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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香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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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方慧汀却突然大声喊道:“小心啊!”
云寄桑一听到这句话,立即醒悟了她这样喊的原因,紧跟著大叫:“他要用冰蚕丝借力!”
话音未落,去势甚急的顾中南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拉了一把,猛地凭空转向,向铁鸿来当头扑下!
此时铁鸿来一口真气已尽,只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如同魔幻一般,一个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铁鸿来的侧後方插入,挡在铁鸿来身前。
正是胡靖庵!
顾中南那雷霆般地一掌正中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他也反手一掌,拍在顾中南肩头。
骨骼碎声中,胡靖庵向後跌倒。
顾中南也喷出一道血线,向後倒飞。
他毕竟先击中了胡靖庵,受的伤要轻得多,是以落地後并未跌倒,只是踉跄了一下,竟然再次向铁鸿来扑去。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而且,受了重伤的他对周围的一切已变得迟钝,没有看到自身後飞来的
那柄短剑。
没有丝毫的阻碍,短剑刺入他的背心,又从胸前穿出。凌厉的剑势带得他向前奔出几步,才站稳脚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短剑,露出诧异的样子。
然後用绝望的女子声音说:“中南,中南,我要死了,你要替我报仇啊……”
“不会,不会!”他突然又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温和地低语,“你不会死的,你怎麽会死呢?青湳?我一定会医好你,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我答应你,一定把害你的神州五杰全都碎尸万段,所以,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说完,他的身子软软倒下。
“不要死……”他轻声地说出最後一句话,胸膛一阵起伏,终於静止不动。
云寄桑走上前去,将他睁得大大的双眼合拢起来。又拔向他背後的短剑,递向缓缓走过来的一人。
“容女侠,你的剑。”
火光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容颜秀丽,正是容小盈。
雪兰玉女的飞剑本就是江湖一绝,顾中南重伤之下,更是难以躲避。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另一边,铁鸿来抱著奄奄一息的胡靖庵,声嘶力竭地呼唤著他的名字:“靖庵!靖庵!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你听到没有!我不许!”原本神色镇定的他泪如雨下,完全失去了一代高手的风范。
“庄……庄主,我……我不後……悔……”说著,鲜血汩汩地自胡靖庵的嘴角流出,他的身子也沈沈落在了铁鸿来的怀里。
铁鸿来将他的尸身紧紧搂在胸前,失声痛哭。
一个幽然的身影自黑暗中缓步走到顾中南的尸身前,望著他久久不发一言。
“少夫人……”云寄桑刚刚开口。
少夫人猛地侧头瞟了他一眼,飘然转身而去。
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眼,可那其中饱含的恨意已让云寄桑悚然而惊,再也说不出话来。
正文 尾声
(更新时间:2004…10…08 15:33:17 字数:10065 九众书苑整理)
嫋嫋的茶香腾散著,洗雨堂的大厅中一片沈默。
中间主位上是双目红肿,神色凄然的起霸山庄庄主铁鸿来。容小盈,方慧汀,卓安婕,云寄桑,乔翼,薛昊等人静坐两旁,只是少了班戚虎和少夫人。
“一切都要从十五年前的雁荡山逐魔大会说起……”铁鸿来那特有的低沈而磁性的声音在大厅中缓缓响起,声音中带著说不出的迷茫与感伤,“那次有人传出消息,魔教外八堂的堂主在雁荡聚会,因为他们一向负责执行魔教的外围工作,而且出手狠毒,所以和白道的门派宿怨很深。只是因为他们身份一向神秘,行踪诡秘,白道中人即使想报仇也无计可施。这一次却是机会来了。九大门派,各省的白道精英一共近四百人奇袭雁荡,规模之大,可说历代少有。不过外八堂的堂主们也都不是孤身赴宴,手下加起来也有二百人左右。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如我们,不过行动划一,配合默契且悍不畏死,非常不好对付。所以到最後我们也没能占到什麽便宜,虽然几乎把这两百人杀戮殆尽,可除了八个堂主中浮游仙子花问好,绝剑过千峰受了伤,其余六人都是毫发未伤,飘然远去。而我们也折损了将近百人,可以说是丢脸的一仗。”
“金大锺金兄曾经和我提起过,说当时他和冷闰章守显胜门,庄主和白蒲苦禅守後山。不过,好像都没有什麽战果可言?”云寄桑插口道。
“不错,当时,我们都是守在後山,而那道山脊上,便只有我们三人……”铁鸿来叹息了一声,“那个地方山势险恶,四处都是绝壁,所以我们估计也不会有人向这里来。不过居高望远,倒是可以起到监视的作用。我们三人当时还都年轻,摩拳擦掌,只等著看到附近哪里出事,便下去大显一番身手。谁知,却真的有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云寄桑心中一动,想起金大锺的话:“可是迟百城?”
