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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选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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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我问。
“我也走,”三师兄道,“我跟在你们后面,这样如果有人追上来,我还可以抵挡一阵。”
黑衣人围住梁灵,手中却没有兵器,梁灵问道:“你们赤手空拳和我打吗?”
黑衣人道:“什么兵器在赤血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今天,我们兄弟七人就空手夺你的赤血剑。”
梁灵紧握剑柄,准备迎敌。
黑衣人每人从地上抓起一把树叶,把树叶当作暗器掷向梁灵,梁灵变换身姿,躲避暗器,躲了一会,觉得不是滋味,如果这样躲下去的话非被累死不可。梁灵改变战术,用力挥了一下赤血剑,扬起许多树叶,然后趁势跃出包围,准备逐个击破,黑衣人身法也很灵活,靠同伴的掩护很快聚拢到一起,然后继续向梁灵发暗器,梁灵拨打暗器,无暇其他。我们正在为他担心,他忽然一动不动,任飞来的树叶击打到自己身上。七个黑衣人见梁灵举动异常,都停下手来,一阵风吹过,梁灵身上被树叶割破的衣服顺势飘荡,众人正感惊奇,梁灵开口道:“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花样?”
黑衣人道:“金钟罩,哈哈,以我们的功力发出去的暗器,连石头都可以击碎,而你却未伤分毫,梁灵,没想到你少林功夫也练得这样到家。”
梁灵道:“多谢夸奖,有什么能耐还是快些施展出来吧。”
黑衣人道:“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霍一凡与诸葛晴也未必能胜得了我们的七玄拳。”言毕,七人排成一条直线,前面六个人悬空,最后一个人站在地上,手握住倒数第二个人的脚,奇#書*網收集整理仿佛一条腾空的蜈蚣冲向梁灵。梁灵将赤血剑横在胸前,等到黑衣人即将逼近的时候一剑刺去,最前面的黑衣人居然以空拳迎击。赤血剑碰到拳头上,被弹了回来,梁灵紧握剑柄,随着倒退数步。
我们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即便是与霍一凡这样的强敌决斗,梁灵也从没有被击退过,而且这一次,梁灵还有赤血剑在手,而对方只是赤手空拳。
三师兄道:“七玄拳,我想起来了,师父曾经跟我们说过,一奶同胞的天山七老可以合七人的功力于一身,创立了七玄拳,难道这几个人就是天山七老?”
我说道:“看他们几个还没有那么老吧。”
三师兄道:“你看霍一凡老不老,现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真是天山七老的话,那我们……”
梁灵笑一笑道:“好深的内力,有幸可以领教到七玄拳也是我梁某人的荣幸,就算我用尽生平所学,筋疲力尽,也不能留下遗憾。”说完,梁灵对我们使使眼色,让我们先走。
三师兄道:“上马车。”
我问道:“咱们这样逃跑是不是有些引人注意?”
三师兄道:“只要跑得快,他们发现也没有用。”
我们上了马车,三师兄朝马屁股上猛拍一下,马屁被拍,马很合作,扬蹄飞奔。黑衣人见我们要逃,从蜈蚣里分解出一个来追我们,剩下的六个对付梁灵,梁灵无暇顾及我们,竭尽全力应战。
追来的黑衣人跑的很快,只可惜那时还没有田径比赛。眼见他就要追上了,三师兄对我说,好好照顾师妹和小丫,然后纵身跳下马车。
这么多年以来,我头一次觉得三师兄好伟大,我当时最想对他说的是——三师兄,你千万不能死,一百万两的银票还在你身上。
三师兄与黑衣人过了两招,居然没有倒下。逐渐,三师兄,梁灵,黑衣人在树木的遮挡下不再容易分辨。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村妇
我们一口气跑出很远,远到不用再担心黑衣人还会追上来。车夫问我还跑不跑,我说,别跑了,再跑下去,马车钱都不够给了。
三男两女变成了两女一男,我成了唯一可以指望的雄性,师妹问我该怎么办,我想了想,最后决定,中午了,先吃完饭再说。
露天的小吃店,经济实惠,花样不多,吃客不少。我们捡了路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几个家常菜,师妹看起来还有些紧张,其实我比她还紧张,因为如果找不到三师兄,我身上带的银子最多还可以用十一天。不过,我还是安慰师妹道:“你不用为梁灵和三师兄担心,他们打不过了还可以跑。”
师妹天真道:“跑得了吗?”
