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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雪苍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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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教完了,你可还要去应卯啊。”岳中影愣道:“应卯?”董云楚笑道:“莫非你忘记了不成,你现在可是龙镶侍卫啊?”岳中影拍了一下脑袋,道:“是,是,我差点都给忘了。”

董云楚随口一几句,岔开了话题,岳中影本想解释,此时倒也不便再提。三人便转身到演武场上来。

阿海正自苦练,只是习武甚短,所学招式其少,不过反反复复苦练不己,不过也正是因这苦练,这十余招功夫,倒也使得沉稳扎实。

岳中影见阿海进境不错,点点头,上前自兵器架上挑出两杆长枪,道:“阿海兄弟,战阵之上,惯用长枪,现在,我便教你些枪法。”说着,将一杆长枪抛给了阿海,传他枪术。

阿海人虽老实,但习武倒是甚有悟性,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经将岳中影所传一路枪法招式记住,只不过使起来,尚有些生涩之感。岳中影知道这需要假以时日苦练,或有小成,因此也不强求,只纠正阿海的几个招式错误。

此时,花园中董伽罗走了过来,道:“岳兄弟,时辰到了,你这良师也该歇歇了。”岳中影转过身来,问道:“什么时辰?”董伽罗道:“你这龙镶侍卫莫非想荒废职守不成?”岳中影忙问起时辰,已经是卯时三刻,忙道:“是啊,是啊,一时教的起兴,看来真要迟了。”董伽罗笑道:“玉龙公主以军法治府,迟了怕是不好,好在岳兄弟初到,想来也无大妨。”说着,已经有家下人送来了岳中影的侍卫服饰。

岳中影忙换了侍卫服,由董伽罗陪同,投公主府而来。董云楚送他出府,这才回身,只见一外丫环过来,道:“小姐,哪位子矜姑娘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封信,说是给小姐的。”董云楚一愣,没想到子矜会留信给她,诧异的拆开信,微一沉吟,将信收起。

阿雪关心董云楚,见董云楚看过信后,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不由得问道:“小姐,信上说什么啊?”董云楚道:“怎么,你想知道啊,那你自己看吧。”说着将信递了过来。

阿雪忙接过了信,打开看时,不由得叫道:“啊,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姐,她,她怎么给你一张白纸啊,这算什么吗,不会是装错了吧。”董云楚笑着在她头上敲个响槌,道:“笨丫头,只有你才会装错信,嘻嘻嘻。”笑着进府去了。

只有阿雪,手捧着那信,呆呆的发愣。

第十回 流水有意谁留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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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在董伽罗的陪同下,一直到了公主府前,只见八名侍卫值守大门,站得笔一般直。董伽罗这才道:“岳兄弟,这便是玉龙公主府,我不便进去了,你独自一人,小心为妙。”岳中影笑道:“小心什么,玉龙公主不会将小弟吃了吧?”董伽罗笑道:“那个没准啊,呵呵。不过岳兄弟,这个玉龙公主为人极是精明,虽是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段大哥叫我嘱咐兄弟一声,到了公主府,一切小心在意。”岳中影点头,道:“多谢大哥关心,小弟会小心的。”董伽罗拍拍岳中影肩膀,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记得早点回府,云楚不在家里等着你呢!”说着,转身离去。

岳中影笑了一下,走上前来。方近门时,突然两侧守门的侍卫忽得长枪一横,一人怒喝道:“何人大胆,擅闯公主府。”岳中影皱皱眉,这才道:“在下岳中影,奉公主之命前来。”那侍卫见岳中影亦是侍卫打扮,便道:“报上职名。”岳中影不知道职名是何意,不解道:“什么职名?在下是玉龙公主殿下的侍卫。”

那侍卫脸色一寒,大声道:“胡说八道。”说着,挺枪便欲刺出,这时,府内突然有人喝道:“住手?”那侍卫听见来人,急忙收了枪,八名侍卫躬身行礼。岳中影定盯看时,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那人却是双剑门的格罗仁。

岳中影大喜,上前道:“格兄,你怎么在这里?”哪料格罗仁面色平静,毫无反应,只看了看门前八名侍卫,淡淡道:“这位是公主殿下新任的龙镶营侍卫岳中影,岳侍卫,公主殿下在武定阁召见,请随我来。”岳中影见格罗人面无表情,微有不解,听他如此说,只得跟在他身后。

