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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侠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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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渡过长江,想灭我江北诸派吗?”

孟浪不解,自言自语道:“难道云月教在十几日竟灭了这么多门派?”那船家说道:“你少装算了,昨日我们五刀门收到飞鸽传书,说云月教已灭了大理赤羽帮、杭州紫云派、明州群英门、点苍山点苍派,你难道不知吗?江北的五刀门、宏图帮离长江最近,所以早在长江各渡口安排人手,防止云月教众北窜,危及江北武林。”

孟浪说道:“这些事我确实不知,更何况我们又非云月教之人。”船家哼了一声,说道:“黄山五绝、天绫派掌门人谢游,点苍派稽岚、余信陵、崔任贤等前辈已渡过长江,我相信各大门派联手,定会灭了云月教。”他这些话说得大义凛然,恨不能生食孟浪之肉。

孟浪倒对这位船家有了几分钦佩之情,他只对不畏生死以及大义凛然之人敬佩有加。孟浪自己是不畏生死之人,却并非大义凛然之人,便对那船家说道:“我不想多伤人性命,你还是渡我们过江,免得身首异处。”此时又围来了几十个船只,几十个船家对孟浪大骂不止。

孟浪一怒,轻功一纵,早跳上了一只小船,扶风剑一挥,并不欲致人死亡,往敌人大腿上刺去。那敌人一惊,早纵身跃下了水。孟浪又往其他船只上跳去,那群五刀门弟子只要见孟浪跳入船只,便钻入水中。

片刻之间,浩浩的长江水面,只剩下孟浪一人和几十只空船只。孟浪忙将船只摇到了岸边,让李鹣、雅梦两人登上了小舟。雅梦说道:“他们都钻入了河底,小心他们凿船。”孟浪说道:“那我们也得闯一闯,否则怎能渡江?”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丝绦,纵身跃到另一小舟上,将丝绦系在船舷,又跳了回来,手提丝绦,将另一端系在他们所乘之船上。如此两条船连了起来。

孟浪说道:“如此,我们便可多挨一刻,假如这条船只被凿,我们便跳到那只备用船只上。”雅梦识得那些丝绦正是受伤之时赠给孟浪的白锦丝绦,心中一喜;“原来他还将这条丝绦保留着。”可却佯怒对孟浪说道:“难道我送你的丝绦只有这个用途?你怎将丝绦当作绳索来用?”孟浪一愣,立即冷冷说道:“若想渡过长江,只得用这条丝绦,我可没备带绳索。”雅梦听他说了这句不解风情之语,暗暗骂道:“死木头,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孟浪连忙摆桨往北岸划去。后面那条小船也跟着前船慢慢移动。刚摆到江中间,小船开始不停地旋转。孟浪知道是五刀门那群人搞鬼,见李鹣不懂武功,身体摇摆不定,忙伸左手抓住她的右手,生怕她落入江水中。

啪的一声响,却是李鹣用左手打了孟浪右脸一个耳光,说道:“放开你的脏手,要不是你得罪了各大门派,我早见到天仲哥哥了。”孟浪一惊,可依旧没有放手,冷冷说道:“是我故意不让你去见尹天仲,你拿我怎样?”李鹣更是大怒,便要往江里跳,可右手被孟浪牢牢抓住,一时挣扎不脱。

雅梦也不惧怕,对孟浪说道:“这次我们三人要共葬长江,随江长流了。”孟浪听了她的言语,又好气又好笑,冷冷说道:“你愿意随江长流,我可不愿意,鹣妹妹更不愿意。”李鹣骂道:“孟浪小恶贼,你为何不让我跳江?反正我见不到天仲哥哥,不如死了算了。”

孟浪尚未答话,只觉脚底一湿,向下一看,只见小船早被凿了三个小洞,江水正往里流个不停。孟浪对雅梦说道:“快跳入后面那只小船上。”便拉着李鹣,纵身跃至后船之上,转身一看,却不见了雅梦的踪影,心中不免一慌。

忽觉得脚下的这只小船也开始旋转起来,竟往前倾,进而翻倒江中,孟浪也李鹣也同时跌入江中,沉入河底。孟浪左手紧抓着李鹣不放,在江底使劲往北游。他自小在皖公山长大,皖公山离长江不远,是故他常在长江游玩,熟知水性。

孟浪在水中尚能游走,却见李鹣挣扎不停,双脚一摆,欲往水面上浮。在水中模糊中却见十几名五刀门弟子在水中赤手空拳迎过来。孟浪一急,忙伸手去拔背后的扶风剑,以此来惊吓五刀门弟子,让他们不敢靠近。可虽拔剑在手,水中阻力甚大,竟不能挥洒自若。

那些赤手空拳之人在水中行动自如,早就有两人抓住了孟浪右臂,使他不能挥剑伤人。孟浪左手紧紧抓着李鹣之手,生怕她被江水冲走,是故不敢用左手来击敌人。五刀门弟子仿佛看出了端倪,大都向他右抓去,死死抓住他的右手,让他无力反击。孟浪情急之下,欲伸脚来踢敌人,可身在水中,脚一伸,身体就难以稳定。孟浪心道:“难道我真的要死在长江江底?”

