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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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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冰见状,自觉以“寒冰真气”牵制住了东方矢半个身子,心下一喜,忽感一股极其阴寒的浑厚内力从东方矢手掌上传将过来,瞬间传遍周身血脉。
龙教诸人见易冰片刻之间身上竟结了冰霜,还道是易冰的“寒冰真气”正在护体,却不知是东方矢左手运起“寒冰诀”传了过去,瞬间将易冰给冻僵了。
东方矢左脚顺势一踢,将易冰踢成了数块,散落一地,只瞧得龙教诸人瞠目结舌。
东方矢击杀了易冰,回头猛攻范誉。吕胜猛,郑无爽见状大惊,快速移动脚步,欲与范誉成合围之势,余诚亦是大惊,心想自己一个不出手,害死了易冰也就罢了,若连范誉也死在东方矢剑下,那可是大大不妙,于是右手拔出钢锥,前来救援,却仍旧是迟了一步。
东方矢陡出奇招,并灌输强劲内力于剑锋。范誉方才为易冰的死状所震慑,心中一怯,一个不慎,长剑竟被震脱了手,暗叫:“吾命休矣……”
东方矢手下丝毫不留情,“哧”的一声,已将范誉自腰间斩成两段。
余诚见状一愕:“范誉随我前来,竟惨死于此,他亲哥哥龙角右使范荣今后岂肯与我善罢甘休?”此刻却也不及多想,只盼快快杀掉东方矢,为范誉报仇,稍抵其过。
吕胜猛、郑无爽都与范誉交好,见范誉惨死,无不痛心疾首,同时暗骂易冰脓包,自己死了,还害范誉为救他而死。两人脚下不停,与余诚一齐攻向东方矢。
余诚身居龙牙左使,武功自是高出诸龙爪使一筹,他一加入合围,立时便将东方矢逼得更加狼狈,眼看支持不了一时半刻。
吕胜猛见余诚此刻方才出手,不禁心中有气:“若是你早点出手,范兄如何会死?易冰或许也能保住性命,摆什么龙牙使的臭架子。”只听向来寡言的郑无爽喝了一声:“齐心协力!”,众人登时精神一震,围住东方矢全力进攻。
如此斗了片刻,又有三十余名龙鳞卫命丧东方矢剑底,余诚、吕胜猛、郑无爽身上也挂了彩,东方矢却又身受几处外伤。
东方矢自知气力支持不了多久,想到杀父仇人,以及屠戮荷花村的首恶余诚近在眼前,自己却无力取其性命,实是遗憾之极,脑海里忽的闪过小荷的面庞,心道:“小荷姑娘,在下生不能于你在一起,死却能伴你而去,如此甚好……只盼你不要再念念不忘你的彭大哥……”
想到此处,东方矢便要横剑自刎,忽听余诚大喊一声:“小心了!”只见一个汉子从天而降,跃入战团之中。东方矢见此人身材瘦长,手持一杆长枪,枪头竖直扎在地面,双手却握住枪杆,身体绕其打转,同时双脚向外一阵连踹。
龙教诸人连忙防御,只余诚、郑无爽、吕胜猛三人举兵挡住了这瘦汉子的连踹,紧围着东方矢的一众龙鳞卫皆被这人踢中,重者面门中脚,登时毙命,轻者胸前中脚,肋骨立断,倒地不起。
这瘦汉子踹完这脚,立时跃起,拔出枪头,扫了个半圆,将龙教诸人又逼退两步,随后枪交右手,左手扶起东方矢。
东方矢这才看清此人相貌,这瘦长汉子不过二十上下年纪,却是一脸剽悍之气。
东方矢并不识得此人,只道:“多谢……”还未说完,已然晕了过去。
龙教诸人被这瘦长汉子的一踹一枪所威慑,见其有恃无恐,一时都不敢上前。
余诚见状,料定其必有后援,于是大喝一声:“格杀勿论!”此言刚出,忽听谷口方向有人叫道:“敌人来帮手啦……啊……”还没说完便已毙命。余诚、郑无爽、吕胜猛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江湖豪杰打扮的汉子杀了进来,所使兵刃招数各不相同,实看不出是什么来路。
余诚处变不惊,已看出这群汉子人数不过二十,武功并不如龙鳞卫,却甚是剽悍勇猛,领头的三人,武功较高,比之自己却是稍逊一筹,于是喝道:“通通留下。”
片刻,这群汉子便已杀出一血路。
先前来的瘦长汉子大喝一声:“接好了!”便将东方矢连同其手中紧握的神剑一齐掷给了其中一个领头的虬髯大汉。那瘦长汉子掷出东方矢,随即长枪横扫,逼得龙教诸人不敢上前。
那虬髯大汉接了东方矢,扛在肩头,便往谷口疾奔,与其同来的汉子都为其扫清道路。眼见那虬髯大汉就要奔至谷口,东方矢便要被救走,吕胜猛大喝道:“快上,不可逃了东方矢!”郑无爽、余诚已双双跃起,越过众人,直向那虬髯大汉攻去,只见那虬髯大汉头也不回,只顾疾奔,余诚心中暗喝一声:“逃不了啦!”,倏的向那虬髯汉子发出三枚蛟龙锥,分上中下三路。
只听“当”“当”“当”三声,余诚的三枚蛟龙锥尽皆被打落在地,却是那瘦长汉子后发先至,横枪挡在余诚身前。余诚心中一惊:“此人好快的身手,武功断不在我之下!”