走进府来,只见里面布置极是轩昂,草木山石虽多,陈列却极显大气,只是轩馆虽多,却无甚装饰,无一点侯门府第之象。转过几道亭台,岳中影正自暗思府中布置,却听前面带路的格罗仁低声道:“岳兄,此是在公主府上,现下杨仁远等皆在府中,岳兄与之照过面,怕是多有不便,请岳兄小心行事。”

岳中影听他言语中,对自己安危甚是关心,那方才冰冷的脸色自然是假装出来的,心中甚是感激,便也低声道:“多谢格兄提醒。”

正说间,面前忽然开朗,只见数丈外一座甚高的楼台孤立,四周数丈方圆,皆无一石一木,或一花一草点缀,颇显肃杀之意。格罗引着岳中影,一路上了那楼,只见楼上立着七八名锦衣侍卫,拥立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色劲装,倚窗而立。

格罗仁躬身行礼,道:“公主,岳中影带到。”那女子转过身来,剑眉微蹙,凤目隐忧,使得原来极是锐气逼人的脸庞,微泛出一丝黯然,正是玉龙公主。

岳中影便拱拱手,道:“参见公主。”玉龙公主微露出些笑来,道:“岳侍卫,你似乎来迟了。”岳中影亦笑道:“在下……”

话尚未出口,格罗仁在一边突道“岳侍卫,你既然身属公主府侍卫,见到公主殿下,当自称属下,此乃朝廷法度。”

玉龙公主却一摆手,道:“格统领,岳侍卫本是武林中卓而不群的英雄豪杰,向来便不怎么受什么法度拘束,况且这侍卫之职,岳少侠怕也是极不愿意当的,不如这些俗礼法度,便不妨免去。岳少侠即肯屈就公主府,本宫当以客礼之,岳少侠,你意下如何?”岳中影道:“多谢公主大量。”

玉龙公主笑道:“且莫谢我,是本宫将硬将你牵扯进来,只怕你将来恨我入骨也不一定。”岳中影听此话甚重,忙道:“在下岂敢,公主求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岂也有怨恨之心。”玉龙公主盯着岳中影,许久,这才道:“但愿不会。”

说着,敛了原本平静的脸色,泛出威容,沉声道:“格统领,开始吧!”

格罗仁答应一声,走上前来,自怀中掏出一个牛角一般的物什,呜呜的吹将起来。便此地,忽然有数十道身影,自东西两边的挑数里忽然窜了出来,直扑向玉龙公主而来。

岳中影一惊,只见那些人俱着清一色的蓝衫,身形甚快,显然武功不弱,心里只道是来了刺客,急叫一声:“公主小心!”说着,拨剑挡在了玉龙公主身前。

玉龙公主格格一笑,心下甚喜,道:“岳少侠切莫惊慌,并无大事。”岳中影呆了一下,只见楼阁中十余名锦衣侍卫齐齐跃出楼去,向来袭着迎去。岳中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玉龙公主这是在训练侍卫上,当下自失的笑了笑,侧过身来,向楼外瞧去。

只见迎上去的侍卫,两侧各有七人,而对敌的蓝衫人,却各有十数人之多,且武功招式,亦较锦衫侍卫略强。但奇怪的是,七名锦衫侍卫并不慌乱,结阵对敌,竟然并不落下风。岳中影见那锦衫侍卫对敌的阵法,竟然极为熟稔,不禁轻轻咦了一声。

玉龙公主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少侠识得这阵法?”岳中影点了点头,道:“玉虚道长的七仙阵,在下确实见过?”他心知此阵本名为缺瓯,但缺瓯之名,只有段思平知晓,是以便不肯明言。

玉龙公主对这七仙阵之名,并未曾听说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七仙阵?谁是玉虚?”岳中影听她竟然不知玉虚之名,不由得向格罗仁斜视一眼,只见格罗仁眉角微挑,随即平复,便道:“此人是中原青城山松风观人氏,青城七剑,公主可曾听说过?”玉龙公主摇头道:“没听过,不过此阵本是南诏所有,怎么会为中原武林中人所得,当真令人难以索解。岳少侠莫不是看错了?”

