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衣三部曲-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诵挠萑牖颇噔帜冢患魏稳恕宜倒慊厝ソ馐汀4蟾纾憧旎厝グ桑俑毫肆憬恪!�

他抓住温如筠的手掌用力一握,然后毅然转身,奋力跃回到岸上。温如筠说不出话来,眉毛不住耸动,眼神中都是焦急。十二郎咬紧牙关,挥了一下长篙,将逼到近前的几个人扫倒。然后转身,用长篙顶住船尾,全力将它推离江岸,他的左腿已经受了剑伤,这一下绷紧膝盖踩在泥泞中发力,一阵剧痛骤起,几乎要扑倒地上。他鼻中闷哼一声,下唇竟被门牙咬破。

孙小倩还在犹豫,十二郎瞠目喝道:“划船!”小倩听他叫得急迫,只得划动船桨,小舟晃动两下,缓缓向江心驶去。小船开始还有些慢,待摆正了方位,小倩左划一桨,右划一桨,小船竟是越行越快。

风雨中,十二郎抛下长篙,眼前一片朦胧,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船,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大哥,如果还有来世,咱们还做兄弟,一起喝酒,一起杀敌!”

十二郎转过身,拔出剑来,天神般卓立在岸边,面对着拥上来的暖春堂的剑手们,如同一头暴怒的豹子,骤然发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十五 溪花与禅意 相对亦忘言

暴雨如泪飘洒,大江白浪滔天。

孙小倩眼前白茫茫一片,泪水合着雨水,不住地顺着两颊流淌。她无暇顾及舱内的那名乞丐,只是奋力划桨。江水风浪甚急,小舟像一片叶子,不时被抛上抛下,还在孙小倩自幼生在水乡,摆蒿弄浆是熟悉之事,当下随波就浪,向着大江南岸而行。不知划了多长时间,雨渐渐停了,江浪也终于平缓下来,摇摇见到南边现出翠屏似的一排长长的绿线。孙小倩心中稍定,知道那是南岸。转头看时,只见那个乞丐兀自躺在船舱之内,圆睁这眼镜望着舱顶,目光冷峻,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划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江岸边。小倩将船靠在一个码头边,跃上岸去将缆绳系牢,又进了船舱,将那个乞丐模样的人扶起,摇摇晃晃迈步上岸。(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这时天边云团散出,出现一抹夕阳。那乞丐来到江岸的一个高台上,止住身形,伫立着看那夕阳。孙小倩在他旁边端详,只见他一身的破衣服已污秽得看不清本来面目,袖口、肘底都是破洞,路出又脏又黑的胳膊。他的一头乱发像野草一般,上边都是草叶、棉屑,还有许多粘连到一起,低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脸也是黑黝黝的,都是泥,颌下一部乱须也很是脏乱,他的口角都隐在乱须之中,都看不到分毫。他适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腿膝盖有个旧伤口,一定流过不少血,半条腿上全是暗黑的血渍。干结在小腿上。他赤着双足,脚面似乎也受过伤,乌黑肿胀,脚趾间都是污泥。小倩站在他身边,问道一种腐败的气味,她是女孩儿家,向来喜欢洁净,心中终究有些嫌恶,不禁皱皱鼻子。

那乞丐的目光很是敏锐,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小倩的表情,挣扎着离开小倩两步,背对着她,挺直了腰杆,拄着杖看着待要落山的夕阳。眼光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黄,显得有些孤寂,也有些倨傲。

小倩意识到了那乞丐的敏感,心中登时有些歉疚。那乞丐目不转睛看着斜阳,出了好大一会儿神,才转过身来,用低低的声音对小倩道:“咱们走吧。”

小倩诧异道:“往哪里去?”

那乞丐愣了一会儿,用微微抖动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彭泽。”

彭泽七月,正花开如锦,绿草如茵。

彭泽城西门外的一间小小客栈,沿着官道所建,平素只接待一些过路的客商。在这七月的晌午,没有什么客人,显得孤寂而又冷清。孙小倩和那个乞丐上岸的地方,是宜春地界,离彭泽还有百十里路。因此二人买了两匹马,沿着江岸向西而行。傍晚时分,孙小倩在路边一家小酒店吃了些便饭,那个乞丐却水米未进,劝他进些饭时他总是摇头,推说不饿。待到上马赶路时,那人就不住鞭打马臀,显得甚是急迫匆忙。二人巴巴赶了一夜又半天的路程,到了第二日晌午时分,才来到彭泽城外这家客栈。

到了店门,那个乞丐翻身下马,身子摇摇晃晃,神情甚是委顿。小倩要扶他时,他摆摆手,拄着杖,挣扎着走进店门。店小二建一个瘸腿的乞丐要进来,刚要呵斥,那人突然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低声道:“两间上房。”店小二见了白银,登时变了笑脸,连忙点头应承:“好嘞,两间上房。客官楼上请!”

