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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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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矢心道:“这秦盛当时年方三十,至今日也不过五十出头,却怎的丝毫没听过他半点消息?”不等东方矢发问,董思鉴又继续讲述:“吴杰忠说了那人便是秦盛,桌边的人都为之一惊,我也是啊,一睹奇侠风采,幸甚。那秦盛一听吴杰忠提到他,一声冷笑,道:‘原来是老子的手下败将吴杰忠啊。’此言一出,众人都对秦盛怒目相向,皆觉此人年纪不大,却太过狂妄。吴杰忠被秦盛这么当众一说,脸色也沉了下来,却只起身道:‘秦大侠别来无恙。’秦盛却是‘嗯’了一声,实在是无礼之极。吴杰忠也算是一派掌门,又是一军之首,却对那秦盛颇为忌惮,只教众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董思鉴喝了一口酒,道:“我心想秦盛为人虽狂妄无礼,武功却是极好,名声也是极响,由他作盟主统帅三军,想必无人不服,这样也可消除我们内部无谓的争端。于是我便起身对秦盛道:‘秦大侠,我等集会于此,只为推翻暴政,使百姓安居乐业,秦大侠武功卓绝,享誉武林,统帅三军非秦大侠不可,我董某愿听秦大侠差遣。’
那秦盛冷笑了一声,道:‘老子哪有闲心管你们这些个破事?统统给老子滚!’这话一出来,诸人一阵骚动,连我都按捺不住了,马大雄大喝一声:‘找死!’,便已提起刀朝秦盛砍去。我心中暗叫不好:‘我马兄弟那点本事,我岂能不知?可要吃大亏了。’果然,马兄弟刚到秦盛面前,便给弹了回来,直接摔到了门口,将门口的一条长凳都压塌了,我连忙俯身察看马兄弟的伤势。不知道那秦盛使的什么手法,我那马兄弟摔得虽远,却未受半点伤。看来那秦盛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出手留了很大的余地。马大雄虽被秦盛击倒在地,我对秦盛却生了好感。”
东方矢道:“孩儿倒是想见见这个秦大侠,可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他的事迹,莫非他已经离世了?”董思鉴道:“也许吧……故事还没说完,众人见马大雄被秦盛这么弹了回来,秦盛却镇定自若地坐着,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秦盛又大喝了一声:‘还不快滚……!’这‘滚’字后面带出来的内力,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可用‘恐怖’二字来形容……所有人都受不了这雄浑的怒吼,捂着耳朵奔出客栈,我也被弄得头脑发昏,胸中发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簸,于是我拖着马兄弟便往外跑。那些内力修为太浅的人都是连滚带爬着出来的。”
听到此处,东方矢对秦盛心生佩服,不禁道:“三十岁年纪,便已这般内力修为,果真是百年难遇的奇侠。”董思鉴笑道:“是啊,当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当我醒过神回头看时,却见先帝和丞相仍站在原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原来这新来的两个年轻人也是绝世高手啊。”
东方矢忙道:“荀叔丝毫不会武功,怎么也能受得住?”董思鉴点点头,道:“是啊,之后我才知道,当时是先帝暗中用手将内力传至丞相体内,同时自己运力抵御,这才安然无事,只是当时谁都没注意这两个年轻人。”
想到父皇和丞相都已不在,只剩下这些令人津津乐道的旧事,东方矢不禁陷入感伤。
董思鉴接着道:“秦盛看见了先帝和丞相,终于站了起来,走向他二人,同时对先帝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是什么人?’先帝示意丞相退出客栈,答道:‘在下只是投效义军的小卒。’秦盛闻言,哈哈大笑,道:‘小卒?那就更有趣了,来来来,我们来比划比划。’先帝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我们都在客栈门口看着他二人对答,心中纳闷:这个年轻是谁?秦盛听了先帝答应与之比武,顿时乐开了花,之前脸上的阴霾也烟消云散。”东方矢心道:“这秦大侠痴心于武艺,偶遇强敌竟如此高兴。”