我笑道:“没有咱们做累赘,一定没问题的。”
师妹放松了一些,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视线转向旁边一个正在吃东西的村妇。村妇很年轻,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不大,还不会说话,应该才生出来不久,师妹欣慰地问我:“四师哥,你还记不记得福娃?”
我道:“当然记得,他现在应该会叫爸爸妈妈了,也该会走路了吧。”
师妹道:“真的吗,那这一次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再去看一看福娃好不好?”
我说道:“当然好,这么久不见,福娃一定又长好看了。”
师妹一阵开心,用筷子夹了一根萝卜条放在嘴里咀嚼,萝卜条应该是夏天晒干之后储藏到现在的,吃起来很费力,师妹咀嚼了很久才把它弄进肚子。小丫本来也想夹一根吃,见师妹作痛苦状,犹豫不决的夹了一块豆腐。我觉得好笑,但没有笑出声,小丫察觉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拨弄碗中的米粒。
不知怎么回事,村妇怀中的孩子啼哭起来,两只小手向她眼前的天空抓来抓去,村妇有些害羞,不想因为孩子的哭声吸引众人的目光,她又是颠又是摇,但却无济于事。孩子一点也不在乎母亲的窘迫,旁若无人的哭着。师妹看一看村妇和孩子,问我道:“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
我说道:“孩子还小,不会说话,表达意愿的方法就是哭。”
师妹问我道:“他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我道:“是。”
师妹问:“要什么?”
我道:“要吃饭。”
师妹还要问我什么,不过看到吃饭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村妇身上就开始明白,就算不用问我,答案也将分晓。村妇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的哄着孩子,吃饭众人尤其是男人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动,甚至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村妇被孩子的哭声逼得无奈,打算做一件只有母亲能做而父亲不能代替的事情。
村妇把上身外面的衣服轻轻地松了松,露出里面的衣服,然后又把里面的衣服松了松,露出一点点脖子下面的部分。我看到在场男人的脖子的都探出很长,心想,这些男人很多年前,都曾像这村妇怀中的孩子一样,可是现在,他们却巴不得还还原成这孩子,看来童心未泯并不是一件难事。
村妇把孩子埋在胸前,挡住视线,可是众人还不罢休,眼睛里流露出更多的期待。
我收回目光,正和小丫的目光碰到一处,她脸上泛出一道红晕,低下头继续拨弄碗中的米粒,师妹也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乞丐
马车缓缓走了一下午,梁灵和三师兄还没有赶上来,天色黑了,我们投宿在一个叫做天涯一方的小旅店里。旅店不大,却很精巧,是四合院的布局。吃过晚饭,师妹说去庭院中撒散心。我们在庭院中坐了很久,忽然发现一点很不对的地方。我抬头望望天空,有星星,每月亮,我惊讶道:“怎么回事,月亮怎么没了?”
师妹抬头一看,赞同道:“是啊,怎么回事,今天不是阴天啊。”
我想了想,恍然道:“难道是月食?”
师妹不解道:“什么是月食?”
我解释道:“月食就是月亮被当作食物吃掉了。”
师妹道:“月亮长得那么高,谁能吃掉月亮啊?”
我答道:“天上有一只狗,叫做天狗,天狗食月,是天狗把月亮吃掉了。”
师妹道:“天狗食月,我想起来了,四师哥,小时候我听爹说过,不过,出现天狗食月不是预示着不祥的事情吗?”
我想想梁灵想想三师兄又想想一百万两银票,安慰自己道:“不用信那个,那只是迷信罢了。”
这时,小丫抬起头看了看,然后微笑着对我俩一边摇头一边伸出一个手指。
我茫然问道:“小丫,你想说什么吗?”
