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子无忧-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房门未开之时,这人隐藏得极好。待到易赵二人现身,方觉一股沉重之极的杀气瞬间弥漫四方,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江湖高手身有杀气本属寻常,但此人能将杀气收放自如,却实是难得之极了。
易兰台上前一步,轻轻一推把赵清商推到身后,语气平缓:“燕岭三卫大头领燕狡先生竟然亲身至此,在下不胜荣幸。”
燕狡闻言,也不由微微一惊。
他原名燕皎,因生性机巧,在戎族武士中方得了个“燕狡”的名字。任燕岭三卫大头领以来,身份一直隐秘,不为人知。然而这次来到北疆,怎么先后竟被两个人识破?
他却不知,他之身份在江湖上虽然隐秘,在朝中却并非新闻。以江澄之能,早就将戎族一干重要人物调查分明。易兰台官职虽不高,却有过兰台御史这个好身份,因此一早也见过燕狡的画像。然而燕狡虽被认出,识破他的人在兵器谱上却是一个状元,一个榜眼,倒也不枉了。
此刻他虽小有惊讶,但立即回神,赞道:“好眼力,难怪连追风刃也捉不住你。房内不便,不如我们出去说话?”
易兰台平静道:“好。”侧身让出空间,却仍将赵清商挡在身后。
燕狡拱一拱手,从桌上抄起那把重剑,扛在肩上,向外便走。
他左手拿剑,右手负在身后,将至门口,忽地将身一转,一道剑光迅雷不及掩耳从背后刺出,竟是向易兰台身后的赵清商刺去!
空间狭小,重剑腾挪不易,就连易兰台起先也只提防他空著的右手,不料他竟以背剑袭人,机巧至此,果然不负燕狡之名。
易兰台此刻不及拔剑,危急之下未曾多想,一掌向那道剑光劈去。此刻他体内虽有少许内力,但较之燕狡,自然是大为不如,这一掌虽然将剑击偏少许,却未损根本,那柄重剑终是架到了赵清商的颈上。
易兰台后退一步,脸色骤变。
燕狡带著赵清商,慢慢地走了出来,笑道:“你眼力招式都很不差,可惜内力差得太多。”又道,“这女子对你而言,好似十分重要,不如把那样东西交出来,我便放了她如何?”
时至今日,易兰台才知原来戎族人追杀自己是为了一样东西,然而他又怎知对方要的是什么?他尚未开口,却听赵清商道:“那样物事原本在房中,后来被我们丢到了湖里,你若想要,便去捞好了!”她心道这里白莲千亩,我看你捞到什么时候。
燕狡哪会上她当,一指易兰台:“既如此,你便把它捞上来。”
易兰台思索片刻,道:“好。”一整长衫,从从容容地向湖畔一侧走去。燕狡剑锋不离赵清商咽喉,紧随其后。
走了一段路,易兰台停下脚步,此处空白一片水面迥异他处。岸边有一条石舫,半截已经沉入水中。
燕狡狐疑道:“是这里?”易兰台点一点头:“我将它藏在此处,便是为了日后捞取,也有个标记。”说著将长衫下摆束起,慢慢走上石舫。
燕狡起先以为所谓掷入湖中之类不过是使诈,但眼下看易兰台言行,似乎也并非作伪,好在赵清商在自己手中,倒也不怕他翻上天去。
赵清商心中也在诧异,她自然知道自己方才不过是胡言乱语,但她对易兰台十分信任,也便静观其变。
易兰台一步步走上石舫,年深日久,那石舫上遍布青苔,潮湿滑溜。燕狡忽然想到一事,大叫一声:“不对,你给我下来!”
若是当日易兰台真是在此处掷下那物事,石舫上的青苔怎会全无痕迹?他话音未落,易兰台忽然闪电般探手,用力一扳石舫上的石桨。
一阵令人齿酸的声音吱吱响起,石舫外侧一排桨孔一同开启,铺天盖地的箭矢雨点一般向燕狡激射而来!