岳中影摇头道:“决计不会错,在下曾两会七仙阵,对此阵自是不会忘记,岂会错看?”玉龙公主听他曾对阵七仙阵,顿生兴趣,对此阵为何为中原武林所知,便不怎么追究,反问道:“哦,此阵威力极大,少侠两会其阵,竟然能够全身而退?”岳中影笑道:“此阵威力虽大,用于战阵之上,自然无往而不胜,但用于武林高手之争,却也有致命之失,倘若对手得悉,破之即非难事。”

他此话一出,玉龙公主并格罗仁脸上俱显出不信之色来,玉龙公主回头看看楼下的局势,两边的七名锦衣侍卫虽然各自武功均逊于对手,而且人数处在劣势,然而却大大的占了上风。此阵威力之强,绝无可置疑,岳中影却说破之甚易,那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当即便道:“少侠即说此阵可破,本宫倒想见识见识。”

岳中影说出此阵可破,便有些后悔,此时玉龙公主要他破阵,不禁有些犹豫,迟疑道:“这个……”

玉龙公主见他不肯出手,知道他心意,心中顿生一计,当下向格罗仁微微使个眼色。格罗仁会意,举起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号角声一响,两边的锦衣侍卫剑势立时大变。方才对阵之时,七名锦衣侍卫结阵而敌,却纯是取守势,任由对方围攻破阵,这本是玉龙公主吩咐,要尽是使此阵威力得以发挥,此时号角一吹,正是进攻的命令,锦衣侍卫立时转守为攻。

围攻的蓝衣侍卫攻了半晌,不见凑攻,早已经有结气竭,哪料道兜锦衣侍卫会突然猛攻起来,一时之间,众蓝衣侍卫便显散乱,更有七八人中剑受伤,其中一两个伤势显然颇重。但众人虽败却不肯退,玉龙公主以治下极严,对敌之时,若有人擅自败退,绝不肯轻饶,是以众人虽然受伤,却仍然死战,不肯后退一步。

双过数招,只听东首一蓝衣侍卫惨叫一声,向外跌出,却是大腿处被重重刺了一剑,那人支撑着,想要站起,挣扎了一下,颓然倒地,一滩殷红的鲜血自身下流出。

岳中影见状,心中知道玉龙公主此举是想激自己出手破阵,他虽然不肯,但见那人受伤甚重,毕竟心有不忍,便想开口恳求,哪料他尚未出口,玉龙公主已经抢先笑着道:“岳少侠方才说此阵可破,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言语中满是揶喻之意。

岳中影被她主一激,便有些忍耐不住,长剑刷得出鞘,犹如一只大鹏一般,纵身下楼,向东首直扑下去。

东首锦衣侍卫见突然有人闯来,也不慌乱,当下便有两人闪身避开,要放岳中影入阵。

岳中影剑光频然,那两人还未来得及让开,胸口已经被岳中影刺中,委顿在地。其余五名锦衣侍卫见同伴受伤,大吃一惊,急向岳中影围来。岳中影既然已经出手,便不再犹豫,刷刷刷刷刷五剑刺出,只听叮当之声不绝,五名锦衣侍卫长剑尽断,胸口中剑,倒在地上。岳中影身影不停,转身向西边扑去,亦不过数招,将西力七名锦衣侍卫尽数刺倒。

玉龙公主在楼上,只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万料不道自己识之极为自负的剑阵,居然在举手之间,便岳中影破了个干净。惊呆之间,岳中影已经跃上楼来,向玉龙公主道:“公主,在下得罪。”

玉龙公主呆了一呆,道:“这,这是什么剑法?”也不待岳中影开口,转身下楼,向受伤的锦衣侍卫们奔去,俯身察看众人伤处。格罗仁亦是呆呆的看了岳中影一眼,跟着玉龙公主奔下楼去,看众侍卫受伤之处。只见众侍卫胸口璇玑穴上微微渗出一丝血痕,显然是岳中影以剑尖刺中了各人穴道。以剑伤人,实为多见,但以剑封穴,却是闻所未闻。格罗仁当日中然被岳中影一剑制住,但毕竟当时自己受了重伤,岳中影又是出奇不意,若论真实武功,他虽不是岳中影对手,但数十招之内,当不会被岳中影所败。但以今日岳中影看来,显然在这中间不长的时间里,岳中影武功突然大进,早非自己所能想像。

玉龙公主查验半晌,忽然抬起头来,道:“这是天南段氏的武功?”

岳中影一愣,他刚才以剑刺穴,虽然并非段思平的剑法,但的确也是见识了段思平以气束劲的功夫,这才略作效仿,却不料竟然被玉龙公主轻易看出,当下急摇摇头,道:“不是。”

玉龙公主亦是有些怀疑,这才发问,此时听岳中影否认,心中自也不敢肯定,定了定神,笑道:“少侠好剑法。”话音未落,突然手中多了两柄剑,直向岳中影刺来。

岳中影大惊,急忙让开,道:“公主,你这是何意?”玉龙公主招式不停,口中道:“少侠剑法精绝,本宫也想领教领教。”剑影晃动中已经袭近岳中影胸口。

岳中影急急避让,却不肯出剑。只见玉龙公主手执双剑,分进而击,出招变化,宛然便是当日格昭仁所使的连环躲命剑,招式之奇似还在格昭仁之上,只是较格昭仁剑法少了几分凝练,多了几分狠辣。

