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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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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煞在铁算子卜仁尚未表示之前,回头向那站在—旁的文儿姑娘道:

“你去后楼看看,让娇娇她们收拾一下,就说马上有客人来!”

他可是真不敢保险后楼的春光不外泄,故而先让文儿姑娘去招呼一声。

文儿姑娘,俏脸上眼珠儿转了一转,突然走向前,在二人面前的茶杯中,各自斟了一杯香茗,娇声道:

“少爷先陪卜爷饮此一杯淡茶,稍停再来,我先去通知一声。”

说罢即俏步向后走去。

阳煞即连让铁算子卜仁,待了一会,约计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领着卜仁向后楼而来。

文儿姑娘,迅速的跑上楼来,一听楼内竟是鸦雀无声,悄悄的走向帐边,一看淫邪正搂着娇娇熟睡,二人都满脸疲惫之容,在心中暗自呸了一声,却未惊动二人,竟然蹑手蹑足的走至蓝旌身旁,端详了一遍,心中看到了这么英俊的人儿,那向未动过的少女之心,竟也微微扬波,顿感面上热辣辣的难受。 

只见她略一宁神,抬起脚来,狠狠的向蓝旌腰眼踢了一脚,见闭目的蓝旌,突然双目大张,诧异的向她看去,文儿姑娘却食指一竖,阻住唇边,示意蓝旌勿声,微微笑了笑,即闪身向楼口走去,到得楼口,转身娇呼道: 

“娇娇姐姐,公子说请你准备准备,收拾好,马上就有客人,来看那个什么人了呢!”边嚷边走,来到床边,一促眉,怨声说道:

“啊!娇姐姐,你还不快点,那个什么卜老头快来了呢!公子他……”

娇娇软绵绵的,懒洋洋的,翻身而起,娇羞的看了身旁的淫邪一眼,不由的又坐在那儿出神。

文儿姑娘一看大急,脆声叫道:

“娇娇姐!你……”

娇娇听到她催促声,顿时挺身而起,轻轻摇醒了淫邪,自己也穿上了衣服,下床将一切都整理就绪,此时文儿姑娘业已下楼而去,娇娇却娇媚而柔顺的走向正在穿衣的淫邪身旁,一面帮她穿衣,一面柔媚的向淫邪凝视着,直似—条绵羊。淫邪任她给自己整理,此时,突然听到人声夹着步音,向楼上而来,二人迅速离开,各自略一整鬓发与衣衫,并肩立在当地。楼口顿时接着上来了阳煞与铁算子卜仁。 

铁算子卜仁,一眼看到淫邪阴丽儿,突然嘻笑着道:

“阴姑娘立此大功,将来若果在主上面前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我老卜啊!”

淫邪竟似和铁算子卜仁甚为熟悉,闻到此言,亦欢然向铁算于卜仁丢了个媚眼道:

“那自是当然啦!只要有那么一天,我们还不是一路人吗?那样才有个照顾,怕只怕你铁算子算盘打得太精,不屑和我阴姑娘一道呢!”

铁算子卜仁闻声,突然正容向阳煞看了一眼,肃然道:

“杨大侠,你可认为阴姑娘说得有理?只要二位瞧得起。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今后在那个圈子里,咱们三人就携手合作,创一创局面,也未尝不可!杨大侠认为如何?”

说罢,正容看着阳煞,一眨不眨,等待他的回答。

阳煞看了淫邪一眼,见他点头,亦随即大声一笑,伸手向铁算子卜仁道:

“卜兄既然如此说,那么我们夫妇俩还有何话说!我们就此一言为定!”

说罢即伸手与卜仁击了三掌,随即一指淫邪身旁,阴阴的,戒心的离着蓝旌三步,即停住身形,嘿嘿道:

“想不到吧!小狗!你也有今天!”

阴丽儿却拥着娇娇,走到铁算于卜仁面前道:

“卜大哥你不是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吗?来来!出口恶气再说,但可别弄死他啊,我们还有用呢!”