忽地忆起元亨利贞心法,一运心法,真气四散,竟将那群五刀门弟子震得连连后退。孟浪一时得空闲,双脚一摆,立时浮出水面,却见李鹣早已昏迷,连忙抱住她的腰,向她唇上吻了去,给她做呼吸。

“咳咳咳”,李鹣咳了几声,终于醒了过来,见孟浪紧紧搂着自己,早以明白发生了何事。啪,又是一掌击在了孟浪右颊之上。孟浪一愣,随目一看,见李鹣满脸都是水渍,头发顺着流水,越发显得妩媚娇艳,心中不觉得一荡,竟将李鹣搂得更紧了,又向李鹣唇上吻去。李鹣唬了一跳,双手不停地打在孟浪的肩上。

可孟浪竟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出,只是用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左手依旧搂着她的腰,如此长长吻着李鹣。李鹣恨不能立时便死,可自己毕竟是柔弱女子,丝毫反抗不了,却听得一阵笑声传入耳朵,其中杂交着几句嘲笑之语:“江湖人都称孟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可不知道孟浪也是个风流种,死到临头,还在做风流事。”

孟浪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衣人站在一只小舟之上。他身后却有两个人持着明晃晃的大刀架在雅梦脖子上。那雅梦全身上下都已湿透,脸色却气得发紫,她见孟浪强吻李鹣,心中闷闷不乐。孟浪说道:“要是英雄好汉,就和我单打独斗,欺负弱女子,还算什么名门正派?”

那青衣人笑道:“不知你怀中抱着的那位姑娘重要,还是船上这个姑娘重要?”孟浪听他言语奸诈,料想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忙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青衣人说道:“不想怎么样,我只听说孟浪杀人如麻,是个十足的魔头,不知我一刀一刀剐了这姑娘身上的肉,你会有什么反应?”

孟浪心中一惊,不知该如何办,却听得雅梦道:“你给我快点了断,免得看着孟浪和那丫头搂搂抱抱。”孟浪哭笑不得,忽地李鹣要挣脱他的手,说道:“你让我死了算了,你数次侮辱我,我有何面目再去见天仲哥哥?”

孟浪与李鹣身在江中,全凭孟浪内力,二人才浮在水面,倘若孟浪松手,李鹣定然沉入江底,焉有命在?孟浪心中焦躁,船的雅梦要寻死,江中的李鹣也要寻死,不知如何处理才妥。有听得李鹣说道:“孟浪小恶贼,我恨你,你让我无以脸面来见天仲哥哥。”

孟浪一时气塞,冷冷对李鹣说道:“你乖乖别动,否则我立时去杀了尹天仲。”此言果然奏效,那李鹣听说“孟浪小恶贼”要去杀“天仲哥哥”,早已吓得魂外魄外,不敢言语了。

孟浪又对青衣人说道:“兄台,请你放了雅梦,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青衣人笑道:“嘿嘿,你也有良心啊,当日你在凤凰山庄肆意杀害武林豪杰之时,没想到会有今日吧?”又对身后两名持刀人说道:“将这女子的肉一刀一刀剐下来。”雅梦双目紧闭,心怦怦跳个不停。

第十四回 险渡长江情中情 喜至亭榭错里

5

 那两名五刀门弟子举刀刚欲下手,忽听得箫声远远传来,他们立即停了手,向箫声方向望去。只见五刀门大弟子古彦手拿玉箫,背挎五虎断魂刀溯江而上,早看见自己师弟们挟持一名女子。

古彦轻功一纵,宛似飞燕搏空,飘落至青衣人那只小船上,说道:“这是什么人?为何将她挟持住?”青衣人躬身说道:“回禀大师兄,此女子是云月教人,欲对我五刀门行不轨之事,被我发觉,因此捉了起来。”古彦把玉箫一横,笑道:“三师弟果然能干,不枉了师父对你的信任。”

