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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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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就去守嵩阳帮大门。”武翰阑说,“如果他不从大门离开呢?”

“他一定会从城门离开。”王欣说。

嵩阳帮在城内北门附近,关犀要离开,就必须经过城门。王欣一语中的,大家十分钦佩。

“对!我们分别守住四个城门就可以了。”李预说。

“好吧。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武翰阑说,“我就守北门。”

“我守东门。”王欣说。

“我和王清守西门。”钟耽说。

“我就和周榆守南门吧!”李预说。

“有我把守源头,你们一定会白跑一趟。”段江流说。

李预拍拍他的肩膀说:“但愿如此。你杀了关犀,我们为你庆功。”

武翰阑走出了门,突然回头说:“我们蒙着面,免得横生枝节。”

段江流在后面呵呵笑了两声,“帮主要做蒙面杀手,脑筋开窍了呀。”

他们各就其位,从辰时一直等到亥时,关犀根本没有出现,到了子时,城门关了,他们才回去睡觉。连续三天都是如此。到了第四天,城门马上就要关了,李预和周榆骑马回城,突然一骑快马迎面飞驰而过出了城。李预断定此人是关犀,掉转马头向他追去,周榆紧跟其后,俩人趴在马背上用黑布蒙了面。大约追了五里地,李预率先追上关犀,俩人在马上打了起来,周榆随后赶了过来。关犀打不过他们,下了马,李预和周榆也下了马。关犀边打边逃,绕了一个圈子,在周榆马腿上刺了一剑。马受了惊,片刻之间跑得无影无踪。李预赶紧护住自己的马。周榆本想在关犀的马背上也砍一刀,可关犀扬鞭赶走了自己的马,他砍了个空。关犀乘机追上马,扬鞭飞驰,李预上马向他追去,周榆则在后面拼命的跑,很快消失在李预的身后。李预追上关犀,俩人在马背上打得难解难分,李预突然发现对方的武功他非常熟悉,脑海里闪现一个人影,此人的确很像关犀,只是在面相上和他稍微有些不同。李预终于明白,这个关犀是假的,他的真名叫图业厚,是自己的结拜大哥,他一定是回来报仇的。李预心想:除非和周榆连手,我一定杀不了他;唯今之计,就是往回撤,和周榆会合;只要我活着回去,就能揭发这个假关犀。

李预虚晃一招,策马往回跑。图业厚发现李预认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大声喊道:“三弟,你想再次出卖我吗?”

李预一边跑一边回答:“上次你欺骗了我,说你是侠盗;这次你改头换面,居心不良。我出卖你,有何不可?”

“我们都停下来,好好说说话。兄弟一场,不要不留余地。我也是复仇心切。大不了我放弃复仇,归隐山林。”

图业厚停在后面三丈远的地方。李预也把马停了下来,他和图业厚毕竟是拜把子兄弟,不管图业厚多么的坏,他出卖大哥就是不义。这些年来,他虽然活得心安理得,心底里对这个大哥却抱着一丝愧疚。“那你赶快逃呀,不要再回来。”

“三弟!我本来就是扬州人,落叶归根,你就让我住在扬州吧。”

“你在扬州劣迹斑斑,叫我怎么帮你?”

“扬州是我的伤心地,住在这里不免伤痛。可是,你知道我的品性,只有扬州才适合我。求你了,三弟,不要揭发我!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忍了二十年,你还忍心让我离开吗?”

“不是我忍心,是你心术不正。你来扬州一定另有目的!”

“我只是想报仇,没有什么其它阴谋。二弟死得多惨啦。我为他报仇,难道有错吗?如今仇人都死了,我也别无它求,只想安安稳稳留在扬州。大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就成全我吧。”

“即使我不揭穿你,仅凭你最近所做的坏事,在扬州也无法立足。”

“算了,我也不让你难做。”图业厚右手突然向前一送,掷出两枚暗器,左手扬起马鞭,猛力抽在马背上,马箭一般的向前串,一下子就到了李预的身前。李预躲开了暗器,却来不及防备这迅如闪电的一剑,结果被刺中前胸,卧倒在马上。关犀掉转马头,准备再刺一剑,周榆赶到,奋力扔出手中的刀,正好砍在图业厚的马屁股上,马受了惊,飞一般的溜走了。