那瘦长汉子打落蛟龙锥,随即长枪一晃,已将腾跃在半空的郑无爽拦住。郑无爽跃在半空,无可着力,双爪齐出,被那瘦长汉子的长枪弹出数丈之远,落在地上。吕胜猛紧接着跟来,见那瘦长汉子打落蛟龙锥,逼退郑无爽都是眨眼之间的事,不禁生了惧意。
那瘦长汉子一面打一面退向谷口,连扫带刺,令龙教诸人不敢上前。
片刻之后,那瘦长汉子已退到谷口,并将谷口守住,那虬髯大汉以及与其同来的一众汉子已尽数离去。余诚大急:“我们这么多人被这无名小子阻住,面子却要往哪搁?”只见那瘦长汉子挺枪立在谷口,凛凛生威,喝道:“小爷在此,你们哪只鸟都过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矢方才醒来,却见自己卧在一间屋子里,神剑连着剑鞘悬于墙上,床边站着一人,书生打扮,面孔朝外,却不知是何人。
那书生转过身来,见东方矢转醒,面露喜色,道:“王爷你可醒了。”东方矢见那书生十七八岁年纪,相貌文弱,却是不识,更不知那书生为何称自己为“王爷”,问道:“阁下是何人?”那书生作揖行礼,道:“小生张茂,参见王爷。”
东方矢寻思:“这人是谁?此地又是何处?哪来的什么‘王爷’?”张茂见东方矢一脸迷惘,微微一笑,道:“小生奉旨前来,终于寻得王爷,实是我东方国之大幸。小生有皇上手谕一封,王爷一阅便知。”说罢,从袖中抽出一张鲜亮的黄色绸布,递给东方矢。
东方矢接过绸布展开,只见开头写道:“矢弟如晤。”心中一惊:“是皇兄!那么这书生是皇兄的属下,我的性命竟是皇兄派人所救。”
东方矢继续往下看,只见手谕上写道:“父皇不幸驾崩,愚兄报仇心切,误信奸臣之言,以致荀丞相、吴老将军含冤而亡,悔之甚矣。然愚兄为父报仇之心不减,虽已将进谗奸臣唐潜满门诛杀,实不能平心中之恨,故发兵二十万西征龙教西门老贼。你我自小不睦,望吾弟以大局为重,不计前嫌,助愚兄一臂之力,今封弟为平西王加平西大元帅,愚兄所遣西征大军二十万尽皆由弟统领,待战事毕,西域之地皆由弟治理,望弟勿要推辞。”
忽听一士兵进屋谓张茂道:“报,少将军有消息了。”张茂“哦”了一声,谓东方矢道:“王爷请在此安心歇息,小生告退。”便随那士兵退出了屋子。
东方矢看完东方铳的手谕后,不禁百感交集。自听闻荀斐、吴杰忠冤死之事后,东方矢对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本已没了半分好感,此刻,东方铳以皇帝之尊,竟然诚心悔过,并立志为父报仇,发兵西征,实另东方矢大为意外,更意外的便是东方铳竟将大军的兵权交予自己掌握,对己之信任,实是匪夷所思。
东方矢不禁寻思:“皇兄或许是想利用我一时,待事成之后想必不会容我。不过父皇终究是我们两人的父皇,皇兄为父报仇之心总是真的。只要能踏平龙教,为父报仇,我东方矢甘愿受其所用,至于封王封地之事,我根本不在乎。”想到自己在外奔波这许多时日,从现下起才终于有了为父报仇的资本,不禁心中大喜,“炽”神石虽已落入龙教手中,却与龙教无用。
片刻之后,那书生打扮的张茂又进了屋子,道:“诸位将军欲参见元帅,不知现下可否?”东方矢道:“请他们进来吧。”张茂向屋外道:“诸位将军请进。”言罢,三名身着盔甲的汉子走进屋来,与张茂一同下跪行礼,齐呼:“参见平西大元帅。”
东方矢知道自己性命必为诸位将军所救,心中感激,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五人遵命起身。东方矢扫了一眼,竟是一个也不识。
张茂道:“待小生为元帅一一介绍。”说罢,指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虬髯将军道:“这位是李元义李将军。”东方矢闻言一惊,忙道:“李将军莫不是旭城‘刀枪门’的掌门‘追魂刀’李老师?”那虬髯将军道:“不敢,正是卑职。”
