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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镖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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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书生也走远,他那冷幽幽的声音从空气中传过来:“一个读书的白衣人。”
第10章
终于下雨了。扔掉黄金斧的尸体,盐车上撑起篷子,天涯镖局的人继续往前赶路。像落雁崖发生的这类事情,保镖的兄弟们早也司空见惯,没有谁会觉得新奇。雨中,三三五五的护卫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无非谈论七爷出刀如何快速,刀法如何神妙,话语间透着钦佩和自豪。雨越下越大,谷底洪流如河,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行程。对于刚才陈七那一刀,最佩服的莫过于虎豹兄弟两个了,他兄弟二人使刀并不怎么高明,所以陈七一出手便征服了他俩。司空虎仍旧断后,他的弟弟司空豹缠着陈七问个没完没了。他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认为他们的七爷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呢。
陈七骑着司空豹敬献给他的马,低着头在马背上想心事,没精打采的,对司空豹的问话,他偶尔也回上一两句,往往牛头不对马嘴,司空豹或许是太兴奋的原因,并不曾觉出有什么不妥。
顶着狂风暴雨,天涯镖局的镖队很快穿过了落雁崖险道,又向前走出四五里地。雨水从陈七的头顶倾泻而下,年青的快刀手逐渐恢复了冷静,冰凉的雨滴使他注意到了他们正在荒山野岭之间行走,现实逼得他不能再去想他那快速绝伦的一刀--如果说刚才他一直在想那一刀的话。陈七对司空豹说道:“豹弟,你到后面弄一匹马,然后以最快的动作去前头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
司空豹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他的坐骑已让给了陈七,自己却紧跟在陈七鞍前步行。一想到七爷居然亲切地叫他豹弟,司空豹简直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一边去借马,一边想着:‘豹弟、豹弟,七爷叫我豹弟,这还是第一次。这称呼我爱听,多亲切。’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像过年时偷吃了喜糖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
以陈七的名义,司空豹从一个随车护卫哪里借到了一匹黄毛母马,骑上后便纵马往前方奔去,当经过陈七旁边时,司空豹很礼貌地说道:“七爷,我去了。”陈七道:“去吧!路上小心些。”司空豹说了声‘知道了,七爷。’随手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黄毛母马溅起一路泥水,飞也似的向前冲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烟雨之中。
不到一柱香工夫,精气十足的司空豹从雨中打马奔回,远远地迎头接到陈七带领的镖队,司空豹大声喊道:“七爷,七爷。前边不远处有间废弃的山神庙,殿宇颇宽大,屋顶虽然漏雨,但却还能住人,咱们可以到那里去歇歇。”陈七应道:“好,就去那里。”
司空豹调转马头,领着大队往山神庙方向驰去。看他骑在马上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俨然他才是这趟镖的真正负责人哩!
镖队在泥泞的山路上又走了三两里,便看见了司空豹所说的那间山神庙,破烂的山神庙孤怜怜的坐落在幽静的山谷之中的一个小土丘上,离主道约莫有一箭之地,庙墙残破,两扇紧闭的庙门百孔千疮,屋顶瓦片剩余的也不多了。看得出这破庙至少也经历过一两百年的风雨,庙中除了灰尘和老鼠之外恐怕不会再有更多的东西。
陈七带着他的镖队疲惫不堪地来到庙门外那时,天已黄昏,雨早停了,西天的云霞后面又露出了阳光,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格外的干净清爽,夕阳的余晖把那荒凉的山岭装点得五彩缤纷。可惜,他们这干人全都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感觉自然不是很舒服,无边的美景也没能提起他们太多的兴趣。司空豹打开庙门后,大家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庙中,各自找地方歇下了。陈七对司空豹说:“豹弟,你下去给我安排,叫弟兄们把盐车推进庙内,今晚咱们就住这儿。去吩咐大家伙埋埚煮饭。生火把衣服烤干,这种天气,晚上怪凉的,提醒大家,当心着凉。”司空豹答应后下去照办了。