李预已经昏了过去,血从伤口汩汩的往外流。周榆连忙封住了穴道,止住了血,然后,他双掌抵住李预的背心,用内力为他护住心脉,直到天亮。

武翰阑等人发现李预他们深夜未归,知道关犀一定是出了南门,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南门一开,武翰阑和段江流就出了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发现了汗流浃背的周榆和奄奄一息的李预。

回到帮中,肖芝荷和她哥哥肖坦之熬药、清洗、缝线、包扎、针灸,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李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这半个时辰内,武翰阑等人不厌其烦的问伤势,肖芝荷却不回答,谁要是问她,她就让谁做事,没有一个不顺从的。结果事都做完了,肖芝荷不得不回答。“李师叔流血过多,伤口有些感染。他还有一口气,必须用千年人参续命,每天还要针灸喝药。”

“不要紧,千年人参我们这里有三颗呢!”段江流说。

“真多呀!但不一定够用。说不定李师叔要睡上一年半载。”肖芝荷继续说,“我和哥哥一定会尽力。师叔能不能醒过来,靠他自己。他年纪大了,恐怕……”

“凶多吉少!”段江流抢着说。

“童言无忌!我要说的是,他可能醒得迟一些。”肖芝荷接着对段江流说:“我忘了你已经成家了。但愿你是只喜鹊。”

“什么意思呀?”段江流满脸无辜。

“坏的不灵好的灵。重复一遍。”

“坏的不灵好的灵。”

(七十一)劝说

 卫戍知道了关犀出逃的事,大感失望。现在他必须着手准备培养亲信,排除异己。他在帮内散播“关犀不会再回来”的言论,观察各人的反应,判断他们是忠还是奸。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收效也比较明显。三天之后,他收到了一封请柬,罗赫以商界首领的名义,请他和陈绮霞到罗府谈事。

到了罗府,卫戍才知道是武翰阑借罗赫的面子请他和陈绮霞谈话。罗赫首先说:“最近两帮风波不断,没有一件事和关犀脱得了干系。现在关犀走了,我们要想个对策,保证别让他回来。”

卫戍说:“罗前辈,您放心,我保证他回不了嵩阳帮。”

“说说你的办法。”

“我已经说服了大多数本帮弟子,他们不会再支持关犀。那些以前和关犀要好的人,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他们,保证让他们无所作为。如果关犀真的带回一批高手,我就和你们嵩华帮联手,把他赶出扬州。”

“如果他深夜来袭,我们防不胜防。”武翰阑说。

“我会派人守夜。只要我和绮霞不落到他的手上,他就回不了嵩阳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武翰阑说,“关犀来扬州一定要以嵩阳帮为落脚点,不然他就是流民,要受到朝廷的监视,像他这样的危险人物不能在扬州久留的。所以我希望两帮合并,让他没有落脚点。”

“釜底抽薪!”罗赫喜上眉梢,“此计甚妙!”

“这样真是万无一失。”陈绮霞也表示赞同,她相信这个方法能让她彻底摆脱关犀。

卫戍发现武翰阑真的如同关犀所说的那样——得寸进尺。他明白“宁为鸡头,不为牛后”的道理,他一万个不想失去帮主的宝座。再说关犀回不回来还是个疑问,即使他回来了,阴谋也不一定得逞。就凭一个“万一”而失去帮主之位,他心有不甘。“这个计策虽好,但是有难度。嵩阳帮的弟子们一定不会答应,因为他们仍然以为你们嵩华帮和岳母及二哥的死脱不了干系。另外,两帮二十年来一直是竞争关系,突然合并,他们感情上不能接受。”

“那么你的态度是怎样的?”罗赫问。

“我……还没有想好。得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不多了。关犀一旦成功,你就要变成傀儡。”武翰阑说。

“没这么简单。”

卫戍起身告辞,陈绮霞跟他走了。她回头看了武翰阑一眼,满脸的无奈与悲哀。

武翰阑和罗赫仍然坐着,都陷入沉思。罗赫突然说:“听说你师傅是刑部总捕头,武艺高强,可否请他来帮忙。”

“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我要写信给他介绍这里的情况。对了,关犀为什么不用写信和其它方式招徕高手,非要亲自北上不可?”