说着即推了铁算子卜仁一把,同娇娇三人并站一起,上前就向蓝旌踢了一脚,铁算子卜仁见蓝旌竟然是毫无反响,连眼皮也未抬一抬,愤怒的阴叱一声,扬手俯身就是一掌,刮向蓝旌。

蓦地,躺在地上的蓝旌,双目倏睁,双臂一按地,双脚突地踢出,分向淫邪与铁算子卜仁裆间,噗噗二声,竟踢个正着,二人在未防范之下,竟然就此一仆不起,只吓得娇娇尖叫一声,向后退去,跌倒在地。 

而那蓝旌却借势倒翻而起,向那站立稍远的阳煞,正退至楼梯口的身躯,遥遥点去一指,哧的一声,竟然戳个正着,只见阳煞顿时脸色倏变,左手瞬即捂住了右肩,痛得摇晃了二下,即滚向楼梯下而去。 

蓝旌却晃身飙然射向窗外,走时一指点向地上那已吓昏过去的娇娇,只见她那丰满的玉体,颤了—颤,顿时了账。

蓝旌身形甫落窗外,绕着小楼,转了一匝,不见那业已负伤的阳煞影踪。知尚未出楼来,乃迅捷的,提聚着无比的神功,闪进楼中。

一双晶光闪闪的眸子,向楼下全面扫视一遍,竟然亦未见那阳煞的踪影。略一忖思:

“凭自己的身法速度,那负伤的阳煞,定然是未曾逃出楼去,但此时却未见其踪迹,看来此楼底层,尽有机关。”

想至此乃闪目细细凝视,虽是黑夜,然而在烛光下,却是任何地方均逃不出他的神目。就在他扫视到楼梯下时,目光触及了一扇门形的木板,正在楼梯下,似是一处储存杂物的地方,而那扇门形木板,似是一动,紧接着里面响出了一声闷哼,和一声娇脆的忍痛之声,倏而门形木板疾劲的闪开,里面竟然倒下了阳煞的身躯,那木门内似是有物一动! 

蓝旌飘身而至,一看那阳煞背后,被插上了一把剪刀,鲜血正向外突突的冒个不停,显然正中心脏,已是死去。蓝旌向内望去,见正有一团人影,瘫软于内,双手放在胸前,尽是血渍,细一打量,微弱的灯光下,看出乃是踢了自己一脚解开自己穴道的那位清丽脱俗的文儿姑娘。心想,若不是她,自己恐已为阳煞所害,乃即矮身将其抱出,置于地上,一试鼻息,尚有气息,乃不顾嫌疑的,一掌抚向姑娘后心,顿时将真气渡入体内,约盏茶时间,姑娘竟然悠悠醒转,回首向蓝旌感激的看了一眼,即慢慢的脱离蓝旌的手掌,站了起来,转身向蓝旌深探一福道: 

“小女子郁文,谢谢少侠的恩典!”

蓝旌—闪身道:

“不敢,在下尚未向姑娘致谢,怎敢当此大礼,现在尚请姑娘告知在下,是如何将阳煞致死?”

姑娘一听,杏眼含泪道:

“今日总算替亡姊报仇了。阳煞在京时,趁我父母双亡之际,将我姊奸淫,逼死了她,所以我才借卖身葬父之由,想趁机报仇,却苦无机会,浮贼似已发现我的动机,而不与我接近,我也落得清白。今幸遇少侠,被他诱至此处,在少侠将他击伤后,乘他进入梯下藏匿之时,趁其不备,将他刺死,他在死前,竟凭—身功力,将我差点也扼死!” 

说罢又感激的向蓝旌福了一福!

蓝旌摆手道:

“那么姑娘今后如何打算,可有去处?小可可以送你一程!”

姑娘竟摇摇头,凄然的低下头去,饮泣不已。

蓝旌不禁慌了手脚道:

“姑娘莫哭,你在此等候,待我到前面去处理一下阳煞的那些家人,我们再商议行止。”说罢即待转身。

文儿姑娘却道:

“你还是处理楼上吧,前面都是苦命的姐妹,由我来打发好啦!”

