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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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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冠曹勒马回头,心想:“若只是只野鸟,那便罢了,可是怎么会?若是敌人或者南军得到教主的手谕,结果便会如何?以岳莫休的脾气,定会倒戈相向。”

卢冠曹思前想后,却实在想不出如何应对,毕竟无法得知那白鸟的来历。

与此同时,南军已严阵以待,南帝岳莫休虽已年逾八十,却依旧是精神矍铄,威风凛凛,满颔银须根根似铁,手中一杆镀金画戟令人望而生畏。徐南生乃是南帝国的丞相,此刻随大军出征,随侍岳莫休左右,为其出谋划策。

岳莫休道:“南生啊,近日我总是想起当年与韩龙举贤弟在一起的情形,光阴荏苒,韩贤弟已逝世多年,我也已至风烛残年。”徐南生道:“臣只恨晚生了三十年,未能目睹陛下与韩教主当年的风采。”岳莫休笑道:“你小子少拍马屁,不过你小子若是和我一般年纪,我年轻时也必交了你这个朋友,就怕你嫌我酒量不及,不肯相交呢。”徐南生笑道:“万万不敢。”

一声嘶鸣,一士兵策马而至,下马报道:“禀陛下,龙军卢元帅说立刻前来与我军会合。”徐南生问道:“那此刻龙军在何处?”那士兵道:“约莫六十里。”岳莫休、徐南生闻言俱是一惊。岳莫休不禁失声叫道:“什么?”徐南生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那士兵退了下去。

岳莫休怒道:“大敌转眼便至,竟然还有六十里!卢冠曹在搞什么鬼?南生,你说该怎么办?”徐南生道:“敌军也定会得知龙军贻误战机之事,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想必片刻便要攻过来了,依臣看来,不妨暂且后撤……”岳莫休怒道:“撤?不行,我南帝国大军三十万皆是精锐之师,所向披靡,岂有怕了敌人的道理?待敌军来了,先打他个落花流水,让龙军看看我南帝国的军威!”

徐南生道:“若龙军不在,则敌众我寡,平原作战于我军不利。”岳莫休道:“即便如此,也不可轻易后撤,我三十万大军倘若未战便撤,不免军心涣散,敌军士气则更盛。可不能让敌军和龙军小觑了我南军!”徐南生也觉岳莫休所言有理,心中却有所虑:“龙军的动向极为反常,但皇上与韩龙举私交甚厚,对龙教却没丝毫怀疑。”

忽听半空中一声高亢的鸣叫,却是徐南生驯养的白鹰“白雪”回来了。

徐南生抬头向西一望,见“白雪”抓了一个卷轴,口中一声呼哨。那“白雪”甚是聪明,一闻徐南生的呼哨,便将卷轴丢了下来,徐南生伸手便抓住了。

徐南生展开卷轴一看,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阵大喜,道:“陛下请看!”

岳莫休接过卷轴一看,登时目眦欲裂,喝道:“将西门岳的求援公文拿出来我看!”徐南生依言,从袖中掏出一张文书交给岳莫休。岳莫休打开一对照,见二者字迹相同,都是西门岳的亲笔,不禁喝道:“西门小贼,无耻之尤!我岳莫休必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白雪”所获的卷轴,便是西门岳写给卢冠曹的手谕。

忽一士兵策马报道:“高将军有紧急军情呈给陛下。”岳莫休道:“念!”那士兵道:“在龙尾口发现龙军战船。”岳莫休道:“我命高大头在连云口保护战船,怎得探到龙尾口去了?”

徐南生道:“是臣叫高将军派人自连云口向西探查墨河北岸的动静,陛下若是事先知道,定当不准,请陛下治臣欺君之罪。”岳莫休叹道:“也罢,我如此相信西门岳,没想到这西门岳竟奸诈至斯,利用我和韩贤弟的感情!幸好有南生你在。”说罢,语气一变,喝道:“快传令全军,掉头向西!”说罢,便要将手中的文书与卷轴撕烂。

徐南生忙道:“陛下且慢。”岳莫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徐南生道:“当务之急,是先与东北联军和好。”岳莫休道:“不错,我都气糊涂了,派谁去和他们说?怎么才会叫他们相信?”徐南生道:“此行非臣去不可,这卷轴臣也得带着。”岳莫休道:“好,你去跟他们说,我们南军负责对付龙军左右二路。”

岳莫休与卢冠曹是旧识,且岳莫休认定西门岳的奸计与卢冠曹无关,于是不愿进攻卢冠曹的中军。徐南生自明其意,辞别了岳莫休策马赶往东北联军的军阵,“白雪”一直在空中盘旋,见徐南生向东去了,便也跟着飞了过去。