是夜月明星稀,乌鸦南飞,山谷间清风徐徐,萤火虫儿满天飞舞,草丛间蟋蟀轻咏低吟。山神庙内外燃起十几个火堆,护镖的兄弟们将湿衣褪下来,近火烘烤。陈七吃过饭后,把面前的火堆拔旺了,也将衣服脱来烘干。虎豹兄弟陪在他身边,与他说着话。司空虎闲扯道:“七爷,看这天气,明天可能会晴朗得好,下午走到风月镇的神来客栈,应该不成问题。不知狄爷到哪里了没有?如果没到,那么我们只好等他了。不过没关系,咱们是约好后天见面的,有一天时间可以休息,谁说不是一件好事呢。哦!对了,七爷你说,狄爷会不会找到徐老汉的女儿?”司空豹信心十足的回应道:“你说狄爷是谁?是无情刀,是一条神仙见了都要怕三分的好汉。有他出面,就算是十个徐枝兰,要找回来那不过是芝麻绿豆小事一桩。我寻思他现在早也快马加鞭,赶过咱们前头去了。”司空虎道:“如果是这样。我算了一下时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定能提前四到五天交盐,呵呵,到时候有了银子,真他娘的想去涿州的名花楼喝上一杯,那里的娘儿们啊!一定是想死我了。”说到后来他目光灼灼,神情陶醉极了。司空豹笑道:“能出什么意外,落雁崖那死胖子,你说他那把黄色斧头有多重,还不是叫咱七爷一刀给宰了。看你这熊样,三天不近女人,怕不梦里都想着要去舔女儿家屁股。”陈七被他这句粗话逗得笑出声来。司空虎更是放肆地大笑。陈七笑道:“我说虎豹兄弟,大家都休息了吧?”司空虎道:“累了一整天,除了留下放哨巡逻的十二个护卫,其他人全睡了。”陈七道:“你俩也累了,赶了一天的路,真是要命,去找个地方歇了吧!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司空豹道:“那可不行,七爷今天才累呢!七爷快休息去,我兄弟二人不困,我哥俩留下守夜。”司空虎也说:“是这样,我哥俩真不困,守夜的事交给我们好了,等明天到了神来客栈,多睡一阵不就行了么!”陈七道:“不和你俩争了,说来还真是有点困。这样吧!今晚你哥俩守,明晚我来守,夜间你们给我放警醒些,有啥事立刻来叫醒我,莫要生出什么意外的事端来,知道吗。”虎豹兄弟连声应诺。
为防夜间再下雨,陈七与司空虎司空豹把镖队带来的帐篷全部撑了起来,护住了庙内和庙外的盐车,再往山神庙四周仔细地巡查了一遍,一切正常。陈七回到破庙中,寻了些干草铺放在地上,然后合衣躺下休息。虎豹兄弟带着兵器,在庙门外来回巡视。
外面星夜安静得吓人,山谷中偶尔会有一两声空旷的鸣响,在天地间久久不息,如同凶恶的魔鬼踩痛了山岳坚硬的脊梁,使得它忍受不住而发出来的喊声。夜不眠鸟的歌声听起来阴森恐怖。虎豹兄弟手持砍刀,带着巡逻护卫围着山神庙转了八九圈,没发现有任何可疑迹象,盐车多半推进了破庙,只有少数几车,由于庙里摆放不下,搭上篷盖之后,留下外边的断墙下了。拖车的马也找地方两两一块拴稳停当,一匹匹正自嚼着草料哩。
深邃的夜空星光点点,银河似练,冷而且凉的夜风不时刮过山谷,不会再有雨落下了,看来又是一个平安而无聊的夜晚。
第11章
三更过后,月影西斜。荒山清幽,寂寞。守夜的护卫三两一处,分散巡查。山神破庙里响起了熟睡后的保镖兄弟的呼噜声,此起彼落,伴和着荒野里虫子的轻唱低呤,这些声响引起了巡逻的人的睡意,但他们可没有这个胆量,就算犯困,也得强打精神。
一个名叫小牛儿的带刀护卫正走到庙门外的盐车旁,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小牛儿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可惜来不及说出是啥味儿,他已经倒下了。他的同伴罗小勇轻声喊道:“小牛儿,小牛儿,你怎么啦!怎么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任凭罗小勇如何摇搡,小牛儿就是不醒。罗小勇急了,却要张口叫人,刚刚抬得头起来,便看到了自己身前一丈外的另外三名兄弟一声不响地倒下。罗小勇张开的嘴巴没有喊出一个字,他慌了神,知道弟兄们不是睡着了也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甚至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的是什么事情,那股奇特的香味儿已随风钻进了他的鼻孔,罗小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仰面倒在小牛儿的旁边。
虎豹兄弟坐在山神庙门前不远处一块山石上,海阔天空的神聊,借此来消磨漫漫长夜。那股奇特的香味儿飘过来时,他们马上嗅到了,这种香味绝不是任何花木可以散发出来的,这荒山之中只有乱石和野草,还有,到了这个季节,花早凋谢了,哪来的花香?