说罢即走出楼去,将情形向众女一说,将阳煞财物分给他们,即各自安歇,翌日,众女都各自纷纷返家而去。

蓝旌却已同姑娘商议好,跟蓝旌返家再说。翌日中竿在江边的那载蓝旌来的小舟上的船夫已启碇,蓝旌却突向姑娘道:

“郁姑娘,我有个堂弟,今年十九岁了,已考中了县试,尚无妻室,我代他向你求婚如何?你可乐意?”

姑娘闻声,感激的看了蓝旌一眼,娇羞的低首悄声道:

“但凭大……哥作主。”

蓝旌在欢笑声中,趁着晨雾未散,听着船声歇乃,乘风破浪催舟而去!

潇湘子扫描 勿风OCR 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柳残阳 》》 《剪翼》

        第六章 屠魔

满身都是破烂烂的一个小叫花子,正坐在墙角落里迎着不太强烈的朝阳,专心一意的在捉虱子,一边捉,一边用那脏兮兮的乌黑手爪,向嘴里送,“嘎蹦” 一声,再呸的一声,吐向右边地上,接着嘴里嘟哝道:“你吃我的血,我就吃你的肉! 要你的命!” 

小乞儿手不停捉,嘴不停咬,口不停骂的,正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走来一个彪形大汉,浓眉大眼,体如水桶般滚圆,穿着一身劲装,上衣敞怀,那对牛眼,看到了小花子后,即直趋前来,立于小花子身前,身影挡着日光,正遮着小乞儿,当小乞儿刚骂完! 大汉就叱道:“臭小子你骂谁?” 

小乞儿虽听到了叱声,但却仍然自顾自的捉拿他的虱子,嘴里可也应道:“我骂这个不知死活,敢在小老子身上找生活的吸血虫!”

大汉闻后,怒目一瞪,扎撒开蒲扇般的大手,右臂前伸,就是一掌,掴向小花子,嘴里吼道:“臭小子,你敢调侃你大爷!”

小花子却是甚为机灵,大汉蒲扇般的手掌未到,就一斜身,歪向右面,贴地一滚,翻身而起,嘴里却笑道:“我小乞儿怎敢调侃您大爷,谁不知您吴行大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

此时小花子已是与大汉面对面站着,身量也不过到大汉的胯间,故而正仰着脸, 满面嘻笑的看着大汉。脏脸上那种异样的笑容,顿使大汉大为恼怒,即掌出脚踢,上下交向小花子狠狠招呼!口里并大声的喝道:“你臭小子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的!” 

小花子滴溜溜一转,贴身自大汉肋下钻到身后,小脏手在大汉的屁股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嘴里却道:“你这脓包,还以为小爷好欺负是不? 日常不理你把你惯坏了,看来是不行了! 那么你也尝尝你小爷的厉害!” 

大汉被这一把,拧的虽然不痛,但是心里可就火大了,猛一转身,矮身就是一个扫堂腿,小花子似足早已料到此着般的,反而腾身双手拍着大汉的斗大头颅,似骑马般的跳过,嘴里“璞”的一声笑道:“让你尝尝你小爷的香味儿!” 

矫捷的腾越而过,转身望着那大汉,扮鬼脸,并不屑的引逗着,连连“呸呸”不已!

小乞儿这种谐而谑的动作言谈,直气得大汉脸色发青,一跃而起,合身扑向小乞儿,嘴里怒嘿一声,腔如狞鬼般的,扎撒着双手,张臂圈向小乞儿,施出了蛮斗的赖招。

大汉的这种形状,看在小乞儿眼中,突然黑白分明的小眼珠儿一转,拧身闪开,迅捷的绕着那蛮牛般的大汉身躯打转,连连向大汉身上那不紧要处,拧一把,拍一掌,戳一下,那大汉顿时陷于怒笑不一,吼哼连连的疯子状况,时而痛叫,时而痒笑,时而怒哼,简直就像个傻蛋。慢慢的竟然大劈大抡的向那小乞儿猛击。 