董思鉴道:“先帝在地上捡了根木棍,就是先前被马大雄压塌长凳的一条腿,摆好架势,我们一看便知先帝分明便是以棍代剑。秦盛只是站着不动,双手下垂,面露微笑。这我们就看不懂了,到底秦盛战是不战。旁边的吴杰忠小声说了句:‘他就是这样的,不用兵刃,不摆架势。’当时我就以为秦盛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不摆架势好教对手心中懈怠,再突然发招,攻其不备。”东方矢“哦”了一声,道:“虽说兵不厌诈,但在切磋武艺之中,这似乎也不太光明正大。”
董思鉴“呵呵”一笑,道:“随即我便知道是我想错了,只听那秦盛先说话了:‘还是你先进招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但姿势仍旧不变,双手下垂,毫无准备接招的态势。先帝大喝一声:‘好!’,便提棍疾刺秦盛右肩,秦盛右手忽地伸出,拿开先帝持剑的右手腕,同时左手从下面抢攻……哈哈,我就记得这起手的几招,之后互有攻防,越斗越快,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秦盛当先帝手中木棍是剑,不让木棍碰到自己丝毫,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先帝渐渐攻多守少,就这样,先帝和秦盛也足足斗了……有五百多合。最后,秦盛终于先跳出了战团,笑道:‘是秦某输了。’说罢,擦拭了几下左侧脖颈,应该是先帝手中的木棍碰到了秦盛的脖颈吧。先帝将木棍丢在一边,作揖道:‘全凭手中‘利刃’,才赢了秦大侠一招半式,承让。’秦盛急道:‘别,要是秦某也使兵刃,只怕一招也接不住。’我们只当这是客套话,哪有使兵刃反而不如徒手的?那秦盛又问先帝姓名,师承何人,当然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先帝自报了姓名,我们自然头一次听说,当先帝自称师父是‘北卫’时,众人无不惊骇。”
东方矢道:“孩儿曾听父皇说过,父皇的师父,名字叫做北山公,人称‘北卫’,其它的就没提起过了。”董思鉴道:“不错,那‘北卫’正是叫作北山公,当年永安后主的‘四卫’之一。”东方矢道:“‘四卫’?是四个人吗?”
董思鉴道:“都五十年前了,我也是听人传言,当年永安后主的四个贴身侍卫,都是三十以上五十不到的年纪,据说是师兄弟关系,从老至幼依次叫作东方升、南宫仁、西门敬、北山公,合称‘东南西北四卫’,所以他们分别被叫作‘东卫’‘南卫’‘西卫’‘北卫’。”东方矢心道:“原来太师父‘北卫’的名号是这么来的。”
董思鉴接着道:“据传,那‘四卫’武功十分高强,对永安后主也是忠心不贰,使得多少想刺杀永安后主的好手都丢了性命。就这样,‘四卫’护了永安后主好些年头,终于再也没人敢去行刺。不料永安后主听信了小人谗言,说‘四卫’有意谋反,取自己性命,永安后主想到多年无人行刺,‘四卫’本已无用,留在身边反而危险,于是设宴毒杀‘四卫’。”听到此处,东方矢怒道:“昏君!”
董思鉴继续道:“不过那‘四卫’也不简单,在身中剧毒,宫中侍卫围追堵截的情况下,从皇宫大内逃走了两个,便是‘东卫’和‘北卫’,‘南卫’‘西卫’则葬身于皇宫之中。”
东方矢长叹一口:“太惨了,尽死在自己誓死守护的人手里。”董思鉴道:“是啊……后人都料定‘东卫’‘北卫’会回去报仇,没想到他二人从此便销声匿迹了,直至二十多年后遇见先帝,才知道‘北卫’已经过世了。至于‘东卫’,至今都无人知晓其去向,如果现在还活着,快……一百岁了吧……那多半是不可能的了,或许当时就毒发身亡了吧。”
东方矢这才知道,原来太师父‘北卫’早在那时便已不在人世。
董思鉴忽然笑道:“光顾着讲‘四卫’,先帝这边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东方矢道:“是,还有那个有趣的秦大侠。”
董思鉴道:“秦盛听说先帝师承‘北卫’,十分兴奋,道:‘尊师现在何处,秦某定去拜访。’先帝低声道:‘恩师已经不在了……’秦盛一听,大是失望,随即又道:‘罢了罢了,‘北卫’的徒弟秦某都打不过,还找‘北卫’做什么,更不用去找‘东卫’丢人现眼了,得再找个地方,好好再练个几年,几十年。’说罢,便往客栈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先帝的剑法叫作什么,先帝便告诉秦盛,那剑法叫作‘翔羽剑法’,秦盛道:‘东方兄,等秦某再找到你时,便能破了你的‘翔羽剑法’。’先帝道:‘恭候大驾。’秦盛闻言大笑不止,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东方矢问道:“那之后秦盛可曾找过父皇?”董思鉴道:“说来也怪,从那以后,秦盛便绝迹江湖了……先帝早已名扬天下,‘翔羽剑法’亦是如此,秦盛要想去找,并无难处。”东方矢道:“会不会因为先帝成了皇帝,秦盛有所忌惮?”