司空虎和司空豹出入江湖不是一天两天了,许多**上勾当,他俩即便不是亲身经历,耳朵里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香风袭来,兄弟俩个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指塞住了鼻孔。司空豹警觉地给哥哥递了一个眼神,司空虎点一点头,两人像踩了弹簧般一块跳了起来,一前一后飞身径往庙里奔去。离庙门尚差七八步,司空豹张嘴喊了声“七爷”。遗憾的是他想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倒下了,顿时失去了知觉。
司空虎屏住了呼吸,一脚踹开山神庙破门,正准备进庙去叫醒陈七,却意外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犬吠声。司空虎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几乎把他吓个半死,他看到了十几条饿狼般凶猛的黑狗,睁着绿莹莹的眼睛,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已经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司空虎魂飞魄丧,心胆俱碎,正自惊慌不己,陡见眼前寒光数点,闪烁滑过,耳畔同时响起沙沙风声,几十支燕子镖刺破夜空,从破庙中疾射而出,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声狗的惨叫。司空虎心中大喜,知道七爷已经惊醒,还出手救了他。却待要张嘴说点什么,只觉一下子全身失力,跟着眼冒金花,他摔倒了,倒地后随即人事不省。
阳光刺痛了司空虎的眼睛,司空虎醒过来了。他首先听到的是乱糟糟的一片哭声。司空虎脑子轰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里来的哭声?他用了很大的力,才勉强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仰天倒在山神庙的破门口,两条腿还搭在门槛上。
司空虎挪动了一下身子,想爬起来,不经意间,他看到自己周围横躺着十来条黑毛猎犬的尸体,乱七八糟摆满一地,虽然是死狗,看上去一条条又长又壮,啮牙咧嘴,面目狰狞,死去了眼中还透着凶光,着实骇人。司空虎‘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见押镖的弟兄们围成一团,在昨晚他与弟弟吹牛的那块山石旁边痛哭。
司空虎想起了那股奇特的香味,他知道那肯定是一种毒香。不会是有人中毒还没醒回来吧?当下调息运劲,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朝大家走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空虎挤进了人堆,推开两名爬在地上悲声哭泣的护卫,他看到的景象,只差一点不曾将他骇得昏死。地上平躺着一具死尸,准确说是一具无头死尸。从服饰上看,司空虎一眼便认出那是陈七。大惊之余的司空虎扑倒在地上,抓住无头死尸两臂,拼命喊着;“七爷,七爷,七爷——!”司空虎喊得声音嘶哑,咽喉迸血,还是没人答应。押镖的兄弟们哭声小了些,大家流着泪看着他。司空虎抬起头来,对着他面前的护卫吼道:“快去给我找,你们给我去找,都给我去找,去把七爷找回来,快去,快去啊。”
一名护卫流泪说道:“虎哥,我们找过了,漫山遍野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七爷,七爷不见了,七爷死了,连首级都被人割了去,我们的镖盐没了,被劫了。”
司空虎从地上爬起,摊开双手,神志不清地叫喊:“七爷?七爷?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突然想起盐,顿时惊惶失措起来,怪叫着四处奔跑:“盐、盐呢?盐在哪儿啊?”他的双眸布满血丝,头发上胡子上衣裤上全沾着泥土和乱草,看那样子,活像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司空虎原本就迷迷糊糊的,尚未完全清醒,发生了这种大事,使得他又悲又恐,又怕又急。内火攻心,血痰上涌。这挂名的镖师终于支持不住,再次跌倒。
一盆清水浇在司空虎头上,司空虎一激灵,醒了。
司空虎又一次醒来时,看见弟弟司空豹手里提着一只空了的脸盆子,弟弟双目红肿,显然刚哭过。司空虎虚弱无力而又痛苦万分地说:“豹弟,七爷没了,盐也没了。”司空豹半跪在地上,将脸盆搁在一边,双手扶起哥哥,点头安慰他道:“我知道,大哥,我全知道了,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发生了这种大事,天涯镖局从此毁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总镖头,让他老人家亲自过来一趟,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狄爷,请他做主。”
司空虎挣扎着站稳身子,用那满布血丝的双眼扫了一眼与他一道押镖的弟兄们,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悲伤绝望而又黯淡无光的脸,兄弟们个个垂头丧气。司空虎心内好一阵刺痛,移开了目光,无神地望着远处荒凉的山峦,凄然说道:“狄爷,你在哪儿啊?”
