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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雪苍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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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一下阿雪,骂道:“死丫头,这么没上没下。”向着段思英道:“思英,阿雪不懂事,你就饶了她吧。”阿雪头从董云楚背后探出,笑道:“是啊,思英少爷,阿雪不懂事,你就饶了阿雪吧。”段思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自己总算是主子,况且又有董云楚在侧,也不能真去为难她,当下哼了一声,不再答话,转过身去。
第五回 谁怜蝶飞七彩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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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慢慢从董云楚身后转出来,一手拉了董云楚,一手去拉岳中影的衣袖,笑道:“岳大哥,走,咱们去看蝴蝶。”岳中影被她拉住了手,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三人并排转身,看那蝴蝶泉。
岳中影方才满眼只是董云楚,对泉边之景并未在意,此时细细看来,不禁又惊又奇,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只见在那横斜的合欢树下,万千上万的蝴蝶,黑白红紫,赤橙黄绿,各色不一,尽数首尾相联,挂在合欢会树下,下拖丈余,相贴在泉水面上,串串蝶花随着习习清风左右摇摆,泛出七彩之色。水面蝶影相映,摇曳不定,波光微动,鳞光四泄。刹那间,岳中影恍若进入了仙界一般,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阿雪见岳中影呆立发痴,嘻嘻一笑,放开了二人之手,俯身捡起一块石子,“波”的一声,投入了水中,水花四溅,那蝴蝶受这水花所惊,哄然间四散着飞开,顿时,漫天蝴蝶,扑面而来。岳中影见如此美景,突然被惊散,心中莫名的激出一股怒火,正要出声,却见那漫天的蝴蝶忽然之间,又聚在了一起,片刻间又马上成串结团挂于树上,与泉水相映。
岳中影喃喃道:“果真如神仙之境,岳某能得一见,当真三生有幸。”阿雪嘻嘻道:“见到我们家小姐,才算是三生有幸吧?”董云楚叱道:“阿雪,你胡说什么?”阿雪见董云楚满面怒容,不敢回嘴,伸伸舌头,忙拉了阿海,两人捡些石子,去逗那蝴蝶。
董云楚看了一会儿,转身问道:“岳大哥,听说汉人中有梁祝化蝶的故事,果真有此事吗。”岳中影听她出口相询,忙道:“此事故老相传,一些史志亦有记载,然化蝶之事,颇具蹊巧,不断枉作断定。只是世人怜梁山伯之不幸,感祝英台之忠贞义烈,因缘附会,亦未可知,化蝶之说无论其真假,亦不必细究,唯二人凄婉之情,悲凉命运,数百年来,感之至深,令人深深怜惜,以化蝶为终,虽终属荒诞,也表达了世人对梁祝二人的同情悲悯之意。”董云楚深以为然,暗暗点头。
却听阿雪道:“化蝶的故事吗,我们白家人也有的。”岳中影奇道:“哦,是吗,愿闻其详。”阿雪笑道:“唉呀,你想听吗,不过讲故事我可不会,我们小姐讲得可好啦。”
岳中影转首去看董云楚。董云楚微微一笑,随即敛了笑容,缓缓道:“此泉原名无底谭,远古时,云弄峰下住了一名勤劳美丽的姑娘雯姑,同山中猎手霞郎一见钟情,互订终身。然而好事多磨,雯姑和霞郎虽然情比金坚,却逃不过世俗之徒的威逼,苍山下住着一个凶恶残暴的俞王,他得知雯姑美貌无比,便想强占雯姑,做他的第八个妃子。于是派人把雯姑抢入宫中。霞郎知道后,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宫内救出了雯姑。俞王发觉后,立即带兵穷追。他俩跑到无底潭边时,已精疲力竭,前无出路,后有追兵,危急中两人双双跳入无底潭自杀殉情。次日,打捞霞郎和雯姑的乡亲们没有找出两人的尺体,却看见从深潭中翻起的一个巨大气泡内飞出了一对色彩斑斓、鲜艳美丽的蝴蝶。此后,每逢四月,便有成千上万蝴蝶在水面上形影不离,蹁跹起舞。这里的乡亲们都说,这些蝴蝶都是来祭奠雯姑和霞郎的。”