东方矢道:“晚辈儿时便已听闻李老师‘追魂刀’的威名,请恕晚辈不能下床行礼。”李元义道:“自先皇命丧宵小之手,我‘刀枪门’上下无不忿恨,故由卑职率门下众弟子投军报国。此刻卑职已非武林中人,万不敢在元帅面前以前辈自居。”
张茂又指着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短须汉子道:“这位是刘斩龙刘将军。”东方矢闻言,心道:“‘雷刀门’的刘玉龙名声倒是不小,不知和这个刘斩龙是什么关系。”
张茂接着道:“刘将军投军前叫作刘玉龙,想必元帅是听说过的。”东方矢道:“原来刘将军便是‘一刀两断’刘老师,晚辈久仰大名。”刘斩龙道:“不敢,卑职投军后,便改名为刘斩龙,立志为扫灭龙教出力。”
张茂指着剩下那个三十上下的汉子道:“这位是冯会冯将军。”东方矢未曾听过这名字,心想此人必是成名不久的好手,只道:“久仰。”
冯会哈哈一笑,道:“我冯某在江湖上可没什么名气,王爷这不是笑话我么?王爷‘风行君’之名才着实让冯某久仰。”东方矢见此人豪气冲天,不似李、刘二人拘礼,且年纪与己相近,顿生亲近之意,笑道:“只怪小弟孤陋→文·冇·人·冇·书·冇·屋←寡闻,冯大哥莫要见怪才是。”冯会拱了拱手,道:“好说好说,哈哈。”
东方矢又问道:“救我性命的那位年轻将军武功很高啊,我想面谢此人,可否叫他过来一见?”众人闻言,都不禁眉头一蹙。
李元义道:“回禀元帅,此乃小儿李天赐,已为龙教奸徒所害。”东方矢闻言心头一突:“是了,方才那个士兵对张茂说的‘少将军’便是李天赐了……如此年轻,武功却已不在余诚、郑无爽等人之下……为了救我……”怒道:“我东方矢立誓扫平龙教,为令郎报仇。”
张茂谓三位将军道:“三位将军都请先下去吧。”李、刘、冯三人退出屋子。东方矢见张茂地位似乎高于三位将军,便问道:“敢问张兄官居何职?”
张茂道:“卑职该死,竟忘了自介,王爷莫怪。”东方矢道:“不必客气。”
张茂道:“小生只是个落地秀才,手无缚鸡之力,承蒙皇上厚爱,暂居丞相一职,实是愧不敢当。”东方矢闻言一惊,心想:“此人看样子比我还小着两三岁,怎得皇兄竟拜他为丞相?”想到方才那三位将军对张茂甚是恭敬,倒觉张茂此人想必确有真才实学,不可小觑。
张茂道:“此地是东域三险关内,皇上所遣二十万大军正往此处集结,待王爷身体复原,大军集结完毕,我们再一齐前往大营。”东方矢道:“如此甚好,辛苦你了。”
十七 集结
过了两日,张茂得报大军已尽数在三险关内集结完毕。
此刻,东方矢身体也已恢复如初,便要在张茂、李元义、刘斩龙、冯会的陪同下阅兵。
张茂派人为东方矢送来盔甲,东方矢一见此盔甲金光闪闪,分明是父皇生前所穿。
张茂道:“皇上望元帅穿此金甲作战,盼先皇保佑元帅,保佑我军无往不胜。”东方矢穿上盔甲,只感热血沸腾。
东方矢走出大帐,张茂又命人牵来坐骑。东方矢一见,惊喜交加,这匹马浑身雪白,竟是自己在龙城失落的爱马“清风”。清风见旧主东方矢,不禁放声鸣叫。
东方矢搂住“清风”,忙问这马如何得来。张茂道:“那日李将军带人救出王爷,怕龙教之人赶上,便将其停在谷口的二百多匹坐骑尽数杀死,待见到‘清风’之时,见此马十分神骏,不忍下手,便带了回来,献给王爷。”
东方矢寻思:“定是西门岳将我的‘清风’赐给了他的手下,此人多半就是为其立了大功易冰了,阴差阳错,竟又让我与老朋友重逢,真是老天助我啊。”思罢,东方矢翻身上马,张茂与将军也随着翻身上马。
众人策马在各营巡视,东方矢见众士兵无不精神饱满,见己策马经过,无不大声欢呼:“平西大元帅千岁!”