第12章
你若问凤凰集为何出名,一定会有很多人告诉你,因为凤凰集有万凤楼。
其实万凤楼并不在凤凰集上,它位于凤凰集东七里的公羊山下,门前老大一株百年梧桐,亭亭如华盖,戟指苍穹。小楼倚山而建,周遭根本没有人家,四面是黑漆漆一片苦竹林,山上山下疯长的全是苦竹,这间叫万凤楼的两层红楼就坐落在竹林深处。
时间已是深夜,深夜的万凤楼才最热闹。
竹林之中、通往万凤楼的那条一丈多宽的青石路上,夜夜车马不歇。
凤凰集只是一个穷镇,镇上居住的差不多都是些山野农夫,靠天过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栖,没钱也没时间去寻找刺激。万凤楼做的自然不是他们的生意。凤凰集乃是北国进入中原的一条重要通道,每日都有许多南来北往的商客。万凤楼因有这些人而精彩。
万凤楼的存在,凤凰集的穷人们也跟着沾了一点小光,只要他们不辞辛劳,每晚在万凤楼门前的青石路上点燃灯笼卖些水果零食饰品什么的,生意保准错不了,于是有很多人借此来养家糊口,正因为这些忙碌勤劳的庄稼人,凭空给万凤楼增色不少。
此刻的万凤楼,张灯结彩,燕舞莺歌,热闹非凡。这座仅两层的小建筑从外面看去不算太大,而内中却另有乾坤。万凤楼的迎客厅,一直延伸到公羊山的山腹之中,好歹也能容纳得下三两百个人。这个时候,厅上人头攒动,张三挤了李四,李四撞了王五,王五踩了马六,人们摩肩接踵,看来这里的生意是相当不错。
迎客厅的右侧方,靠墙处,旋转的楼梯旁,搭起一个五尺来高两丈余宽舞台,台上铺着羊毛地毯,一群衣着鲜艳的少女正在台上纵情歌舞,还有弹瑟琶的、拉胡琴的、吹洞箫的……。很多来晚的客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但却激情高涨,一个个伸头缩脑,鬼喊狼嚎,彩声不绝,掌声雷动。
好戏已经开始。只见一位胸脯高耸,身着蓝底红蝴蝶花纹绸缎锦衣的中年妇人,一摇三摆,缓缓走到前台。妇人满脸堆着笑,姿态万千地挥一挥手,歌舞箫琴声顿时停了,歌娃舞女退到幕后,来客安静了下来。
妇人面对人群,笑盈盈的说道:“各位好友,各位佳客,欢迎,欢迎,非常欢迎你们来到我这万凤楼。公子爷儿们,你们愉快吗?”她的声音娇脆悦耳,婉如清晨黄莺在唱歌,煞是好听。台下来客乱七八糟抢着回答:“愉快、愉快。”有人说:“你好吗?妈妈。”
随着妇人的出现,现场气氛猛然高涨了起来。妇人笑眯眯地说道:“我很好,我想着你们呢!今天,我非常感谢你们能到我这儿来。你们来了,是不会失望的,我的朋友们,我会让你们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这将是一个愉快的美好的夜晚,是一个令人消魂的不眠之夜。”台下有人大声问道:“妈妈,你今晚给咱们带来了什么好节目啊?”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她的话头说:“首先,我要向各位介绍我自己,也许今晚有新来的朋友,他们还不认得我。朋友们,记住了,我叫咪咪。以后你们当中若有人在什么地方遇到我时,只要尊敬地对我说一声;‘咪咪,你真漂亮,很迷人!’那么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如果我在万凤楼看见了曾经恭维过我的人,我一定会送给他一个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惊喜。”有人问道:“是啥惊喜,能不能先说出来听听,也好让咱见到你时能够甜甜蜜蜜地喊上一声:‘咪咪’。”咪咪故弄玄虚道:“不能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好几个人轰然大笑,一个怪怪的声音喊道:“啊哟哟!我知道是啥惊喜了。”咪咪扭动着她那水蛇般迷人的腰身,搔首弄姿地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故意冲台下客人忘乎所以地一阵浪笑。即使她的脸上过早地铺满了细纹,恐怕任何一种花粉也难以填补得了她这种由于岁月的原因和过度纵欲之后残留下来的深沟,但万凤楼的老鸨咪咪,几乎永远挂起一张甜乎乎的笑脸,她脸上的每一条小沟都在发着笑声。她为什么不开心呢?试想一想:当你某一天发现自己面前堆满了白花花的属于自己的银子时,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咪咪笑着对所有的客人说:“刚才有朋友问我;今晚有什么好节目带给大家。对,有什么节目呢!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哎呀,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有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节目,你们看过之后保证会终身难忘。从你们的眼中,我看出来了,你们很性急,很想尽快看到这个有意思的节目。对不对?好,我现在就让大伙过过瘾,你们满意吗?”
