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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难过美人关-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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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红灵身子一硬,高高地娇吟一声,双手无力得连缰绳都抓不住了。

方学渐的嘴唇一点点吻着大小姐粉嫩的脖颈,左手的食指灵巧而轻柔地撩拨着她的毛发,突然想起一个谜语,凑到她的耳边,道:“宝贝灵儿,我们来猜谜语,好不好?”

龙红灵软软地嗯了一声,道:“我先来,零落成泥碾作尘,打一个成语?”

方学渐歪着脖子想了片刻,道:“是不是‘糊里糊涂’?”

“你才糊里糊涂呢!”大小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挺了挺身子,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记,“是一败涂地,看来背两篇《论语》还不够,以后每天多背一篇《中庸》!”

方学渐惨叫一声,可怜巴巴地靠在她肩上,小声问道:“多背一篇《中庸》有没有奖励?”

大小姐“噗嗤”一笑,却马上板起面孔,道:“有。”

“哈哈,只要有大小姐的私下奖励,不要说每天多背一篇《中庸》,就是两篇,我也照样把它拿下!”

“好,每天两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哦。”

方学渐“唉”地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可真会顺竿儿往上爬啊,刚才我说两篇,是跟你开个玩笑。”

“男子汉大丈夫一诺九鼎,重如泰山,说出来的话怎么能随便更改呢,以后每天背两篇《论语》和两篇《中庸》,背出来就奖励,背不出……哼哼,不准吃晚饭。”

方学渐痛苦地呻吟一声,顿了顿道:“好吧,现在我来出谜面,上面有毛,下面也有毛,晚上毛对毛,打人身上的一样……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头上已中了一记大大的爆栗。

大小姐把他的半只手掌从裤子里拉出来,怒道:“你是越来越不长进了,这种下流的谜语也让人猜?”

方学渐委屈地捂着脑门,道:“这个谜语最是正经不过,哪里下流啦?”

大小姐气哼哼地道:“好,你把谜底说出来,如果下流的话,我敲破你的脑袋。”

“上面有毛,下面也有毛,晚上毛对毛,不就是眼睛吗?大小姐,不是我下流,而是你想得……哎哟!”尽管躲闪迅速,他的脑门上还是中了一记爆栗,比刚才的疼多了。

不等大小姐敲第二下,方学渐已把她的身子抱了个结实,并迅速地找到了她的嘴唇,用力吸吮起来。

在舌头伸入的一刹那,龙红灵就软了下来,举起的右臂弯下来,慢慢圈住了他的脖子。

自古以来,关中大地上便流传着有关人间“四软”、“四硬”和“四香”的谚语。水晶柿子、猪尿泡、姑娘的腰和棉花包是“四软”;木匠的锛子、铁匠的砧、小伙儿的胺子和金刚钻是“四硬”;所谓“四香”,则是头茬子苜蓿、二淋子醋、姑娘的舌头和腊汁的肉。

方学渐怀抱姑娘软绵绵的柳条细腰,吮着姑娘甜津津的丁香小舌,自然说不出的快意。下身的胺子也一点点勃发粗硬起来,热热地顶在她娇嫩的香臀上,那是比金刚钻还要犀利的武器。

龙红灵任胯下的坐骑信马由缰,一双美丽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缝,高耸的乳峰随着轻快的呼吸急剧起伏,粉颊如火,娇艳的脸上尽是陶醉痴迷的媚态。

感受着美女唇齿间的芬芳,方学渐的舌头和她滑嫩的小舌热烈缠绵,两只有力的手掌托住大小姐纤细的腰身,将她从马鞍上提了起来。

大小姐转过身来,两条修长浑圆的大腿不失时机地盘上了他的虎腰,丁香暗送,胸脯紧贴,整个身子好像章鱼一样,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

两人面对面地抱成一团,吮吸着对方的温热,感受着彼此的激动。方学渐的双手揉搓她丰美的圆臀,高高撑起的帐篷顶着她柔软的下腹,灼热而有力。

大小姐娇弱无力的喘着气,温软的身子不安分地轻轻扭动,两座丰满的玉女峰起伏荡漾,随着马鞍的颠簸在他的胸膛上滚来滚去,两粒羞涩的蓓蕾早就变硬了。

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发烫的下体隔着裤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大小姐的下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微张的樱口吐气如兰。