“的确不合常理。可能有些事情不能通过信件来做。”

“他不是想逃走,就是想聚集更大的力量。如果他真是东青会的人,这次卷土重来一定非同小可。”

“谁是东青会的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原来是罗婉玲回来了。

罗赫起身离开,临走前留武翰阑在罗府吃饭,武翰阑答应了。

罗婉玲向武翰阑鞠了一躬,一本正经的说:“我向你道歉。”

“为什么?”

“你被别人诬陷为凶手,都是我害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忘了。有件事我还要向你道歉呢!”

“什么事?”

“我约你去临安,却一直没有兑现。”

“我们最近都忙嘛。不过我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忙了。我感觉扬州越来越不安定了,不如你教我武功防身吧?坏蛋也是欺软怕硬、欺弱怕强的。”

“好啊。”武翰阑突然被“欺弱怕强”这四个字提醒,灵光一闪,他明白一个道理:防止别人强大,不如让自己强大。他喜于言表,高兴的说:“我们终于有事可做了。”

(七十二)拿手

 完颜燎在东青会总部召见陈中玉,赏给他第三颗龙马丹。

“听说你弟弟死了之后,你哭了。”

“忠义不能两全。以前我和弟弟有些情义,他死了我哭是人之常情。希望侯爷谅解。”

“你哭是应该的。我不会怪你。”

完颜燎的一个亲信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那人与完颜燎耳语,陈中玉很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装装样子,让自己越走越远。亲信出去后,完颜燎问陈中玉:“怎样才能劝降敌人?”

“对于敌人,事先必须找到其最软弱的地方。要消灭他,就痛击他的软处;要拉拢他,就安抚他的软处。”

“有道理。我没看错人。现在我给你派个任务。死牢中有一批宋国的武林人士,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怕饿,不怕冻,不怕打,不怕死。我想让你尽快劝降他们,为我所用。”

“请侯爷放心。做这样的事我更拿手。”

“记住:要快;要让宋人知道被俘后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要让他们感觉投降并不可耻,反而是光荣的。”

“可是,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很难啦。”

“人总是迷信权威。让权威去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就不难了。”

“好。这个任务交给你,我很放心。”

完颜燎终于肯完全信任陈中玉了。他所说的死牢可能就是陈中玉梦寐以求想要进去的地方。陈中玉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深感欣慰。

(七十三)自强不息

 启明星刚刚升起,武翰阑和段江流就起了床。两人在练武场碰面,武翰阑说:“你天天起这么早?”

“结婚的那几天没有。”

“卫……段夫人还在睡吧?”

“已经起来了;在给我做补品。她说:早晨要吃好。每天早上我都要喝补品。”

“结了婚,生活就改善了。娶了个贤妻良母,你真有福气。”

“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看你现在,多自由自在。”

“各有各的好处。你被管得很紧吗?”

“其它方面倒没什么,她总是逼我吃补品。”

“哈。你还会说反话,炫耀你有补品吃。想当初,你还不要人家呢!你是怎么报答她的?”

“我教她学武呀。”

“她也爱武术?是你逼她的吧?”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是心甘情愿的。”

“投你所好而已。并不是人人都爱学武。”

“当然不是。不过,在嵩华帮里,可是人人都爱学武的。”

“我做帮主以来,从来没有过问大家学武的事。从上次巷战中我发现,本帮弟子的功夫普遍不如嵩阳帮。”

“所以,我们帮一直收不到弟子。”

“我想改进嵩华帮的武功。”

“太好了。只要有好功夫学,保证弟子们个个都像我这么勤奋。”

“好吧。呆会儿你把王欣、卫……段夫人、肖芝荷、师兄师姐们都叫到内厅,我们就商量这个事。”

“好!”段江流飞快的跑开了。

“不是说呆会儿吗?”

