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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镖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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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龙心大喜,对状元郎又是封官又是赏银,竟然让他一‘黑皮书生’出任涿州都督,当殿赐了印符,择日动身上任。舒飞羽骨子里都在笑,得意忘形。有几个多少有些真才实学的小官,惶恐地躲在金銮殿一角,肚里冷笑道:“真是好你个新科状元,为何不在你那‘皇上’诗里多加一句:欺君犯上。”可这话只在肚里,没人敢把它说出来。
舒状元谢了龙恩,回乡大摆宴席,炫官多日,直等到天涯镖局派来了五当家余从贵,方才携家带眷,打点行装,赴涿州官衙上任。
青衣神棒余从贵沿途小心保护着新科状元一家,路上走了两月有余。犹在新丰地界,离涿州尚有八百来里。之所以走得这样慢,却是那状元相公并不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歌舞作乐。多时一天能走上三二十里路,少则几天都不走一步。
余从贵自个寻思:照这样走法,不知何日才能赶到涿州。把这话向舒状元说了,舒飞羽反安慰他道:“五爷不用性急,这为人在世,吃喝玩乐最是要紧,大好光阴切莫虚度。古人有云:人生几何。及时行乐。又曰:今日有酒今日醉。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再说了,万岁爷并未限定本官到任日期,本官想什么时候上任,就什么时候上任,这谁管得着。”
余从贵终究奈何他不得,只好由他。
一路上,状元相公但逢秀丽山水,总要牵上三房太太,饮酒赋诗,弹琴奏乐,流连忘返。可悲的是,他所作诗歌词曲,真叫诗人词家笑掉大牙。比如舒飞羽常挂在嘴边的一首得意新词,是这样的。状元相公每次吟诵此词,旁人往往忍俊不禁。他这首自赋新词题目是:
《天仙子即兴状元家事》。词牌下先有一小段告白:
余乃郴州人士,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四书》、《五经》、《论语》,倒背如流。《大学》、《中庸》、《八股》,烂熟于胸。癸酉年八月初三,黄道吉日,余赴京赶考,费黄金万两打点朝臣,白壁一双恭送翰林主试大人,得独占鳌头。余欣喜若狂,感谢三位夫人数年来对余生活起居照顾有加,特作此新词,赠予如烟、**、温情三位夫人。
状元相公这首《天仙子》新词的内容总共只有这么数句:
‘新科状元舒飞羽,白日飞升的飞,羽毛的羽。平生最大乐事乃是与三位夫人终日在一起。大夫人是两只乳、房两张嘴。二夫人三夫人同样也是两只乳、房两张嘴。’
真不知他这算哪门子新词,也只有他这种被称之为‘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材’才能做得出来。连从未进过一天学堂的余从贵听他吟后都大笑不己,认为行文不妥,还劝过舒飞羽把错误的地方修正过来。离开郴州后,余从贵每天都能见到舒家三位夫人,她们看上去两只乳、房可能确实是有的,可是左看右看却只见一张嘴。按照余从贵的意思,是要状元相公把‘两只乳、房两张嘴’改成‘两只乳、房一张嘴’,遗憾的是舒飞羽死活不肯改动,他还振振有辞道:“本官的夫人有几张嘴本官自己知道,你懂个屁。”余从贵自然是不懂,话说回来别人家的夫人有几张嘴干他鸟事,没有办法,两张嘴就两张嘴好了;状元相公不愿意改也就算了。
这舒状元为人虽非才子,却**得很,途中若遇年青女子,必停车驻马,看个仔细,有那中意的,少不得要问上贵姓芳名,家居何处,可许人家……。
要不是余从贵一路督促,真不知又要闹多少笑话出来。
这天进入上饶境内,行至日中,气候干燥,朔风又紧,一行人走得口渴。舒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披着大红坎肩,口里吆喝道:“停车,停车。”前面车夫把车马停了。舒家三位夫人各乘一辆舒适宽敞的大车,都从车内伸出头来,见是旷野,又把头缩了回去。
余从贵拍马来到状元跟前,问道:“我说状元公,你又怎么了?”
舒飞羽道:“五爷,咱们该走了三十来里了吧!本官口渴得要命,肚内饥火中烧。你能否想想办法?弄些吃的喝的也好。”余从贵道:“不是才吃过午饭么!怎么突然就饿了。这里四野荒凉,前无村庄,后无酒店,你却叫我如何想办法?状元公且坚持一阵,前去不到二十里,便是枯藤市,那儿市井酒肆却多,到了那里,一切都好办了。”
舒状元喊屈道:“五爷,我的五爷。你要本官再走二十里,却不是要本官的命么!”