二人像走马灯似的,回转抡扑,击打搔挠,看来小乞儿犹似那大汉的手中物件,被抡着在围身旋转,大汉如石柱般在中央转动,实际上大汉却已被累得吼叫不得,笑声毫无,只累得声粗气喘,脸红筋胀,渐渐的动作已慢了下来,而那小乞儿,却犹似猿猴般的腾跃闪扑,毫不放松。 

蓦地,小乞儿闪眼看到一抹黑影,快捷的扑击而至,小身体倏然闪向一旁,一看来人,本是嘻嘻的笑脸,却突然变为惊栗,小眼珠儿一转,突地腾身而起,直向庄外逸去,身形之速,犹如脱缰野马,惊弓之鸟,刹时间,即出去十余丈之远。 

而那黑影扑来之势已竭,重重的撞向了已是强弩之末的大汉,“砰”的一声,撞个正着,大汉痛叫一声,仰身跌翻于地,口中痛叫一声,迷糊中犹骂个不停:“臭小子,你敢对你大爷……”

“啪”的一声,大汉脸上挨了记重的,眼睛里,被打得流出了泪水,兀自睁不开眼睛,脸上却更显出了愤怒之容,张口尚待再骂,突听一声怒叱道:“吴行,你给我滚回去,少在这儿现眼!真***窝囊废一个!” 

大汉闻声后,突似泄了气的皮球,—脸的惊怖之容,颤颤兢兢的,爬了起来,蹒跚的向镇中走去。

而那发声之人,却飘身追向小乞儿逃去的方向,在飘身而起时,扭头向身后喝道:“走!”

声出人已出去四五丈,他身后竟有五条汉子,拔身而起,向前追去!

此时小乞儿的身形,早已超前三五十丈,然而后追之人却身如飘风,势如闪电,疾如奔雷,竟是越追越近。此时小乞儿已能听到,后面的衣袂飘风之声,正心里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般的,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见迎面走来五六个叫化子,这倒是甚少见的状况,化子聚在一起,竟有如此之多。 

小花子一见,心中大定,欢叫一声,加速身形,刹时与前面五六个花子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个中等身材,看来似是大病初愈,瘦巴巴的,干干的中年花子,正眯缝着一对小眼瞪着追来的五六个人。小花子对中年花子道:“禀师叔,那是……” 

小花子尚未讲完,即见中年干瘦花子,一摆手,示意他退后不要开口,而他却瞪着那本来是眯缝的一双小眼,精光闪闪,怒视着追踪面来的一群大汉。

刹时来人已停身伫立当地,待后面几人到来,突见中年花子冷哼一声,向来人道:

“不知我们小柱儿触犯了阁下什么,竟然劳动您飞天蜈蚣亲自追击!”

飞天蜈蚣原是绿林中的出名飞贼,在黑道中享名素盛,只见他那三角脑袋一晃,红眼睛,塌鼻子一挤—耸,甩一甩那细长的手臂,摸了一下大腿,习惯的吐了一口痰,这才扫目向对面的花子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冷声道:“我道是谁,这小家伙竟敢戏耍起吴行来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丐帮总巡病乞到了,那就无怪这小子胆大了!” 

病乞小眼—瞪,亦冷冷的道:“我丐帮弟子,向来就胆子不小,绝不会藏起来不敢见人,更不会一藏就是五年,也没有一个是怕听见鬼影子之名的!”

此话一讲,可就把飞天蜈蚣给气得浑身抖颤。只因他曾经被鬼影子追得没处躲藏,后来,鬼影子隐居,他才敢在江湖上露面,江湖上对此事,都知之甚详,然而却无一人敢在飞天蜈蚣面前提起。这正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而今日病乞竟然揭别人那件难听事,故而飞天蜈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紫,戟指向病乞道:“邱七,你莫以为丐帮难缠,你吴老子可并不在乎! 来,来! 我们别光讲不干,今天就分个高下!” 