董思鉴哈哈一笑,道:“如果当年你亲眼见识过秦盛身上的那股狂气,定不会有此疑虑了……皇帝什么的在他心里只怕丝毫没有斤两。他要是想找先帝,定会前去,先帝也定会欣然接见,只不过到现在,秦盛也没出现过。”东方矢心道:“莫非在某个地方病逝了?实在可惜啊。”
董思鉴接着道:“后面的,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先帝不仅武功超群,打败了秦盛,名声大振,同时我们三军的头领无不感激先帝为我们解围,我们都同意拥戴先帝为盟主。”东方矢道:“这还得感谢那个秦盛啊。”
董思鉴呵呵一笑,道:“秦盛的出现让我们发现了先帝这样的人中之龙,但将先帝推上帝位的,却是荀丞相。”东方矢道:“荀叔智略超群,之后定然为义军出了不少妙计。”
董思鉴笑道:“是啊,当时义军之中多是武林人士,平民百姓,卓立虽是朝廷册封的戍边将军,却无运筹帷幄之才。当时永安国仍有军队二十万,以我三万多义军对敌二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当然是毫无胜算。幸好有那位和先帝一起出现的少年……他虽不会武功,却深谙兵法,智略超群,对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甚是精通,那年年底我们便攻陷了旭城,丞相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东方矢心道:“父辈们个个都英雄了得,这才建立了东方国,而我,却在此为一个姑娘暗自神伤,迷失自我,父皇、荀叔、卓伯伯、吴伯伯在天有灵,见我现在这副德行,定是失望之极。”想到此处,东方矢将酒壶搁在一边,谓董思鉴道:“义父,孩儿得尽快上路了。”
董思鉴亦把酒搁在一旁,笑道:“好!我已派人探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西域的腾龙山一带有一座火山,据山下村民说是二十年前突然形成的。”东方矢闻言大惊,道:“义父早就在为我打探神石的线索了啊。”
董思鉴道:“可惜至今没能探到‘霆’神石的下落,不过按分布规律看,在南域的可能性较大。你得了‘炽’神石后,可前往南域寻找,相信很快便可以找到。”
东方矢感激董思鉴为他搜集的重要线索,道:“孩儿谨记在心。”董思鉴道:“我给你重新做了一个剑盒,盒盖在一端,方便你取剑应敌。我已托人送到你的住处……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便出发,路上小心。”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也许是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东方矢回到帐篷不久便睡着了。
次日,东方矢只去和迟重义、萧广远道了别,迟重义、萧广远都承诺,一旦东方国起兵西征,他北域二族定会以倾国之力相助。
这次骑马西行,东方矢有了目的地,便不再慢慢悠悠,早上赶路,晚上休息,如此过了三日,已到西域境内的腾龙山一带。
东方矢在山下的一个不知名的村子歇了脚,准备询问火山的位置。
在东方矢心中,想到西域,就想到西门岳、范荣、余诚这三个未曾谋面的杀父仇人,这次要和西域的人首次打交道,不免忐忑:“不对,其实是第二次了,若不是迟姑娘相救,我已在北域死于西域刺客之手……迟姑娘……怎么又想到了迟姑娘……”东方矢摇了摇脑袋,牵马路过一家院子门口,见院内有个扫地的老头,恭敬道:“请问老丈,到腾龙山的火山,路怎么走?”