余从贵有些不高兴了,板着脸孔道:“你这人也未免太娇贵了,如若真饿了,咱们行囊中放着现存干粮,偏偏你又不吃。若依你,却又怎地!你要我何处去寻找食物泉水?”
舒飞羽扬鞭遥指远处山谷,道:“五爷看到了吧,那里好处林子,本官琢磨,林中山鸡野狗定然不少。”提到山鸡野狗,状元相公吮舌吞津道:“想起山鸡滋味,真是让人横流口水。想当初本官年幼时,曾在山中吃过一回野火烤山鸡,那才叫味呢!若干年过去了,犹在念念不忘。五爷若去林中抓它几只山鸡什么的来,顺便打些溪水山泉,敢情是好。”
余从贵听他越说越离谱,暴躁道:“我只是你的保镖,又不是你的仆人。我可没那个心情,你不必对我大呼小叫。”舒飞羽道:“本官手中有太师妹夫转交的书信,是你们总镖头李天雄亲笔写的,要你沿途好生照顾本官,若有差池,甘领责罚。若是本官渴坏了饿坏了,我说五爷,那罪你担当得起么?你若让本官高兴,少不得有你好处。”
余从贵冷笑道:“护送你赴涿州上任,原是总镖头看在闻太师多年交情份上,并不曾收取一文钱,又有什么好处可取,你休拿太师出来压我,我才懒得理你。”
舒飞羽道:“不如这样吧!由本官自出五百两镖金,要你一路都依本官的,不得有违,怎么样?”余从贵道:“在天涯镖局,像五百两这种小生意,派个镖师就可以了,还轮不上我余五亲自出面去保。”舒飞羽道:“我的五爷,你听仔细了,本官出的可是金子。”
余从贵想了想,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五百两金子,送你一家到涿州任上。看在金子份上,我就去林中打些野味来,你却在这里好生候着,休要乱跑。听清了么?”
舒飞羽高兴道:“就这样,五爷放心,快去吧!本官可真饿了。”
余从贵道:“那你们就停靠路边等我吧!我去去就来。”随即交待舒家仆从几句,提一条七尺长六十斤重水磨铁棒,腰间挂上弓箭,领了舒府两个家丁,拍马望山林奔去。
第152章
舒飞羽招呼车夫把车就路上歇了,车内扶出三位夫人,在路旁草地上席地休息。吩咐家仆手持兵器,往来巡视,旦有情况,立即吹哨叫来他们的保护神余五爷。
一切安排妥当,舒飞羽笑道:“这鬼年头,还是金子好说话。”
余从贵去不多时,打得十来只山鸡野兔,还抓了两条粗大的乌梢蛇,壶中也灌满了溪水,让舒府家丁拿了。因担心不能离开状元相公太久,所以急急的赶了回来。
舒飞羽一见大喜,道:“五爷真是好本事,才一阵儿工夫,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难得,难得。”那些与余从贵一道打猎的家丁夸道:“五爷箭法如神,百发百中。”
舒家二夫人‘**’看到一个家丁手中那条大黑花蛇,吓得尖叫起来。
舒状元笑道:“真是妇道人家,胆小如鼠,你哪里知道,这玩艺儿实乃人间珍品,无上美味。呆会儿让你也尝尝鲜,保证你今生难忘。”
余从贵把壶中水分给众人喝了。让舒府家丁就路边拾些柴草,生起火来。挖了些粘性黄泥土,把那山鸡野兔去了内脏,连毛带皮包裹在泥里,放在火坑里烘烤。舒飞羽看了道:“五爷实乃同道中人,也会做这叫化鸡。”余从贵道:“五岁就会了。”
舒飞羽道:“看五爷年龄,不过二十一二,也做了镖头,真是可喜可贺。”
余从贵见有人恭维他,心头一高兴,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我十二岁开始行走江湖,凭手中这条铁棒打出了名声,人家见我喜欢穿青布衣服,都叫我青衣神棒。十六岁那年,我去天涯断肠园挑战李爷,八十招后败在他断肠剑下,那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打败,比武之前我们曾有约定,输的一方甘受任何处罚,当时我好生羞愧,想起自己一生从未受侮于人,差些儿便要自杀,多亏李爷及时劝住,他热诚请我入伙天涯镖局。我自幼父母双亡,两岁便跟随师父学艺,艺成后无家可归,四处流浪,饱一顿饿一顿的混日子。李爷肯收留我,我自然求之不得。从那天开始,我做了天涯镖局护镖武师,后来出面押过几次重镖,打败了绿林中九盗十六雄,南方五鬼等。加上由我押送的镖队从未出过什么大的意外。因我表现突出,二十岁生日那天,总镖头给我坐了天涯镖局的第五把交椅,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舒飞羽夸道:“少年得志,少年得志。五爷真乃少年英雄。”
两人闲谈间,听得远处马蹄声响,两匹快马如飞驰来。
余从贵不敢大意,带上那条一丈余长铁棒,立在路边。
两名骑者瞬间驰到众人跟前,翻身落马,看衣着打扮,却是宫中侍卫。
一名侍卫拱手道:“敢问可是舒状元家眷?”