美女芬芳的热气喷在脖子上,让他更加兴奋。方学渐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湿热的嘴唇含住了精致的耳垂。双手慢慢用力,托着她丰腴的臀部移向自己的下体,让两人的敏感部位贴得更加紧密。

强烈的刺激很快让大小姐陷入了迷乱的状态,喉咙深处的呻吟就像一串串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压抑而缠绵。这种动情的呼唤最能挑动男子的神经,方学渐的情绪很快高扬起来,亢奋得几乎要爆炸。

残叶纷飞,马蹄敲打长长的官道,薄脆如冰。一钩明月斜挂身后,原野上的白雾好像一团团滚动的雪,迷离中漏着透骨的凉意。

方学渐的双手来回揉搓着美女嫩滑的臀肌,坚挺的棒头紧贴着她饱满隆起的花房,一下又一下地轻轻顶着。

两人忘情地挺动着自己的下体,火辣辣的摩擦让彼此的情绪更加亢奋,敏感的尖端甚至能感受到她开始湿润了。燃烧的欲火灼烤着两人的身体和灵魂,他们恨不得能在裤子上破出个洞来,让彼此汹涌的激流汇合在一起。

方学渐的嘴唇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游动,柔声道:“宝贝小灵儿,今天我把两篇《论语》背出来了,有什么奖励啊?”

大小姐软绵绵地挂在他脖子上,慢慢睁开双眼,道:“好处都被你占尽了,还要什么奖励?”

“你的好处哪里占得尽?有好几处地方我还没到过呢?”方学渐嬉笑着,大力地挺了几下腰杆,粗大的火棒一下下地顶着她隐秘花园的贞洁门扉。

仿佛有一道强烈的电流窜过全身,大小姐张大了嘴巴,差点叫出声来,小腿伸直,十根脚趾都舒服地翘了起来。过了片刻,她才“呜”地呼出口气,嗔道:“你坏死了。”

方学渐慢慢扭动腰身,厮磨着她隆起的花房,两腿中间的裤子上已有了水渍的痕迹。看着大小姐脸上艳丽的红霞,敏感的棒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花苞一下子开放了,微微开启的桃源洞口肯定水汪汪的,挂满了晶莹的露珠。

大小姐满足地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脖子伏在肩上,低声道:“小冤家,迟早都是你的,急什么?”

方学渐的脑中突然一亮,猛地想起了什么,道:“那个龙四海为了救两个女人,说不定会埋伏到山涧下流。”

大小姐正处在情浓火热之中,整个身子好像泡在蜜罐里,又香甜又舒服,陡然间听到这句大煞风景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迷惑地道:“什么救两个女人,你不是只有一个老婆要救吗?”

“啧”地一声,方学渐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我说的是漕帮的龙四海,他为了保险起见,说不定自己到山涧下流去救两个女人。”

“他救他的女人,你救你的女人,不相干的事情管他干吗?”

“相干啊,怎么不相干?如果真是这样,龙四海就不会死,他不死的话,我就糟糕了。”

“是啊,是啊,你杀了他的手下爱将老包,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方学渐猛地想起孟州城西的韩氏祠堂,那根从屋顶上射下来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毒箭,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抬头望着寂寥的星空,缓缓地道:“龙四海已把杀我的任务交给了齐烈,只是他忙着想做帮主,没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如果龙四海活下来,他为了取信龙四海,就将全力来对付我。”

“那你不是死定了?漕帮五万帮众,北洛水少说也有七、八千,吐口唾沫都把你给淹死了,”龙红灵抬起头来,黑宝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着奇异的亮光,“不如我们快马加鞭,现在就赶回玉山去?过了长江就安全了。”

方学渐低下头,大小姐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甚至有一丝让人心酸的企求,这是高傲、倔强如公主般的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

漕帮的人数虽然被大小姐扩大了十倍,但是七、八百人一起拥上来,就算武功高如张三丰、达摩祖师,也绝非敌手,何况他们还有防不胜防、见血封喉的毒箭。唉,前途凶险,九死一生,十死无生,当年唐僧西天取经,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对视片刻,方学渐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大小姐咬着嘴唇,幽怨地看着他,道:“为救老婆,你连死都不怕?”