岳中影听董云楚缓缓述说,不禁神思遥远,似乎隐隐看到了相爱却不成相守的雯姑与霞郎,在绝望之中,双双跳水自杀,不由得喃喃道:“为什么有情人终究不能够在一起,却要历经磨难,承受无尽的折磨?”董云楚一时无语,两人相对而寂。
段思英见二人相谈甚欢,早已经妒火中烧,当下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存大志,成功名,嘿嘿,尽拘于儿女私情,岂是英雄豪杰所为。”说着,冷笑不已。
岳中影听他如此说,心道:“你我非同一路人,与你争辨又有何意。”当下闻而不言。
段思英见岳中影不辩驳自己,心中甚是得意,看董云楚时,却见董云楚脸色淡漠,全无赞同自已之意,一时间得意之情顿时化成失望之色。
其时,快近巳时,四下里来看蝴蝶相会的青年男女渐渐多了起来,接二连三,络绎不绝。尽数在泉边唱歌跳舞,互表爱心,互诉衷肠,互订誓盟。阿雪见状,便同阿海一起唱起歌来。阿海虽平素口齿笨拙,唱起歌来,却是嗓音响亮,情意绵长。岳中影见状,心中大是羡慕。
阿雪见了,便过来拉着岳中影道:“岳大哥,你也来唱歌吧。”岳中影忙推辞道:“这个,我不会唱啊。”阿雪强道:“你试着唱吗,咱们这里的人,若不会唱歌,可是计不着媳妇的哟。”说着笑了起来。
岳中影被她扭不过,试着想唱几句,但终究只张嘴,唱不出声来。眼见泉边放着董云楚的琴,便道:“唱歌我真是不会,不如我弹琴你们听好吗?”阿雪高兴的拍手笑道:“哟喂,岳大哥会弹琴吗,那太好了,我们家小姐弹的曲子可好听了,只是我们都不懂。岳大哥,不知道你的琴弹的怎么样,可有我们家小姐弹的好听。”岳中影着董云楚,笑道:“在下琴技甚浅,怕是不甚入耳。”董云楚微微一笑,道:“岳大哥过谦了,小妹正想听岳大哥清音呢。”
当下,岳中影走到琴边坐下,微静一静心神,沉吟一阵,弹奏起来。琴音平和深沉,悠扬动听。岳中影自小学武,虽亦曾学琴,琴技却终究稍逊,只是他天性淡泊,胸襟豁达,正和琴音内敛含蓄之特色,因而虽然技法未臻一流,琴音却也绵长悠远,蕴味无穷。阿雪等虽不懂琴律,却也颇觉动听。
董云楚听岳中影所奏之曲,心中一动,抬眼望望岳中影,心中暗道:“他,他弹此曲,是更有深意吗?”心中情乱,不由自主的和着那曲音,轻声吟唱道:“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岳中影听道董云楚和着他的曲子而歌,不由得心神一散荡,暗道:“我,我并非有意要谈此曲,可她竟然出声相合,莫非,莫非是另有深意吗。”他心神微分,自然不能心静,“铮”地一声,那琴“羽”弦忽断,琴音立止。
琴弦忽断,众人自是大奇。阿雪甚是聪明,虽听不懂董云楚歌中何意,亦不明琴弦因何而断,也知道琴弦之断,必同小姐歌声有关,当即嘻嘻笑道:“咦,怎么了岳大哥,就算我们家小姐歌唱的不中听,你也不该将她的琴弦给弄断了呀。”岳中影心中慌乱,想着急的去解释,岂料只急急的说道:“不,不是这样,你,我。”一句话未说完全,却结结巴口吃起来。知道自己难以解释,只得闭了嘴,急急的去续那断弦。
董云楚见岳中影手足无措,想要同他上前说话,但见岳中影却似尽力避开自己的目光,不禁心中微微一酸,暗道:“你若果真有心,自大可不必避讳,你若真无此意,自然也不该弹那琴曲。现在你既然琴表其意,又何必百般遮掩,莫非是嫌我蛮邦女子,与你这江湖英雄不相配吗。然则若是真英雄,真豪杰,又岂能以蛮夷之俗念看我。”心中想着,渐生恚怒之意。
岳中影手忙脚乱,将那琴弦续好,转头欲向董云楚解释,却见董云楚双眉凝结,隐含怒气,不禁心中一叹,暗道:“岳中影啊岳中影,你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过一个江湖浪子,既无什么显赫身世,亦并非什么英雄豪杰,人家贵族门第,岂是你难免配得上的。喜爱唱歌,本是白家人习俗,此时顺口唱出,未必便是对你有意,你何必自作多情,徒生烦恼。”
大凡青年男女,初对对方生爱慕之心,总是欲说还休,一边想要倾诉,一边却又尽力遮掩,怕对方不知自己心意,更怕对方拒绝自己心意。董云楚虽是白人,与男女之情较汉家女子爽直,没有那么多顾虑,但毕竟她生于富贵仕宦之家,自幼又多受汉人诗书淘冶,即便不似汉人闺秀那般扭捏,亦多少受些影响。岳中影更是自小学武,从未曾对什么女子动心,此时虽生爱慕之意,竟然不知道如何示爱。两人各自掩饰真情,反生误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雪见状,想要茬开话题,却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便在这时,忽然传来数声男女尖叫声。紧结着,便有人惊慌跑了过来,口中兀自喊道:“大家快来看,快来看,有人在打架。”另有人便叫:“咦,哪里来的野道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持剑杀人。”