刚进入二楼的客房,那乞丐突然趔趄一下,身子撞在门框上,喷出一口鲜血,孙小倩吃了一惊,忙扶着他的胳膊道:“你怎么样?”他强笑一声,摇摇头,道:“不妨事。”定定神,又道,“叫店小二给我送两个大木桶来,我要洗澡。”

孙小倩心中担忧,道:“你现在得赶紧看郎中,洗这么澡?”

那人摇头,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血丝,道:“我的伤不妨事。你听我的吧,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姑娘,你帮我到城内买些东西,好不好?你照只笔,记下来。”孙小倩只好向店小二要了宣纸笔墨,摊在桌上。那个乞丐坐在床头,调匀了呼吸,将所需的物品一一陈述:“西城门内有一家绸缎庄,你去一趟,帮我赶制一件轻袍,绸缎要用纯白的杭绸,领上匝几道黄丝线,袍带上系一块青玉,要上边雕镂着一只青牛的那种;一顶白色文士头巾,上边要有精细的苏绣;一套罩衣衬裤,全部要素白的,不咋一点别个颜色。这些衣服,一定要用熏香熏过。另外,你再找个店铺,买一双短腰黑面薄底快靴,鞋底要刺着莲花的那种;还要十颗檀香珠,要淡淡香味的那种;还有剃刀一把、牛角梳子一根,白丝帕四条,暗红伞面的油伞一柄……”

那人呼吸急促,但却说得清清楚楚,不多时列了十数样物事,中间没有任何羁绊,简直如数家珍一般。小倩握着毛笔不停记录,倒是有些手忙脚乱,宽幅的宣纸竟记了满满一张。那人说完,又叫她核对了一遍,知道确认没有遗漏才算作罢。

小倩甚是疑虑,但看他受伤严重,不忍拂他的意,当下依言让小二将两大木桶热水送入房中,自己拿着清单到了城里,待得一一准备妥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回到客栈,小倩叫小二把诸般事物都送入那人房中,槅门问他用些什么晚饭。房中哗哗水响,那人急急道:“我不吃饭,不吃饭!”又说给他买些伤药,那人又道。“不用药,不用药!”

小倩见他行为古怪,心中疑虑,踹踹回到房中,混乱吃了两块点心,也没了胃口。因为赶了一天的路,这一夜孙小倩睡得很沉,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听到窗外淅淅沥沥,正事细雨如麻。她整束停当下了楼,正看到店门口外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袭白袍,撑着一把红油伞,站在廊下仰头看雨。他腰杆挺得笔直,有一种奇异的丰姿。

那人听到小倩的动静,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只见他一身不染纤尘,头发一丝不乱,面容清矍,甚是英俊。虽已有些年长,但仍然像一位偏偏浊世佳公子,风度甚是儒雅。他剃去了乱须,现出俊朗的面孔,虽然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一双眸子却甚是明澈,显得容光焕发,湛然若神。

小倩惊得瞪大了眼镜,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那个本来龌龊肮脏的乞丐,如今便如脱胎换骨一般,成了这般飘然出尘的人物。

“我以叫店小二备了几个小菜,你吃一些吧。吃完了咱们还要赶一段路程。”那人对小倩说完,右转过头去,抬眼看雨。前面不远处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罩在细雨之中,显得极为青翠。

小倩来到桌边,见桌上是几盘小菜,分别是素烧豆腐、酱瓜泡菜、青笋鸡蛋、豆嘴杏仁。这小店虽然不大,菜也是家常菜蔬,却都是她爱吃的菜。小倩胃口大开,连吃了两碗白米饭。她忽然想到,这人只和自己相处了一日,就把自己的口味偏好了解的一清二楚,定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那人停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话:“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温如筠。”小倩点头,心中暗道:“我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翻过北面的一道山坡,前面是一条山谷。谷中山石雅致,杂花生树,还有一道潺潺的小溪流淌出来,风景甚美。温如筠拄着杖,和孙小倩各撑一把伞,一路步行,沿着谷中小溪曲曲折折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风景清幽,旁边是青山,脚下是绿水,前面是一片银杏树林,还报着一座小小的庵堂——黄泥庵。