青衣人笑道:“大师兄过奖了,众师兄弟谁不知师父对你恩宠有佳。”青衣人言语刚完,脸上带着笑容,忽觉小腹被狠狠地一击,早站立不住,摔倒在小舟上。

青衣人脸色惨白,已然明白古彦趁己不备,攻己不意,将玉箫狠狠击在自己小腹之上,忙问道:“大师兄,你……你这是干什么?”脸露恐惧之色。

古彦也不答话,将玉箫一摆,狠狠砸在青衣人脑袋之上,直砸得他脑浆直流,横尸舟中。这一举动,不仅使小舟上的两名五刀门弟子目瞪口呆,就连孟浪与李鹣也是心有余悸,这古彦平时对人客客气气,对自己师兄弟下手竟如此狠毒,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古彦微微一笑,对舟上的两名师兄弟道:“放了这位姑娘。”那两名五刀门弟子不敢违拗,乖乖地收起了大刀,躬身立在船侧。古彦又对孟浪道:“孟兄,本派师弟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宽宏大量。”便命五刀门弟子将小舟行至孟浪旁边,扶着孟浪和李鹣上了小舟。

雅梦几乎惊呆了,只傻傻发怔,简直不敢相信这说话温文尔雅的五刀门大弟子,杀人时甚至比楚云女还恐怖。孟浪也是不明所以,可碍于情面,抱拳道:“古公子今日相助之恩,日后必当回报。”

古彦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呢?”便命师弟将他三人送上北岸。孟浪一时想起秋池,便问道:“不知秋池姑娘在什么地方,怎不见她人影?”古彦说道:“哦,她在五刀门,正陪家师闲话呢!”孟浪也不再多问,与李鹣、雅梦二人一起走远了。古彦见他三人已走远,问众师弟道:“你们三师兄是怎么死的?”那群五刀门弟子微微发证,不知如何回答,心道:“三师兄不是被你杀死的吗?明知故问。”但没人敢说出口。

古彦哼了一声,说道:“亏得师父教导你们要尊长敬师,你们怎么不知道三师弟是如何死的?”其中有一名弟子微微一思索,说道:“三师兄遇到江洋大盗,敌人诡计多端,三师兄以死相抵,但终于力竭而死。”

古彦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为何不去相助三师弟呢?”那名弟子道:“对手人多势众,我方寡不敌众,故未能救出三师兄。”其他弟子已然明白过来,齐声说道:“亏得大师兄武艺高强,奋死拼杀,才抢回三师兄的尸体。”

五刀门弟子都知道大师兄和三师兄最得师父恩宠,二人明争暗斗,都欲抢夺五刀门门主之位。今日大师兄排除异己,扫清他继承门主的障碍,日后门主之位非他莫属。这些弟子有些原本亲近三师兄,但现在自己的靠山已死,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为大师兄歌功颂德了。

孟浪、李鹣、雅梦三人都如梦里看花一般,恍恍惚惚地渡过长江,对那位恩人古彦并无感激之情,只觉得他万分恐怖,非一般词语能形容他。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这般山,这般人,倒是绝计难逢了。

李鹣忆起孟浪在长江中对自己的无礼行为,恨不能将其剁成十八块,可人在屋檐走,怎能不低头,现今还得靠这位小恶贼去找“天仲哥哥”,只得暂时|奇|将心中忿恨之|书|情隐住,待找到“天仲哥哥”,哼哼,那时便将你这小王八蛋当鞠球踢。虽想到了对付孟浪的方法,现下却不能实施,害怕“孟浪小恶贼”又来强吻这一招,是以行走之时,远远地躲离他,与雅梦越走越近。

山水无情,日月无意,百无聊赖的旅居日子慢慢迎来。李鹣和雅梦有说有笑,将孟浪远远丢在后面。孟浪自悔当时不该在长江强吻李鹣,惹得那两位千金小姐气冲斗牛,世上却无后悔药可救,只能远远跟随李鹣和雅梦二人,不敢和她二人言语。

这日李鹣和雅梦来至汴京城外京华客栈。她二人找了一个位子坐了,孟浪也跟了来,和她二人同坐一桌。孟浪环顾四望,见这小小客栈旁有十几日在乞讨,觉得纳闷,便叫道:“小二哥!”店小二笑迎迎地走了过来,“不知三位客官要点什么?”