铁鸿来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迟百城!这人号称花中君,八大堂主中,他是最好色的一个,凭著暗香‘如意春风’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的清白。我们三个一见是这个大淫魔,都是心头火起,不由分说就冲了上去。唉,都怪那时年轻气盛,其实只要我们躲在暗处,等他走近时再突然出手,便不会发生後面的悲剧了……”他黯然地摇了摇头,静默了一会儿,又道:“我们三人围住了他,开始了一场恶战。迟百城武功虽高,可一来他不想和我们多做纠缠,只急著脱身;二来我们年轻,敢打敢拼,几百招後,他便渐渐落在了下风。谁知这时,他却暗中布下了如意春风。这暗香无色无味,虽然不是绝毒之物。可一旦吸入,便春情勃发,不可抑止,男女均不例外。等我们发觉不对时,已经著了他的道儿。”
听到这里,云寄桑已隐隐猜出了下面的事情,心中不由一紧。
就听铁鸿来又道:“以我们当时的情形,当然不能再打,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迟百城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我们三个则急匆匆地去找解药。那如意春风的药效实在太烈,到了山腰时我们已经全身滚烫,难过得如同裂开了一般。白蒲记得西边断崖附近的枫林中有个水潭,我们便向那里冲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神情恍惚,显然已深深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我们跑得是那麽快,两边红色的枫树就好像火幕一样不停闪过,天地都象燃著了一般。每跑一步,我们的身上就更热一分,我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也越来越热,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了。就在这时,我们冲到了那个水潭边,满潭的枫叶把潭水也映得向血一样红……”说著,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之极的情形。
“然後,我们看到了她,那个正在洗著长发的青衣少女。她长得很美,有股惹人怜爱的柔弱。後来,我们才知道,她是峨嵋派的女弟子陆青湳……”铁鸿来梦呓般地道,“她看到我们,显然很害怕。我们那种疯狂的样子,不论谁见了都会害怕的。那个时候,我们体内的如意春风的药性已经到了极至,整个人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浑身颤抖,好像发了狂一般嘶吼著。她那种惊慌的样子,更让我们难以控制。於是,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们,我们把她……”他脸上的颊肉轻轻地颤抖著,凸出的骨节已经因为拳头握得太紧变成了青白之色。
众人见了他这样子,都不敢出声,大厅内静得诡异。
“事後,她整个人都变得痴呆了,也不穿衣服,只是不停地唱著那首歌。我们三个的神情都象死人一样。那是当然的,身为侠义门人,又都是公认的白道後起之秀,却做出这样的事来。虽然说是被毒物所迷,不过一旦传了出去,我们也就没脸活了。我们还年轻,前程远大,却没想到这辈子就这样的完了,都是沮丧之极。这时白蒲突然跃起一掌,将那个少女打到了崖下。我和苦禅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都惊得呆了。白蒲却颤抖著说若她不死,那死的就会是我们三人。她一个死,总胜过我们三个死。他说得没错,事情揭开了,我们三个除了以死谢罪,还有什麽法子呢?所以我和苦禅虽然愧疚难过,却还是默认了他的做法。毕竟,人都是怕死的。不,比死更可怕的,是在江湖中名誉丧尽,累得整个师门和亲友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尤其那时我已经是有了家室的人……”他说著,摇了摇头。