看到了这座庵堂,温如筠让小倩停下来,等在一棵大榕树下,自己缓步向庵门走去。他将拄着的杖丢下,忍着脚上的伤痛,竭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也很平稳。走上十余级台阶,来到庵门前,温如筠抬手拍了门鼻上的铁环几下,等了一会儿,庵门内鸦雀无声。温如筠便走到庵门东侧的一棵树下,静静等候。

雨还在下。小倩在榕树下,看看天,天依旧在飘着细雨;小倩看看地,满坡的绿草映出一片青翠;小倩又看看温如筠,突然心中就有一种一样的感觉。温如筠撑着油伞,一身白衫一尘不染,静静伫立。他的眼神淡定而又从容,穿过靡靡细雨,眺望着天际的阴云。他的面容苍白瘦削,嘴唇抿合,精华内敛。他鬓角虽有些星星华发,但梳理得一丝不乱,看去依旧风流潇洒,风度不凡。小倩看着,看着,慢慢地,她不再看天也不再看地,她脸上发烧,知道这样不好,暗自对自己念叨说他是个不再年轻的老男人,自己老看他做么麽?可是心里面一直空落落的,一双眼睛却再也离不开他。

“吱呀”一声,两道朱红的庵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穿黄色尼袍、慈眉善目、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师太。那位师太看了温如筠一眼,目光中都是悲悯之意,合十道:“施主,到此有何贵干?”

温如筠微笑,躬身道:“师太,多有叩扰,我到这里,是来找一个人的。”

那师太垂下眼睑,道:“既入佛门,四大皆空,施主不用找了。”

“若她真的已四大皆空,我就不用来了。”温如筠问问伫立,原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咳嗽竟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苍白的脸上也增添了一种奇异的红晕,显得很有光彩。

“施主,你回去吧,雨这么大,你就是在这里等上一天,她也不会见你的。”那师太顿了一下,眼中的悲悯之意更盛。

温如筠又对着那师太微笑,却不再说话,依旧静静伫立雨中。老尼叹息一声,低头合十匆匆进门去了。庵门重又闭合。

温如筠一直等到黄昏,那两扇庵门再也没有开启。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看了看天色,脸色平静,迈步走下了庵前的台阶。他下台阶的时候一只手撩起了白袍的下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小倩很少建一个人下台阶也这么仔细,因此这种动作看来竟也觉得甚有韵味。她想,这个人年轻时一定是个非常潇洒的人。

温如筠走到榕树南边的一丛玉兰花前,停住了脚步,静静看花。那丛玉兰开的正旺,沐浴着雨滴,花茎翠绿,花瓣莹白。温如筠看花的眼神很特别,有些痴迷,有些怅惘,看得出是一种醉心的喜欢。看了许久,他弯下腰,深深嗅着花香,闭上眼睛,很是陶醉。半晌,他直起身,睁开眼睛,看看小倩,微笑了一下:“将来我死了,烦你就把我埋在这丛玉兰花后面。”

小倩问:“为什么?”

“我平生最喜欢玉兰花了。她虽然不如牡丹娇艳,也不如梅花冷艳,却天性恬淡,清雅自适,不与百花争艳。”他停了片刻,又低声道。“就像一个人”

温如筠回到客栈,如玉山倾颓,歪倒在床榻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向急湍喷落,喷洒在幔帐上。小倩扶住他,心中又是焦虑,又是难过,说:“咱们还是赶快找一个郎中看一看,这样下去可这么得了。”温如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勉强笑道:“不用了,我没事。”

这一夜,温如筠没有合眼,一直倚在窗边,用毛笔在纸上写字。天亮后,小倩到他的房中时,只看见满桌都是墨迹淋漓的字迹,小倩拿过来看时,见有的纸上写的是两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更多的纸上却没有写诗,通篇都是一个字:莲。