那老头抬头见东方矢,笑盈盈道:“外地人呐,快请进来坐。”说罢将扫帚丢在一边,迎上来。
东方矢见西域之人竟如此热情,不知所措,心道:“若知道我是东域来的,估计就不会这么友善了吧……”
东方矢将爱马“清风”拴在院内。那老头请东方矢坐在院内的一张椅子上,自己也坐下,笑道:“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方才在门外问我什么来着?东域的朋友。”
东方矢闻言大惊,道:“老丈怎知我是从东域来的?”那老头笑道:“穿着上和我们西域这边还是有点差别的。”东方矢以为西域人是多么仇恨东域人,不料那老头仍是很和善地和自己讲话,有点坐立不安了。
那老头似乎看出了东方矢心中的这一丝慌乱,道:“公子不必惊慌,东方国和龙教结仇,你我这些素不相识的草民却又有什么仇怨?我们腾龙村也没受过战火的侵扰。”东方矢心道:“你们的同胞杀死了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同胞杀死了你们的同胞,这怎么会没有仇恨呢?”但想到正事要紧,于是笑道:“老丈说的没错。”
那老头又问道:“还请公子再说一遍,要打听什么来着?”东方矢道:“请问老丈,腾龙山上的火山怎么去?”那老头闻言一惊,道:“公子要去火山做什么?”东方矢道:“听闻火山那儿有种石头既漂亮又稀罕,在下想去找找,或许可以带走几个到龙城卖个好价钱。”那老头道:“我老头子在这山下住了七十多年了,也没听过有这么回事。”
东方矢笑道:“在下也是听从西域回来的生意人说的……这来都来了,不妨去看看。”那老头道:“说来也蹊跷,那火山本是寻常山头,而且表面还有洞口可以进入,我儿时还进去过,里面是个溶洞,有一个天然的石桥,桥下是水池,可以很清楚地听见水滴的声音,那是个风景很好的地方,村里人都称它为‘腾龙仙境’,他就在腾龙村的东北面。”东方矢“哦”了一声。
那老头继续道:“二十年前,从那边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在山下便可以看到,腾龙仙境的那座山上升起高高的浓烟……好在没有岩浆喷射出来,至今也没有过。当日我们谁也不敢去那,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们见浓烟散尽了,才伙同了十几个胆大的男人,一起去探个究竟。当我们看到那山头时,都被吓傻了,尖山顶成了平的,山体本是葱葱郁郁,却变成了一片黄黑色……树木全都枯死了。我们继续朝腾龙仙境进发,却感觉脚下越来越热,途中就有五六个人害怕,先回去了。我们剩下的几个人一直走到腾龙仙境的入口,已感酷热难当,我们只探头进洞看了一眼,见顶部有一个很大的圆洞,就是现在的火山口,石桥还在,桥下的水池已变成了火红的岩浆,四周的岩壁被的岩浆照得火红。”
东方矢叹道:“本是个秀美的地方,却惨遭这等变故。”那老头道:“是啊,自打那次回来以后,村里就没人去过那。不少人害怕火山喷发,搬走了,不过这二十年来却没喷发过一次……没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说二十年前是潜伏在腾龙山的神龙升天了,如今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东方矢起身道:“多谢老丈告诉我这么多,我这就去腾龙仙境。”于是那老头将去腾龙仙境的路详细说与东方矢,东方矢便将“清风”寄养在那老头家,又给了些银两,背了剑匣只身上山去了。
一路上,东方矢想象着用神剑劈开“炽”神石后会学会什么样的武功:“应该是类似于‘炎阳真气’的某种武功吧。”想到此处不禁心情愉悦。
正想着,忽见远处树丛中人影一闪,东方矢大惊,急忙提气迎了上去,环顾四周,却不见了人影,只依稀记得那人影没有头发。
东方矢心中暗叫不好:“有人先我一步,定是龙教奸徒……龙教的人已经知道了神剑神石的秘密?……决不可让他们抢了先!”于是东方矢提气直奔腾龙仙境的入口,同时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不一刻便奔到接近山顶附近不长树木的地方。
东方矢见前方已无树木,却仍不见人影,心道:“不知是还在身后的树林里,还是已经进了火山……此人身法不在‘追风矢’朱大哥之下,我可得小心了。”于是右手拉开身后布袋口,左手运力将身后剑匣自下而上轻轻一拍,剑盒顶端盒盖打开,盒中神剑剑柄已从盒中飞出一截,随即右手拿住剑柄,将神剑抽了出来。“与那次在北域的雪地里解盒取剑相比,真是方便多了。义父可真用心了。”东方矢心想。
东方矢手里握着神剑,顿时心里踏实了许多,继续朝洞口前行。
走至洞口不远处,已看见洞口有红光映了出来,同时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东方矢走上前至洞口处,虽然见到了腾龙村老头所说的石桥和桥下的岩浆,顶部的圆形大洞,却感觉酷热难耐,顿时汗如雨下,难以前行。