岳中影未曾见过玉龙公主使剑,万料不到她武功竟然会如此厉害,虽不如格昭仁,但却远高出了格罗仁的武功。岳中影所长,唯在剑法,他不肯出剑,只让了数招,便颇觉得难以招架,当下深吸一口气,长剑一封,同玉龙公主短剑相交,只听叮得一声,玉龙公主右短剑被弹开尺许,却不折断,显然她手中所持,亦是宝剑。

但这双剑一交,岳中影便立时觉察玉龙公主剑法招式虽奇,内力修为,却未必强过格罗仁。

玉龙公主右手短剑被岳中影一弹而斜出尺许,且右臂亦觉酸麻,知道岳中影内力远胜自己,当即剑式如雨一般倾泄而出。内力既然远逊对方,便欲以招式取胜。

岳中影左挡右拆,将玉龙公主剑招竟数挡开,却不肯出剑反攻。两人一攻一守,片刻间已经拆过了数十招。岳中影即不肯反击,玉龙公主便立于不败之地,但她连连变招,数十招攻出,却也始终不肯逼退岳中影半步,心中自知武功较岳中影相差太远,当即剑双剑一收,凝剑而立,笑道:“中原奇士,果然不同凡响,本宫佩服,佩服。”岳中影见玉龙公主收手,自也感觉心头压力剧减,忙客气道:“多谢公主谬赞。”

玉龙公主虽然比武不胜,奇阵又为岳中影举手而破,竟并不显得失望,反倒高兴道:“传谕,岳少侠剑法精绝,能为本宫效力,实是本宫之福,着晋岳少侠龙镶校尉之职,合府侍卫,俱受岳校尉统领,不得有违。”众侍卫忙躬身领命,格罗仁犹豫了一下,亦道:“谨遵公主令谕。”

岳中影一听,忙道:“公主,此事万万不可,岳某草介,蒙公主大恩,得以不死,何敢再受封赏。”玉龙公主微微一笑,道:“岳少侠不必再辞。少侠人中之龙,卓然不群,视功名自如无物,本宫以校尉的俗职相赠,自然有污少侠清名。不过,历来才卓者,必然受人尊敬,校尉之职,哪是太委屈少侠了。”岳中影还要辞谢,玉龙公主却道:“少侠新来,于本府尚不熟悉,格统领,烦陪少侠在府中走动走动,熟悉下情。少侠,本宫还有事,告辞”说着,竟自顾的去了。格罗仁躬身领命。

第十回 流水有意谁留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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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见玉龙公主离去,显然是不肯受辞,不由得怅然。格罗仁见他愀然不乐,拍拍他的肩膀,道:“岳兄弟也不必发愁,公主向来是这样的性子,若岳兄当真不想在公主府当差,也没什么 大不少了,过些日子再向公主提及,或许可行。而今公主正在兴头上,绝不会答应的。”岳中影点点头,道:“那也说的是。”

格罗仁道:“走,岳兄弟,格某陪你去四处看看。”说着肃手一让。岳中影点点头,两人转向侧边游廊下来,一路山石草木,多取轩昂之势。

格罗仁带岳中影见过了四处的侍卫,并府中一些重要执事,复又向府外而来。方到仪门外,只见门侧一名侍卫引了两人进来。岳中影见那两人装束,皆如当日五毒教众仿佛,不觉得微微一愣。格罗仁亦轻轻吁了一声,道:“看来要变天了。”

岳中影愕然回头,道:“格兄,你说什么?”却见格罗仁转头看着远处。岳中影顺着他的目光向看去,只见半天边一团乌云滚滚而来,忽然间,电光一闪,一道炸雷挟威而至,只震得岳中影耳中乱颤,这才明白,格罗仁所言。

格罗仁一拉岳中影,道:“走吧,岳兄弟,看来不久就要下大雨了,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去。”岳中影微一踌躇,道:“那公主那边?”格罗仁笑道:“无妨,公主整日事忙,这些摆夷人一来,怕是有什么要事商议,况且这大雨天的,不会找咱们。”

岳中影当下点点头,两人结伴而出,到一家小酒楼上,临窗处坐定。

此时那乌云已经漫过了整片天,天色便渐转黯淡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过天际,发出震而欲聋的炸声。岳中影站在窗前,看了良久,这才道:“天变之危,意至于斯乎。”回过头来,却见格罗仁独坐在酒桌边,连连喝了几碗酒,似乎脸上颇有落寞之色,不由得诧异道:“格兄,你怎么了?”