说罢,挺身踏前一步,静待病丐过招,那抖颤的身躯,适时停止,调匀真气,如临大敌。

病乞却眯眼一睁,看了飞天蜈蚣身后五人一眼,好整以暇的向飞天蜈蚣道:“咱们来人不多不少,刚好一对一。只是在这个大道上,可就不太适合,那边乱葬岗上正是个地方,有意思就地解决不是很好吗?也省得我们多费手脚,来啊!” 

声落,人已领先向大路右方,一个高阜之处,腾跃而去,身法之快捷,动作之干净利落,看在飞天蜈蚣眼中,硬是在心里佩服。飞天蜈蚣,到了这时,哪能说个不字,竟然是一挥手,抢先与病乞走下个并排,腾跃前行。双方连小乞儿小柱子共十一人,分两行鱼贯向乱葬岗方向跃去。 

到达乱葬岗,只见坟堆处处,石碑、木牌林立,杂草丛生,周围却也有着松柏错落的树立着。十人到得乱葬岗后,飞天蜈蚣即与病乞对立,其余八人各自找了对手,只余小乞儿在旁,怔怔的看着十人,心中既紧张,又喜悦;紧张的是怕己方有伤亡,喜悦的是将看到一场龙争虎斗,对他来说可是个莫大的历练。但就在此时,病乞却向他道:“柱子,你回天齐庙去,莫在此处!” 

小乞儿一听,失望的看了病乞一眼,见无转圜余地,身影一闪,风弛电掣般的离开了乱葬岗,飘然而去。

飞天蜈蚣此时看了—眼病乞,冷冷的说道:“怪道你病乞要选择此处!看来,你们这一批穷凶极恶的叫花丐头,也只配在这里葬身,来吧!让吴大爷送你上西天去!”

说罢,也不管病乞如何,猛然一拳,击向病乞,拳势带风,呼呼作响。病乞那干巴巴的身子,却是稍稍挪移,避过拳势正锋,踏前一步,—指点向飞天蜈蚣伸出的腕脉之处。嘴里却高声道:“花子同你玩玩,倒也不会低了身份,只怕你那五个小毒物,碰到了我们那玩毒的五行者,可就叫苦了!” 

飞天蜈蚣冷冰冰的嘲笑道:“莫作你的春秋大梦啦!你道你那五个跑腿的还能再活着跑吗? 等着瞧吧! 只怕你看不到他们的死相了呢?”

病乞敞笑一声,闪身一掌,挥向了那甫自翻腕捉他手脉的飞天蜈蚣,口中又道:“那么就把你那箱底儿掏出来让花子我瞧瞧吧!”

人虽说话,手却不停,未容飞天蜈蚣变招换势,突地晃身擦过敌人,顺手就是一招“袖底穿云”,那腕底破袖中,“吱”的一声,钻出了一个耗子,爬上了飞天蜈蚣的脖子,只吓得飞天蜈蚣,神色连变,手忙脚乱的,向自己身上拍打。只是那小耗子,惊叫一声,“吱”的一窜在地上,滴溜溜的钻入草中不见! 而那飞天蜈蚣却狠狠的向那耗子拍出了一掌,只击得地上,草翻沙飞。就在此时,病乞却大喝一声,一掌印上了飞天蜈蚣的左肋,只打得飞天蜈蚣,向旁蹭蹬三四步,才拿桩站稳,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强忍浮动的脏腹,转身狞恶的向病乞道:“邱七,我们是不死不休,接着!” 

—缕乌光出自飞天蜈蚣腕底,疾如流星,“咔嘣”一声,突见繁星蓬射,一片黑沙,猛然罩向病乞邱七。

此时,一旁的丐帮五行者,与飞天蜈蚣手下的五毒,亦捉对儿,交手斗到紧处。其中一对五行者之首与五毒之首,正自兔起鹘落,怒叱连连,拳风呼呼。五行者之首,是一个中年瘦小花子,身法利落,轻功特佳,只见他绕着那五毒之首的青衣大汉,团团转,而双手不时的在擦身之时,一手递招,一手在敌人身上,睹空掏摸一把,每掏摸一次,即见他顺手一甩,向那大汉门面丢去。原先大汉尚不知是何物,待看清楚,竟是自己身上之物时。只气得大吼一声,连连向中年瘦小花子,猛施重手。中年花子却依旧频施故技,堪堪将那大汉理智搞乱,拳招显见错乱,顿时陷于被动,局势为瘦小花子控制。 