雅梦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两人和这小淫贼不是一路人。”店小二憨憨一笑,却不敢问了。孟浪问道:“小二哥,为何在这里乞讨之人这么多?”店小二故作神秘姿态,眼睛四下望了望,这才贴在孟浪耳畔说道:“客官,你有所不知,大宋国就要灭亡了。”

孟浪奇道:“此话怎讲?”店小二说道:“现今金人数度攻打汴京,原本繁华的京城,如今是家家残破不堪,人人朝不保夕。这群乞讨之人,正是从北方逃往江南避难的灾民。”孟浪心道:“现今不止云月教要吞并其他江湖门派,金国也要吞并宋国,无论江湖教派,还是国家,都喜欢以强凌弱啊!”孟浪让店小二取来牛肉、鱼等菜肴,又命打了几斤酒来。

孟浪当先对李鹣说道:“鹣妹妹,我不该轻薄你,请你原谅。”李鹣也不答理他。孟浪又欲对雅梦说话,见她哼了一声,只得住了口。

孟浪无奈,将桌上菜肴放在她二人面前,准备自饮自酌,刚斟好一杯酒,正欲举杯,只见一酥酥玉手挡住了酒杯。孟浪随眼一瞧,见雅梦正怒目瞪着自己,也不说话,只将她的手推开,又要举杯饮酒。

雅梦怒道:“不准喝酒,几碗黄汤下肚,不知又要对鹣儿做出什么有损风化的事来。”孟浪心中一怒,冷冷说道:“你不准我喝酒,我便对你做有损风化的事。”言讫,立时后悔起来,只低着头,不敢再看雅梦。

雅梦脸一红,她死也想不到孟浪会说出这种话,忙伸手将酒壶从孟浪手中夺了来,也不取杯,直接对着酒壶鼓鼓喝了起来。李鹣忙劝道:“雅梦,为了这孟浪小恶贼伤了身体,那万万划不来。”

雅梦也不听劝说,喝得更厉害,她酒量不行,脸红红的,口里不住骂:“死孟浪,我恨你;死孟浪,我恨你……”进而便伏桌大哭起来。

邻近的客人都向这边望来,但只要见到孟浪冷酷的脸色,都立即转过脸去,不敢再看。孟浪说道:“你恨我,便杀了我吧,反正这世上,我已不再留恋什么了。”雅梦苦笑道:“你当然有所留恋,你会留恋你的鹣妹妹,还有你的射月妹妹。”李鹣见自己被扯了进去,忙说道:“雅梦,你喝醉了。”

雅梦并不理睬李鹣,她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孟浪身边,大声说道:“好!今日我便杀了你,免得你痛苦,我也痛苦。”一拳向孟浪胸口击去,拳到半空,忽地停止了,雅梦竟自晕倒在地。

孟浪欲扶雅梦,客栈外呼呼风声传了进来。众人只见一白影钻入客栈之内,又钻了出去。可孟浪内力已臻高境,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空灵道人轻功一纵,以客栈的墙壁借力,又向客栈外飘了去。后来黄山五绝都手执宝剑紧紧跟着谢游,他们五人都看到了孟浪,只向他狠狠瞪了一眼,又去追逐谢游。孟浪好奇心起,又对李鹣说道:“好好照顾雅梦,我去去便来。”纵轻功也跟了出去。

那空灵道人的脚力非比寻常,很容易便将黄山五绝甩得远远,可他偏偏又慢了脚步,刚好飘在黄山五绝的前方三步之外。孟浪的轻功已远胜黄山五绝,跟着他们不用吹灰之力。

那空灵道人谢游也真古怪,无论黄山五绝行的快,还是行的慢,总是在他们前方三步远外。如此折腾了许久,空灵道人依旧精神饱满,步伐稳健,黄山五绝早累得大喘牛气,难以举步。黄山五绝以剑阵名扬天下,可他们单个人的武功只属江湖二流,远远不及空灵道人。

谢游见黄山五绝已不能再追了,转身说道:“贫道稽首了,若五位再无力气,那老道我便逃之夭夭了。”“怪石”姚玉石骂道:“有种就和我们比真功夫,单靠轻功,算不得英雄好汉。”

谢游笑道:“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姚玉石骂道:“我们又不是你道家弟子,如要说道,你回去和你那群狗屁道士弟子说。”“冬雪”穆天雪笑道:“二哥,你难道不知,天绫派已被云月教围剿得残破不堪,这老道现已成为流浪狗了。”

穆天雪明白谢游武功以道为主,讲究戒怒无为,故存心用言语来激怒他,若他愤怒,道家功夫绝难以至善至美,五人便可多一分胜算。可她却不知谢游的道家武功已是纯熟于胸,近些年来又参悟《老子》《庄子》之大道,武功修为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现已达到无怨无怒,无喜无悲之境界,即使他的父母儿女全都死了,他也不会伤心落泪,又怎会因穆天雪的几句言语而发怒呢?