“怕,但是怕也得去救,”月色迷离,方学渐的面孔一点点苍白起来,柔声说道,“灵儿,如果换成是你,我也会义无返顾地去救。”英雄难过美人关——第五十八章 取巧

 第五十八章

取巧

王屋山,“以其山形若王者之屋”(《禹贡》)而得名,素有“北国风光最胜处”的美誉。主峰天坛山号称“天下砥柱”,轩辕黄帝曾在此设坛祭天,千余年来香火不断,直到永乐皇帝把国都搬到北京,因为道路不便,就在京城的北郊建造了一座天坛,代替河南的天坛山,用来祭祀上天和祈求丰收。

唐开元十五年,乱伦皇帝李隆基命道士司马承桢在山上修建道观,亲书“寥阳宫”匾额,并令其妹玉真公主进山拜师学道,当时朝野震动,道风顿盛。“寥阳宫”后来改称“阳台万寿宫”,嘉靖皇帝钦赐诏书、匾额。

一直以来,阳台宫就是王屋山七十二道观的首领,如今风光无限,更加鹤立鸡群。

可是,王屋山最最出名的,不是被尊称为“道教第一洞天”和“天下第一仙山”,不是清凉甘甜的“不老泉”和一千六百多年寿命的“银杏王”,也不是孙思邈采药炼丹的“药王洞”,而是一个“愚公移山”的故事。

方学渐“啪”地合上书本,道:“根据我的猜测,那个老头子肯定捡到过一块金子,以为山上还有,便漫山遍野地开挖,结果被邻居看到……”

“金子,金子,就知道金子,金子在书里!”

“大小姐,那个愚公说不定是个盗墓的,有一次去挖坟……”

咚的一声,《金瓶梅词话》重重地敲在他的头上。大小姐的眼睛瞪得像两颗杏子,吐气开声道:“背书,书中不但有黄金屋,书中还有晚饭。”

为了晚饭,方大公子只得规规矩矩地低下头去,咬牙切齿地啃起书来。

车行向北,绕过王屋山和中条山,在沁水县城歇了一夜。第二天折而向西,尽管路上没有多少耽搁,赶到河津口的时候,天还是黑尽了。

找了家客栈住下,吃饭,背书,习刀,睡觉。整个晚上,除了方大公子的房间里时不时地传出某种让人听了面红心跳的声音,倒也太平无事。

晚上操劳,白天难免起得迟了些。方学渐穿着一件簇新的鼠皮袄子,喜气洋洋地踱出房门,正好看见闵总管和一个河工模样的半老头子在讨价还价,听出是渡船老板,打了个哈欠道:“闵总管,六两就六两,出门在外,该花的银子还是要花。”

船老板转过头来,酱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方学渐点了点头,笑道:“老板,你在河边等着,我们吃过早饭就过去。”

早饭是大饼、油条,还有一大碗面糊糊。这些东西对一个南方人来说,吃一次是新鲜,吃两次是凑合,吃三次就是受罪。方学渐从小吃惯残羹冷炙,觉得还好,龙红灵和闵总管就有些受不住了,少少吃上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一行人赶到河津渡的时候,船老板早就伸长了脖子等在那里。

等马车下了船,方学渐一手捧着《四书集注》,一手拉着大小姐,小心翼翼地踏上跳板,还没走到船头,忽听后面有人喊道:“船家,船家,你稍等一等,我搭个便过河。”

方学渐转头望去,远远的黄河滩上,一条灰衣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赶来,身躯魁伟,一对大木桶在肩上晃晃悠悠的,不知装了什么宝贝。

给人方便,自己方便,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他正要挥手打个招呼,却听船舷边一个颤抖的声音道:“这位公子爷,你们快上来,我要起锚开船了。”

方学渐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老实巴交的船老大,两片嘴唇微微哆嗦,酱紫色的脸膛居然青里透白,一眨眼的工夫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他怔了一下,心想:“这个灰衣汉子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的妖怪,用不着吓成这样子吧?”走下跳板,牵着龙红灵的小手踱到甲板上,等着看好戏。

那大汉身高腿长,一步跨出足有七尺多远,河滩上扬起一道滚滚沙尘,势如奔马。

离得近了,这才看清他的面貌,紫膛脸孔豹子眼,一下巴的短髭根根见肉,长得确实比较凶相。方学渐扭头道:“好像有几斤力气。”

“一条野牛而已。”