其余四对,却是旗鼓相当,斗得激烈异常。

病乞邱七,一见蓬散的暗器罩身,突地后退一步,“嘶”的一声,将身上破衣,撕了半幅在手,矮身抡转,将罩来之点点乌光,扫数卷于破衣之中,腾身自乌光卷散的罅隙中跃出,一抖手将半幅破衣卷着的点点乌光,尽行摔向飞天蜈蚣而去,同时,左手一抬,一条金色小蛇,随在乌光之后,疾射向飞天蜈蚣而去。 

飞天蜈蚣射去暗器之后,腾身前扑,本欲一拳击毙病乞邱七;不虞邱七应变如此之巧妙迅速,迎面抖来自己的暗器,顿时双掌齐出,拍击乌光,乌光尽被拍落,然而那随乌光而至的金色小蛇却在他拍击乌光之时,突地加速向其腿部射击,顿时在飞天蜈蚣腿上咬了一口,随即缠身腿上,而飞天蜈蚣竟然未觉。 

飞天蜈蚣拍落乌光,煞住身形,与病乞相对而视,怒哼一声,道:

“想不到你病乞邱七,竟然是进步不少!能躲过我的蜈蚣子母梭的袭击……”

话至此,突见对面的病乞邱七,撮唇轻啸,一缕金光自他脚下射向病乞左腕之处,一闪没入破袖之中。飞天蜈蚣一见金光,蓦地神色大变,迅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腿部,先尚不觉,此时蓦然觉出。左腿业已大部麻木,顿时一抬眼,向病乞邱七道: 

“好恶毒的东西,看是谁死谁活!”

说罢,满面恶毒的伸手入怀中掏出了一个乌黑的圆球,腾身后跃,只是勉强跃退了十余步,在跃起时,大喝一声,竭力在病乞邱七面前,抛出了掌中黑色圆球,他自己于落地时,却就势躺卧地上。

病乞邱七,一见飞天蜈蚣,掏出黑色圆球,更见他那狞恶的脸色,即知飞天蜈蚣手中圆球,定然是非常厉害之物,故而在飞天蜈蚣抛出之时。即腾身跃起,用手中之破衣向黑色圆球卷去。就当破衣即将触及圆球之时,蓦然一只似玉般细白的手掌,迅疾的插入两者之间,将黑色圆物握住,同时,病乞邱七身前,落下了一个蓝衫人。病乞尚未看清,蓝衫人却已扬然而起,腾身至另五对厮斗激烈的战圈之中,似鬼魅艇的一转,顿时坟场中,倒下了五个人,赫然是那飞天蜈蚣的手下五鬼。 

蓝衫人在丐帮五行者的错愕之中,迅如鬼魅般腾身至那正自错愕惊起,尚未直身的飞天蜈蚣之前。

飞天蜈蚣,眼见自己抛出的威力无伦的“震天雷”,突然为这蓝衫人收去,更使他震惊的是蓝衫人那快速的身法,似是较昔年将他迫得无处藏身的“鬼影子”,尤为快捷,故而蓝衫人在腾身至战圈时,他即腾身欲起。无奈自己的左腿,此时业已麻木,不听使唤,他狠狠的怒瞪着那正被蓝衫人快捷的身法,奇异的举动所迷惑的病乞邱七,艰困的站了起来,然而面前却已站着那蓝衫人,就在他起身的这一忽儿,那五鬼竟被点翻在地,更使飞天蜈蚣惊震莫名。他怔怔的打量着面前的蓝衫人,待他看清了面前的人后,不禁心中一震,疑惑的道: 

“你可是那蓝衫无影豪士蓝旌?”

蓝衫人神情微怔,似对这个名号,尚是初次听说,然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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