空灵道人说道:“彼此,彼此!我天绫派被云月教围住,我便成为流浪狗;你们黄山五绝门也被云月教围住,黄山五绝便成为流浪狗,一条流浪狗总胜过五条流浪狗!”“云海”卞流云说道:“我黄山五绝门与你们南昆仑天绫派都属名门大派,可你却数次欺侮我们,此仇不报,非为君子。”

空灵道人谢游说道:“贫道并无欺侮你们之意,只是你们黄山五绝争强好胜,喜欢出言伤人。”柳迎松、罗飞泉、卞流云、穆天雪四人都向姚玉石望去,都是同一个心思:姚玉石出言侮骂谢游,这确实是我们黄山五绝之错。

江湖人都爱面子,他们五人都不肯向空灵道人谢游认错,心中都欲与谢游一较高下,决胜雄雌。谢游忽道:“兄台,你已跟随我们许久,为何不现身?”他这句话却是对孟浪所言。

孟浪一直躲在草丛杂树处,听了谢游这些言语,只得走了出来,抱拳说道:“谢前辈,晚辈有理了。”他思及谢碧瑶对自己的恩义,故对谢游理仪相敬。

谢游不识眼前这少年,心中却暗暗称奇,他只知跟随之人是一位武林高手,却不知他如此年少,便问道:“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那“怪石”姚玉石也憋不住了,用他一惯阴阳怪气的语调对谢游道:“这小子就是云月教的孟浪。”自从凤凰山庄一战,孟浪恶名远播,众人见他和楚云女一道,都以为他以加入云月教。

谢游听了姚玉石的言语,非喜非忧,说道:“原来如此!竟是楚云女一手栽培的少年高手,不知你跟随我们有何贵干?”孟浪尚未及答话,那“温泉”罗飞泉早已接上了话语,说道:“他自然乘我们两败俱伤时,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孟浪答道:“我孟浪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乘人之危。”姚玉石骂道:“你们魔教中人也配讲仁义,那正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孟浪听那姚玉石言语挑衅,冷冷说道:“也不见得姚前辈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满口也是仁义道德。”姚玉石大怒,却听柳迎松忙道:“二弟,戒怒,戒怒。”姚玉石强忍怒气,只得默言不语。

谢游对黄山五绝说道:“今日就来了断我们的恩怨,我一人独闯你们黄山五绝阵,无论胜负,过往一笔勾销。”姚玉石正欲发作,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自从上次被楚云女打过一掌,内伤至今未复,又因纵轻功逐谢游良久,一时怒气攻心,便呕出血来。

其他四绝都吃了一惊,忙让姚玉石戒怒。可姚玉石是火爆的脾气,口里又骂道:“谢游老道,别看我受了伤,我们黄山五绝胜你还是易如反掌。”谢游笑而不答,见孟浪背着一柄剑,便说道:“孟浪,你学过什么剑法?”孟浪答道:“天外飞剑。”

谢游说道:“天外飞剑乃是百慕派正宗剑法,讲究出奇制胜,与黄山怪石剑法倒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如你替姚玉石,和其他四绝联合成黄山五绝剑阵,你看怎样?”此言一出,在场六人都大吃一惊,他们黄山五绝从小一起练剑,才达到五剑同心的境界,若让孟浪替代姚玉石,非输不可。

姚玉石骂道:“臭老道,你想捡现成便宜,若是孟浪小崽子代替我,我们黄山五绝必然惨败给你这贼老道。”谢游微微笑道:“那你自己参战吧!我只怕到时木位形同虚设,被我轻易破了黄山五绝阵,你们心中不服。”

姚玉石在五绝阵中担任木位守御之职,此时再难忍受,便要提剑和谢游拼杀,一运真气,竟又吐出大口血来,瘫坐在地。柳迎松忙给姚玉石点穴,顺道气血。卞流云自思:“二哥今日难以迎战,若不和谢游比一次武,我们的积怨只怕要越来越深。”便道:“好,就让孟浪代替二哥的木位之职。”她是黄山五绝的核心人物,言语自非一般,柳迎松、罗飞泉、穆天雪三人都连连点头。

姚玉石虽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他们四人都已同意,只得以少服多,准备将怪石剑法的精妙之处说与孟浪。

孟浪却道:“怪石剑法是黄山五绝门五大剑法之一,我非黄山五绝门之人,不敢窥伺怪石剑法。”

天下最绝妙的剑法莫过于天外飞剑,孟浪早已熟知天外飞剑,便可用天外飞剑变招成其他剑法。黄山五绝与楚云女对战之时,孟浪早已看清怪石剑法的招数,只要以天外飞剑之精妙变化,便可舞出怪石剑法。

姚玉石却不知其中奥妙,骂道:“小崽子,你不学怪石剑法,难道想让我们黄山五绝败于那空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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