当晚,东方矢与众将在帐中议事。
东方矢正与众人商议向北域二族求援之事,忽一士兵进帐报道:“弓驰部落杨布阵、骏骁部落周枉求见平西大元帅。”众将闻言大喜,东方矢喜道:“快快有请。”随即两人进帐,正是弓驰部落的军师“百慧刀”杨布阵与骏骁部落的军师“集智枪”周枉,东方矢替众人一一引见,并设宴招待。
宴席之上,杨布阵道:“听闻东方国意欲西征龙教,可是当真?”东方矢道:“我东方国已集结兵力二十万于此,西征之事已是蓄势待发。”杨布阵、周枉闻言相视一笑。
杨布阵道:“好,那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先前,我二族便承诺,若东方《‘文’》国出兵西征《‘人’》龙教,我们《‘书’》便出兵《‘屋’》相助。此番,两位大王派我与周兄前来一探究竟。”周枉道:“正是,东方公子于我二族有大恩,再加之龙教是我二族的死敌,我们二族都诚心诚意发兵,助东方公子一臂之力。”
张茂问道:“敢问两位大王发兵多少?何时发兵?”杨布阵道:“我弓驰部落出骑兵八万,待商议妥当,我飞鸽传书回去,禀明大王,便可发兵。”周枉道:“我骏骁部落也出骑兵八万,与弓驰部落同时出兵。”
诸将一听,俱是一惊,都寻思:“都道北域二族这么多年内耗甚巨,如今各出八万骑兵,可谓是倾囊相助。”
冯会道:“二位此言可不是说笑?”周枉冷笑一声,道:“我们北域之人一诺千金,冯将军看我等像说笑之人么?”杨布阵道:“不错,八万就是八万,只会多不会少,冯将军不必怀疑。”冯会哈哈一笑,道:“是我冯某问得不对,我自罚一杯。”说罢斟了一杯酒,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东方矢深知北域之人作风,况且自己对北域有恩,北域是万万不会欺骗自己的,于是道:“素闻北域骑兵所向披靡,有北域二族相助,扫灭龙教便更加容易了。”
酒过三巡,东方矢问道:“我义父现下可好,北域的诸位英雄可好?”杨布阵道:“都很好。”周枉道:“过不了多久便能见面了。”东方矢想念义父董思鉴,亦想念两位义弟萧和、萧睦,实盼早日与北域诸雄见面,于是谓张茂道:“张丞相,我有个不情之请。”张茂道:“王爷尽管吩咐。”
东方矢道:“明日,我想随杨将军、周将军一同前往北域,面谢二位大王。”张茂心想:“王爷与北域群雄相交深厚,亲自去一趟北域对我东北双方的同盟有利无害。”于是道:“王爷尽管放心前去,营中之事有诸位将军与小生。”东方矢道:“有劳了。”
次日,东方矢身携神剑,与杨布阵、周枉一同策马北上。
走到第三日正午,三人已至东北二域交界的绵延群山处。
此山南坡较陡,于是三人牵马上山,待到了山顶,已看群山北坡脚下的巨大营盘。杨布阵笑道:“想必大王接到我的飞鸽传书,已提前调集兵马于此。”
北坡较缓,三人又上马直奔弓驰部落营地。
三人驰入弓驰部落的大营,营中士兵见“风行君”东方矢到来,无不欢呼。
三人进了大帐与“金刀大王”迟重义相见,迟重义复见东方矢,大喜过望。三人将联合征讨龙教之事说了,周枉便立即离开了大营,回骏骁部落的大营复命去了。
迟重义大摆宴席,“百慧刀”杨布阵、“追风矢”朱猿飞、“旋风锤”万捷风、“千变万化”董思鉴、迟重义之子迟云海都到齐了,群豪把酒言欢。群豪除董思鉴外都只道东方矢半年之前离开北域之后便回了旭城,却不知东方矢这半年的经历。
宴席散后,东方矢随董思鉴来到其帐篷之中。东方矢将别来之后的一切都讲述了一遍,并将神剑呈给董思鉴过目,却将自己对小荷的爱慕省去不提。只听得董思鉴一阵喜,一阵忧。父子两人互道别来之情,只至天黑。
忽一士兵报道:“帐外有一人求见东方公子,自称是东方公子的叔叔。”东方矢闻言一惊:“父皇没有兄弟,我哪来的叔叔?”董思鉴唯一沉吟,笑道:“你方才说过在龙城碰到过谁?”东方矢喜道:“是徐叔。”谓那士兵道:“快请进来。”那士兵遵命出帐。
过了片刻,一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之人走入帐内,正是徐南生。
东方矢喜道:“徐叔!”董思鉴也道:“徐大哥别来无恙啊。”徐南生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董老弟你也在啊,妙极妙极。”董思鉴吩咐士兵整顿一桌酒席。
故人相见,董思鉴与徐南生只是叙旧。东方矢曾听徐南生讲,若龙教有难,南域必将发兵去救,不禁心生担忧:“徐叔此来难道是为了南域出兵增援龙教一事?如果南域当真出兵干预,徐叔此来莫不是劝我退兵?”