“我去喝补品。”

卯时刚过一半,嵩华帮的弟子们纷纷起床,在练武场捉对比试。武翰阑进入内厅,该到的人陆续到了。

他首先发言:“形势已经非常清晰,嵩华帮即将面临强敌,我们必须自强才能不息,所以我想改进嵩华帮的武功,希望各位支持。”

“怎么改?”王欣问道。

“初步想法是:你我和段师弟共创一套简单易学又实用的刀法。”

“还有内功心法呢?”王欣问。

“集合我们三人所学的内功心法,再创一套简单高效的内功心法。”

“可能要花很长时间。”王欣说。

“肖姑娘懂得经络之学,创心法的事,我想交给你做,可以吗?”

“既然你看得起我,我当然可以。”肖芝荷说,“不过,你们要给我一些指点。”

“王姑娘,在武功方面,你就指点一下肖姑娘吧。”武翰阑说。

“我会的。”

“钟师兄,周师兄,王师姐,新创的武功就由你们传授给众弟子。”

“好。”三人连声回答。

“从今天起,我们卯时开始练功,到了晚上就修炼内力。”

“我就是榜样。”段江流无意间摸了摸自己的剑眉,惹得大家都笑了。

(七十四)劝降

 完颜燎的信任来之不易,进入死牢劝降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陈中玉殚精竭虑,在六天之内对所有的死囚进行试探,发现他们都是吃软不吃硬。这些人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爱慕虚荣,有的自命清高,有的孝顺,有的顾家,有的重情重义,有的正义凛然、宁死不从,还有一个,一句话也不说,完完全全死了心。此人名叫同云飞,身材魁梧,绿林出身,武艺十分高强。他是中原武林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徽宗时与官府作对,为民请命;端王登位,大宋只剩半壁江山,他又率众潜入金国搞破坏,后来被人出卖,生擒入狱。许多中原武林人士对他十分钦佩,把他视作榜样。在陈中玉看来,他就是中原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权威。

劝降同云飞,陈中玉是志在必得。第七天,陈中玉带着一箱珠宝十箱黄金来到同云飞的囚室。因为同云飞武艺高强,他的双脚被碗口粗的铁链锁着,活动的范围并不大,所以,陈中玉等人也敢进入囚室。箱子一打开,昏暗的牢房立刻金光四射。陈中玉说:“只要你点一下头,这些财宝就是你的。”

同云飞正在闭目打坐,连眼皮也没动一下,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陈中玉只好撤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领着五个美貌少女进来,让她们拥住同云飞,摸他的脸,在他耳边说恭维的话。同云飞毫无反应。陈中玉劝道:“您睁开眼看看,她们都是黄花闺女,嫩得可以挤出水来呢!皇帝的妃子也不过如此。只要您说一声‘好’,她们都是您的了。不看白不看,您睁开眼看看呀。您不想要,可以一饱眼福嘛。”

同云飞仍然无动于衷,脸都没有红一下。面对如此温柔居然能做到心如止水、坐怀不乱,陈中玉暗自佩服:好强的定力。他让五个美女退出去,继续说道:“除了财富和美女,我们还可以给你爵位;可以帮你成为一代宗师;可以让您做将军,名垂青史。只要你睁开眼睛,这一切就是你的啦!”

同云飞一动不动,好像化成了一块石头。陈中玉无奈,只好离开囚室。随后,他找到送饭的狱卒问道:“同云飞平常是否也是坐着不动?”

“他打坐是在修炼内功。囚室周围没人的时候,他还会练习拳脚呢!”

“原来如此。从今天起,给他好酒好菜,用‘同大侠’来称呼他。”

“遵命。”

(七十五)授艺

 武翰阑、段江流和王欣在一起夜以继日的研究,半个月后终于获得成功,创出三十六式刀法。此刀法稳中有快,进退自如,顺势而行,攻守兼备,虽然变化不多,但各招式之间衔接得很好,施展起来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因为刀法的特点在于沉稳而灵巧,所以武翰阑给它取名为“沉灵刀法”。

在这半个月里,肖芝荷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关照李预的病情,又要跟王欣学习剑法,还要和卫芳一起上山照看草药,最重要的是,她要创造一套简单高效的内功心法。幸亏她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居然在十五天内完成了任务。周榆试着修炼这新鲜出炉的内功心法,只一个晚上,就赞不绝口。段江流不信,也打坐修炼起来,只一个时辰,就连连称好。他还得出一个结论:“谁要是说这套心法不好,就是自命清高。”

“那么,和你们创的沉灵刀法相比,哪个更好?”周榆问。

“当然是……二师兄,你越来越不厚道了。”

“怎么不厚道?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行。我也给你提个问题。快过年了,一户人家养了一头猪和一头驴,你说是杀猪好呢,还是杀驴好?”