小倩虽然年纪小,但少年情愫,还是隐隐感受到了温如筠的心情,不知怎的,心中一阵难过,眼泪涌上了眼窝。

第二天,孙小倩又陪温如筠到黄泥庵去。黄泥庵仍是庵门长闭,一直等到午时,那师太又出来谢客,劝温如筠莫要打搅方外之人的清修。温如筠微笑道:“师太,我也已是红尘倦客,岂能如此无礼?我想跟师太印证一件事。你回去看一看,如果她的床头没有摆放一盆九月菊,那我不说二话,转头便行,再也不会回来。如果有那盆花,那就烦请师太请她出来相见。”那师太叹了口气,进了庵门。一直到黄昏,再也没有人出来。

第三天,温如筠的身体已经很弱,脚底发软。已走不到黄泥庵。小倩从街边雇了两名轿夫,用滑竿抬着温如筠走。温如筠坐在滑竿上,叹息道:“真是不行啦,连路都走不动了。”可以快到黄泥庵的时候,温如筠却又怯了,让轿夫停下来,不愿再行。小倩问时,温如筠咳嗽两声,强笑道:“有道是近乡情更怯。这里虽不是我的家乡,不知怎的,我却觉得是内心最依恋的所在。”

他呆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长吁一口气,吩咐轿夫道:“走吧。”

到庵外后,温如筠下了滑竿,叫轿夫先行回去,自己和小倩走到庵门外。小倩见他很是虚弱,放心不下,就离近了一些,站在台阶下。温如筠依旧伫立在石阶上,手中握着一片折扇。天空的阴霾已经开霁,一轮艳阳悬在蔚蓝的天空。多日的阴雨天气突然放晴,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温如筠嘴角也泛起微笑,喃喃自语:“今日是个好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庵门开了。那位师太又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温如筠,叹了口气,摇头道:“都是这样倔强的人,真是一对冤家。”

温如筠脸现微笑,躬身为礼。师太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叶姑娘自入庵门以来,茶饭不思,已经憔悴不堪,老尼百般劝说,难入其心。不错,她确实没有看破红尘,中日为情所苦,如此下去,恐怕……唉。”

温如筠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低声道:“师太,此时因我而起,亦档随我而终。但请师太请她出来,温某自有道理。”师太进去。不多时,半掩的庵门外,出现了一个人。

小钱终于见到了这个像玉兰花一般的女人。她披着一件道袍,头发挽起一个高髻,脸色苍白,两颊深陷,只有一双眼睛还像春夜的星辰熠熠生辉。看体形,瘦得令人可怜,纤弱的身体罩在宽大的杏黄道袍中,显得更是瘦削。他缓步走出庵堂,面容绷得像是一块白玉石。小倩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叶浣莲。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叶浣莲竟然憔悴如斯。

她走到庵门,就停了下来,垂着眼皮,根本就不看温如筠一眼。温如筠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小倩从旁边看去,看见他眼神中掠过一摸无法察觉的怆痛。

“你回来啦。”叶浣莲缓缓开口,欢愉却干涩的不带一丝情感。

“嗯,我回来啦。”

“回来做什么?”

“回来找你。”

叶浣莲摇了摇头:“恐怕你找错人了吧。一年前,你如果回到这里,我会摆下酒宴,欢天喜地地接你;半年期,你若回到这里,我也会拔下酒宴,高高兴兴接你;三个月前,你如果回到这里,酒菜已经凉了,但我仍然会从从容容接你。今天你终于回到了这里,可是酒已馊,菜也腐,我也已不是过去的叶浣莲。”

温如筠笑道:“物已非,人却是依旧。我知道,你仍是我过去的莲妹。”

叶浣莲嘴角浮起一丝凄凉而又倔强的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仍然叫做叶浣莲,但已不是任何人的莲妹。”

温如筠一时语塞,突然咳嗽一声。他慌忙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巾捂住了嘴角,转过头。叶浣莲仍然没有抬眼看他,但两道眉毛突然挑动了两下。小倩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温如筠这声咳嗽牵动了叶浣莲的心。小倩不只怎的,心中就有些难过,她知道叶浣莲虽然表面冷若冰霜,当心中根本就没有忘记温如筠。

温如筠止住咳嗽,转头对叶浣莲道:“莲妹,我知道你还恼我。可是如今我已迷途知返,你可不该如此无情。”

“无情?”叶浣莲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好,难得你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她停了一下,又问,“你已经有了江北小昭君,为什么还回来?”