岳中影心中一凛,暗道:“道士?莫非是玉虚,怎地他又在做什么坏事。”想着,便欲起身去看,见董云楚双目含泪,不禁一呆。段思英冷笑数声,转身向那人生呐喊处奔了下去。阿雪见正是良机,便急跑上前,拉了董云楚,道:“小姐咱们瞧瞧热闹去。”说着,不由分说,拉了董云楚便跑。边跑边向阿海使个眼色,阿海会意,向岳中影道:“岳大哥,咱们也去瞧瞧?”岳中影点点头,跟在董云楚身后,向外走去。
第六回 共结誓盟三生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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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共结誓盟三生缘
众人穿过树林,只见不远处,围了许多的观看,不时有兵刃相交的声音和围观着惊奇的叫声。岳中影挤进人群,向内看时,只见一道人手执长剑,正同一手执双剑的人恶斗。那道人果真便是玉虚,而那手执双剑的,居然是格罗仁。
岳中影奇道:“怎么会是他?” 心道:“格罗仁剑法虽不错,怕不是玉虚对手。”阿雪听见了,便问道:“谁呀?”岳中影道:“伤我的人便是那个道士。”阿雪听了,便向里探身看去。
只见玉虚神情极是自信,长剑使得行云流水,举轻若重。而格罗仁虽然出剑极快,剑法招式却渐渐零乱。玉虚每刺出一剑,格罗仁便要使尽全力化解。而格罗仁偶尔攻出一剑,但被玉虚一剑回刺,便立时弹回。
猛然听玉虚喝一声“着”,长剑一闪,带起一道血光,却是格罗仁左臂被玉虚长剑划出一道口子,格罗仁素使双剑,左臂受伤,左手的短剑便握不住,“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但格罗仁极是勇悍,虽然明知不敌,却仍咬紧了牙关,强自支撑。岳中影心道:“格兄虽在杨仁远属下,但当日他曾救我一命,今日他遇险,我虽伤势并未痊愈,也须得出手助他。”想到此,右手轻轻握紧了剑柄。
又拆数招,玉虚虚刺一剑,引开格罗仁短剑,左掌却暗暗探出,拍在格罗仁肩膀。格罗仁只觉痛入骨髓,急向后退开数步。玉虚笑道:“格掌门,贫道再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
格罗仁冷声道:“卑躬屈膝,岂是格某所为。玉虚道长,你别痴心枉想了。”玉虚冷笑道:“哼哼,格掌门,你私放姓岳的那小子,别人没看出来,贫道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贫道交此事禀告杨大人,恐怕你双剑门下,灭门不远了吧。”格罗仁脸色大变,握剑的手臂膀微颤,显是怒急,却说不出话来。
岳中影心中暗惊:“不好,那日杨仁远率人抓我,格兄暗中助我脱困,这老道必是在一旁看到。嗯,不错,怪不得我甫一脱困,他便在暗中偷袭我,原为他一直在暗处。”心想至此,右手一紧,便要出手。
便此时,忽听段思英大喝一声,道:“兀那老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撤野。”这着,长剑出鞘,越众而出,向玉虚刺去。
岳中影忙道:“段兄,且莫……”话尚未说完,段思英早已经越众而出,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董云楚见岳中影脸色甚急,问道:“怎么了?”岳中影道:“那玉虚道人武功甚高,怕段兄不是他的对手。”
玉虚本已经胜券在握,所以悠然自得的想要威逼格罗仁投靠自己,双剑门虽乏高手,但门下弟子甚众,若能为己所用,兴复大业大有利处。却不料半路上居然有人抱打不平,当即长剑一挥,迎向对手,倏一交手,只觉对手虽然年纪甚轻,内力甚是平常,但剑法开合吞吐,法度甚严,显然是名家弟子,心中不禁微感诧异,只觉得这路剑法似乎在哪里见过。再斗得数合,他忽使一招“苍松闭日”,剑法突然繁复无比,数十道剑影遮开蔽日,将段思英四下退路齐齐封住。
段思英大惊,万料不道这老道士武功如此高强,情急之下,左手忽然伸出,点向玉虚胸前“天突”、“灵墟”、“中府”、“紫宫”四穴。玉虚见他一指点四穴,突然大惊,这一招虽然内劲不足,但招式清清楚楚,急忙收剑后退,喝道:“这是一阳指的点穴功夫,你是何人,段思平是你什么人?”