余从贵答道:“是又如何。”
那侍卫道:“我二人奉太师之命,有话带给状元相公。”
舒飞羽站出来说道:“二位上差,有话讲请。”
那侍卫道:“想必你就是闻太师的舅子——舒状元了。”
舒飞羽抱拳道:“正是状元。”
侍卫道:“太师口谕,涿州一带近来有天地风云堂九方尊一伙作乱,要状元相公速速到任,调兵遣将,小心保护城池。”舒飞羽道:“有劳两位上差,本官这就前去,星夜兼程,不敢耽误。”那侍卫道:“那我二人就此告辞,状元相公前途多多保重。”
口令已传达,两名侍卫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回。舒飞羽拱手恭送。
两名侍卫走后,舒飞羽着急问道:“苦也,五爷,这去涿州,得走多久?”
余从贵道:“照目前这个走法,只怕再走两三个月,也未必能到涿州。”
舒飞羽道:“本官的意思是说,日夜兼程赶路。”
余从贵笑道:“是吗?状元公也知道急了?如果真是那样,有二十来天足够了。”
舒飞羽心急火撩道:“那可如何是好?二十来天时间是可能发生很多事情的啊!五爷,你常年保镖在外,这条路必然走过,不知有没有近路可去涿州。”余从贵道:“近路嘛!是有一条,不过不能走官道;从前边的漫腾坡翻过去,走神仙岭,穿落雁崖。这条路去涿州,骑不得马,只有步行,十天左右就可以到了。但是我必须先把话说明白,这条路极不好走,毒蛇猛兽,虎狼出没;瘴气冲天,山道崎岖,路面又窄。你我走得,家眷若去,却很困难。”
舒飞羽为难道:“本官总不得丢家弃眷不顾啊!再说夫人留着,自有妙用。”
余从贵道:“沿途状元相公或者已听人说过,九方尊招兵买马,久有谋反之心,你若去迟了,让他夺了城池,皇帝怪罪下来,不知状元公如何回复。”
舒飞羽越想越急,道:“本官知道,那是死罪。可我这三房如花似玉美貌夫人,你不知她们曾带给本官多少欢乐,本官如何舍得把她们扔在这荒郊野外。”
余从贵道:“谁要你扔弃她们,状元公有的是钱,只消在前边市镇上找家上好客栈,将三位夫人和家丁安顿了,你我轻装上路,到了涿州,派官兵前来迎取家眷不就是了么?”
舒飞羽欢喜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还是五爷虑事周全。”
就在此时,一个家丁前来报道:“老爷,山鸡已经烤熟了。”
舒飞羽挥手道:“不吃了,不吃了。你去叫起大伙儿,马上动身赶路。”
余从贵笑道:“烤熟的野味,还是带上吧!”
一行人情急上路,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进了枯藤市,天色尚早,舒状元把三位妻子安顿在‘秋水蓝天’客栈中,那乃是当地最上等客栈。吩咐家丁好生照看夫人,让店家准备了十日干粮,与余从贵各自行囊中装上一些,然后抄小路竟奔涿州而去。
青衣神棒一路领着新科状元,翻山移岭,涉水跋河,向那猎人都要当心的悬崖峭壁上攀去。这条路上绝少人烟。两人白日在山野中紧急行走,夜间睡在林中的青苔上。渴时饮山间泉水,饿了吃袋内干粮。其中辛苦自不必说了。幸亏这舒状元还颇能吃些苦。
路上万分艰难地走了五日,翻移了纵横数百里的漫腾坡,这日爬上云遮雾绕鸟飞不过的神仙岭,好不容易转过岭来,舒状元喘着粗气道:“五爷,咱们就在岭上歇会吧!本官实在走不动了。”余从贵同样气喘呼呼,道:“我也很累,可这岭上常有虎狼出没,万一你我一倒下便睡着了,岂不成了那些畜生腹中之食,且再坚持一阵,过了岭再歇吧!”