咪咪似乎极善于说一些骟情的话,台下又是雷鸣般一片喊声:“满意。”
咪咪伸出两手来拍了拍,一位身披半透明黄色薄纱的年青貌美女子在两名浓装艳沫的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踱上台来。接着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台前,黄纱女子款款落坐,低眉顺目,双手放在膝上,侧身对着来客。上百双眼睛同时透过黄色薄纱,看清了她那赤裸的肩膀及胸前高耸的乳峰。人们哗啦一声喊开了:“啧啧啧!”“呵呵呵!”“哇哇哇!”“嘿嘿嘿!”——各种怪叫是接二连三,嘈杂不已,人群开始骚动。
正当来客混乱不堪之际,乐曲响起了,五名红衣彩带艳丽风骚的妙龄少女手牵着手,簇拥着另一位身披白色轻衫的年少女郎走上台来。看这女郎,年约二十光景,身段匀称,步履轻盈,眉目多情。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上去,她都有若传说中的仙子,光彩逼人。
所有的目光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移动,大家看得模糊了,好像是看到了月里嫦娥踏着彩云正朝自己翩翩而来。这些风流的人们,有的张大了嘴巴,伸出的舌头半晌缩不回去;有的连口水流出来弄湿了衣襟都不知道;甚至已有人流出鼻血来了。
白衫女郎轻移莲步,走到台前,侧身对着刚才的黄纱女子,站得稳了,咪咪亲手将一把椅子放到她的屁股后面,白衫女郎于是婀娜多姿地坐了下去。上百个人往下一点头,她落坐了。就坐有黄色薄纱的年青女子旁边,两女郎之间成‘V’形坐定,侧面对着观众。形成一个鲜明比照,这时再没人把目光放在黄纱女子身上了,尽管她那黄色薄纱后边的双峰依然一动不动地高高耸着,她的姿色同样让人感到惊讶。
白衫女郎实在太美了,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难忘。透过那身轻盈透明的白色薄衫,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若隐若现地燃烧着迷人的火焰。她胸前那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深深地诱惑着你,似乎在等着你前去品尝。台下这些男人,无一不是色中饿鬼,此时一个又一个神魂颠倒地往台前挪动着他们的脚步,谁都希望离仙女更近一些。
咪咪站在两位女子身后,笑盈盈地对大家说道:“令人消魂的一刻到了,现在你们相信了吧!公子爷儿们,你们是不是认为这一趟跑得不冤枉,你们都看到了这两位让人心动的宝贝了吧!她们在等着你呢!”台下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沉重的喘息声,人们醉了。
第13章
咪咪用两手轻轻揉着先到的那位身披黄色薄纱的年青女子的双肩说:“请允许我向诸位介绍我的亲亲姑娘,显然,你们之中应该有人认得她,这些天来,她在我我这里已是名人;‘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有一点我要向大家说明,来我这里的爷儿们都知道,我咪咪从来不欺骗我的客人。你们看到的亲亲姑娘,在几天前,她便被梳弄了。这样一来,她所值的价钱自然会相应地要低一些,但是绝不可以低过一百两银子。现在轮到你们了,我的财神爷们,你们如果谁出的银子多,今晚他将与亲亲姑娘共度良霄,这样的好梦我敢打赌你们这一生之中也难得做上一两回,春霄一刻值千金哦!我不再担搁大家时间了,开始吧!看谁是亲亲今晚的主人。”咪咪话声甫落,台下便有人高声开价:“亲亲姑娘是我的了,我出一百五十两。”一个七旬开外的老头阴阳怪气的说:“老夫出价,三百两。”咪咪道:“吴老爷出了三百两,有没有人出得更高。”一个商人模样的家伙吼道:“老子出三百一十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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