小丫还是笑,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天空。
我猜了很久还是搞不懂小丫的意思,于是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递给小丫道:“小丫,我们看不明白,你还是写下来吧。”
小丫接过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借着微茫的星光,我终于辨清了小丫的字迹,他写的是——“今天是初一。”
第二天,我们依然没有离开,想再等一等梁灵和三师兄,当然,我也担心等来等去该等来的不来不该等来的却来了。我让师妹把她的手帕放在旅店门口的石狮上,因为梁灵和三师兄都认得这块手帕,如果他们看到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到店里询问。可是等了一天,还没有结果。傍晚我到门口一看,手帕也不见了,师妹早上还承认我这是一个好办法,晚上却让我赔她的手帕。我没有办法,只好到夜市里为她买了一块相似的。
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行乞的老妇,衣不蔽体,面色如土。她跪在一个灯火通明的酒楼门口,不住地向过往的行人叩着头,旁边放着一个破了好几个豁口的瓷钵。看到这种场景,我很难受,对于乞丐,我只同情三种,一种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一种是无依无靠的残疾人,一种是无依无靠的老人。三种之中,为老者尤甚。至于其他的乞丐,我很少同情,因为他们看似可怜无依无靠,其实还可以以靠自己。可以不放弃但却放弃自己的人,在我看来,是不值得怜悯的。我看到老妇被冻得瑟瑟发抖,心中阵阵酸楚。也许她有一个不孝的儿子,也许她的儿子很孝顺却先她而去,种种可能种种猜测对于这个寒冷的冬夜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
我走过去,瓷钵里一个铜板也没有,我拿出十两银子放在老妇的额前,她看到银子,猛然抬起头来,我能感觉到她混浊的眼睛里在瞬间所迸射出来的感激。可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垂下眼睛,郑重其事地给我叩了三个头。
师妹见到手帕道:“四师哥,真的能买到一样的啊?”
我说道:“又不是什么宝贝,这种东西,什么地方都有卖的。”
师妹努嘴道:“哼,可是再一样,也不是我以前的那一个了。”
我情不自禁道:“是啊,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块手帕,不过,只要我们不那么计较,有些差别又有什么关系。”
师妹神经敏锐,见我有感而发,问我道:“四师哥,怎么了,心情不好啦?”
我说道:“没有,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要饭的,挺可怜,心里不是滋味。”
师妹眨眨眼睛,问我道:“有多可怜。”
我笑道:“非常非常可怜,你四师哥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被打动了,换作是你的话,不堪设想。”
师妹撇嘴道:“四师哥,我还不了解你,心肠比豆腐脑还软,说吧,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我偷偷的摸了摸仅剩的二十两银子,淡淡地笑道:“没多少。”
天亮之后,我们决定再等一天,等待,尤其是无所事事的等待就像没有上饵的鱼钩等着鱼来自杀一样,显得格外漫长。
我们三个在四合院里仰望着冬日里难得的湛蓝的天空,看太阳从一边走向另一边,阳光从暗淡到明媚再到暗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忘记了等待的目的,盯着一块没有形状的云彩,呆呆的望到脖子发酸。我想象着它飘来的地方,也想象着它将飘去的地方。来有始,去有终,始终之间,是它经过的风景,也是它成就的天空。过程的意义,我想也就在于此,一个人,七十年之后即将走到最后归宿的时候,其中的快乐,痛楚,幸福,激动,苦涩,美丽都已经成为最终的回忆。其实,这是人世间最动人的故事,一生的内容,在生命之初,如果有人花一万两黄金来和你换,有谁会愿意。
看似是终极理想的金钱和地位,其实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重要,对其执迷追求的人永远不会理解。有一天,他得到了,得到了他想要的,却失去了,失去了他曾经拥有的。那些以前并不在乎的东西开始焕发光芒,只是这时,他们却像星星一样挂在美丽的夜空,遥不可及。
我呆呆的发呆,思绪也像云彩一样没有形状。
傍晚的时候,师妹问我:“四师哥,我们明天还要等吗?”