故老相传:深沉雪内地势凶险,机关无数。
这一句话,忽然在燕狡脑中打了个转儿。
他虽一早听过传言,然而一路行来,并未遇到任何埋伏,暗想这不过是以讹传讹,便放松了警惕。不料这石舫上,竟然有这般险恶机关。
危急时,他也顾不得赵清商,雷霆怒剑在空中划个圆弧,雷鸣之声响彻长空。只见半空中火花连绵不绝,那一干箭雨已被一并击飞。
就在燕狡击打箭矢时,一道青影抢入其中,身形优美如风行水上,拉住赵清商向外便走,身形几个转折,已然离开了雷霆怒剑笼罩范围。
这人正是易兰台,燕狡也不及拦他。却见他身上虽中箭矢,却无伤痕。燕狡心下诧异,暗道莫非此人竟然练成了金刚护体一类奇妙功夫?
正想到这里,他眼角余光一扫地面,险些骂出声来。
那些箭矢倒是箭矢,可都是去了箭头的箭矢!
易兰台伸手解开赵清商身上穴道,平淡道:“建造深沉雪的前辈是位风雅之士,纵有机关,又怎会大煞风景地当真伤人?”随即以左手拔出腰间的摇空绿,“何必以他人要挟,不若一战!”
燕狡起初暴怒,闻得这句郑重挑战之言,手背上一寸寸怒起的青筋却终是平复。他哈哈一笑,戎族武士与生俱来的武魂在他体内占了上风:“也罢,我何必学你们汉人耍什么机巧,不如在剑上决个胜负!”
燕狡已见过易兰台的掌法轻功,知他招式虽好,内力却差,心中已有主张。只见他手中重剑全无机巧,结结实实一剑便从头顶直劈而下!
以易兰台目前情形来看,这确是战胜他的最好方式。这一剑夹含雷霆之力,未至眼前,一阵逼人热力已灼烧得易兰台额前发丝卷曲起来。抵挡招架是全无可能,若说躲避,这一剑之力已笼罩他周身,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后疾退——然而后面偏偏便是湖水!
赵清商看得心头大骇,谁知易兰台也不破,也不解,连逼近眼前的灼热剑锋一并不理,摇空绿摇曳一江春水,直向燕狡心脏刺去。
这一招实在有几分两败俱伤的意味,若换成当年的燕九霄,那真是你要刺便刺,要我后退一步决无可能。但燕狡与其父个性并不相同,他任大头领多年,思维缜密,第一个念头便是此人莫非还有后手?随即便想到尚需留易兰台活口,接连又想自己并无必要与他拼命。几个念头电转,雷霆怒剑未及易兰台身上已然回撤,一剑向摇空绿剑刃上格去。
双剑未曾相碰,易兰台反手向上一抹,剑锋沿著燕狡五指直削上去,这一式变招奇快,流畅无比。从两者距离来看,只怕只有寸灰那般的剑法方能抵御。雷霆剑法本来利于远攻,燕狡索性向后连退三步,又一剑声势赫赫,拦腰向易兰台斩去。
易兰台剑锋斜挑,自雷霆死角处一剑反攻。
石舫畔水声不绝,易兰台一剑剑和著水流声响,连环不绝击出二十余剑。赵清商直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心中早将“天子剑”三字翻来覆去不知念了多少遍,暗想果然只有他,方当得上这三个字!
燕狡一时奈何他不得,却也不担心。他早已看出易兰台内力不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果然又过三剑,易兰台内力已竭,摇空绿剑势远不如先前流畅。燕狡便在此时一剑横出,内力至处,易兰台难以抵挡,摇空绿脱手而出,幸而被他右手截住。
先前燕狡一直见他使左手剑,此刻摇空绿已转到了易兰台右手,更不惧他。燕狡冷笑一声,一剑斩向易兰台双腿,这一招真是狠毒之极,赵清商在一旁看得分明,她手中无剑,情急下合身向剑锋扑去。
燕狡看得分明,却也不在乎,手上又加了三分力,以雷霆怒剑之威,这一剑大可先杀赵清商,再断去易兰台双腿。
炽热剑锋逼至眼前,赵清商自十三岁起就生活在死亡阴影之下,到此时,心头反倒一片坦然,便闭上双眼,心道自己在深沉雪这七日本就是捡来的,算上一算,这辈子倒也够本。
她阖眼良久,却再无其他感觉,又等一会儿,心下诧异,慢慢睁开双眼,却见易兰台右手持剑,剑尖已深入燕狡胸前半寸有余,燕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雷霆怒剑已经落下,勉强支撑著身体。
“你究竟是何人?”他嘶声道。
易兰台抽出摇空绿,还剑入鞘:“天子剑,易兰台。”
燕狡圆睁著一双眼,直直看著面前这个神态平静的人,终于点一点头:“原来如此。”他也不包扎胸前伤口,以剑拄地,踉跄走了出去。
赵清商在一旁焦急,忙道:“你怎不拦他?再招来其他人怎么办?”