东方矢见徐南生前来,惊喜交加,却不知徐南生前来为何,叫道:“徐叔!”张茂不识得徐南生,只道又是北域二族的人物。徐南生道:“贤侄请看。”将卷轴交给东方矢。

东方矢读完卷轴,又惊又喜,却又寻思:“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南军截获?”于是问道:“徐叔,这卷轴怎么得到的?”徐南生一声呼哨,那跟着徐南生前来的“白雪”便一个俯冲,飞向东方矢,东方矢认出那是“白雪”,任由它停在自己的肩头。

徐南生向“白雪”一指,道:“那得问他了,哈哈。”东方矢这才明白,原来是“白雪”盗得的情报,忍不住抚摸了“白雪”一把,将卷轴交给张茂。张茂一见,忙道:“陛下,得赶快将这卷轴交给南帝过目。”东方矢、徐南生闻言都哈哈大笑,张茂不明所以。

东方矢谓张茂道:“我这位徐叔,便是南帝国的丞相徐南生。徐叔,这位是我东方国的丞相张茂。”

张茂这才了然,原来东方矢的这位徐叔竟是南帝国的人,还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这重要的情报也是他截获的,于是行礼道:“原来是南帝国的徐丞相,今日小生得见尊容,幸何如之。”徐南生回了一礼,道:“不敢当。”随即又道:“我主已决定攻打龙军左右二路,将卢冠曹的中军留给你们对付。”

东方矢心想:“此刻南军成为了友军,那己方便有了压倒性优势。”于是道:“徐叔放心。”想到先前的顾虑不在,大感畅快,随即命人到东北联军各部去传递消息。

徐叔笑道:“如此,我便先去了,贤侄保重。”说罢,勒马回头,“白雪”也跟着去了。

北域与南域本无仇怨,此刻听东方矢派人说南军倒戈的情由,眼见一支强敌成了臂助,自是大喜过望。北域大军登时出动,直捣龙军。

东方矢得报北域骑兵已经进攻,便要挥剑发令。张茂道:“此战已势在必得,还请元帅不要亲自涉险。”东方矢道:“丞相不必担心。”说罢,大喝一声:“冲!”便奔了出去。随后大军也跟着奔了出去。

张茂大惊,心知东方矢自负武功高强,且报仇心切,拦他不住,于是命令其亲卫队誓死保护东方矢周全。

东方矢的坐骑“清风”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如此奔了片刻,已赶上了北域众骑兵,却将东方大军远远摔在身后。北域众骑兵见一身着金甲手持长剑的白马将军一马当先赶了上来,便知定是“风行君”东方矢无疑,无不欢呼。

又过了一刻,东方矢已抢至最先一队北域骑兵的前面,见领头的正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萧和、萧睦兄弟,便与其并排而行。萧和、萧睦见大哥东方矢道来,都喜道:“大哥!”

大军又奔袭了片刻,终于看见了正在向西进军的南军。远远望去,只见南军兵分两路,东方矢寻思:“不知余诚那厮在哪里。”于是谓萧和、萧睦道:“我非得手刃了余诚那奸贼,就此别过,二位兄弟多多保重。”萧和、萧睦皆道:“祝大哥马到成功!”东方矢双腿一夹,“清风”登时冲了上去,将北域骑兵也甩在了后面。

东方矢冲入左侧南军之中,问一骑兵道:“请问你们要攻打的是哪部?”那骑兵见东方矢金盔金甲的打扮,料想必是东北联军中的大将,道:“是余诚的军队。”东方矢又问道:“贵军的徐丞相现在何处?”那骑兵道:“徐丞相随皇上已分兵向北,攻打吕胜猛、郑无爽的部队了。”东方矢暗道:“少了吕胜猛、郑无爽这二人,杀余诚便不在话下了。余诚,你洗颈就戮吧!”