我说:“不等了,也许现在,他们正在别的地方等我们呢。”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英雄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我们三个坐在车厢里静静的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
四师妹问我道:“四师哥,你说我们找不到梁灵和三师兄怎么办?”
我说:“我想如果我们找不到他们,那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
师妹坚持道:“如果谁也找不到谁呢?”
我郑重道:“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一个人带你们去断壁山。”
师妹将信将疑道:“真的吗?”
我坚定道:“真的。”
话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多远,马车停了下来,我心中一阵忐忑,车夫小声对我们说:“前面有人。”
我让师妹和小丫呆在车里,一个人惴惴不安的下了车。车前五丈,有九个蒙面人,手中拎着大刀,一字排开,挡住去路。我走到他们跟前道:“各位英雄,请给个方便。”
居中的蒙面人道:“看你也像江湖中人,痛快的话留足回家的盘缠,其余的给我们兄弟喝酒,如果要钱不要命的话,休怪我们兄弟不讲义气。”
我客气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出行走的匆忙,带的银子不多,现在用的也差不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另一个蒙面人道:“给你脸不要脸,大哥,别跟他罗嗦,先宰了他再说。”
这时,师妹偷看外面的情况时被一个蒙面人无意看到,蒙面人叫道:“大哥,没财有色,车厢里有一个漂亮小妞,兄弟们劫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
居中的蒙面人哈哈大笑道:“穷酸,别挡大爷的路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让你身首异处。”
我凛然道:“你们这些下三流的强盗,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想活命的快滚,不想活命的就来我面前受死。”
我说完,蒙面人面面相觑,继而大笑不止,笑了很久很久还没有停下,在旁观的人看来,好像我刚才并不是在警告他们,而是给他们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甚至师妹以后还要求我把这个并不存在的笑话讲给她听。
笑完之后,蒙面人举刀砍向我,我稍一侧身,一拳打到他的肚子,肋骨折断的震动透过肚皮传到我的手中,他把刀丢到地上,两手捂住肚子滚来滚去。
其他蒙面人深感意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厉害,其实我更加意外,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可以比我笨这样多。这很鼓舞自信。
他们乱了阵脚,一起张牙舞爪的挥刀而来,我镇定自若,连续用了两个扫堂腿,然后他们就都趴到了地上。我头一次这样干净利落的击败了九个人,而且观众里有两个我最希望在场的女性。
师妹和小丫跑过来,我能感受到他们眼神中的惊讶。
师妹由衷道:“四师哥,你真勇敢。”
我没有挨夸的经验,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没什么,几个小贼,不足挂齿。”然后我转身对蒙面人道:“我以前见过强盗,可是从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不入流的强盗。没有本事,龌龊下贱,你们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多余的。不过,今天我不杀你们,我希望你们可以改过自新。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混世门的人,混世门耳目众多,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继续为非作歹的话,我一定了结了你们的狗命。”
蒙面人频频点头,狼狈而去。
英雄的好处在于可以虚荣得问心无愧。在平常的日子里,自知之明往往是一句空话,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构成了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所以那些妄自尊大自以为很牛逼但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牛逼而是傻逼。
师妹的表扬和小丫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赞许让我感觉很舒服,可是我自知并非可以力挽狂澜的英雄,在灵芝剑客与奇侠面前,我只是一个看客,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认识让我很清醒,也使我不会在得意中迷失自己。我能身为自己已经是一种幸运,虽然我也曾幻想可以像司徒大侠一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但是如果上天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也许不会答应,因为我有属于自己不可复制的人生,它未必不精彩未必不灿烂。
一路的宁静,马车从日光里走进月光,因为沿路没有村镇,我们只好在车厢里过夜。师妹和小丫都已经进入梦乡,朦胧的月光像一层灰纱盖在她们脸上,也朦胧了我迷离的视线。
小丫把我摇晃醒,睁大眼睛盯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小丫?”