段思英定了定神,见玉虚神色有异,便道:“是我爹爹,那便如何?”玉虚仰天长笑,道:“哈哈哈,段思平的儿子,好好。”话音未落,长剑一震,刺向段思英。段思英急忙出剑招架,但他武功较玉虚,相差太远,只不过数招之间,便已经险象环生,不由得暗暗叫苦:“早知道这贼道武功如此高,强出什么头啊,这番没来由的白白送命。”
格罗仁在一边,看到段思英迭遇险招,自知两人齐上,亦绝非玉虚对手,但段思英出手是为了救自己,岂能坐视?当下强忍伤势,挺剑上前,同段思英夹击玉虚。
只是玉虚武功高处二人甚多,虽以一敌二,依旧大占上风,只十余招后,便已经逼得二人剑法散乱,连连后退。
便此时,突然一人自人群中越起,矫若神龙,飞向玉虚。玉虚眼见自己胜利在望,心中得意之极,自然分心,此时忽见来人居然是岳中影,且来势如电,心下大吃一惊,忙举剑来封。岂料他剑尚未举起,那一道攻势已然及身。玉虚大骇,眼见那一剑若刺中自己,便是开膛破肚之祸,情急之下,便也顾不得什么,急忙仰天便倒,就着那一倒之势,向后滚出丈余,避开致命一击。然而他尚未起身,只觉一股寒意袭身,知道来势无可招架,只得急再向前滚出,方猛然翻身站起。
但那股寒意却再次袭来,玉虚急忙剑向后挥处,同时,身子俯低,再向前滚。忽然觉得后心一阵剧痛,知道自己已然受伤,当下直滚出数丈,脱开敌势,方才站起,摸摸后腰,只觉得粘粘的满手是血,但因自己这一滚滚得及时,那一剑只刺尽后腰寸许,算不上重伤。抬头看时,却见岳中影以剑仗地,满脸汗滴。
原来,岳中影自知伤势尚未痊愈,与玉虚正面相斗,难有胜算,当下全力施为,一上手便是极狠辣的杀手招式,因他知道,若不能在极快的时间见打死打伤玉虚,给他可乘之机,自己必败无异。因而这第一招便是只守不攻的拼命招式,岂料玉虚全然不顾身份,使这“赖驴打滚”的招式,在间不容发中,逼开了他的攻势。岳中影立时乘玉虚慌乱之际,第二招再次刺出,哪料道玉虚依旧使着赖驴打滚的招式,姿势虽然狼狈难看之极,却依旧在毫厘之间,逼开了岳中影这一剑。岳中影深吸一口气,第三剑再次刺出,这一次他料到玉虚必然还是驴打滚的招式,剑势不沉,去刺玉虚后心。
谁知道剑尖刚触到玉虚后心,猛然间胸口内息突然一散,长上劲力立时减弱,剑尖一滑,只刺进玉虚后腰数分,却再也向前不得。岳中影知道自己旧伤复发,不由暗叫可惜,长叹一声,以剑驻地,急忙调整内息。只觉得胸腹之间气自成雍塞,胸闷气短。
玉虚连使三次赖驴打滚,虽逃得性命,却也是魂飞魄散,虽见岳中影满脸是汗,知道他内伤尚未痊愈,却也不敢上前。
董云楚见岳中影半跪在地上,满脸通红,汗如寸滴,急跑上前来,失起岳中影,道:“岳大哥,你怎么了。”岳中影调自成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向玉虚笑道:“玉虚道长,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玉虚定定神,见岳中影气息渐顺,不由得心中大是后悔:“早知道他刚才是内息岔道,便应当立时出剑,轻易便可制服他。此时他缓过劲来,那便如何是好。”心中虽然后悔,但知道岳中影内伤既然未曾痊愈,自己便多几分胜算,惊惧之意便消去不少,道:“是啊,是啊,不过岳少侠看来人缘不错,那日乌蛮寨中,便有子矜姑娘放你脱身,今日居然又胡一位姑娘在侧,哈哈哈,岳少侠当真艳福不浅。”
岳中影听他突然提及子矜姑娘,急喝道:“道长,你也算是前辈高人,说话岂可这般无耻。”
玉虚见岳中影中气不足,胆气越发壮了起来,笑嘻嘻的笑道:“看来岳少侠内伤并没有痊愈吗,不然的话,方才那三剑还不要了老道的命。”岳中影见他笑的不怀好意,只是胆气未必十足的壮,便摆起了空城计,笑道:“在下也没料道道长近来武功大进啊,倒轻视道长了,果真该死。看来岳某得重新向道长领教领教了。”玉虚脸色一红,知道岳中影此言是在讥刺自己使那赖驴打滚的狼狈招式,但自己能在岳中影势如雷霆的剑法之下,瞬息之间逃得性命,也算是极难能可贵,隐隐心中居然还有些得意之情,仰天打个哈哈,道:“过奖,过奖。”