“可是这麽多年来,我从没有一刻安心,想来苦禅和白蒲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也从不曾在江湖上走动。这次收到死香煞传来的帖子,我发现那四句偈语的最後一个字连在一起谐音便是‘青湳出现’。生怕和当年的事有什麽关系,便……”
“便诈死,然後又化身为言森出现,来探察前来山庄助拳的人?”虽然是在微笑著,卓安婕凤目中的不以为然仍清晰可见。
“铁某这样做,的确对不起朋友,可靖庵他苦劝於我,说明查不如暗访,我拗不过他,也只能答应了,没想到,最终却害了他一命……”铁鸿来面容痛苦地扭曲,显然,胡靖庵的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云寄桑看著他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在那次去找胡靖庵时听到的穿衣声,转念间已明白了他和胡靖庵的关系。这一切的发生,大概便是十五年前那件事对铁鸿来心理上的影响太大,以至於他无法再近女色的缘故吧。他黯然地想著。
“顾先生为什麽要替陆青湳报仇?他又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薛昊皱眉问。
“看他死前的情形,当年他和那位陆姑娘,应该是一对情侣吧。他曾经对阿汀说过有自己非常非常想救,却终於没能救得了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陆姑娘。我想当年陆姑娘掉下山崖却未立即死去,而是留下了害她之人的名称,不过她奄奄一息中,没有精力写完铁庄主三人的名字,而所留之言,极有可能就是神州五杰这几个字。顾先生找到了她,发现了她的留字,这才认为神州五杰是害她的凶手。否则的话,他何必又要杀无辜的金大锺和冷闰章呢?”云寄桑微微闭合双眼,用淡淡的语气叙说著,“他身在丐帮,又经常借为少夫人疗病之机出入起霸山庄,本来很容易对铁庄主下手。不过,想杀其他几人则需要费很大力气,尤其是苦禅和白蒲这两个极少在江湖上走动的人,若让其中一人警觉,便再也难以得手。所以他才煞费苦心的布了这个局,把神州五杰全都引出来。”
“可是,云大哥,苦禅大师被杀的那天早上,我们明明和他在一起的啊,他怎麽能……?”方慧汀轻声问,她的眼圈也是红红的,显然也刚刚哭过。
云寄桑略带疲倦地道:“这便是他高明的地方了,几乎每一次杀人,都是在几乎不可能被怀疑的情形下进行的。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逐个除掉自己的目标。首先,他约好班坞主在醉仙楼见面,却并没有和陆堂主一起去,而是故意告诉陆堂主错误的时间,然後假借替人治病为名,一个人先赶到渡头,和白蒲,冷闰章一起上了船,伺机杀了二人後驾船驶向西边的!禽湾。他驶到!禽湾,堆好红叶,将船放开,任它随著湖水飘向下游。别忘了普陀渡在岳阳东边,他做完这一切,正好赶到城中,等陆堂主到了,便装作和他一起赶到醉仙楼的样子。至於他杀苦禅大师,手法更是巧妙已极……”他睁开双眼向上看著,似乎眼前正重复著当时那诡异而血腥的一幕,“那天晚上,他趁著雨夜赶到宗庙,用迷香制服了苦禅大师,却没有杀他,只是点了他的穴道,放在宗庙外的空地上。用冰蚕丝将他的身子各处关节紧紧绑住,摘下苦禅大师的一只耳环,将冰蚕丝放长到悬崖下,用金环压住後离开。第二天清晨,他故意去找阿汀帮他采药,借机来到崖下,装作无意中发现耳环的样子。然後麽,便借著纵身而起的时候这麽全力一拉……各位想必也知道,这种冰蚕丝在运足了真力的情况下是多麽的锋利吧?”
众人不由都想起了坟场那夜人头凭空飞起时那恐怖的一幕。
“那麽说,当时,他是,他是……”方慧汀的声音颤抖得像北风中的小鸟。
“没有错,他就是在我们的面前杀了苦禅大师的,所以现场才会没有任何脚印,所以尸体的血液才会那样鲜红……”
方慧汀想起了什麽似的,急急道:“不对啊!云大哥,你忘了苦禅大师的尸体是没有头的,当时顾先生明明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啊,头怎麽会自己不见了呢?”