小丫摇一摇头,对我说:“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奇怪地盯着小丫,发现她的肚子比往常大了许多,我莫名其妙好一阵温馨。
我醒来,感觉肺腑中温暖四溢。我不知道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我淡淡地望着对面在棉被里安睡的小丫,心中阵阵满足。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很久,半睡半醒间,我想了很多事情。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如果我们找不到梁灵和三师兄,如果断壁山没有司徒云,如果混世门遭受了灭顶之灾,如果那时的江湖还留给我们一条生路,那我们该怎样生活,师妹的幸福该有谁来承担,小丫的归宿该去向何处。我的将来,不足挂齿,可是除我之外,谁会照顾她们两个弱女子,想到此处,我觉得自己好高尚。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三环城
我们到了一个似乎没有到过的地方,也许我们以前曾经到过这里,但是现在却没有一点印象。这是一个被砖墙包裹起来的小镇,越向中心越热闹繁华。小镇被十字交叉的两条主路切成四块,一块种的是柳树一块种的是松树一块种的是杨树一块种的是桃树。对于这种奇怪的分割,我们迷惑不解,我问一个当地人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说这样做是因为以前大家就这样做。
车夫跟我说这个镇本地人叫做围树镇,外地人叫做三环城。围树镇好理解,一个种了很多树的小镇被砖墙围了起来,顾名思义。三环城就有些令人费解。我问车夫,车夫说,不知道,以前大家就是这样叫的。
三环城是一个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地方,这里有一种风俗,男子十八岁之后要砍一棵桃树种一棵柳树,女子十八岁之后要砍一棵柳树种一棵桃树。近几年来,柳树渐多,桃树渐少,说明阳盛阴衰。阳盛阴衰的后果是三环城里的男子有一部分到了成婚的年龄还没有成婚,成了光棍。
没有娶上老婆的男人与日俱增,给三环城带来一个隐患。这些男人没有女人陪无事可做就全跑到路上逛街,他们逛街的目的其实就是看女人,这样,经过三环城的路人往往会有这样一种认识——三环城的男人很好色。在一个好色的地方落脚很令人不安。
一个身边有两个漂亮女人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许多异样的眼神是需要很强大的承受力的。可是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在这里住下来等梁灵和三师兄,因为如果再走下去,我们相遇的希望就真的太渺茫了。
五天以后,我们依然没有他们的音讯。我开始深刻的怀念三师兄,确切的说,是怀念他身上的银票。以前的时候,身边有银子,没有把它当回事,现在,快没有了,才去想没有它的后果。在她们两个女人面前,我无法说我们就要没钱住店了,我只能偷偷的想办法。
午饭之后,我一个人到了街上,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我不知所措。那些卖小吃卖杂货的商贩最引我注意,我这时候才真正明白赚钱养家不单单是一种关爱,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我需要的是在较短的时间里搞到可以花较长时间的银子。想来想去,我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偷一个是抢。权其利害,我还是决定偷,因为这样可以避免正面的冲突,而且,对于人类脆弱的自尊或是强大的虚荣,偷要比抢伤害的少一些。
我开始寻找可以用来一偷的对象,有钱人当然是首选,不过有一些有钱人看起来并不招人讨厌,我还不忍心下手。终于,在我的视野里出现一个大腹便便满脑肥肠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看一眼就知道可以喂饱七匹狼的土财主。他脸上一副八字胡,一边长一边短,长得就是一张挨偷的脸。他身后跟了两个仆人,和他靠得很近。我正在计划该怎样采取行动,却发现一个身法很灵活的小个子男人快捷的从财主身边穿过,我清楚地看到他麻利的取走了财主腰间的一块玉佩,我会心一笑,原来是同行。
那人走远之后把玉佩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来把玉佩放到里面。
我忽然想,以前竟被小偷偷了,这次也偷一次小偷。我跟在小偷的后面,等待出手的机会。小偷也有花钱的时候,他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跟前要买一支吃。我到了他的对面,在他从衣袖中拿钱的时候,以非常自信的速度把他怀中的布袋取了出来放入我的怀中,然后顺势拿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串穿着十二个山楂的糖葫芦。我这时候觉得做高手真好,偷东西都可以偷得这样潇洒。
我走远之后,看到小偷神色慌张地在怀里摸来摸去,窃笑不已。
我咬一口山楂,酸酸甜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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