温如筠叹了口气:“齐小琳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另寻了英俊少年做新欢,竟狠心将我一脚蹬开。她如此薄情寡义,亏我对她一片痴心,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嘿,到了这种地步,还说她做什么?莲妹,如今千帆过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后我之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寻什么美貌女子啦。”叶浣莲的脸色微微涨红,冷笑道:“原来别的女人不要你了,你才知道回来找我。”

“怎么会没有别的女人要我?你看,”温如筠回头指指小倩,“这位小姑娘,就对我一往情深,我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小倩没料到他会这么胡言乱语,登时羞的满面绯红。

叶浣莲看了小倩一眼脸色陡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透露出一种可怕的绝望。她心头冰冷,大脑嗡嗡作响,竟没有认出小倩,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虽然年龄尚幼,但容颜俏丽,显然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她点了点头:“玉面孟尝果然不改风流好色的浪子行径。好,好。”

“莲妹冤枉我啦。这世间男女之事,究起根由来,不是因为男人风流好色,而是因为女人都太傻,凡事都倚仗男人,一旦男人变心,就寻死觅活,要不就是出家为尼——哎呀,”他似乎意识到失口,突然住嘴,尴尬陪笑道,“莲妹,我可不是说你。”

叶浣莲的两颗门牙紧紧咬住下唇,眼中燃起了两簇火焰。温如筠又道:“我知道这一年来对不住你,沾了些花,惹了些草,可是男人嘛,有时候难免会为境所迁,稍稍放纵一下,古之才子,旷达如苏轼,多情如杜牧,都曾流连于秦楼楚馆,何况我等凡夫俗子?莲妹,我自到江北,身处异乡,形单影只,心中孤寂落寞,才暂与别个女人逢场作戏。可是在我内心里,却只有你一个。”

叶浣莲面沉如霜,眼镜都喷出火来:“逢场作戏?萧媚娘说你喝别个的女人连小娃娃都生了出来,还在这里骗我!”

温如筠干笑两声,支吾道:“哪里有什么小娃娃?莲妹,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一直没有忘记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我,对不对?没有我,你怎么过得下去?”温如筠一手背负身后,一手轻轻扇动折扇,动作风雅,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自得之色。叶浣莲脸色煞白,终于不可遏止,突然转头,怒视着温如筠,抬手指着他的鼻子,用尖利的嗓音大声叫道:“温如筠,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没有你这样的忘恩负义之徒,我叶浣莲会过得更好!”

温如筠浑不在意,摇头笑道:“我却不信。我问过那位师太了,你五种放着一盆九月菊,那是我三年钱送给你的,直到今天你还把它当宝贝似的留在身边。还有你手腕上的这幅玉镯,还是我在你过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你的。”

叶浣莲气得浑身颤抖,嘴里喃喃念叨:“我瞎了眼睛!我瞎了眼睛!”

“莲妹,你何必发这么多脾气?你可要好好想一想,没有我,你能怎么样?除了出家为尼还能怎样?”

“温如筠,我要让你看一看,没有你,我叶浣莲一样活得好好的。你滚!你滚!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叶浣莲突然从手腕上捋下那对玉镯,劈头盖脸向温如筠脸上丢去。温如筠立着不动,丝毫也不闪避,人有那玉镯撞到脸上,又谈落下去,“叮咚”几声,在是石地上摔得粉碎。

叶浣莲的眼见咬着下唇,目光如刀≮更多好书请访问。。≯,直直盯着温如筠。

温如筠叹了口气,说道:“叶浣莲,我没想到你也这么无情。好,我离你远远的,今生再也不见你的面。”

他拧紧双眉,最后深深看了叶浣莲一眼,突然转过身来,缓缓向着小倩走来,走了几步,他眉头一皱,路出痛苦的表情,手本能地抬起要抚胸口,但刚抬起来,又想到双眉,连忙放下。他咳嗽一声,嘴角突然溢出了鲜血。小倩吃了一惊,几乎要惊呼出声。但温如筠拧紧眉毛,用一个凌厉的颜色制止了小倩。他努力保持着舒缓从容的步伐,从袖中缓缓拿出一条丝巾,捂住了嘴角。鲜血不断汩汩涌出,灯饰将丝巾染红。

小倩心中一阵痛惜,忍不住跑上前去。温如筠已支撑不住,突然快走两步,一把搂住了小倩的肩头。他喘着粗气,低声在小倩耳边道:“妹子,对不住啦……帮我一把……快带我走!”小倩只觉得他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要压在自己肩上,当即咬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