“还记得当时我问你听到了什麽声音吗?”云寄桑问她。
方慧汀点了点头。
“当时我听到了两声极轻的落水声,其中一个便是苦禅大师头颅掉入水中的声音……”
“那另外一声呢?”方慧汀忙问。
“那应该是一块石头……”
“石头?”方慧汀睁大了秀目。
铁鸿来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他定是事先将苦禅大师的头和一块比头略重的石头绑在一起,然後再将石头坠到悬崖边缘。这样当苦禅大师的脖颈一断时,头颅便会被石头拖著一起坠落崖下,所以云少侠才会听到两声落水声。”
“不错,就是这样了。”云寄桑声音低沈地道。
“那金胖子呢?他又是怎麽被杀的,顾中南明明当时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卓安婕皱眉问。
“同样是冰蚕丝。他早知道金大锺有钓鱼的嗜好,而他住的问菊斋是离对岸的钓台最近的一处,事先他早已在两边用冰蚕丝连好,利用它和浓雾来凌空飞渡那个小湖。正因如此,胡总管布下的暗桩才无法发现他出没的痕迹。他杀了金大锺後,将冰蚕丝的一端系在崖上高处,然後用铁!之类的东西扣住滑向对岸,经过岸边时故意发出一声惨叫。虽然他离对岸远些,可是没有丝毫阻碍,所以等我们赶到岸边时,他已经回到问菊斋,再装成刚刚起来的样子出来查看。”
“他既然和陆堂主同在丐帮,又是一代名医,自然可以给算好时间,给陆堂主暗中下了金钱蛊,让他在坟场中发作身亡。同时有利用冰蚕丝,毒香和夜幕来袭击我们其余的人。”铁鸿来叹息道,又转向云寄桑:“不知云少侠是何时开始怀疑他的?”
“其实一开始我便有些疑心,那凶手利用那股香气杀人,可那麽浓的味道,竟然可以完全从身上去掉。若非对药物极为了解,是很难做到的,从这点上说,最大的可能便是顾先生。不过几次凶案,他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我才不能肯定。我在用六灵暗识破解了自己的心魔之後,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凶手碎尸的手段,若是用兵刃的话,一定会不小心沾到血迹的,而当我下意识的梦到巨大的蜘蛛网时,便知道那是冰蚕丝的杰作了。再联想起苦禅大师被杀时的种种情形,我才肯定了顾先生就是凶手。冰蚕和金蚕蛊一样,只产於苗疆。那天我去看阿汀时,顾先生说他给阿汀吃的那些药都是万中无一的良药,其中的田七和虫草更是他亲手采摘,当时我根本没有多想。其实,田七和虫草都是生长在苗疆的药材,他能亲手采摘,自然是去过苗疆了。还有,坟场那晚,那只蛊虫明明当时向我袭击的,却突然转弯飞向容女侠。当时我想不出是什麽缘故,後来终於明白了……”说著,云寄桑缓缓从胸前掏出一颗药丸,“这颗药是顾先生在普陀渡初次见面时给我的,他自己使用金蚕蛊,身上自然有避蛊之药,这粒药在他身上放得久了,不免也沾到些药气,所以蛊虫才会避开我。那晚蛊虫袭来,还没等我说话,顾先生已经用火把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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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坟场,大战之後,胡总管居然没有马上收敛起那具‘铁庄主’的尸体,我当时便想到,真正的铁庄主其实还没有死,而最大的可能便是他是用这个方法隐身来查探真凶了。至於他到底躲在哪里其实不难猜,那就是以胡总管的谨慎,怎麽会让铁庄主住的地方离自己远了?而离胡总管的洗雨堂最近的就是言森所住幽竹居。再联系起言森那神秘的样子,他真正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那天自坟场回来,铁庄主以言森的身份向我开口说话,铁庄主刚离开顾先生就进来了,所以我想,铁庄主的话很有可能被顾先生听到了。所以最终才布下这个局来诓顾先生……”
“可你怎麽能肯定顾中南会中计呢?他以後也有机会刺杀铁庄主的啊?何必非要冒这个险呢?”薛昊沈思著问道。
“不然,如果凶手就在我们几个之中,胡总管还怎麽放心再让这些人到起霸山庄来?而更大的可能便是铁庄主趁著诈死的机会脱身而去,远走他乡,若是那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而且,你们大家也看到了,顾先生化身为陆青湳时,已经完全处於疯狂状态。这些当我看到墙上的那些字迹时,便已经想到了。我猜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探访当年的真相,因为他并不能肯定是不是神州五杰中所有的人都参与杀害了陆姑娘,可始终没有结果,在复仇意念和悔恨的不断煎熬下,他的人格终於分裂,这才大开杀戒。以这样的状态,他怎麽会让这最後的一个仇人在眼前溜走?何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所以我肯定他会利用这最後的机会来行刺。”
“可是,任帮主和哑妹呢?他们不是顾先生的仇人啊,为什麽要杀他们?而且当时他明明留下来照看任帮主的尸体了,後来还遇到任夫人,而且把她带回了问菊斋,怎麽会时间抢到我们的前面杀了哑妹?难道又是利用了冰蚕丝?”方慧汀一边思忖著,一边自言自语地道。
“不是,他没有利用冰蚕丝,当时我们都身处大雾之中,他又怎麽能事先算准哑妹的位置,拉起冰蚕丝呢?”