第六回 共结誓盟三生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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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见他如此无耻,心中甚怒,苦于伤势未愈,不敢冒然出手。玉虚胆气愈壮,长剑一横,道:“这几日贫道走遍苍山,便是寻找岳少侠踪迹,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相遇,真是巧极。今日贫道便再领教岳少侠剑法如何?”岳中影心中暗惊,口中却道:“好啊,在下也正想向道长讨教讨教。”董云楚心中一急,道:“岳大哥,你的伤?”岳中影向她一笑,轻声道:“你放心,没事。”
玉虚见两人对答,心中暗道:“看来姓岳的定是看上这白蛮小丫头了,正好今日之事便可着落在她身上。”心中想着,长剑一摆,道:“请。”
剑尚未出,格罗仁猛然拦在身前,道:“道长,还是格某领教领教。”玉虚冷声道:“那好啊,便是一起上,贫道又有何惧。”一剑刺向格罗仁。格罗仁急忙挥剑格开,不数合,便落下风,岳中影见头,轻轻推开董云楚,上前夹攻。只是他内息不畅,剑法便打大折扣,三人相斗数十合,难分难舍。段思英见状,便也挺剑加入战团。他在三人中虽功力最差,但段家剑法却是甚是不凡,再加上有一阳指相助,不多时,局面渐渐扭转。
玉虚暗中心惊,便暗思奸计,见董云楚在侧,关心战局,当下刷刷刷数剑,逼开众人,身形一晃,扑到董云楚身后,长剑架在了董云楚颈上。
段思英怒道:“死道士,你待怎样。”说着,扑上前去。玉虚长剑一紧,喝道:“退后。”段思英怕伤到董云楚,悚然而止。玉虚狞笑道:“岳少侠,如何?”岳中影踏出一步,沉声道:“道长也算是江湖中有成名前辈,竟然使这等无耻手段,也不怕人受人耻笑?”
玉虚道:“古来成大业者,有几个正人君子。你们汉人中不也一样,汉高祖可以不顾自己亲生父亲的死活,唐大宗可以杀兄屠弟,贫道这点,可万万比不上前贤。”岳中影道:“那好,道长意欲如何,不如划下道不来,在下接着便是?”
玉虚一俏拇指,道:“好,果然少年英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粒药,向前一送,道:“如果岳少侠当真有怜香惜玉之情,那便吃了这颗药凡如何?”
岳中影更无怀疑,上前道:“好,在下愿意。”说着,便去接药。董云楚急叫道:“岳大哥,不要。”格罗仁亦道“岳兄,贼道不讲信誉,岳兄还是三思。”
岳中影并不答话,上前接过药凡,伸首吞下。董云楚惊道:“岳大哥,你……”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玉虚见岳中影毫不犹豫的吃下药凡,也甚是佩服,道:“好,岳少侠果真豪杰,贫道佩服佩服。”
岳中影吃下药凡,只觉得那药凡并无什么特异气味,许久,亦未觉有何异常,心中虽然奇怪,口中却道:“道长,在下已经服药,希望道长能够遵守信约。”玉虚哈哈大笑,道:“信约?贫道答应阁下什么了吗?”
岳中影大怒,喝道:“你。”右手一震,便欲得剑,那料道右手突然虚弱无力,那剑竟然握不住,“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便此时,玉虚左手探出,抓住了岳中影手腕脉门,得意道:“岳少侠视性命为无物,贫道多日前便已经领教,岂能再上当。嘿嘿嘿,幸好少侠无生痴情,与自己性命不甚看重,于佳人性命怕是不会不顾惜的,贫道奇货可居,岂能轻易放弃。不过岳少侠放心,贫道给你服的,也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令少侠一身内力暂还能发挥而已,一旦在下事成,定当给少侠解药,嘿嘿嘿。”说着,向后一拉,道“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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