卢冠曹此刻心急如焚,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他认定那白鸟是有人驯养的,南军马上就会杀过来,心想:“若同时与东、南、北三军相抗,我军势必全军覆没,事到如今只能退守龙城了。”正准备下令撤退,忽一哨探来报,道:“有南军大队人马向龙牙左使部赶去。”此报刚完,又来一探马报道:“有南军大队人马正赶往吕龙爪使、郑龙爪使部。”

卢冠曹心中明了:“岳莫休倒戈了。”对丁侍松道:“传我命令下去,火速撤兵!”丁侍松遵命,派人往全军各部传令。

龙军士兵听闻要撤兵,不知为何。正当此刻,一士兵来报,道:“元帅,前方杀来一路骑兵,似是北域的骑兵。”卢冠曹只觉有排山倒海的马蹄声自东传了过来,心中一凛,暗道:“来得好快,北域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我军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得分兵抵挡。”随即又想:“南军倒戈,全是因我而起,我无颜回去面见教主。”思讫,提起单鞭,只率本部亲信迎了上去。

龙军各部虽接到撤退命令,但得知南军临阵倒戈,只道是南军收了东北联军的好处,不禁同仇敌忾,此刻听闻元帅卢冠曹孤军迎敌,都按捺不住了,各部纷纷迎了上去。

卢冠曹冲到半途,忽闻身后杀声一片,知另有军队出动了,急忙大喝:“侍松!本帅不是说了撤退了吗?”丁侍松道:“属下再去传令,说罢勒马回头。”这一说话间,北域骑兵已冲进了龙军的阵地,龙军登时乱成一团。

卢冠曹不禁黯然:“果真是老了,连手下士兵都管不住了。”一北域骑兵挺枪冲向卢冠曹,卢冠曹正欲迎上,却见丁侍松从后策马赶了上来,手起刀落,将那北域骑兵砍翻在地。

丁侍松回头向卢冠曹道:“只有后面的各部人马在撤,其余人马皆与敌军交上手了。”又道:“元帅快快离开,此地不可久留!”卢冠曹道:“本帅不走了,本帅注定要战死于此的。”丁侍松待要再劝,卢冠曹已挺鞭杀入人群,丁侍松见状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东方矢已随南军冲进了余诚的军队。东方矢一面杀敌,一面寻找余诚的踪影,不多会便发现了一面绣着红色蛟龙的大旗,寻思:“余诚叫作‘穿心龙’,那必是余诚的大旗。”不及多想,便策马冲了过去。

东方矢朝那大旗冲杀了一阵,果见大旗下有个挥着龙形金锥的指挥之人,心下一喜:“余诚,你跑不了啦!”想起父仇以及荷花村村民的血仇,东方矢已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冲了过去。

东方矢虽只一人一马,龙军的寻常士兵却哪里挡得住他的冲击?且东方矢手中神剑削铁如泥,剑招又极精妙,挡者无不尸横就地。

余诚见一身穿金甲之人杀来,宛然便是东方岱生前的样子,心中不禁打了个突,随即醒悟:“此人是东方矢!来得好快!”余诚自知论单打独斗,绝非东方矢的敌手,此刻见东方矢杀来,却也不畏缩,命令自己亲卫队做好准备,迎战强敌。

东方矢见余诚望见了自己,竟然不撤,心道:“这可好得很啊!”余诚的亲卫队登时拥了上来,将东方矢团团围住,纷纷挺枪来刺。

东方矢稍微看了一眼,便知这亲卫队武功尚且不如曾围攻过自己的一众龙鳞卫,神剑挥了一挥,便将刺来的二十支长枪枪头尽皆削断。

众亲卫队见自己的长枪霎时间都成了长棍,无不惊骇,却是丝毫不退,挺棍打向东方矢,有的打人,有的打马。东方矢对爱马“清风”甚是爱惜,便翻身下马,绕着马转了一圈,同时挺剑向外疾刺。众亲卫队手中长棍尚未击落,胸口皆已先被东方矢刺中,仆地身亡,无一例外。

东方矢翻身下马,迅速朝每人刺出一剑,前后共刺了二十剑,都是一眨眼的事,这只瞧得余诚心惊肉跳,余诚的亲卫队长尚在余诚身侧,见状急道:“这人太……太厉害了,大人快撤!”余诚心中虽怕,口中却道:“哼,怕什么?”从怀中掏出五发蛟龙锥。

东方矢虽片刻杀了二十人,却又有士兵围了上来。东方矢寻思:“这上万人分批围攻我,纵使我三头六臂也终会耗尽体力,得先与余诚这奸贼做个了断。”心念甫毕,一跃而起,在“清风”臀上一点,顺势向余诚跃了过去,暗道:“清风,此地危险,你还是走远些吧。”

“清风”臀部被东方矢脚尖一点,便即会意,掉头便走。龙军众士兵也无意杀伤这坐骑,“清风”片刻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东方矢腾在半空,忽感几闪金光,知有暗器袭来,忙举剑格挡,将五枚暗器尽数挡开了去,自己手臂却也微微发麻,暗道:“好强劲的暗器,定是余诚这奸贼得意的‘蛟龙锥’了。”