周榆早就听说过这个问题,如果回答“杀猪好”,对方就会说“驴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回答“杀驴好”,那么“猪也是这么想的”。他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想都没想就说:“依我看,把它们都杀了。”

“你,你耍诈!”段江流横眉竖眼,很不服气。此言一出,众人不得不笑,连卫芳也不例外。

武翰阑为了让段江流摆脱这尴尬境地,问卫芳道:“动员大会就要开始了,肖芝荷怎么还没来?”

卫芳连忙回答:“她为李师叔诊脉,马上就要到了。”

王欣“唉”了一声,缓缓说道:“别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都被你们整成了母夜叉。稍微来迟一会儿,就对别人不满意,好像别人欠你们似的。”

武翰阑说:“成了母夜叉!不至于吧。只是胳膊腿变粗了一点儿,人是越来越漂亮了。”

“什么‘你们’啦?”段江流说,“我可没有让肖芝荷创造心法。她变成什么样子,我不负责。”

“谁负责?”王欣问。

“当然是帮主。肖芝荷做这么多事,都是他吩咐的。”段江流反把武翰阑拉进了尴尬的境地。

“肖姑娘不会累坏的。累坏了我负责。”武翰阑偷偷的把“负责”的前提换了。

“她累坏了你才负责吗?太没有人情味了。”王欣说,“你要全面负责,负责到底。”

武翰阑无言以对。肖芝荷走进内厅,步履轻盈,脸面上没有一丝倦意,反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武翰阑感觉她是那么的坚强镇定,却又表现得异常恬静柔美。她见大家都看着她,又发现武翰阑的脸都红了,知道大家在谈论她和武翰阑的事。“你们在谈负责的事吗?我创的这套心法很难走火入魔,如果有人走火入魔,我也负责把他治好。”

“不是关于你的心法,是关于你自己。”段江流说。

武翰阑连忙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练武场去吧。”

“可是,心法还没有名字呢。”段江流说,“肖芝荷,你快取一个吧。”

“段江流,你还说别人,自己不是一样在吩咐肖姑娘做事吗?”王欣说。

“没关系,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修炼此功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闻到一股清香,所以就叫‘香功’吧。”肖芝荷说。

“香味从何而来?”段江流问。

“你想知道答案,就一直练下去。”肖芝荷说。

“嘿嘿,我的午阳神剑是心剑合一的。”

“我们都知道你厉害,牛都上天了,敢情是你吹的。我们还是出去吧。”武翰阑一边说,一边走出了门。

大家也跟着往外走,只有段江流仍然站在原处,大声的问:“我在吹牛?我吹过牛吗?”

周榆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说道:“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把牛吹上天。”

“就是嘛!”段江流笑容满面,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周榆摇摇头,“你一吹,牛皮就破了,如何能上天?”

段江流一窒,周榆立刻消失了。

嵩华帮有一百六十名男女弟子,站在一起,只占了练武场的一小块地方。武翰阑提高嗓门,大声喊道:“各位师弟师妹,今天是我们嵩华帮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因为从今天起,大家就开始练习新的刀法和心法。因为新刀法沉稳灵活,所以取名叫‘沉灵刀法’。心法是肖姑娘所创,她取名‘香功’,至于其中的道理,你们练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这刀法和心法综合上乘武功所创,你们练过本帮武功,再学它们就会十分简单,只要你们勤奋用功,相信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有效果。如今扬州正在多事之秋,我们习武之人应该随时准备对应任何不测风云。所以我希望大家闻鸡起舞,惜时如金,尽快练就一身本领。”

然后,他开始示范三十六式沉灵刀法,他开合有度,进退有度,缓急有度,攻守有度,真正做到了既沉稳又灵巧。众人连声喝彩,心中十分佩服帮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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