易兰台摇了摇头:“不必了。一则,眼下江澄回归,除燕狡这般人物,也难有他人混入北疆;二则,他受那一剑,已经活不久了。”
赵清商心下少安,正待问一句易兰台是否受伤,却见易兰台转过身来,疾言厉色向她道:“你方才怎可如此任性胡为!”
赵清商被他吓了一跳,自她与易兰台结识以来,见惯了他言语温和态度可亲模样,却从未见他这般严厉,一时间甚至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结结巴巴说了句“我,我没做什么”。
易兰台正色道:“性命岂可轻掷?以后决不可如此!”
这次赵清商总算听明白他意思,被他气势震住,连忙答应,过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不对,怒道:“你干吗说我?我师父都没这么管过我!”
那是,松仪道人去世多年,想管也无从管起。
她虽然生气,鼓著脸的样子却让人看得好气又好笑,易兰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道:“若是你嫁给我呢?”
赵清商顺口答道:“这自然可以。”一语未了,忽觉不对,慢慢又把易兰台刚才那句话咀嚼了一遍,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急忙转身背对易兰台,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别怪我问这个不害臊……你,你说的是真的?”
易兰台叹道:“岂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道理?”
他言辞认真,赵清商却又狐疑:“我不明白……”她终究还是不好意思看易兰台,依旧背著身,飞快地说,“从小师父就说我不像女孩子;武功也只有一个寸灰剑法拿得出手,还遇上那种事;我也不会女红这些东西;脾气又冲动……等等,你是读过书做过官的,是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天都在一起,因为那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才那么说的?”
易兰台听得啼笑皆非,若是因为一个男女授受不亲便要娶人,那他现在该娶了多少?然而细思她那番话意味,心中却忍不住柔情暗生。
他上前一步,将赵清商轻轻揽入怀中。两人身高相差不少,他的下巴恰好抵住她一头柔发,低声道:“正因如此,我才想照顾你一世。”
赵清商半晌不语,过了一会儿,易兰台忽觉有灼热的水滴滴到手上,他愕然道:“怎么又哭了?我可不信你说以前都没哭过的话了。”
赵清商飞快地转过身,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前胸衣服上,头却未曾抬起来,声音有点闷闷的:“再没有下次了。”
第十章 故人来
那天傍晚,深沉雪里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月亮升起后新雨初收,二人并肩坐在湖畔一块大石上,赵清商折了一支莲蓬在手中把玩,玩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易兰台:“那个燕狡,他到底是想找什么东西?”
这一点,易兰台也没有想通,他此刻除了一把摇空绿外身无长物,然而摇空绿是十几年前楚徭所赠,虽然锋锐,却难称名剑,何况纵是名剑,也不值得劳动燕岭三卫大驾,一直追杀到如今。
他再将自己出京以来种种事情回忆一遍,然而实无任何特异。要说唯一特别之处,便是自己出京之时玉帅江澄同时入京。修罗王镇守北疆,按理不应轻易离开,莫非这与戎族追捕自己,其间有著什么联系?
他似乎隐约想到了什么,然而内幕扑朔迷离,而线索又太少。
一低头间,见到赵清商眼神凝注,便笑道:“我也不知,随他去吧。”
赵清商想一想:“也是,反正想不通,不想也罢。”
她却想得开,易兰台一笑:“不过还有一事,我须得讲给你听。”
他虽然面带笑意,然而态度郑重,赵清商便坐正几分,道:“好啊,是什么事情?”易兰台收敛笑意:“那便从我的姓氏讲起。我原本不姓易,姓莫,易是师父为我改的姓氏。他说既要易名换姓,那便姓易吧。”
赵清商吃惊地看向他,心道这人身上怎么如此多想不到的事情!但她亦知此刻不可打扰,便静静地听易兰台讲下去。
除了师父楚徭与师伯吴江,就连无忧门中师弟师妹也无人知道他身世。这段经历,易兰台压在心头已近二十年,如今提起,他才发现一点一滴,萦绕心头,并不曾散去。
他的身世虽然奇异,赵清商却也并不如何介怀,但知道他幼年时全家便已遇害,不由得十分同情,便把莲蓬放到石上,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原来你小时遇到过这么多事,我以后……一定一直陪著你。”
易兰台哑然失笑,也反握住她的手:“夫妻本是一体,你以后难道不该是一直在我身边么?”赵清商脸一红,这次却没有转过头去,心中又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据你说,你家本是前朝遗族。你全家也因为你父亲入宫行刺一事被抄斩,那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易兰台笑一笑,平静地摇了摇头:“刚进无忧门那两年,是想过的,后来,这念头便慢慢息了。”赵清商不明所以,抬起头看著他。
易兰台道:“当年父亲入宫行刺,是为前朝复仇。然而前朝覆灭至今已近百年,复仇已无意义。当年下令抄斩的皇帝在第二年便即去世,我若去刺杀如今的皇帝,一则全无意义;二则他虽称不上明主,却亦非庸君。就算当真成功,徒然引得天下大乱,又有何益?”