东方矢落下地来,见余诚己近在离自己五丈开外的马上,喝道:“余诚,纳命来吧!”余诚将钢锥插回腰间,双手入怀,左手一挥,复伸入怀中,右手一挥,又伸入怀中,竟是一边取暗器一边发射。那蛟龙锥登时如雨点般射向东方矢周身各处。

龙军众士兵见余诚的蛟龙锥连成一道金光射向东方矢,都看得痴了,均想:“若是被其中一发打在身上,哪里还有命在?当时东方岱不是只中了一发,便一命呜呼了吗?”便不敢上前围攻东方矢,竟给东方矢让出了一条道。

东方矢也全神戒备,使出东方升所授“雷霆剑法”中的“御”字诀,挡住这连珠般的暗器,同时迅速移动脚步,忽左忽右。但无论东方矢走到何处,那蛟龙锥化成的金光便跟到何处。

东方矢手臂已被震得愈发疼痛,暗道:“这厮暗器功夫竟如此了得,虽是接连发射,却枚枚对准我周身各处要害,不差分毫。”

周围龙军士兵虽已让了开去,但被东方矢挡开的蛟龙锥仍是势头猛烈,所含内劲浑厚,不少士兵被这挡出来的蛟龙锥打中,倒地身亡。

不知是射完了身上所有蛟龙锥,还是不忍看见自己的士兵无端死于的蛟龙锥下,余诚终于不再发射暗器,将插在腰间的钢锥拔出,一跃下马,攻向东方矢。

东方矢见余诚欲上前与自己肉搏,丝毫不敢大意,催动剑气,使出“翔羽剑法”中的精妙招式。

余诚挺锥招架,与东方矢的神剑只一相交,便感有一股极其浑厚的内力传将过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暗道:“这小子的内力竟已达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余诚自知内力与东方矢相比差得太多,不敢再用钢锥与东方矢的神剑硬碰,只一味闪躲,万不得已便横锥挡上一挡,却哪里有空隙进攻?周围的龙军士兵也被这二人相斗所激射出来的内力逼得不敢靠近。

只听“啪”的一声,余诚的钢锥终于被东方矢剑上的内力震脱了手,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余诚也被震退了三步,一跤坐倒在地,见东方矢一剑刺来,不及起身,双手齐出,手腕皆微微一抖,两发蛟龙锥同时飞向东方矢,当真是没有半点征兆。

东方矢未曾见余诚伸手入怀,万没料到余诚又发暗器,此刻见金光一闪,心中一凛,急忙将刺出的一剑收回,横着一挥。只“当”“当”两响,东方矢躲过这两发“蛟龙锥”,仍心有余悸,正待余诚再发,却见余诚已躺在了地上,双眼目视苍天。

东方矢定睛一看,见余诚眉心处多了一个手指粗的小洞,鲜血兀自长流,心中了然:“方才千钧一发的格挡,无意间,使其中一发蛟龙锥弹进了余诚的眉心,没入了余诚的头骨。”

东方矢望着余诚是尸身,不禁心想:“余诚,你‘蛟龙锥’的绝技独步天下,到头来自己却死于‘蛟龙锥’,当真是报应,父皇在天之灵,见了定当欣慰。荷花村的诸位,小荷姑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余诚部的龙军士兵本已受到南军的猛烈进攻,处于下风,此刻余诚一死,更是军心涣散,登时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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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矢寻思:“卢冠曹可不是个等闲角色,此刻想必正与北域群豪交手,我还是去看看为好。”心念甫毕,运内力呼哨了一声。

东方矢的爱马“清风”果不其然,正在左近,一听主人呼哨,便奔了过来。东方矢翻身上马,朝龙军的中军驰去。

驰了片刻,终于远远望见一北域装束的猛汉,正挥舞着一柄开山斧杀敌。只见其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竟辨不清面目。东方矢心道:“这人身处险境,得先去帮他一把。”于是冲了过去。

那猛汉一见东方矢,笑道:“原来是东方公子,杀得可还尽兴?”说罢,大斧一挥,将一龙军士兵自右肩至左腰劈成了两爿。东方矢已从这猛汉的声音中辨出此人是骏骁部落的“血牛”林开山,问道:“林大哥,你受伤了吗?”

