力的人，但富贵与人的诱惑，终究是抛不开的。张空回头看了一眼，苍老的脸上浮着笑意：“那你的儿子孙女就不管了？他们前段时间还托我来劝劝你，这不，又来了。”

萧默闻言，回头看去，果然见自己儿子萧睿的车子渐渐开来，他赶紧摇摇头：“这小子，有孝心是好的，也不带这么死缠烂打。老弟你挡着，我进山躲躲。。。。”

说罢不再理会后面子孙的呼喊，径自负着双手，双脚行走好似趟泥般，起落间隔极大，眨眼就进了雪白的林木深处。

“张叔，您跟我爸这么些年交情，就不能劝劝他？”萧睿着急的看着萧默的苍老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树影中，却也不敢对拦在自己身前的张空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张空摇摇头，看着满山的雪白山景，连着悠远的天地，显出一片孑然：“你爸的脾气你也知道，谁劝也没用。我们这老一辈人的心情胸怀，你们是不懂的。要不是我受惯了这些荣华，舍不下如今的日子，说不定也要像老萧那样，投身归隐了。”

“山里信息不通，医疗设施也差！我爸前半生都在江湖打生打死的，这老来要是有个什么病痛。。。。”萧睿知道父亲萧默的性格，只是人为人子，总要尽力争取的。

张空目光中带着叹息，也许是人老了，这些年动不动就爱悲秋伤景的说些往事：“萧睿啊，你不懂！我和你父亲这上一代是怎么打下这片基业的。要不是我洪帮的当家人，仲少和小姐意外身亡，就连苏小姐等人也相继而去，这开化的掌舵人还轮不到我们啊！”

张空说的是语重心长，萧睿听的是满心沮丧，他右手在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年代貌似很久远的破旧日记本，看样子像是高中、大学用的：“这是整理洪帮产业时找到的，我无意中似乎看到里面有关于洪帮上任龙头的记载，所以没敢多看，特意带过来给您老过目。”

张空听到‘上任龙头’的时候，白色的粗眉忽然一颤，止住了话语，然后缓慢的伸出手，苍老的脸上显出一股不自然的潮红，哑着嗓子：“拿来！”

萧睿这才深刻意识到这个笔记本带给老人的震撼，忙不迭的双手递了过去。

日记本的样子即老土又简朴，是早几十年前就已经不流行而淘汰的那种样式，纸业之间还泛着黄色，有的地方甚至还发了霉，只是在本子的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水笔印下的早已开始褪色的墨迹－－－－－‘苏岩记’。

“苏小姐。。。。。”

“萧先生。。。。。”设计师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萧睿点头微笑：“我们按着萧老先生的意思在这里施工，刚才的在一处选好的工地上发现了几个小坟包，我不敢乱下决定老先生也不在附近，所以特意来问问您的意思。。。。。”

中国人通常都对这葬身之地分外看重，从选墓穴到安置先人，无不是重中之重。掘人墓穴更是被称作断子绝孙，该遭天谴的行为，所以即使以他们的势力，也不敢轻易得罪。

“坟包？在哪里？”萧睿皱着眉，任谁在盖房子的时候遇见了坟墓心里都不会太舒服，哪怕这是萧睿一直反对的：“带我去看看，张叔，那既然这样，我就过去看下吧，也算是尽了我自己本分。”萧睿见张空没顾上理会自己，只是一个人捧着那个日记本出神，他摇头轻笑一声，然后在设计师的带领下往青云观后方走去。

“就是这里了。”设计师对着两棵古老而高大的柏树指了指，萧睿抬眼望去，看见满树绿色的丰盈被一层细雪白莹盖着，树下是几个不起眼的小坟包，孤零零的立在树下，四周的雪都被扫净了，在山林里显出清冷而寂寞的味道。

“看来，这处地方有人照顾。”萧睿多看了这处清冷的‘坟场’几眼，然后转过身子，轻声叹了口气：“算了吧，反正也不太吉利。。。。”

高大而丰满的柏树静静立在原地，没有山风掠过时带起的叶语虫鸣，只有寂寂的幽风不时从树枝上摇落下一片雪花。

“师娘，师傅让你扫完墓了赶紧回去做饭！”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踩着台阶上的积雪，看着对面撑伞立在风雪中的少女咧嘴笑。

少女穿着厚厚的棉衣冬装，她含笑着把目光从远方的萧睿身上移开，神色淡然而出尘，像是从雪中出生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转身拉着小男孩的手，撑伞步上了台阶：“昨天教你的，今天忘了吗？”

“没有没有。。。。”小男孩大声嚷着，分外活泼外向：“提枪要用腰力，右手主意握住枪尾，时时刻刻不忘记听劲。。。。。”他滔滔不绝的准备说下去，却不防被少女打了一下。

“笨蛋，记住就行了，内家秘术也是拿来瞎嚷嚷的？待会看我不给你吃饭！”少女拉着小男孩，悠然拾阶而上，身周漫天雪花依旧摇曳着。

小男孩立刻不依了，扭着身子嚷嚷：“啊不管啊，师傅说了，白天听你的，晚上师娘你得听他的。。。。。”

“你这个白痴！！”。。。。

远远地，萧默似乎听见什么人的怒吼，他抬起头，眼神在苍白雪丽的山道台阶上望了一眼，只见到漫天摇曳的飞雪中，一个娇小的女人身影拉着一个小孩子，在雪白的山道石阶上，渐行渐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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