舒飞羽一屁股坐倒在草丛中,纳头便睡,口里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打死我也走不得了。”余从贵却待拖他动身,猛听一声虎啸,山谷震恐。舒状元一惊,爬了起来。却见山崖上长着一株数百年粗大古松,在那古松枝杆上,懒洋洋地趴着好一头白额大虎。
看那古松,紧挨着悬崖,树根牢牢扎在岩石深处。崖下是万丈深谷。
舒状元惊得脸都变了,忙躲到余从贵背后去。
余从贵握紧了手中铁棒,笑道:“我说有虎嘛!状元公你就不信,这回信了吧!”
舒飞羽从余从贵背后偷眼看那大虎,见它无精打采地从歪斜的松杆上踱下来,还有模有样地伸了个懒腰,状元相公不由得心内大奇,问道:“我说五爷,这家伙它到底会不会吃人?”余从贵道:“哪有虎不吃人的,这家伙狡猾得很,你看它一副病怏怏有气无力的样子,想不到吧!其实它心中正打着主意呢!它在想如何一口咬断你这聪明人的脖子。”
舒飞羽害怕道:“我的五爷,那可如何是好?”
余从贵道:“别慌,镇定点。它朝我们过来了,你且向后躲远一些,让我一棒将它打死。眼看冬天已经到了,天气在逐渐变冷,老爷我正缺一件像样的虎皮衣裳呢!”
舒飞羽一听这话,慌忙转身便跑。状元公这么一跑,引得那虎性发,吼了一声,从树杆上腾空扑将过来,偌大身躯窜起一丈多高。
余从贵抡起铁棒,大喝道:“来得好。”
早上前迎出七八步,双手使棒,尽平生气力,由下往上徐徐一棒扫出。
青衣神棒余从贵在天涯镖局众镖头之中,年纪是最小的,但力气却一点不小,他这一棒,少说也有上千斤力,拦腰劈在虎肚上。临空的猛虎吃了这一棒,一个长大雄壮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直跌落到山崖下去了。此时余从贵已抢到距悬崖不到五步的地方。
第153章
余从贵这一棒,状元相公看在眼里,惊得他目瞪口呆。这些日子来,舒状元一直不太把余五放在心上。在舒飞羽的眼中,余从贵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不会有太多本事,若不是看在年轻人手中那条让人吃惊的大铁棒份上,他状元公才不想让一个孩子保护自己呢!
可是眼前这一棒,打得状元相公心服口服。
能一棒将一只八百多斤猛虎劈落深谷,那需要多大力气和多大胆魄。
舒飞羽忘了喝彩,径奔过来想要拥抱他的英雄。这一棒把他对余从贵的看法全颠覆了。
余从贵正伸长脖子站在悬崖边上张望,连声说‘可惜’。
舒飞羽道:“五爷,了不起啊!可惜什么?”
余从贵道:“可惜了一张上好虎皮,这悬崖深不见底,如何下得去。”
状元公道:“五爷不要难过,到了涿州,本官答应给你买张好的。”
余从贵回过头来,笑道:“算了,继续赶路吧!”
一路上舒飞羽不知说了几多恭维赞赏的话,几乎把天涯镖局的五当家吹捧上了天,余从贵只是微微而笑,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途中又行了两天,翻移了十余道山岭,穿过了几十条溪流,终于来到平旷之处,道路渐渐好走起来,路面也宽阔了,能行得车马。
余从贵道:“状元公,我们快到涿州边境了,前面那小山脚下有个村庄,叫做徐王庄,庄主徐永烈与我天涯镖局多有交情,今日天色将晚,你我二人不如去他庄上打扰一宿,明日早行。”
舒飞羽道:“五爷若有熟人,敢情是好,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酒肉不得吃、不得睡好觉、连女人也不得碰,人都消瘦了。既然是庄主,想必是大户人家,好好去吃他一顿,睡上一觉。”余从贵笑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别的不会干,只知道吃睡玩女人。徐老庄上好吃好喝少不了,但女人却没有,等你到了涿州,这女人岂不大把的是。听说那边妓楼却多。”
舒飞羽笑道:“本官当初之所以优先考虑到涿州做都督,并不是因为涿州有多少油水可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几家名扬天下的**,比如名花楼,比如天上人间山庄,比如猎春园等等,到了涿州,本官作东,请五爷好好消魂几日。”余从贵不置可否的笑了。
黄昏时分,两人敲响了徐家大门,管家徐检出来开门,问道:“两位何事?”