林开山哈哈一笑,道:“这不是我的血,都是龙教的,我一见血就兴奋,一闻到血腥气就觉着浑身有劲!嘿!”还没说完,又是一斧子,一龙军士兵登时身首异处,鲜血自断口处狂喷,只瞧的东方矢心中一突,暗道:“北域之人果然凶悍异常!这林大哥嗜血成性,杀敌便如砍瓜切菜一般,似乎混不当回事,难怪叫作‘血牛’。”

林开山接着道:“待我丁鹏兄弟来了,我们一起带人冲入余诚那厮的阵中,东方公子你便将那厮料理了,替你父皇报仇。”东方矢道:“多谢林大哥,余诚已经被我杀了。”林开山大拇指一竖,道:“好快啊!佩服!恭喜!”他只道东方大军行军不如北域骑兵迅速,以为东方矢刚到阵地。

林开山向北面一指,道:“看,我丁鹏兄弟来了。”东方矢顺着林开山的指向远远望去,登时一惊,来者一人一骑并没什么,奇在这人身后竟生有一对翅膀展开,不禁寻思:“丁大哥外号叫作‘插翅将’,却不知他这翅膀是什么玩意。”

不一会,东方矢终于看清来者正是骏骁部落的“插翅将”丁鹏,其背后插满了标枪,并一支支排开,便如翅膀一般长在身后。

丁鹏勒马在东方矢、林开山面前停住,道:“东方公子别来无恙。”东方矢道:“丁大哥好气派的一对翅膀。”林开山将丁鹏身后标枪大致一数,道:“丁兄弟的标枪尚未少了一把,看来还没遇到对手啊,此刻不妨露一手,如何?”丁鹏笑道:“东方公子在此,我这点玩意还是不要献丑了……小心了!”

东方矢、林开山闻言俱是一惊,只见丁鹏双手各从身后抽出一支标枪,随即向东方矢、林开山身后的两个不同方向掷去,当真是出手如电。

东方矢一掉头,只见那两支标枪登时将两名前来偷袭的龙鳞卫自胸口穿透,竟余势不衰,又各自穿透一龙军士兵,方才插入沙地里。东方矢、林开山都喝了一声彩。

丁鹏道:“见笑见笑,此一战虽已是必胜的局面,却也不能大意,后会有期。”说罢,又从身后抽出一对标枪,向西冲去,片刻便隐没在风沙里。

林开山道:“我也往西去了,到敌人多的地方才有意思。后会有期!”说罢,也策马西去了。

东方矢继续向北驰去,不一会,便隐隐看见有三个人斗成一团,显是武学高手打斗,而非寻常士兵厮杀。

东方矢不及多想,策马迎了上去,终于看清,是义弟萧和和迟云海围攻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那老者手使单鞭,以一对二,仍是不落下风,倒是反让萧和与迟云海险象环生。

东方矢一跃下马,却感头顶一阵劲风袭来,忙举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一个手持大刀的汉子一个纵跃,拦在自己面前。只听那被围攻的老者喝道:“侍松!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老者便是龙军元帅龙角左使“出云龙”卢冠曹,那手持大刀的汉子便是其副官丁侍松。那丁侍松本是行伍出身,所善者冲锋陷阵,与武学高手过招却非其所长。

东方矢也看出丁侍松这点,见丁侍松举刀砍来,倏地一招“鹰击毛挚”登时将丁侍松刺死。

卢冠曹见跟随自己三十多年出生入死的丁侍松身亡,痛心疾首,口中连连呼喝,势如疯虎,向萧和猛攻过去。萧和竟丝毫不畏,不守反攻,招招都是拼命的招数。

东方矢见状暗叫不好:“这老者武功高出义弟甚多,只怕义弟要送命!”心念甫毕,身形一动,一剑疾刺,将卢冠曹单鞭上的杀招尽数化去。

卢冠曹见东方矢这等身手,立时退在一边,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萧和怒道:“大哥,这卢老贼杀了我弟弟,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弟弟报仇。”边说边往地上一指。

东方矢闻言大惊,顺着萧和的指尖望去,果见沙地里躺着一具尸首,只是头脸血肉模糊一团,辨不出是谁,但显是被钝器击中额头而死,想到前不久还曾与萧睦有说有笑,此刻竟已惨死,不禁悲从心底来。

迟云海道:“东方公子,我们合力将这老贼收拾了!”萧和喝道:“谁叫你小子多管闲事,为弟弟报仇,是我们兄弟的事,不须外人插手!”迟云海知道萧和刚死了弟弟,内心激愤,这当口也不与他计较。

卢冠曹听迟云海叫东方矢为“东方公子”,心中一凛:“原来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风行君’东方矢,果然了得。”道:“就让老夫领教领教‘风行君’的高招!”说罢,便攻了过来。萧和横枪便往卢冠曹身上扫去,卢冠曹挥鞭一格,内力微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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