船老大心急火燎地看着闵总管和老麻慢腾腾地上了船,大叫着招呼船工抽回跳板,拔起铁锚。听着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他脸上的汗水也越流越多。

在四个船工的合力拉扯之下,第二块跳板很快翘了起来,开始一寸寸地往回缩。

船老大的面孔终于阴转多云,微笑着吁了口气,伸手去擦额头的汗水。

他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完全,那块高高翘起的跳板突然落了下来,四个船工身子飞起,口中一叠声的惊呼,扑通、扑通,全掉进了河里。

船老大的目光从河面扬起的水花,一点点移到踏着跳板那头的一只粗黑大脚上,佝偻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用力挤出一个看上去还算诚恳的笑容,颤声道:“宝…宝爷,您…您老…过河啊?”

灰衣汉子几步就上了船,伸出蒲扇般的右手,在船老大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笑道:“算你好运,张老板,我特意省下三十斤上等精盐给你,稀缺着呢。”

船老大的身子原本就矮,被他这么一拍,登时又缩短三寸,苦着脸道:“宝爷,上个月不是刚卖给我……”

灰衣大汉卸下肩上的木桶,眼睛一瞪,道:“你这是在嫌我的盐不好?”

“没有,没有,宝爷的盐…最好没有了。”

灰衣汉子哈哈一笑,又是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肩上,道:“算你有眼光,所谓好货卖识家,张老板,也难为我给你留这三十斤盐了。怎么?你这样苦着脸,好像很不乐意似的,来,笑一个。”

船老大左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脸上的肌肉失禁似地扭曲跳动,好半晌才凑成一个内涵非常丰富的笑容。

方学渐实在看不下去了,高声道:“这位老兄,不如把你的三十斤盐卖给我吧。”

灰衣大汉霍地转过了身子,两道凶狠的目光在掠过龙红灵脸蛋的时候亮了一亮,丑陋的紫膛面孔突然红了起来,忸怩着粗大的嗓子,道:“你想买,也不是不可以……”

方学渐心中好笑,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重的元宝,用力一夹,留下两个深深的手指印,笑道:“既然肯卖,不知道这锭银子够不够?”手腕一甩,抛了过去。

灰衣大汉抓了个正着,脸上笑嘻嘻的,突然手臂一抖,手掌心像被黄蜂蛰了一口,忙不迭地松手,橐的一声,元宝掉落在地。

他看了看自己手掌,又望了一眼船板上的银子,弯腰捡了起来,口中骂道:“他妈的,青天白日头的,难道见了……”“鬼”字还没出口,突然见到元宝上的手指印,两颗眼球子登时突了出来,四肢僵硬,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方学渐转头面对船老大,说道:“老板,这位大爷的盐我已经买下,该开船了。”

听到“大爷”两字,灰衣大汉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走上两步,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道:“师父,你收我做徒弟吧。”

方学渐吓了一跳,道:“你…你要拜我为师?”

灰衣大汉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是的,师父。只要你肯收下我,什么苦我都能吃。”

方学渐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道:“这个大块头不会是齐烈派来的杀手吧?”一想到他藏着袖箭、飞刀什么的,上面淬了“姹紫嫣红”的毒药,心底下不禁打了一个突。

这家伙看上去虽然粗鲁,一副流氓兼痞子的标准模样,但是人不可貌相,谁也保不准他是不是第二个老包,打着“扮猪吃老虎”的算盘。小心为妙,小心为妙啊。

由于汾河的汇入,这一段的黄河水面显得特别开阔,河津渡的位置就在两条河的交接处,顺水推舟,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渡船拔锚起航,开始顺着滔滔浊浪漂流而下。

“你先起来吧,”方学渐瞟了一眼泛着银色浪花的河面,微微一笑,道,“你会不会游水?”

“会一点点。”灰衣汉子站起身来,也不拍去膝盖上的灰尘,肃手而立。

方学渐微笑着走上两步,抬了抬眼睛,突然脸露惊诧,指着他的背后叫道:“你看!”一等他转过头,抬腿就在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灰衣汉子惊叫一声,一个后空翻,庞大的身子贴着船舷跌下水去。方学渐左右开弓,把两个木桶连着扁担踢了下去,切的一声,道:“想害我,没门!”

船速甚快,转眼便驶出四、五丈远。“咕”的一声,灰衣大汉钻出水来,喘着气喊道:“师父,你为什么踢我下来?”