徐南生见东方矢心有所思,笑道:“贤侄,我此番前来,只为与你好好喝上几碗,不料董老弟也在,真是妙极。”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酒坛,笑道:“这坛我珍藏多年的至宝,今日就喝他个痛快。”
三人先饮了一碗,董思鉴道:“徐大哥来此,只是为了喝酒?”徐南生笑道:“当然是为了喝酒,董老弟你知道我嗜酒如命。”指着东方矢道:“这孩子在龙城时说过,说要找机会陪我喝酒的,我等了这么就也不见他来找我,我就找来了,哈哈哈。”东方矢道:“确有此事,小侄今日就陪徐叔喝个痛快。”徐南生闻言大喜,连连叫好。
董思鉴、东方矢二人都知徐南生行为放荡不羁,心思却甚是缜密,此番前来绝非找人喝酒这么简单。
东方矢问道:“徐叔如何得知小侄在此地?”徐南生道:“我听说你哥在三险关集结大军,元帅竟是贤侄你,我就去找,到了那之后再一打听才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东方矢道:“那徐叔可知我东方国集结大军,以及弓驰部落在此地集结大军,所为何事?”徐南生笑道:“当然是为了对付西域龙教了。”东方矢急道:“那南帝国准备出兵相助了?”
此刻东方矢、董思鉴都盼徐南生口中蹦出个“不”字,只听徐南生哈哈一笑,道:“不错!西门岳向我主求援,我主便在连云口集结了三十万兵力,随时准备渡河,我也要随军出征。”
东方矢闻言“啊”了一声,心想:“若是如此,南域出三十万兵马,西域龙教至少有二十万兵马,合计有五十多万兵马,我东域出兵二十万,北域二族各出骑兵八万,合计有三十六万兵马,如此算来,西南联军在兵力上却比东北联军多占了胜面……那么徐叔此来莫不是劝我退兵吧?”
董思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退兵的。”徐南生道:“董老弟莫要误会,我不是来劝你们退兵的。”东方矢道:“徐叔是来帮我们的吗?”徐南生笑道:“真是孩子话。徐叔我就是来找你喝酒的。”东方矢也知徐南生定不会背叛南帝,为己献策,心中渐渐有了眉目。
董思鉴黯然道:“真是造化弄人,今日把酒言欢,明日便要兵戎相见……”徐南生道:“今日只叙旧情,不提军政,来,喝酒喝酒。”说罢,替董思鉴、东方矢与自己斟满了酒。
东方矢望着酒碗,不禁双眼湿润,心想:“徐叔这是和我告别来了,此次大战,两军势必厮杀惨烈,且必有一方会被逼得山穷水尽……若是在战场上看见徐叔,我能下得去手吗?若是父皇、荀叔他们在,不知他们会怎么做……”
徐南生见东方矢低头不语,笑道:“贤侄不必难过,今日我们只须喝酒,明日之事自有天定。”董思鉴道:“不错,事已至此也无法可想,让我们各自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吧。”
徐南生道:“董老弟说得好。贤侄,快陪你徐叔喝酒,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了啊,哈哈。”东方矢闻言心中更是酸楚,横臂擦了一把泪水,道:“好,小侄先干为敬!”说罢,咕噜噜喝下一碗。
徐南生喝了一声“好”,道:“那我们三个就比比酒力,哈哈哈!”三人终于将军事抛于脑后,只顾叙旧饮酒,从当年东方岱起义之时徐南生曾在营中喝倒东方岱、卓立、吴杰忠、董思鉴四人说到在龙城东方矢与徐南生同台打擂之事。
徐南生所带的那坛珍藏美酒却哪里够喝?董思鉴又命士兵送来十大坛美酒,三人边喝边叙,甚是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矢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摇自己肩头,同时听见董思鉴的声音叫道:“孩子,快醒醒。”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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