“那顾先生是怎麽做到的?”
“顾先生无法做到。所以,哑妹也不是他杀的……”云寄桑淡淡地道。
此言一出,厅内一片死寂。
“谁,是谁杀了哑妹?”方慧汀颤声问。
云寄桑站起身来,一边缓缓踱步,一边道:“不知大家想过没有,在座的诸位里面,除了我和阿汀之外,都是内家高手,何以凶手打了哑妹一掌,竟然无法将哑妹立即击毙?还有,阿汀,你还记得哑妹临死前的那个手势麽?”
“啊,记得,那个手势是这样的……”说著,她的右手轻轻握起,麽指食指扣成一个圆圈,缓缓向前一递。然後又问云寄桑道:“这个手势,是指喝酒麽?”
云寄桑摇了摇头,继续缓缓向前踱去:“这个手势的意思不是喝酒,而是……原谅……”说著,他在一个人的面前站住,紧紧地盯著他:“哑妹真的太善良了,所以即使到了最後,她还是原谅了那个杀她的凶手……”说著,他将自己的右手握起,麽指食指扣成一个圆圈,向前面的人一伸,“她原谅了你……因为你正是她的救命恩人,我说得对麽?乔翼,乔大侠?”
空气中,什麽东西在缓缓地凝结著,整个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乔翼面沈如水,与云寄桑冷冷对视著。
“也只有你那只中了搜魂爪的右手,才会在击中哑妹时因为疼痛而无法用足掌力,我没有猜错吧?”云寄桑步步近逼道。
“怎麽会?为什麽乔大侠要杀哑妹,他明明是她的救命恩人啊!”方慧汀难以置信地道。
“乔大侠要杀哑妹,那是因为哑妹无意中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云寄桑冷冷地道。
“难道是因为任帮主……”方慧汀恍然道。
“不错,哑妹当时看到了凶手杀害任帮主的情形,而那个凶手又是乔大侠拼命要维护的人。所以当他发现这一点时,便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曾经救过的哑妹下了杀手。”
“那个凶手不是顾先生麽?”
“不是,凶手只是模仿死香煞的杀人手法,故布疑阵。任帮主并非神州五杰中人,无缘无故,顾先生又怎会冒著被发现的危险去杀他?”云寄桑长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大家还记得坟场一战中,任帮主那最後的一剑麽?”
雷霆飞一剑,电光石火间!众人的眼前同时闪过任自凝那惊世骇俗的一剑。
“当时任帮主转身出剑,以金蚕蛊那麽快的速度都无法避开那闪电般的一剑。而那个凶手虽然自背後偷袭任帮主,可从脚印上看,任帮主当时已经及时转过身去,以任帮主的出剑之快,又怎会长剑仅仅出鞘一半便遭毒手?”
卓安婕出神地盯著自己的长剑剑鞘,缓缓道:“我明白了,当时任帮主不是出剑……”
“不是出剑?那是什麽?”方慧汀睁圆了秀目问。
“是还剑……”卓安婕的叹息中蕴含了无限惆怅。
“还剑?”
“不错,是还剑入鞘!”云寄桑斩钉截铁地道。
“他为什麽要还剑?他不是已经看到凶手了吗?”方慧汀不解地问。
“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凶手,所以他才会还剑。因为他至死都不相信那个凶手会对自己出手,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肯伤害那个凶手,因为那个凶手是他一生中最信赖的人,他的生平挚爱……”他猛地转身,目光火一般灼灼燃烧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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