格罗仁脸色稍凝,放下了酒碗,道:“岳兄弟,有些话,格某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岳中影见他神色慎重,便回身坐了下来,道:“格兄有话,但说无妨。”

格罗仁道:“当日舜化成殿下辞世前,岳兄一直在殿下身边是吧?”岳中影点点头,道:“不错,怎么?”格罗仁道:“南诏胜传,舜化成殿下当年兵败苍山,曾将大批宝藏藏于苍山深处,以作日后谋复之用,但殿下自出逃蜀国,三十年来,始终没有机会再回来,现在又身死异乡,那宝藏所在便也成了一个秘密。”

岳中影心中微生戒备,道:“那便如何?”格罗仁见岳中影神情微变,知道他心中所想,倒也并不在意,只自顾道:“殿下在蜀中,本来身世无人知晓,但杨仁远却不知从何处得来了这个消息,公主得知后,便派在下北上迎驾。后来的事情岳兄弟也知道,殿下自尽于云光寺,在场诸人都亲眼所见,因而风传殿下临死前,将藏宝之处告知了岳兄弟,此事虽然并有什么确证,但紧接着,岳兄弟便南下,别人便越发的信了。”

岳中影南下,本是替南思昭送遗物与静心,却不想被人扯到宝藏之上,心中颇感无奈,望望窗外,只见那天色愈发的阴沉起来,一阵雨意扑鼻,回过头来,也端起一碗酒,同格罗仁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才道:“别人信什么,说什么,兄弟那能管得了哪么多,只不过若兄弟当真是为什么宝藏而来,只怕也未必会安然的呆在南诏。”

格罗仁一笑,道:“话虽这样说,但是,岳兄弟刚刚南来,便遇上了段思平,接着,便又是玉虚诸道、杨仁远、董伽罗,甚或是玉龙公主,无论是强逼也罢,利诱也罢,抑或是以义交之,以情感之,以恩结之,其中目的,不还是一样的吗?”

岳中影不禁变色,格罗仁虽然并没有亲口说出董云楚来,但以情感之,未必不是在说云楚与自己相恋,乃是为了图谋宝藏之故,恩而心中顿起不满之色,不自觉的便表露在脸上,哼了一声,竟不开口,只将一碗酒一口喝下。

两人一时静了下来,便听外面沥沥之声响起,却是下起雨来。那雨势不甚大,远处苍山雨雾弥漫,满眼皆是寒意。

格罗仁自知方才一席话,说得有些太过露直,自失的一笑,道:“岳兄弟也不必太在意,格某了不过随便说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人。只是,格某在想,如今南诏纷乱,岳兄弟若当真并非因宝藏而来,何不及早脱身呢?公主殿下如此看重岳兄弟,一方面固然兄弟武功卓绝,为人重义气,是条好汉子,另一方面,格罗私心度之,怕也未必不和舜化成殿下所遗宝藏有关。岳兄虽然武功高强,为人重义,但对这些权谋之术,未必深通,况且以兄弟所知,岳兄与董姑娘情谊非浅,一旦卷入纷争之中,怕非董姑娘之福。”

岳中影本有些对格罗仁不满,但此时听他良言相劝,不禁也有些感动,对方才心中发怒竟有些歉意,放缓了声音,道:“格兄所言甚是,小弟也早有去意,只不过……”说着,微微一笑,颇有迟疑之意。

格罗仁盯着他,稍顷,道:“ 恕格某直言,岳兄弟,你是否是和段思平相交甚密?”岳中影脸色微变,道:“格兄这是什么意思?”格罗仁见岳中影脸色,已然明白不假,却只微微一笑,道:“岳兄弟不必紧张,此事公主虽有风闻,却仅此而已。格某只是想劝岳兄弟,岳兄弟即非南诏人,何必非要淌这趟浑水呢?”

岳中影道:“格兄既然如此而言,却又为何委身公主府呢?”

格罗仁脸色一黯,转头看看外面的雨势,似乎小了些,又似乎更疾了些,然而,雾色却是越来越盛:“岳兄弟,你见过公主的武功,自然也看得出,公主所使的剑法,出自双剑门?”岳中影心中正自疑惑,听他说起,便点点头,格罗仁继续道:“实不相瞒,公主原本是双剑门下弟子,小格某五岁,算是家师的关门弟子。不过,公主拜在家师门下时,今上还只是郑氏属下的臣子。当时公主年纪甚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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