余从贵道:“相凡通报一声,就说天涯镖局余从贵前来投宿。”
徐检道:“既然是天涯镖局的英雄,小的就去禀报老爷。”
徐永烈正在厅上独自喝着闷酒,见徐检匆匆进来,问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啊!”
当家的看上去比上次狄为来时苍老了许多,两鬓明显花白了,脸上多了无数皱纹。
徐检道:“老爷,门外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是天涯镖局的余从贵,是个年轻人,提一条好大铁棒;另一个其貌不扬,黑矮圆胖,但衣着不俗。这二人说是来借宿的。”
徐永烈放下酒杯,忙站起身来,说道:“是天涯镖局余五爷到了,快去请。”人也迎了出来。徐检前头领路,边走边问道:“老爷可认得天涯镖局余五爷?”徐永烈道:“天涯镖局的,只认得李爷、狄爷和上次来的七爷,这个五爷却不相识,听说能使条铁棒,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刚才说来人手拿铁棒,定是余五爷无疑了。”徐检道:“那人手持一条粗大铁棒,青春年少,雄姿英发,应该就是余五爷。”主仆二人很快出了大门,余从贵与舒飞羽站在门外等着。
徐永烈强睁一双昏花的老眼,问道:“哪位是天涯镖局余五爷?”
余从贵上前施礼道:“徐老爷子,近来可好?小侄正是余从贵。”
徐永烈双手扶住余从贵,望了一阵,连声道:“好个少壮后生,果然英雄出少年。五爷不必拘礼,不必拘礼。快屋里请、屋里请坐。这位相公却是谁?”徐老见舒状元穿着泥污的官袍,眉宇间一副自以为是的高傲,猜想他不该是天涯镖局的人,才这样问。余从贵介绍道:“这位是新科状元舒飞羽,当今皇帝钦点的涿州都督,小侄正护送他赴涿州上任。”
舒飞羽过来见了礼。徐永烈道:“两位贵客一路远来,已经很累了,不必拘礼。老夫与天涯镖局多年交情。五爷到了徐家,就当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不要见外才好。”
余从贵道:“却是麻烦老爷子。”徐永烈道:“五爷说这话就见外了。李爷狄爷他们可好?”余从贵道:“都好,只是二哥还不曾回去。”徐永烈惊问道:“狄爷离开这里,已有好几个月时间了。难道他路上出了事?”余从贵道:“没事的,二哥接了新的任务,改道去了蒙古,小侄出门那时,他还没有返回镖队,这早晚想必已经到了。”徐永烈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原来是这样。我说狄爷那样好的人,那样好的武功,他怎么会有事呢!”
说话之间已把舒、余二人领进了客厅。厅上灯烛高悬,徐检安排庄客,杀鸡宰羊款待贵客。家仆献上好茶,徐永烈陪客人厅上坐了,诉些家常。
少时,酒席备好了,鸡鸭羊肉摆满一桌子。
庄客抬出徐老珍藏多年的好酒,直看得二人口水直流。
七八天了,他两个只知没黑没白的赶路,饿了只能吃干粮。这些日子,哪知酒肉香味。
两人被请到桌上后,客套话也没多说一声,提筷便狼餐虎咽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席间,徐老问道:“适才听五爷说,这位状元公出任涿州都督,可是真的吗?”舒飞羽答道:“千真万确,本官乃皇上钦点的涿州都督。”徐老道:“我看那涿州,两位不必去了。”
余从贵擦擦油污的嘴,说道:“徐老爷子,这是为何?”
舒飞羽也道:“老爷子,你说那涿州为什么不能去?”
徐永烈叹气道:“两位有所不知,早在十日前,涿州也不再是朝廷的领地了。五爷久走江湖,可听说过九方尊其人?”余从贵道:“听说过,天地风云堂堂主,一个野心勃勃的老家伙。原来这九方尊果然起事。听徐老这话的意思,涿州是落到九方尊手中了?”徐永烈道:“正是这样,连日来,他们派兵四处征粮,拖丁拉夫,我这里早晨才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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