“你不是说很能吃苦吗?要想拜师,游过河来找我吧。”

方学渐转身握住龙红灵的小手,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你察觉没有,这头野牛看见你的时候,居然红了一下脸。”

“没察觉,”龙红灵的脸色有些发白,浅浅一笑,道,“你把他踢下河,不会因为这个吧?”

“靠,你瞧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我这是为了伸张正义,除暴安良。”

上岸十里便是司马迁的故乡陕西韩城。老麻建议在城外歇一歇,然后一口气赶去洛河边的大荔,在那里住一晚,第二天就可以到西安了。

方学渐望了望面色苍白的龙红灵和闵总管,知道她们空腹乘舟,有些晕船,便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大小姐就软绵绵地躺在了他的怀里。方学渐心疼地抱紧了她的身子,用下巴轻轻抚摩她的鬓发,柔声道:“感觉好些了吗?闵总管不吃饭是为了减肥,你这么苗条婀娜,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龙红灵“噗嗤”一笑,红着脸道:“你以前不是嫌我肥吗?我减肥你又心疼啦?”

方学渐想起两人一起下天清山时,大小姐捉弄自己的情景,不禁怦然心动,“啧”地在她白玉般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你不舒服,我自然心疼得紧,宝贝灵儿,谁叫你是我的心头肉呢?”

车行向南,跑出三里多路,远远望见一个酒招子飘在路边,离得近了,看清是“辣不死”三字。车子停下,方学渐小心地扶了龙红灵出来,拣最近的桌子坐了。

小二颠颠地跑了出来。老麻拦住他道:“杀两尾鲜鲤鱼熬汤,其它尽管拣好的上。”

小二应了一声,道:“客官真是好口福,昨晚刚逮到一头大肥獐,红烧了给您上一盘?”

“上两盘,”方学渐抬起头来,笑道,“少放点辣椒,我们吃不惯。”

“客官,听口音就知道你是南方人,大老远的来一趟韩城可不容易,恕我多嘴,来韩城不吃辣,就好像到杭州不游西湖,过金陵不到夫子庙一样,你说可不可惜?”

“所谓‘鲤鱼跃龙门’,虽然是这里的特产,可是鲤鱼哪个地方没有?韩城的辣椒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真正的天下一绝,尤其是大红袍花椒,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只要吃上一只,保管你三天睡不着觉,就想着再吃一只,哎哟,那个滋味啊,真是好得没法说……”

“好了,”方学渐料不到这店小二竟如此多嘴,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们这不在城外吗?不吃辣椒也不算遗憾,快去做菜吧,红烧的时候记得多放点酱。”

伙计的手脚还算麻利,不多一会工夫,七、八样菜肴就端了上来,除去“红烧獐子腿”,还有“溜黄瓜”、“炒白菜”和“松子鸡”等几味家常小菜。除了“麻辣豆腐”,都没有放辣椒。

等“鲤鱼汤”上来,方学渐取出自己带来的银汤匙,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龙红灵靠在他的肩上,见他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又不是真的生病,干嘛这么紧张?”

方学渐侧过脸,微笑着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嘛,有什么痛痒的,我自然会……”突然目光一滞,直瞪瞪地望着她的脑后,夹了一块獐子肉的筷子也停在了空中。

龙红灵见他的神情有异,正要开口询问,忽听远远的有人喊道:“师父,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转头望去,官道上一团庞大的黑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个汉子抱了两个木桶在跑,全身湿搭搭的,头发、衣服全粘在身上,活像一只落汤鸡。

灰衣汉子跑到方学渐跟前,把木桶一扔,气喘吁吁地道:“师父,我游过来了,你现在可以收下我了吧?”

方学渐愣了片刻,挥手让他在对面长凳上坐下,抬头对站在身边的伙计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大红袍花椒’,赶快用火油炒一盘出来,哎,还有,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

“小店有新酿的高粱烧,又香又醇,方圆百里最出名的了。”

“好,给我上两斤,”方学渐的目光转向一脸灰白的灰衣汉子,微笑着看了他半晌,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施大宝,西施的施,大小的大,宝贝的宝,叫我大宝好了。”

方学渐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指了指伙计手中的酒壶,道:“这位宝爷刚游过泳,麻烦你筛两杯酒,让他喝了暖暖身子。”

施大宝慌忙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杯过后,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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