他语气平和自然,这一番话显然是在他藏之已久的答案。赵清商松了一口气,由衷道:“你能这么想,可真好。”又笑道,“我也傻了,你要纠缠于过去那些事情,就不会当官了。”
易兰台淡笑:“报仇罢了,然而我著实希望除我之外,家族中还能有其他人活下来。”赵清商道:“这也说不定,当年有你师父救你,说不定也就有其他人也获救了呢。”这话安慰为多,救人岂有那般容易?
易兰台久久未语,终于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箫,放在唇边悠悠吹起。
那支箫是以湖畔的翠竹制成,赵清商笑道:“这几天你做的事情可真不少,查出了深沉雪的机关,还做了这支箫。”
易兰台吹奏的是一首古曲《阳关三叠》,韵味悠长古雅,涤荡在湖畔白莲之间,更生清幽之意。赵清商起初凝神细听,听到第二段时,便在膝上轻叩节拍,轻吟相和:“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依依顾恋不忍离,泪滴沾巾,无复相辅仁。感怀,感怀,思君十二时辰。参商各一垠,谁相因,谁相因,谁可相因。日驰神,日驰神。”
一曲既毕,易兰台放下竹笛,笑道:“小时学的曲子,长篇大论的可只会这一首了。”
赵清商才知这是他从前还在莫家时所学的曲子,知他心有感触,便有意转移他情怀,笑道:“这种曲子虽然好听,但太正式。此刻就咱们两个人,不如吹些小曲。”
易兰台笑道:“你说的是。”便再次吹奏起来,这次却是一次民间常见的《浪淘沙》,这支小令调子婉转,难度自是远逊《阳关三叠》。但易兰台却并不十分熟悉,转折处颇有生硬。第一遍吹完,他又吹奏了一次。
箫声方起,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月琴弦声。易兰台面上神情未动,一个音节却险险吹错。
月琴声音再度响起,先前两声调音之后,亦是一首《浪淘沙》,这人弹奏起来却比易兰台要高明许多,种种情怀丝丝入扣。箫声内敛,琴声却恣意。易兰台几度欲跟上他节奏,却被弦声几个跳跃,超了过去。
月琴声音渐近,未至湖畔,一曲已完,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悠悠响起,语气漫不经心:“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哈!”
一道浅碧色的人影出现在湖畔,手中抱一把月琴,上面一面小铜镜在月下熠熠生辉。他看著湖畔一双人影,歪了嘴角一笑:“易先生。”
他骤然现身月下,易兰台手一颤,竹箫情不自禁便落到了地上。
赵清商惊讶地看著这个忽然出现在深沉雪中的人物,这人气质虽与易兰台迥异,但论到相貌,却几乎没有半点差别。随后又见他收起月琴,展开一把摺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道是:谁许一生悠然?
她虽不识得这个人,却听说过这把扇子,也听说过那把月琴。
——那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悠然公子莫寻欢。
易兰台弯腰拾起竹箫,神色慢慢恢复了平静,道:“莫公子,久违了。请问你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我还是寻找某样物事?”
莫寻欢却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易兰台便答道:“这一位赵清商赵姑娘,是沧浪水一派的掌门,在北疆与我历经患难,也是我的未婚妻子。”
他这般直接说出,赵清商心中欢喜,却也有几分害羞。却见莫寻欢把扇子往袖中一放,含笑行了个礼:“原来是易夫人,真是失礼。”
他话语动作,都有些夸张做作之意。按理而言易赵二人尚未成婚,不该当此称呼。易兰台正要说话,莫寻欢神情又是一正,先前的笑意便抹了个乾净:“既然二位是一家人,倒也不用避讳,有话我便直说了。”
他看著易兰台:“易先生,叶云生赠你那柄金明雪,原本是我的东西,请还我吧!”这句话似一把剪刀,将易兰台心中疑惑不解的死结剪开了一个缺口:那日他来到沧海山庄,与叶云生切磋,二人交换佩剑;当晚他与晏子期在雁卿山比武;次日晚上,他中了搜神蛊,内力尽失,被戎族武士追杀,易山易水一夜身亡;之后那一连串无休止的逃亡……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统归在这一把剑上!