东方矢心道:“二十年过去了,‘炽’神石散发出来的力量仍旧是如此之强。这么热如何能进得去?即便是进得去,不多久便会晕倒在里面……对了,试一试‘寒冰诀’。”于是东方矢运起内力,均匀分布于全身,顿时感觉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舒服了许多。
东方矢不禁心想:“当初在北域拿‘凌’神石遇阻时便是飚神所授‘风行诀’帮了大忙,现在又用凌神所授的‘寒冰诀’解决了拿‘炽’神石遇到的困难,或许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东方矢刚踏进洞口一步,忽然想起:“龙教奸徒肯定也进不了里面……他们会不会设个瓮中捉鳖之计,待我进去之后封住洞口,将我活活闷死在里面后,再将我的神剑夺走?”想到此处,踏进洞口的脚又缩了回来,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矢又回头扫视了一遍,不见任何动向,心想:“来都来了,怕什么龙教鼠辈?神明教我运‘寒冰诀’进来,也定能保我脱离困境。”想到此处,东方矢心一横,走进山洞。
刚在石桥上走了两步,已觉头顶风声,大惊:“不好,有人!”忙向前纵跃,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精壮的光头汉子堵在了门口。那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双手各持一把短刀,下身裤脚撸到膝盖,上身赤裸,肌肉如铜铸的一般,在岩浆的映照下发光。
那光头汉子先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东方矢暗道:“方才跟踪我的就是这个光头,难道这人会‘寒冰真气’?趁他的后援没到,先尽快结果了他。”于是出剑抢攻,同时大喝:“龙教奸徒纳命来!”那光头汉子闻言,眼睛一瞪,二话不说,双刀也攻向东方矢。
东方矢一出手便是杀招,刷刷两剑都是“翔羽剑法”中“鹰式”的抢攻招数,那光头汉子双刀使得也本也颇有章法,无奈第一合,刀剑相碰,自己双刀的刀尖被东方矢手中神剑平齐削断,第二合,那光头汉子忌惮东方矢手中神兵,又被东方矢逼退两步,便要跌倒在地。东方矢见时机成熟,纵身一跃,同时提剑,便要一招结果了那光头汉子。
忽的一声:“住手!”从东方矢身后不远处传来,东方矢闻言撤了最后一招,双脚落在地上,手中剑仍指着那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光头汉子,回头一看,只见石桥上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心中大惊:“这光头汉子虽然不畏此地炎热,武功却是平平,不足为惧,眼前这白发老人却来得无声无息,又不惧此地酷热,绝非等闲之辈。”同时思忖对敌之策。
那老者先发话道:“你父亲是东方岱,你叫作东方……矢,对不对?”那光头汉子闻言,连忙收刀入鞘,道:“原来是主人的师侄,在下多有冒犯,万望公子恕罪。”东方矢可被那光头汉子的话给冲糊涂了:“什么主人的师侄?小心有诈。”那老者大喝道:“老夫是南宫峦!”
东方矢闻言一惊:“的确听父皇提过,父皇有个失散多年生死未卜的大师兄,也是父皇唯一的师兄弟,叫作南宫峦,年纪只比父皇稍大。”东方矢又仔细将这老者打量了一番,须发尽白,不似五十多岁,面庞却又没多老。
那老者见东方矢惊疑不定,又道:“你方才前后使了‘鹰挚狼食’‘鹰撮霆击’两招,最后跃起应该接一招‘兔起鹘落’,却被我叫住。老夫说的可对?”
东方矢方才所使招数,确如那老者所言,能对“翔羽剑法”中剑招名称如此熟悉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父皇,太师父‘北卫’,当然也有父皇的师兄南宫峦。太师父早已不在人世,这老者真的是南宫大师伯?随即想到:“方才与那光头汉子过招之时,这老者悄无声息来到我的背后,以他这般身手,取我性命只怕不是难事。而这老者却只是观察我的剑招,丝毫没有敌意……是大师伯没错。”于是撤剑,行礼道:“弟子东方矢,拜见大师伯。”
老者上前欲扶起东方矢,手到中途又缩了回去,只道:“师侄起来吧。”
南宫峦手指那光头汉子,道:“他是颜彪,在此地侍奉我多年了。”颜彪道:“主人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能活至今日,皆是主人的恩典。”东方矢作揖道:“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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