他虽心潮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请莫公子告知我实情。”
莫寻欢神态自若:“自然。我若不说明白,想必易先生也不会把金明雪还我。”他咳嗽一声,“那柄金明雪中,藏有玉帅江澄的兵符。”
这个消息更是石破天惊,玉帅兵符是何等重要之物!有兵符在,便相当于掌控了北疆五万精兵、长安骑与忘归箭队。难怪戎族不惜派出燕岭三卫,也要把这把金明雪抢到手。然而这般重要的物事,为何会藏到一把剑中?莫寻欢不过是一个寻常江湖人,兵符又怎会辗转落入他手?
种种疑惑在易兰台心中打著旋儿,但他识得轻重,并不在此时发问打扰,只是静听莫寻欢讲下去。
“江澄镇守北疆多年,朝廷疑他拥兵自重,因此前些时日调他入京。戎族得知这一消息,便在半路上盗走兵符。一则加重江澄嫌疑,借朝廷之手除去他;二则借兵符扰乱北疆,制造时机攻入关内。”
易兰台霎时便想到北疆出现狼灾与玛吉罕一事,幸好江澄及时赶回,兵符虽丢失,却也未落入戎族手中,否则不知要酿成多大风波!
细一寻思,江澄手中的精兵固然震慑戎族,然而在朝廷看来,何尝不是一个威胁?然而北疆若没了江澄,戎族进攻,又有何人方能防守?他虽然内敛,但此事涉及一国之安危,不由动容,抬眼看向莫寻欢。
莫寻欢看他眼神,已知他心意,笑道:“易先生不必担心,江澄镇守北疆这些年,朝中自然有他的背景势力,想撤去他,可没那么容易。”
易兰台此刻也想到江澄返回北疆之事,心下少安,听得莫寻欢续道:“兵符虽然被盗,但江澄另有办法,令朝廷未曾追究。他把兵符一事委托给我。用了一些小伎俩,我将兵符取回,藏在金明雪中,没想到叶子那家伙不知情,倒误送了给你。”
这其中莫寻欢语焉不详,当日里是他找到义兄越赢,少有人得知“没羽箭”雕刻技艺亦是天下无双,做了个假兵符蒙混过关。而所谓“用了一些小伎俩”,其中亦是冒了许多艰险。
“后来我从戎族那边得知,那日里你在雁卿山与人比武,被一个戎族探子看到金明雪,又见到易先生武功高明,不敢小觑,才派出了燕岭三卫。”他忽地想到一事,“对了,听说连大头领小雷霆燕狡也派了出来,估计这一两天也该到这里了。”
易兰台平淡道:“他在白日里赶到,现在已经身死。”
莫寻欢一惊,随即笑道:“我倒忘了,易先生原是天子剑啊!”
这一句话虽是称赞,口气中却有几分讽刺。赵清商在一边插口道:“深沉雪此地隐秘,燕狡怎么来的?莫公子好厉害,居然也能找到。”
莫寻欢合扇笑道:“好叫易夫人得知,这位小雷霆追踪之术天下无双,一只鼻子比狗还灵,不然为何要派他这位大头领出来?”
赵清商想到燕狡身上并无泥泞痕迹,原来他是寻著两人踪迹从断崖道路追踪而来,这份本事实在了得。又问道:“那莫公子你呢?”
莫寻欢道:“我自然没小雷霆的本事,所以只好离得远远地,在他后边一路跟过来。”
赵清商拍手笑道:“你能跟著小雷霆而不被他发现,可更厉害啊!”
二人这一阵说笑,将方才险些出现的尴尬气氛一并削去,易兰台的神色依然平静如水:“莫公子所言解我心头疑虑,然而莫公子本是江湖中人,如此要事,玉帅为何托付于你?事关重大,不知可有证据?”
莫寻欢笑了:“这个自然。”便从怀中取出两物,掷到地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